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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言情小說] 第13號情人 作者 :蘇柚 (已完成)

[都市言情] [言情小說] 第13號情人 作者 :蘇柚 (已完成)

= 文案 =

說到底敖幼菱不過是他旗下的菜鳥員工,工作上有多大能耐他是不曉得,惹得他發毛的本事倒是高超,膽子也大到敢對他這個老板說教,他心情差不想吃飯不行,她可以不停地換花樣,煩到你幹脆認了吃了,瞧她那副不怕死的黏纏模樣,他真的很氣,很想轟走她,偏偏她長得可愛到讓人心軟,光是笑容就可以搞得他心煩意又亂,看來他很吃她那一套,沒幾天他就投降,一心只想當她的第13號情人……
這個又冷又硬的高維裏可謂是她人生的第一大挑戰,只要制伏他,她就可脫離無業遊民的行列,但他也太難對付了吧,很愛刁難人、外加沒禮貌,這下子工作放一邊,為了賭一口氣,她跟他卯上了!好了吧,她贏了這一回合,卻換來他的不放她幹休,硬要她當他的總統套房的管家,被他當個女仆使喚,而且她懷疑他在假公濟私,對她根本“不懷好意”……
第一章
維京飯店,採軒廳
敖幼菱身穿粉色係露背洋裝,外罩白色薄紗短外套,長發披肩,嘴角勾著淺笑,態度端莊地坐在達實企業的小開李剛雄的對面。
她晶瑩的大眼、小巧的粉唇、白裏透紅的肌膚、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輕而易舉地擄獲這位企業小開的好感。
敖幼菱耐著性子,維持氣質美女的形象,應付著她這輩子到目前為止的第十二次相親。
打從她滿二十歲開始,熱心的親友們便爭相幫她找對象,而基於禮貌,不願忤逆這些長輩,她總會勉為其難地答應。這次相親的介紹人是遠房的一位表姨,此刻正滔滔不絕地報告李剛雄的人品及家族的財力狀況,為了給足表姨面子,敖幼菱從相親一開始便端著親切的笑臉,笑得臉都快僵了。
以外貌來說,李剛雄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家世又不錯,敖幼菱不斷地在心裏催眠自己——快心動吧、快心動吧……但就是沒辦法對他升起一絲好感。
因為李剛雄那雙眼,打一見面就用侵略的眼神緊鎖著她不放,教她感覺很不舒服,心裏期待著這場相親趕快過去。
“你們慢慢聊吧,我要去接小孩放學,先走了。”敖幼菱的表姨適時的退場。
不要吧……她懇求地望著表姨,不想失去這塊盾牌,可是表姨卻視而不見,帶著曖昧的表情離去。
李剛雄顯然早就期待兩人的獨處了,他的眼神在電燈泡走了之後,變得更為熱情。
敖幼菱為了閃避他討厭的盯視,端起咖啡淺嘗,暗暗思量著可以脫身的借口。
“敖小姐,一定有很多人曾讚美你長得很漂亮。”李剛雄語氣討好地說。
“謝謝。”她禮貌地回應。
“我聽你表姨說,你大學畢業後從沒上過班?”李剛雄表情略帶惋惜。
“嗯哼。”她想起自己很崇拜的大哥,他是影劇圈的才子,不但成立了國際知名的經紀公司,其事業除了培養新秀外,還兼制作戲劇及大型綜藝節目。而她因為有大哥照顧著,所以畢業後的這一年多來,並沒有急著找工作,打算想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標後才投入職場。
“如果是這樣,那你可能沒有辦法做我們李家的媳婦。”
他的話教敖幼菱不由地一怔。“對不起,我不太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我是說你不適合當大企業家族裏的媳婦,如果你願意跟我的話,我會很寵你的。”
“你是要我做你的情婦?”敖幼菱難以置信,怒火漸熾,剛才努力維持的溫婉氣質開始消失。
“我不會虧待你的。”李剛雄語氣輕浮地哄著。
去他的大頭鬼!敖幼菱心裏罵道。
他是得了大頭症嗎?以為他李家是什么了不起的世家,居然好膽敢提出這種損人名節的要求?雖說早就判他出局,但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有這么不入流的提議,簡直把她氣壞了!
“李先生,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想得也太遠了。”她冷冷地奚落。
李剛雄白目的還不懂適可而止。“我沒有時間談那種文謅謅的戀愛,你跟了我,保證可以繼續過這種悠哉的日子,我想你除了漂亮外,應該也沒什么競爭力,很難入社會與人一較長短,何況女人年紀大了,也不該一直靠家裏養,跟了我對你是最好的選擇。”
敖幼菱氣到缺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家夥憑什么貶低她?何況她才二十三歲,離老還很遠吧!
她拿起咖啡杯起身走向他,打算用行動表現出她的不滿。
李剛雄以為她接受了自己的建議,開心地承諾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一股熱流從他的領口灌入還溢出西裝外。“哇!你做什么?”
“香醇的咖啡~~我只求一杯~~”敖幼菱故意用大舌頭的方式唱道。
“你淋我咖啡?”李剛雄狼狽地跳起身咆哮。
“不夠?再加水?”她作勢端起水杯。
李剛雄立刻往旁跳開一大步,一邊忙用餐巾紙擦拭污漬,拍打著身上的西裝,可咖啡已流過他的褲管直淌而下。
“你瘋了啊”他怒斥。
只見敖幼菱仍杵在一旁,一臉無辜的表情,倣佛不曉得自己闖了什么禍似的。現在,李剛雄一點也不覺得她是個好搞定的單純女人了。
“我收回剛剛的提議!”他語氣粗暴。
“那很好。”出了口惡氣後,敖幼菱神情平和。
“像你這種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女人,除了做人情婦,還能幹什么?”李剛雄更惡劣地詆毀。
“那可不勞你費心。”敖幼菱故作無所謂地回嘴,但心裏卻大受刺激。“李先生,顯然我們是不對盤,不如就此散局了吧。”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見她準備走人,李剛雄心有不甘地說,哪舍得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
敖幼菱冷冷地睨他一眼,已懶得回應。
她轉身走出餐廳。這第十二場相親簡直是糟透了、遜斃了!不過這卻激起了她的鬥志她要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是處,只要是她想發揮的話,她也是有能力跟人一較長短的。
所以,她開始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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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維京飯店附屬百貨公司,一樓女仕盥洗室內,敖幼菱站在梳粧鏡前,撥撥額前的劉海,再次審視鏡中改變以往造型的自己。
她剪了俏麗的短發,加上挑染後,使原本看起來清純柔弱的模樣,增添了幾分個性……現在這張臉看起來像是隨時可以迎接挑戰了吧!這讓她滿意極了!
接下來,她又檢查自己今天的穿著——剪裁合宜的淡綠色套裝,端莊中帶著俐落,看起來還很有朝氣。
棒!
這下子看誰還敢說她毫無社會競爭力。
走出百貨公司,她往對街氣派的國際級六星級飯店前進;想起就在兩個月前,她在這間飯店經歷了一場最糟的相親經驗,想不到兩個月後的現在,維京飯店的公關人員卻是她最希望能應徵上的工作。
進飯店的旋轉門,大廳的服務人員立刻迎上前來。
敖幼菱漾開最甜美的笑臉。“你好,我是敖幼菱,與李思賢經理約下午三點要面試。”
“請跟我來。”服務人員領著她往前走。
敖幼菱跟隨在後,注意到前方有兩位男士站在通往貴賓室的路口旁談話,一位西裝筆挺,一位則是便裝,胸前各挂著飯店的名牌,顯然是員工,服務人員在距離他們三公尺前停下。
“請在這裏稍候。”她吩咐敖幼菱。
敖幼菱順從地點頭,只見服務人員打斷兩位男士的對話,朝西裝筆挺的男士說:“李經理,這位是今天安排面試公關人員的敖小姐。”
“知道了。”李思賢朝敖幼菱點頭一笑。“你好,請稍微等我一下。”
“好。”敖幼菱態度恭謹地回答,接著安靜地在一旁等候。百無聊賴中,聽見李思賢對那便裝男子吩咐——
“阿貴,高先生這兩天既然沒吃什么東西,我看你先煮些清淡的食物候著,我再看看要選哪些送上去。”說完,轉向敖幼菱。“敖小姐,請跟我來。”
敖幼菱隨李思賢進入一間豪華的會議室。
“敖小姐,請坐。”李思賢指指前方的位置,接著取出自己的名片。“我是維京飯店公關部的經理。”
“李經理,您好。”敖幼菱雙手接過名片。
她看著李思賢猜想他的年紀約莫五十上下,瞧他身上筆挺的西裝,整齊幹凈到像是剛從洗衣店拿出來似的,心想這人一定很盡忠職守。她不敢松懈地,待對方入座後才跟著坐下。
“敖小姐,你為什么會想從事飯店公關的工作?”他低頭審閱著敖幼菱的履歷表。
“我對公關工作還滿有興趣的,希望有機會可以為大眾服務。”敖幼菱展顏一笑。
那一笑教人如沐春風,心曠神怡。李思賢心念一動,忽然有了個想法——看這位小姐態度大方、笑容親切,很容易讓人卸下防禦之心,如果讓她去勸高先生進食……
不,不行。敖幼菱的履歷表上,寫著她完全沒有工作經驗。
他是關心高先生的健康沒錯,但高先生的身分可是維京的老板,如果貿然讓一位什么都不懂的公關人員去侍候,萬一造成反效果,那他在維京飯店的工作壽命也將告終。
可是看高先生這么好的一個人,變成難以親近的模樣,他實在看不下去啊,既然他已經試過那么多種方法了,或許敖幼菱這初生之犢會建立奇功也說不定。
到底要不要冒險?李思賢內心交戰。
“履歷表上寫著,你今年二十三歲,大學畢業至今完全沒有工作經驗?”最後他決定賭一下。
“是的,畢業後我給了自己一段時間規劃人生的方向,因為我的外語能力不錯,也擅長互動式的溝通,所以希望將我的所學及專長,貢獻給最優良的企業。”但可不包括當對方惡意的攻擊時,她也會逆來順受。敖幼菱心裏補述。
李思賢笑笑。“維京企業不打沒把握的仗,我們是全球知名的飯店,你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若我們錄用你,那會有無法預測的風險;不過,如你所言,你的英、日語流利正符合我們的需求,至於你說擅長互動式的溝通,我卻不得而知,不過我願意冒險,我想知道你的危機處理反應如何。這樣吧,我們有一位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客人,他住在總統套房,因為發生了一些事,高先生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而且已經兩天沒有用餐了。平時我們不會幹涉客人用餐與否,高先生是例外。如果你能讓高先生在不發怒的情況下用餐,那我就破格錄用你。”
“李經理,您要讓一位毫無經驗的人去服務這么重要的客人?”拜托,這個工作是她兩個月來的第十三次面試,不會沒碰上好運,卻遇上個撒旦吧。
“你不是說你擅長互動式的溝通?”李思賢反問。
這話激起敖幼菱的鬥志。對,反正十三這數字從來也沒吉利過,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衝衝衝吧!
“是的。”她點頭肯定。
“還是你沒有信心能把事情做好?”李思賢再求證。
“不,我有信心。”怕什么?她雖沒有工作經驗,但好歹之前也跟應徵的十二個不同企業的人資部交戰過,應付各形各色的人,經驗算是豐富吧。
“很好,維京企業的理念,最喜歡勇於接受向自己挑戰的員工。”
“是。”這次敖幼菱回得有些氣虛。
這算是趕鴨子上架吧。這李經理也真猛,用這種方法面試新人。不過往好的一面想,這樣也好,第一次就碰上最困難的客服問題,這一關要是過了,以後她敖幼菱應該就否極泰來了吧。
“很好。”李思賢起身。“你跟我來。”
敖幼菱沉默地跟著他走,心跳開始加快,緊張得直冒汗,雖如此,但她仍挺胸,勇敢迎接即將面臨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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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鐘頭後,敖幼菱換上飯店黑色的合身制服,隨李思賢上樓,旁邊有位侍者幫忙推餐車,而她身負重任,要執行一場“化解危機”的任務。
“切記,絕不許讓客人動怒,知道嗎?”李思賢在總統套房的門口前,用最慎重的語氣再次叮嚀。
“我知道了。”敖幼菱將侍者推的餐車接過手。“請幫我開門好嗎?”
李思賢舉手敲門,聽見房內低沉的回應聲後,打開門,讓敖幼菱進入房內。
敖幼菱環顧這間超級豪華的大房間,原來這就是總統套房。她因為生活富裕,看多了這些豪華的布置,不至於大驚小怪,一心只想著她的任務。
剛剛從李經理口中得知,這位高先生年紀三十,是華裔法國人,精通許多國語言,中文也很流利,平時遊走世界各地,喜歡精致的美食。
想不到這“老外”是主宰著她有生以來第一份工作能不能錄取的關鍵,所以打算她軟硬兼施,絕對要叫他吃下飯。可是人呢?視線所及,房裏根本沒半個人影。
她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一張高背椅上。椅子背對著她,面向敞開的窗外,要不是她發現椅腳前蹺著一雙腳,根本不會知道那裏坐了個人。
“有什么事嗎?”低沉的嗓音開口。
敖幼菱覺得他的中文字正腔圓,不過語調冷寒,教人忍不住寒毛豎起。
“呃,先生,我是公關部的敖幼菱,服務您用餐,今天餐廳部準備了清粥小菜,清粥是地瓜粥,小菜有菜脯蔥蛋、香菜花生、腌漬鯖魚、涼拌黃瓜……”她因為緊張,不自覺地嘮嘮叨叨。
“我不想吃。”高維裏打斷她的介紹。
“可……可是我還沒有介紹完畢。”她躊躇地解釋。其實廚房原本各準備了中、西餐飲,但她想這位貴客既然喜歡美食,那他可能沒吃過清粥小菜,所以臨時又請廚房準備,希望能激起他的食欲。
“沒關係。”他語氣更冷了。
“可是……”
“出去後順便帶話給李經理,不要再來煩我。”
敖幼菱這輩子從不曾吃過閉門羹,但她沒想到要生氣,心裏只想著——完了,她才剛上戰場,武器還沒舉起就陣亡,她幾乎可以看見自己的未來一片無望。
“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把菜色介紹完?”她努力地想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機會。
“……”
見他沒反應,於是敖幼菱語氣刻意輕快地說:“地瓜粥,我們採用的是竹山的地瓜喔,它吃起來松軟入口,香甜不膩,竹山這個地方,在臺灣是有名的地瓜出產地,先生,您吃過臺灣的地瓜嗎?它還可以做成地瓜球、地瓜餅、地瓜蜜餞……”
“說夠了沒有?”高維裏再次打斷她,森寒的語氣已顯露不耐。
那你就不要這樣刁難人!沮喪加上計窮,敖幼菱也惱了。
吃個飯是會怎樣?這家夥幹么這么沒禮貌!他從頭到尾就這么拿椅背對著她。是怎樣?她是妖怪嗎?不,她幹么先貶低自己?搞不好是他長得像河童吧!才會不敢見人。
“對不起,先生,因為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份工作,所以有點緊張。那先生,您要用餐了嗎?”心裏氣歸氣,她仍有禮地詢問。
“我都說不吃了,拿出去。”高維裏不再客氣。
這家夥到底在跩啥啊?敖幼菱一把火燒上來。
算了,這份工作她是不抱希望了,但今天是跟他耗上了,一定要叫他把這些食物全塞進嘴裏,免得又有其他倒楣的員工被派來受他荼毒。
“不喜歡吃清粥小菜?那您喜歡吃什么?美式?還是法式或日式的?”她故意弄錯他的意思。
高維裏驀然從高背椅上起身,森寒的眼神直射向敖幼菱。
敖幼菱一面對高大的他,嚇得往後一退,而在看清他的相貌後,整個人被震得傻愣在當場。
第二章
天啊!他是“人”嗎?這個留著一頭長直發的男人,又酷又帥得恍若天神降臨。
瞧他深邃如汪洋的眼眸、挺直如山岳的鼻梁、性感的雙唇,高大頤長的身材,這人集完美於一身,全天下所有的好處都教他拿走了,他到底還在不滿什么?居然還耍脾氣不吃飯。
高維裏見她先是一臉驚訝,接著明亮的雙眸就這么傻盯著他,看起來像是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神情既無辜又單純。
剛剛她說這是她第一天上班,也是她第一份工作?算了!他何必扼殺自己員工的熱情?別跟她計較了。
“你出去吧。”他壓下怒意,冷冷地吩咐。
敖幼菱這回可不是故作沒聽懂他的話,而是他的話根本沒傳人她的腦子裏。
“太不公平了……太沒天理了……”她喃喃自語著。
“你走吧。”高維裏沒心情聽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視線又轉向窗外。
“是。”敖幼菱這次倒沒有絲毫猶豫,她安靜地退了出去。
高維裏望著窗外的藍天,沉淀自己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聽見敲門聲。他皺眉,懶得搭理,但這人好大膽,居然自行開門而入。
他寒著臉望向門口,是那個自稱第一天上班的女子,她忙碌地推著另一輛餐車進房,他這才注意到之前那輛餐車也還在他房裏。
“李經理都是這么訓練你們惹得客人心煩?”他得好好地再重新評估李思賢的能力了。
“李經理教我們要用心對待客人。”敖幼菱慧黠一笑,輕松地帶過。“先生,我把法式、美式、日式的餐點都準備了,您想用哪一種餐點?”
高維裏冷冷地打量這女子。
她一頭俏麗的短發,看起來清爽俐落,那張清純的臉像個不諳世事的可人兒,加上姣好的身段,任誰看了就先心軟了,難以拒絕她所提出的任何要求!但他可不同。
“我不吃。”高維裏不假辭色地拒絕。
他可不會被她的外表給蒙騙,這女人一點都不無辜單純,她滑溜得很。她說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那么她是去哪兒借來的膽子,竟敢忤逆身為老板的他……
敖幼菱端了一塊蛋糕走向他。
“先生,這蛋糕是我們飯店的招牌喔,它是甜點師傅用心制作的,微甜而且一點都不膩,再配上我們飯店特調的咖啡,保證您食用過後就會上癱,終生難忘。”
她鼓動三寸不爛之舌,就是要他吃、吃、吃.
高維裏接過手,在她露出喜悅的笑容時,當著她的面,直接將蛋糕丟入垃圾桶。
敖幼菱臉上的笑容僵住。“先生,即使您對我有意見,也不應該將它扔入垃圾桶。”她譴責。
“那又如何?”他揚眉挑釁,打算她只要敢批評他,就要她永遠滾蛋。
她慢吞吞地開口說:“它至少值一百陸拾元。”
一百……陸拾元?高維裏怒氣衝上胸口,她來他房裏瞎鬧了半天,居然還有臉跟他計較這點錢?
“這樣夠了吧?”他從皮夾內取出千元鈔丟給她。
“先生,我們飯店堅持童叟無欺,既然您給我一千元,我會找您零錢,並附上發票。”她叨叨念著,但一點離開的動作也沒有。“不過先生,在我要去結帳之前,您要不要來塊三明治?”
高維裏覺得她像個橡皮人,攆出去又彈回來,幹脆走到門口,用力打開門,做出請滾的手勢。
“其他的算小費,你可以走了。”
“不然這樣好了,我再送上四塊蛋糕給您就不用找零了,請問巧克力、藍莓、香草、抹茶,這四種口味可以嗎?”
高維裏眼神冷厲地瞪她好一會兒,胸口燃超的怒火令他感到意外,這幾個月以來,他的心情就像一直被冰封著似的,態度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但此刻他卻在生氣,是她惹毛了他!
近距離看她,他發現到那對眼眸中所流露出的不屈不撓,明擺著她是個頗有個性的人,偏偏卻有著一張無辜無害的臉。他猜她柔弱的外表一定欺蒙了所有人。
他考慮著是不是該直接將她轟出去比較省事。不過,依她那黏纏的個性,攆走她後,他想她也會學登山客,背著食物攀爬上他所住的房間,破窗而入,勸他進食。
一想到她學蜘蛛人的模樣,他忍不住失笑搖頭,算是服了她。
“你總是不知道要放棄,是不是?”
敖幼菱因他這一笑又失了神,原來他的笑容這樣好看,真不懂他幹么非得板著一張臉。讓自己變得這么難搞?
“我只是用心對待每一位客人。聽李經理說先生您兩天沒進食了,這樣對身體很不好。先生,您要不要先用餐?我可以重新為您介紹一次。”
“不用再介紹了,我答應你用餐就是。”他對她的毅力算是開了眼界。這女人讓他冷沉許久的心有了一些波動,先是怒火騰騰,接下來還笑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先生想用哪一種餐點?”敖幼菱心中一喜,搞不好這份工作她能敗部復活也說不定。
“你決定就好。”高維裏走向陽臺外的藤椅坐下。
“先生,那不太妥啦,我們兩個喜歡吃的食物又不一定相同,我沒辦法幫你決定。”她一聽他肯吃飯,那就像是宣布休兵,所有的鬥志全卸下,忘了他畢竟還是個客人,竟開始跟他閒話家常。
“那你就能擅自決定讓我吃粥?”他斜睨她一眼反駁。
他說話的表情雖不見笑意,但這話明明是打趣她,敖幼菱頑皮地吐吐舌。
“李經理說您嘗遍天下的美食,我想臺灣的鄉土飲食您可能沒吃過,所以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引起您的食欲.”
“原來你當我是死耗子?”高維裏面不改色地繼續奚落。
“啥?”這罪名可嚴重了,敖幼菱一時啞口無言,不知自己何時又得罪他了,難不成他又要開戰?可是她的戰鬥力只能啟動一次耶!
“你像瞎貓般的想碰運氣,如今讓你蒙上了,瞎貓只能蒙上死耗子,那不就是指我?”
“呵呵呵,先生,您真愛說笑。”敖幼菱一臉尷尬,心裏卻想著這家夥的幽默感真詭異。
“好吧,既然你強力推薦,我就嘗嘗清粥小菜的味道吧。”
敖幼菱趕緊在旁伺候,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優雅地吃完第一碗粥,心中雀躍,差點沒跳起來大喊“Yes”!
因為他終於肯進食了,還有,她終於得到這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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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高維裏躍入泳池內,來回遊了十幾趟後,離開泳池準備回房。
他擁有六塊肌的結實身材及帥氣的外貌,吸引了泳池旁所有人的注目,但他無視眾人的眼光.逕自走向涼椅取浴巾,擦去身上的水珠。
“高先生,您好。”李思賢笑吟吟地走過來。
“李經理,辛苦了。”高維裏想起今天勸他進食的女子,覺得李經理倒是滿會挑選員工的。
“高先生晚上想在哪個餐廳用餐?我先讓廚房準備。”
“今天送清粥小菜到我房裏那位敖小姐很有膽識。”高維裏不急著回答,反倒先說出自己對敖幼菱的觀感。
李思賢陪笑。“她的反應很快,做事又熱情,我今天錄取她了,明天就開始上班。”
“今天錄取?才剛來就讓她獨自面對客人?”高維裏皺眉反問。“不是都要經過一個星期的新人訓練嗎?”早先她跟他說她是第一天上班,他以為她是指新人訓練後的第一天上班。
李思賢沒想到老板會注意到這么枝微的細節,馬上認錯。
“高先生,非常對不起。”他鞠躬道歉。“是因為您已經兩天沒進食了,我們很擔心,卻束手無策,正巧敖小姐來面試公關的工作,於是我以勸您進食做為她錄取與否的測試……”
“想不到她竟完成了這項工作,於是你依約錄取她?”高維裏寒下臉,冷冷地替他把話說完。
“高先生,非常對不起。”李思賢再次鞠躬道歉。
原來她不是有滿腔的熱情,而是只為了想得到這份工作。
原來她不是真正的關心他,只因為他是她錄取與否的關鍵。
那清純的模樣是假象,那眼中的鬥志是出自於幹係到自身利益的緣故,她就跟他前未婚妻一樣,是個隱藏心機的兩面人。
她本來帶給他些微的好心情,如今已破壞殆盡。高維裏轉身就走。
“高先生,您的晚餐……”李思賢追問.
“我不餓。”他冷言。
這語氣使李思賢不敢再多說廢話。
慘了!高先生好不容易心情才稍稍轉好,如今卻讓他搞砸了!這下子該怎么善後?
他直覺就想請敖幼菱再出馬,幫忙安撫老板,但又想起她明天開始為期一星期的新人訓練,若她出面。不就是意味著他一錯再錯?
這也不行,那也不通,李思賢像無頭蒼蠅,不知如何是好.
在某一處,正與好友蘇蒿安慶祝找到工作的敖幼菱,大口飲盡杯中的雞尾酒,完全沒感覺她可歌可泣的日子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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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敖幼菱化了淡粧,漾著甜姐兒般的笑臉,剪裁合宜的黑色套裝將她玲瓏有致的好身材完全顯露,她站在一隅,環視整個飯店的大廳.
櫃臺前有一對男女,她猜他們不是熱戀中的情侶就是新婚夫婦,正在辦理Checkin.,左側的沙發上,有兩個小孩在玩,他們的父母正在商店裏購物,旋轉門正好有一對老夫婦進來,她快速上前服務。
“先生、夫人,有什么事我可以效勞的嗎?”她笑臉迎人地問。
“你供啥米?我聽無。”老太太回答。
敖幼菱親切一笑,改用蹩腳的臺語再問上一遍.
“昧吃繃啦!”老先生說。
“丫 昧吃中餐丫是西餐?”她幹脆國臺語夾雜地問。
“中餐啦,牛排卡昧落。”
“按號 喔,請 對哇行。”敖幼菱領老夫婦到晴園。
這一個月以來,她已經熟悉飯店裏每間餐廳的口味,老夫婦想吃中餐,晴園有幾道菜非常適合老人家。
走進晴園,她注意到角落裏有對男女,兩人只點了一客使用黃金碗、黃金筷、黃金湯匙餐具做噱頭,飯店的金字招牌美食黃金擔仔面。
“秀秀!”她招手示意晴園的服務生來。“丫公跟丫媽要吃飯,你幫他們介紹一下菜單,盡量介紹好入口、好消化的菜色,不然他們咬不動。”
“幼菱,你在幫我們衝業績啊?”秀秀取笑。
敖幼菱勾唇一笑,“客人交給你嘍。”
見秀秀領老夫婦離去,她轉身走向角落裏的男女。
“您們好、我們飯店的黃金擔仔面,可還符合兩位的口味?”她親切地詢問。
“嗯,很好吃。”男的靦 地一笑。“報章雜志常報導維京飯店將臺灣美食小吃推向國際,簡單一碗面不僅色、香、味俱全,還用豪華的餐具吸引美食評論家廣為宣傳,我太太一直想來品嘗看看,所以我們選在結婚紀念日來慶祝。”
“這位先生,請問貴姓?”敖幼菱打量著他們廉價的衣著。
“我姓陳。”
“陳先生、陳太太,真是恭喜你們,我們晴園現在正好舉辦個活動,是慶祝夫妻結婚紀念日,買一送一的貼心活動,所以無論您點什么餐點,我們會再奉送一份給您,活動只到今天截止喔,所以待會兒,服務生會再送上一碗黃金擔仔面,請好好享用。”
說完,敖幼菱在這對夫婦的眼中看見驚喜。
“阿彬!”她拉住餐廳裏的領班,俏聲吩咐。“給二號桌的客人再送一晚黃金擔仔面,另外他們再叫什么菜,都再送一份上去,多送的那一份挂在我的帳上。”
“幼菱,你又當散財童子了?”阿彬滿臉不認同。
“還好啦。”她頑皮地扮了個鬼臉。
“哪還好?你不能為了想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就自掏腰包墊付,飯店又不是你家開的,你是來上班的耶,照你這樣做,領薪水時你還會剩多少?”
“哎呀,沒關係啦,大家高興就好。”敖幼菱只想做好這份工作,證明自己的能力。“我走了,記得我交代的喔,讓二號桌的客人,在結婚紀念日有一個難忘的回憶。”
“我看以後幹脆叫你天使好了,專門幫人制造驚喜。”
不理會阿彬在身後嘀嘀咕咕地念,敖幼菱走出晴園,就見剛剛在沙發上玩耍的小孩,這會兒站在沙發旁,正大聲地哭。
“怎么啦?”她上前蹲下身詢問。
“弟弟跌倒了。”一旁的小姊姊解釋。
敖幼菱搜尋孩子的父母,他們還在商店的櫃臺邊結帳,與店員說說笑笑,顯然沒聽見孩子的哭聲。
“弟弟乖,姊姊變魔術給你看,好不好?”她輕哄。
“不要……嗚嗚……”小男孩說。
“要!”小姊姊大聲應好。
敖幼菱笑笑。“姊姊的魔術會變出糖果喔。”
小男孩的哭聲變小了,眨著淚眼,想看她怎么表演。
敖幼菱攤開兩手。“你們看,沒有東西喔.”接著她握拳,使了個巧手,再攤開手掌,兩顆糖果躺在掌心裏。
稚嫩的歡呼聲響起。
“來,一人一顆。”她將糖果分給孩子.
孩子的父母正好過來,敖幼菱見姊弟倆向父母獻寶,他們感激地對她一笑。
敖幼菱有禮地微笑頷首,退回到她的工作崗位上。
“你徵服了所有客人的心了。”李思賢走到她身邊,語氣裏充滿讚賞。
“小意思。”敖幼菱俏皮回應。
“沒想到你雖然從沒有過工作經驗,但處理起事情來卻能這么得體周到,你知道自從你加入我們的團隊後,有多少客人離開飯店後寫email來讚美你的服務態度嗎?”
敖幼菱開心一笑。“從小我對於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有一種調解的才能,不過經理給下屬戴高帽子,是不是有難搞的客人要我擺平啊?”
李思賢狼狽一笑。“你的反應能不能不要這么快?至少別一下子就戳破對方的盤算嘛。”
“是哪一號人物啊,讓我們的李大經理也束手無策?”她不得不承認,這對她來說是證明她可以勝任這個工作的最好肯定。
“唉,你記不記得讓你通過錄取的那位客人?”
“總統套房的那位先生?”
“是,那天之後,隔日他就飛往新加坡,不過昨晚他又再度光臨了。”李思賢當時還慶幸自己僥幸逃過一劫,但想不到高先生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又再度蒞臨臺灣。
“那很好哇,這次他要住多久?”敖幼菱想起他令人著迷的外型,還有會電暈女人的笑容,她還滿期待再見到他。
“不知道,高先生從不事先規劃行程。”
“那他心情好一點了嗎?”
李思賢搖頭,忍不住打個哆嗦。
“他的來歷是什么啊?為何我們飯店的人,對他全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敖幼菱好奇心起。
李思賢古怪地瞧她一眼。“你還不知道嗎?高先生是我們維京飯店的老板啊。”
“什么?我們老板不是叫阿莫.尼可拉斯?”那男人怎可能是她老板?維京飯店是世界頂級的飯店,瞧他年紀輕輕哪來的能耐?有沒有搞錯?
“那是他的法文名字。”李思賢面露懷疑。“新人訓練時應該有放映高先生的照片,你沒看到嗎?”
敖幼菱想了想.“我大概去洗手間錯過了。”接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什么原來如此?”
“我一直懷疑,客人雖說不分尊卑,但讓一位只是來面試,完全沒有工作經驗,也還不屬於飯店員工的人,去搞定住在總統套房的客人,這維京飯店面試應徵者的手法,也太異類了!原來他就是老板,所以就算搞砸了,頂多不錄用,也不會有客訴的問題產生。”
李思賢不想告訴她,其實那一次完全是因為他對高先生的關心,讓情感超越了理智,才會在衝動下,讓判斷力脫離常軌,當時他也賭上自己的職場生涯啊!不過這不是現在要討論的重點.
“幼菱,我看你與高先生似乎還滿投緣的,這次高先生來,就請你幫忙,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了。”
“沒問題.”敖幼菱爽快地答應,根據上次與他相處的經驗,這位老板去掉難搞的部分,似乎也還算是個明理的人。
她憶起與他相處的情形,對他俊美非凡、冷傲的外貌,至今還難以忘懷,想不到他居然是她的老板,真難以想像他管理整個維京企業的模樣,如果說他是世界級的model,還比較符合他的形貌。
“大廳的部分,我會找其他的人來支援,高先生住在飯店裏的這段期間就要麻煩你了。”李思賢吩咐,心中放下一塊大石。
“嗯。”敖幼菱帶著期待與他再見面的心情離開大廳。
第三章
敖幼菱一上頂樓,空間變得很寬敞,走道上的布置以中國風為主,裝潢的格調既高雅又古色古香。
她敲門。
聽見回應聲後,她滿臉笑容地進房。“先生,您好,我們又見面了。”
高維裏坐在雕花書桌前,長發隨意扎成一束,下巴蓄著短須,渾身散發著頹廢的氣質,一身寬松的白色亞麻上衣及長褲,讓他看起來恍若中世紀的貴族,偏偏卻不莊重地打著赤腳,這使他顯得不那么高不可攀,但卻也不敢放肆地過分親近。
他聞聲後抬眼,冷冷地瞧著那張看起來單純毫無心機的笑臉——多么天真、純潔、不諳世事的一張臉,的確會讓人忍不住想好好地關照她。不過他已經學會不為所動,因為在那張純真的臉下心眼可多了.
“有什么事嗎?”他淡漠地開口。
“先生昨晚才到臺灣?”敖幼菱像對待朋友般的話家常。
“嗯。”高維裏輕哼。
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似乎不怎么好,敖幼菱無法得知是他的脾氣本來就是如此,還是上回的情緒低落至今?
無論如何,顯然他無意與她延續話題,因此她直接切入正題。“先生,請問午餐有沒有偏愛哪一種料理?”
“沒胃口。”高維裏語氣不耐,沒打算給她好臉色。
“這樣啊?”敖幼菱看看表,已經十一點半了,猜測可能是他早餐吃得晚吧。“那先生,我不打擾您了,晚一些再過來請示您用餐的時間.”她準備退場。
“等一等。”高雄裏制止她蘸去。
“是,請問先生有何吩咐?”她笑容可掬地問。
他冷眼瞧著她的笑靨,真想戳破她的虛偽,不知道為什么,見她拿那副公關的態度對待他,心頭就十分不爽。“你會不會中文打字?”
“會啊,一分鐘六十字。”
“英文呢?”瞧她自信滿滿,他忍不住挑戰。
“會。”
“法文呢?”他改為挑釁。如果她也懂,那還有德文、西班牙文甚至印地安話,他就不信她都懂。
“呃,不會。”她收起笑容,不好意思地招認。
“很好!”高維裏露出滿意的笑容,停止攻擊,努努嘴,指示她到電腦桌前坐下。“幫我打幾封mail.”
“是。”奇怪,敖幼菱怎么覺得他似乎比較喜歡她無能的感覺。
“第一封——”他清清喉嚨。“給我的母親。”
“先生,要用中文還是英文?”
“中文。”高維裏瞄她一眼,再次發覺她甜美的笑容真的很輕易地就能使人卸下心防,一頭俏麗的短發讓人覺得很有精神,她挺著背脊坐得很端正,纖細的雙手放在鍵盤上擺好架勢,而她身上的套裝將她纖細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教人舍不得轉移視線,光是這么看著她就覺得賞心悅目。但一想到她其實是個為達自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他對她的好印象又冷卻下來。
“親愛的母親……”
敖幼菱快速地敲鍵盤,將他的話敲入電腦裏。
這是一封對母親的問候信,措詞溫柔幽默,語句充滿關心,顯然他與母親的感情很好。
敖幼菱的神情不自覺流露出溫柔。、
“怎么樣?有沒有哪裏沒聽清楚的?”高維裏走向她,俯身在她身邊,目光快速地在螢幕上瀏覽一遍。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混著屬於他獨特的男性味道,那是一種幹爽、舒服,極富吸引力的味道。
沒由來的,她心跳加速,居然臉紅了!
慘了!她在幹什么?居然在此刻,扮演起嬌羞的女性,這不是存心讓自己難看嗎?
“好,接下來的mail是給張小姐,也用中文。”高維裏轉身走向酒櫃倒酒,語氣一變,感覺冷漠。
“嗯,請說。”呼,好加在他沒發現她異常的反應,敖幼菱松了口氣。
“君儀小姐,很抱歉,對於你的熱情表白,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在此祝福你能早日遇上心目中的……”他突然中斷敘述問她:“形容好男人的意思,有沒有好一點的詞可用?”
“良人?”她建議,心想這老外的中文造詣能到這個程度也算不容易了。
“好,就用這個,你把這封信同時發給敏成建設的二小姐張月如、大承實業的孫女郭信美,仁宏機業的獨生女李品佳,同時翻譯成英文,發給蜜雪兒、克萊兒、珍妮佛……她們的mailadress,你直接在電腦裏的聯絡簿就可以找得到。”
敖幼菱皺眉,沒想到他對愛慕他的女人如此草率,拒絕的信不但寫得簡短隨便,還貪圖方便地一信多用,真是一點誠意也沒有。
她臉上的紅潮褪去,回復到飯店的公關應有的態度。
“先生,我已經將mail都發出去了。”她起身報告,暗自對他花花公子的表現有些反感。
“嗯,謝謝。”
“那先生,已經十二點了,您要用餐了嗎?”嘖,他那聲感謝,完全聽不出誠意。
“我自己到樓下用餐就可以了。”他刻意回絕她的服務,想看看她還能變出什么花樣來逢迎他這位老板。
“是,那我先離開……如果先生還有什么吩付,請隨時告訴我們。”
“嗯。”他輕哼,心想她會離開才怪,不怕他這位老板因此記她一筆嗎?
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後,房內恢復了沉寂。高維裏抬頭搜尋,已沒有敖幼菱的身影,他心中有些訝異,沒想到她竟真的離開了。
她這是什么態度?雖然一副以客為尊的模樣,但卻表現出完全不想乘機與他攀關係的態度,這讓他覺得迷惑。
這女人當初為了得到維京這份工作,以不擇手段的方式勸他吃飯,既然她對工作的企圖心這么強,那怎會放棄讓老板加深印象的好機會?她應該要樂得伴在他左右啊!
除非他對她的判斷有誤,她真的單純得根本沒想到該善用這樣的好機會……
有可能嗎?他原先的想法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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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過後,高維裏終於感覺到餓了。
他錯過了午餐,而好你個敖幼菱,居然罔顧他的肚皮,也不來關心一下,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換上深色的T恤與牛仔褲,盡量使自己看起來不引入注目,下了樓,就像是一般投宿的旅客,隨意地在飯店裏遊走。
飯店裏的員工衣著整齊,臉上挂著笑容,親切地與擦身而過的客人打招呼,當聆聽客人的詢問時,臉上的神情也顯得專注有禮。
他很滿意所看到的一切。其實與各國的維京飯店相比較,臺灣區的分店自成立以來,業績一直都保持在前五名之內,他想這得歸功於管理者的能力,因此在下一季年度經營大會上,他決定好好地褒獎臺灣區的表現。
高維裏來到飯店二樓的咖啡吧,點了咖啡及三明治。
往下看,發現今天中庭區好像舉辦了宴會。
他發現敖幼菱的身影,她腳步飛快地走進臨時搭建的城堡布景裏。
“高先生用餐?”李思賢來到他身邊。
高維裏抿嘴一笑,不得不佩服李經理還真是無所不在。他指指中庭。“在舉辦什么宴會?”
“結婚宴。”
“結婚宴?怎么會搭建城堡?”
李思賢笑道:“這對新人都在臺北上班,父母是南部的望族,已經在南部舉辦了傳統的婚禮,今晚換宴請男女方的同事及朋友,因此希望辦個別出心裁的宴會。幼菱提出一些點子,這對新人很滿意,所以幹脆委托我們飯店規劃。”
高維裏冷眼旁觀,見敖幼菱在中庭裏忙碌地進進出出,指揮若定。每個工作人員都繞著她不放,可以想見她所付出的心力。
那他呢?她有沒有撥個空關心他一下?
其實她在工作上這么努力,他實在應該要讚揚她幾句的,可是他竟計較起她對他不夠盡心盡力,對於她不夠重視他,他有些小心眼的不滿。
李思賢注意到老板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快,趕緊解釋。“高先生來臺這段時間,是派幼菱為您服務的,這場婚宴我已經找其他的員工接替,但中午她過來說,高先生想要有獨處的時間,所以她還是過來幫忙。”
高維裏輕哼。他只是隨口說說,她還真當真哩,真不可愛。
不過這些點子全是她想的?這股熱情勁兒打哪兒來的?連他也不禁佩服。
高維裏的好奇心被挑起,李經理離開後,他俯看著中庭,想知道這場結婚宴她會怎么進行.
還不到五點,一切準備就緒。
敖幼菱做最後的巡視,確定一切妥當後,她將婚禮的進行步驟,交接給主持人,也是新郎新娘共同的友人李民雄。
“李先生,待會兒我們會在城堡上安排幾位我們的員工,還有新娘也會赤著腳待在臺上,接著蒙著眼的新郎會拿著金樓鞋,到城堡尋找新娘,並為她穿鞋。”
“新郎要怎么找到新娘?”李民雄看著她有些失神地問,整個人還情不自禁地靠上前去。
“可以用摸臉的方式來判定。”敖幼菱往後退一步,覺得與對方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但為了預防萬一,麻煩你跟新郎串通一下暗號,當他摸到新娘時,你提示一下什么的,免得認錯人就糗大了。”
“敖小姐待會兒也會是臺上陪新娘的員工之一嗎?”李民雄涎著一張笑臉又靠上前去。
“不,我要監控全場,所以會安排其他的員工上臺。”敖幼菱從對方的眼神裏,發現過於熱情的光芒。根據她十二次相親所累積的經驗,這代表著他可能對她有興趣.
“敖小姐,這一切多虧了你的幫忙,我代表新郎新娘謝謝你,我想這場婚宴一定會讓他們兩人終生難以忘懷。”
“謝謝。”他對她工作上的肯定,她回以燦爛一笑。
“敖……敖小姐,我想等這場婚宴結束,能不能請你喝個咖啡?”
“呃,不好意思,我今晚要值班。”她撒謊。
“值班?那明天怎么會有精神上班?”
“呃,其實不是值班,是有一個晚班的同事臨時有事跟我調班。”
“原來如此,那明天……”
“明天也不行!”黑影突然靠近,語氣冷漠,突兀地介入兩人間的交談。
一直在樓上的高維裏發現與敖幼菱說話的男子一臉著迷地盯著她,還一副想黏上她的模樣,沒多想就衝動地走出咖啡吧,打算拉開那男子。
“先生,您下來吃飯啊?”敖幼菱驚訝地看著他。
高維裏高傲地睨著她,心裏雖然對於自己衝動的舉止感到困惑,但他很快地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他是在幫員工解圍——倒也理直氣壯了起來。
加上她那句“先生”帶著一點軟音、一絲欣喜、一些求救的意味,教他聽了心上一陣酥癢,更覺得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這位是……”李民雄疑惑地問。
高維裏不等敖幼菱介紹,微笑地握住對方的手,自己開口。“我是阿莫.尼可拉斯,維京飯店的負責人,請代我向新郎新娘說聲恭喜。”
“我這就去跟新郎新娘說,這就去說。”李民雄顯然沒想到會遇上全球知名的名人,還與他握手,早忘了剛剛還想邀約敖幼菱的事。
高維裏見他奔向新娘休息室後,這才又睨著敖幼菱。那眼神帶著批判,倣彿她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她被盯得心驚膽跳,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看她,只好細聲問:“先……生,你為什么這樣看我?”
“上班時間,請不要帶入男女私情。”他冷聲指責,心裏卻隱約地察覺到自己對她的興趣,但是他選擇漠視。
什么……敖幼菱愣了好幾秒。
“我沒有!”她深感冤枉。這家夥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她做了什么事會讓他誤以為她在搞男女私情?
“一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他不打算讓她申訴。
“先生,我必須向你說明白……”
“不必了,賓客開始進場,先去指揮。”
敖幼菱轉頭,果然見客人陸續到達,只好撇下一肚子委屈,先將今晚的宴會做一個完美結局.
整場宴會,過程中笑語不斷,既溫馨又使人感動.
高維裏在旁目睹她精心的設計,從中可以發現她投注的心力與創意。他不明白她哪來那么多的熱情,只是為了讓一對陌生男女,留下永生難忘的回憶。
服務業的精神雖是客戶至上,但她的表現已經比好還要更好,這樣無私的奉獻,是因為她是菜鳥,還是她的本性就是如此?
李思賢留意到高維裏一直注意婚宴會場,直至整個婚禮結束,他藉此機會再度找老板攀談。
“高先生,您覺得我們這樣的安弄可以嗎?”
“很好。”那只菜鳥表現得還真不錯。
“謝謝。”李思賢高興極了!畢竟能得到老板的認同,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請敖小姐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到我的房裏。”高維裏吩咐後,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李思賢緊跟在旁。“可是幼菱差不多快下班了。高先生,您有何吩咐,告訴我就可以了。”
“沒關係,她今天值班,所以不會準時下班。”高維裏壞心眼地補充後,當著李思賢的面關上電梯。
李思賢聽得一頭霧水。
幼菱值班?他這個主管為什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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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幼菱站在總統套房門前做深呼吸!
別跟這死老外計較!吸~~呼~~
別跟這惡整員工的老板計較!吸~~呼~~
別跟這沒風度的男人計較!吸~~呼~~
別跟這害她被經理念的壞蛋計較!吸~~呼~~
然後她敲門。
“進來。”聲音一樣的低沉冷漠。
“先生,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這“先生”兩字,現在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呦。
“我餓了。”他理所當然地指示,但心裏在竊笑。
“先生,請問您想吃些什么?”餓了?晚上九點,當然會餓了!活該,誰叫你不按時吃飯。敖幼菱在心裏冷嗤。
“你好像不太高興?”高維裏觀察她的表情,故意挑她的罩門刺激。“別忘了以客為尊哦。”
“不,先生,您怎么會認為我不高興呢?一定是誤會了。”她的怒氣因他的直言,一下子被壓沉了下去。對,她一定要做好這份工作,好證明她的能力。
“因為你板著臉,所以看起來好像不情願的模樣。”嘻嘻,火氣消下去了,這女人的反應真單純。
“先生,您千萬別這么想。雖然您是維京飯店的老板,但我們還是秉持著對待客人的精神,希望讓您在臺灣的這段期間,仍然有賓王如歸的感覺,不過您實在不應該隨便誤會員工。”
“我誤會哪個員工?”原來她也懂得反擊,但語氣柔軟,教他無法板起臉。她說他不算客人,所以前提之下是希望兩人的配合一切OK,但不代表她一定會逆來順受。
“我這位員工。”她指指自己。
“你?”
“是的,好比今晚的結婚宴,我並沒有將私人的情感帶進來。”敖幼菱開始辯解。
“這點我道歉。”高維裏瞧她忿忿不平的模樣,不想討論當時自己脫軌的心態,幹脆直接認錯。
敖幼菱瞪他一眼。“這不是道歉的問題,只是要把話說清楚。”
“你這樣氣鼓鼓的,臉都快變形了。”他逗她,也希望她適可而止。
“可是您這樣誤會員工,會讓員工感覺心寒。”敖幼菱才不在乎,她就是想把事情澄清。
“你說得對。”他只好附和。暗自覺得這女人的個性真固執,真不討人疼。
“而且對於客人的邀約,我們若要拒絕,也應該說得婉轉得體,所以我才會用值班做借口,先生不應該乘機利用我善意的謊言……”
高維裏沉默地聽她數落。
她說的都對。其實自己稍早對她不滿的那些反應,還有強佔她下班的時間來服侍他,都是自己率性而為的舉動。可是沒辦法.他就是想這樣做。現在可好,生平第一次被叨叨念,還真是個讓人不敢領教的新體驗。
“我知道了,再一次向你道歉。”他拿出誠意求饒,希望她能因此放他一馬。
見他高大的身軀忽然站起,敖幼菱腦中發出警訊,驀然回神。天啊!她是累昏頭了還是怎樣?居然讓高高在上的老板連續向她道歉兩次。
“呃,算了,你知道就好。”她收回咄咄逼人的氣勢,只是不曉得他會不會介意?不過算了,話說都說了,要怎么想隨便他吧。
“不,是我的錯。”高維裏走向門口,打開門。“你下班吧。”他以退為進。
“呃,沒關係啦,既然我已經來了,你想吃什么?還是我來處理吧。”他既然這么有誠意,她又恢復了以服務為上的熱情。
“不好吧!我身為老板,應該公私分明,不應該利用你私人的時間。”他拿她的話“將”她一軍。
敖幼菱覺得他明明就是個愛記恨的家夥,但臉上的表情為什么可以像是公事公辦的模樣?嘖!
“不會啦!”她假笑。“為客人服務是我們的榮幸。先生,請問您要點哪些餐食?”
她那句“先生”現在叫得可心甘情願了,讓他打心底直想發笑,心情跟著變好。
“你不需要對‘老板’這樣假意奉承,真的沒關係,我一點都不介意。”
“沒有假意奉承啦,先生,您不要想太多,快點告訴我,您想吃什么?”事情的發展倒換成是敖幼菱在求他。
“那好吧……”高維裏先面露勉強,再煙一然接受,進而得寸進尺地說:“不過你能陪我一起用餐嗎?”
“先生,我們員工禁止在上班時間內參與客人的活動。”敖幼菱驚愕他怎么自壞規炬。
“第一,你下班了。第二,我是老板,不是客人。所以你的顧忌全不成立。”
他的強詞奪理教敖幼菱啞口無言。“先生.如果您是因為對我不好意思,才邀請我用餐,其實不必這么麻煩的。”
“如果我說,我很欣賞你對工作的熱誠,你願意與我共進晚餐嗎?”
高維裏薄唇微勾,原本冰冷低沉的嗓音轉為低柔,眼神所釋放出的電力奪人心魂,令人難以抗拒。
原來他不冷時,真像塊超級大磁鐵。敖幼菱被迷得腦子全成了漿糊。
“好吧,我答應你,你想吃些什么?”她累積了一個晚上不滿的情緒,此時恍若撥雲見日。
“我不想在飯店用餐。”他暗示,怕人多口雜。
“吃膩了嗎?”
他點頭。“你能介紹不錯的餐廳嗎?”
“您想吃歐美?懷石?韓式燒烤?中式?還是一般簡餐?”
“你呢?”他反問。
盯著她認真思考的臉蛋,微微側首,腦中似乎正不斷地過濾有哪些餐廳可以搬上臺面,忽然覺得她看起來美極了。
“你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嗎?”她突然問。
“不會。”
“那我們去喝花式咖啡配簡餐,你覺得呢?”
“全聽你的。”他爽快地答應。
敖幼菱的臉微微泛紅。因為他的態度讓兩人的關係,似乎多了一些無法言喻的親密。
“那我去換下制服,你十五分鐘後到大門口來,我開車載你去。”
“好。”高維裏紳士地送她到電梯口,目送她下樓。
回房後他換了兩套正式的服裝都不滿意,忽然怔了怔,摸摸自己的心口,那裏的跳動頻率比平時快一些。
這種雀躍的感覺是興奮嗎?
他望著散亂在床上的衣服,奇怪著自己有必要如此慎重嗎?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他來不及分析自己的心態,隨意地套上T恤,休閒褲及球鞋,迅速地走出房門。
心裏萬分期待著即將與她一同用餐,而剛剛浮現在腦海裏的一大堆疑問,因為好心情已使他忘了一切。
第四章
高維裏隨敖幼菱走進一家小小的、格調溫馨的、氣氛隱密卻有著濃鬱的咖啡香及酒香的小店。
“我們上閣樓吧。”敖幼菱率先往上走。
見一樓的吧臺前已坐滿了客人,高維裏往上看著所謂的閣樓,其實是圍著一圈欄桿,正好擺設一排兩人桌及讓兩人側身而過的窄窄長廊。
“這裏還滿有特色的,讓我想起義大利。”他坐下來,覺得椅子很舒服,倚欄望向樓下的人群,個個神情慵懶,心情也不自覺地輕松起來。
敖幼菱一臉佩服。“這裏的老板聽說在米蘭住了好幾年才回國,你真厲害,從店裏的裝潢布置就能認出是屬於哪個國家的風格。”
“我的工作就是到全世界的維京飯店視察,在義大利的威尼斯和羅馬各設有維京的分店,之前我常到那兒小住一番。”
“之前?現在不去了嗎?”敖幼菱翻閱菜單,隨口問。
沒聽見回應,她抬頭,見高維裏苦笑,溫柔地問:“怎么啦?”
他看著她清澈的雙眸,臉上是單純的關心,不像是因為好奇而打探他的隱私。
“如果我說,後來不再去是因為我前未婚妻在我經營的飯店裏偷人,還讓我當場抓姦在床,你會怎么說?”他對於自己能那么坦白地說出來有些驚訝,這些話他一直難以啟齒,想不到對她竟能如此輕易地敞開心房。
或許是這環境所營造的氣氛,太容易使人失去戒心,所以他也不想再對自己那么嚴苛吧。
“在義大利?”所以他才不願意再造訪那裏嗎?
“倫敦。”他糾正。
“可是倫敦跟義大利距離很遠啊!”敖幼菱有些驚愕。“難不成只因為同屬歐洲,你現在都不去那邊了?真可惜。”她嘖嘖有聲,接著翻下一頁菜單。“想吃點什么?”
她敷衍地一語帶過他慘痛的回憶,讓他有些不能接受,好像自己不識愁滋味卻強說愁似的。其實他之所以滯留在亞洲的原因,是因為他雖與未婚妻解除婚約,但女方的父親卻不願死心,正透過各種管道到處追蹤他。
她父親是維京的股東之一,曾經幫過他不少忙,他不願意壞了兩人間的合作關係,因此停留在她父親人脈不熟的亞洲,希望給彼此調適的時間。
“你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模樣,難道是比我有更難堪的回憶?”他反問。
敖幼菱咧嘴一笑。“你先點餐,我再告訴你。”
“好吧,你對這裏的食物有什么建議?”
“袋餅三明治棒,美式松餅讚;不過這裏最出色的是咖啡,愛爾蘭咖啡很不錯,抹茶咖啡及其他花式咖啡也很好,你想喝哪一種?”
高維裏點了袋餅及愛爾蘭咖啡,聽敖幼菱點完松餅和抹茶咖啡,待侍者離去後,他立刻開口問:“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你難堪的回憶了?”
“你可真是緊迫盯人,是不是?”她喝口水取笑。“怎么?急著找同盟?”
“怎么你上班下班是兩個樣?”從沒人敢當面拿高維裏的傷口取笑,更甭提這些話是出自於一名嬌滴滴的美女之口了。
“怎么說?”她挑眉。
“上班時讓人貼心,下班後教人尷尬。”
敖幼菱格格輕笑。“‘先生’,‘您’是不是喜歡我用‘先生’這樣、‘先生’那樣的……這種語調跟‘您”說話呀?“
“你真有趣!”高維裏被她逗得心情開朗。
“你別介意,我私下就是這副德行。”
“聽說當初你應徵維京飯店的測試方式,是想辦法讓我吃飯?”
“是啊!”敖幼菱眼神晶亮,憶起當時。“維京是我應徵的第十三個工作,當時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得到這份工作,所以就卯起來拚了。”
“第十三個工作?那前十二個呢?”他好奇。
“唉,你不知道,我跟十二犯衝,找工作,前十二家公司都不滿意,有的是因為制度差,有的感覺員工的工作士氣好像沒有很好,所以我都放棄了:還有相親也很慘,從二十歲相親到現在,也是十二次,都沒成功過。”
“你應該不乏追求者,需要相親嗎?”高維裏不信。
“就是長輩們覺得我單純,怕我被騙,所以想說用相親的至少他們先過濾一次,對我比較安全嘛。”
“結果呢?”
“有幾個曾嘗試交往看看,但最後都覺得不合適而無疾而終;說來巧合,不管是介紹交往的還是我自己認識交往的,正好也是十二。”
“你是說你已交往過十二個男友?”他有點吃味,語氣像質問.
“比你少很多啦。”敖幼菱卻拿他來做比較,接著哀嘆。“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兩件事,事業跟婚姻大事,我走得真是坎坷,你說我可不可憐?”
高維裏低低地笑了。“你表情真誇張。”那雙大眼分明就是故意裝可憐,他只覺得有趣,同情不起來。
“哪有?我現在在跟你說我難堪的回憶耶。”敖幼菱加強語氣。“我本來以為十二應該是幸運數字,誰知那第十二次相親才慘勒,他喜歡我,卻只要我做他的情婦!”
“怎么會這樣?你不夠媚,也不夠楚楚可憐,根本不是那塊料啊!”
敖幼菱狠瞪他。“喂,你是怎樣?在我傷口抹鹽?”
“啊,對不起,對不起……”高維裏失笑道歉。“那後來呢?”
“我讓他的西裝領口喝咖啡。”
從他的笑聲可以發現他的個性有開朗的一面,先前那冷寒的模樣已不見蹤影。這使他成為發電機,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
這才是原來的他嗎?敖幼菱著迷地盯著他瞧。
“你真勁爆。”之前他服了她不屈不撓的性子,現在他又服了她直率的個性。
“‘先生’,我消遣自己讓‘您’快樂,這員工夠稱職了吧。”她適時又用那種會讓人心軟的語調虧他。
“是是。”高維裏配合演出,順勢又將話題帶回工作上。“為什么拒絕了十二個工作機會後,會選擇維京為第一份工作?”
“唉,這事說來話長。”她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高維裏見她這表情,忍不住又笑。
“喂,你這人怎么這樣?人家在受苦你還笑。”她抗議。
“對不起,對不起——”高維裏又道歉。“不知怎么搞的,聽你說話,總讓我忍不住想笑。”
“我是個笑話?”她不以為然地睨他。
“當然不是!”他正襟危坐地否認。“對於我失禮的行為,我再次向你道歉。不過我發現,我怎么不斷地在向你道歉,都快變成道歉專家了。”
敖幼菱嘻嘻笑著。“你是難搞的客人,我是惡人,所有難搞的客人只能靠我這位惡人磨了。”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
他突然蹦出這句話,教敖幼菱忽然喪失了回話的能力。
命中注定?她與他是命中注定?
這個說法使敖幼菱心頭竄出莫名的喜悅。怎么搞的?她承認當她第一次看見他時,就被他冷峻高傲的氣質所吸引,但僅僅只是欣賞而已。後來她幫他發出那些千篇一律的mail後,不是知道他很花心了嗎?那她幹么只因為他一句話,就樂不可支?
“你又在搞花心了,我不上當。”她像是不當一回事地對他說,但其實也是在對自己警告。
高維裏話一出口,就知道又要為自己的不得體道歉了,可是有必要嗎?難道他說的不是事實?
打從一見面開始,他就對她印象深刻,這對看遍世界美女的他是很不尋常的事。他雖氣她利用他而得到工作,但追根究柢,這是李思賢下的指令,如果今天不是他而換作別人,她也一樣會全力以赴,那她有何錯?而且從旁觀察,她個性純直不做假,又熱情付出不求回報,這的確是事實。
他已看慣了爾虞我詐的人,是她這樣的個性才讓他不由自主的受她吸引吧。
現在“不得體”的話已出口,瞧她的表情只露出滿臉不信,好像對他沒興趣似的,她剛剛才說曾拒絕過十二個男人的情感,那他要不要自投羅網,做那倒楣的十三號情人?
“既然你的故事說來話長,怎么還不開始?”他不接續她的話題,因為他還是想冒險“自投羅網”,至少他可以肯定她對他印象不差,何必在此時挑他花心的話題來討論,那對他完全沒好處。
“那是第十二次相親發生的事。”敖幼菱一想起這事就有氣。“那家夥說我沒經過社會的洗禮,不諳世事,所以無法應付上流社會的社交生活,問我要不要做情婦。害我聽了以後,人生突然從彩色變成黑白。”
“你喜歡他?”高維裏壓下胸口不是滋味的感覺,開始留心她的想法。
敖幼菱立刻搖頭。
“那為什么他的話會影響你的人生?”他想將她的心態搞清楚。
“我從沒想過不工作就必須承受不相幹的人的藐視,而且我只是還沒找到工作目標而已,又不是不工作。”
“所以你開始找工作?”
“對啊,後來的事剛剛都說過了,一直找不到中意的工作,做業務要常出國、做秘書又要常跟著老板到處開會應酬、做翻譯的工作又太單調,直到第十三次來維京面試,才有種真的想得到這份工作的衝動,這樣看來我跟十二沒緣,倒是十三是我的幸運數字。”
十三是她的幸運數字……高維裏心念一動,那他如果排名十三號情人,勝算是不是大大提升了?
“所以啊,你說是你慘還是我慘?”
他一怔。
沒錯,她是滿慘的,可是從她口中說出來,卻令人感受不到可憐味兒,倒有點像是自糗而已。
“你面對挫折的態度還真瀟灑,EQ很高。”他讚賞。
“那是因為你高高在上慣了,面子上挂不住的關係吧。”
“你說得沒錯。”高維裏老實地招認。
伊莧雖是他的未婚妻,但他始終當她是件交易的商品。她父親是維京飯店的另一位股東,當初會考慮跟她訂婚,純粹只是想讓飯店的運作更穩固而已。
伊莧的個性水性楊花,他早有耳聞,但因為她在他面前一直安分守己,因此他便以為她不敢亂來。誰知最後竟讓他捉姦在床,他心中的感受正如敖幼菱所言,是面子上挂不住。
“你才被一個女人甩了有啥了不起?我跟十二位男士相親,也跟十二位男士談過戀愛,結果還不是沒什么好下場。”敖幼菱不知道他的心態,只想勸他敞開心,難道他不知道以他的條件,愛他的女人可以排到飯店頂樓了,他何必為一個不值得愛的女人傷感。
“你的論調很詭異,這兩件事不能並談。”
“哎呀,想這么多做什么?很累人耶。”
服務生送來兩人的餐飲,中斷了這個話題。
高維裏沉默地啜飲她介紹的飲料。黑咖啡為底,愛爾蘭威士忌調制的成人風味咖啡,帶著醇厚的咖啡芬芳及淡淡的泥煤煙熏酒香,將他原本鑽人死胡同的心緩緩化解開來。
“你對飯店的客人也都這么熱心嗎?”他取過餅,大咬一口,袋餅外皮酥嫩,內餡豐富,引出了他的胃口。
“差不多。”
這回答破壞了高維裏的食欲。“你這樣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他不喜歡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與某路人甲一樣。
“因為對客人太熱心嗎?不會啦。我盡可能幫助需要幫助的客人,但只限於飯店內,不至於讓自己陷入可能遭遇到的危險。”
聽見她有這樣的區分,讓高維裏的心情舒坦了些。
“那你願意跟我出來用餐,難道就不怕危險?”他又拿起另一個袋餅。
“先生——”敖幼菱故意用公關人員的標準語氣說。“您是老板,不是客人,容我提醒您,我們比較像同事關係,何況有哪個老板會惡意加害下一屆模範員工的道理?”
她嘻笑地調侃,使高維裏忘了幾個月來的鬱悶。
“模範員工啊?維京飯店的確聘請到一位好員工。你放心,跟老板出來吃飯,他絕對舍不得讓你受一丁點委屈,更別說加害你了。”
他直視她的眼神,眸光沒有了冰冷冷的感覺,有一些縱容,有一些歡愉,好像她在他心中,已經存有一定的分量。
敖幼菱心中歡喜,俏臉喜悅,胸口有一些不明白的悸動。明知他花心,但心緒仍受他影響,隨他起舞。
她驀然明白,為何她對他的關心比一般客人更用心;為何她不在乎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一聽他說吃厭了飯店的料理,便陪他外出用餐;為何她不斷貶低自己,只想安慰他的情傷;為何他隨口對她說出一句 昧的話、一個似乎別具涵義的表情,就能使她怦然心動……
因為她對他不僅僅是欣賞而已,因為即便知道他花心,即便知道他還沒走出未婚妻背叛的陰影……她還是愛上他了。
慘了!她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莫名其妙地就愛上一個男人?像她有如此豐富的戀愛經驗,竟然還會這么容易地就陷入,現在該怎么辦?
她死定了。
“你覺得這咖啡如何?”她趕緊找個話題,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還不錯,臺灣對咖啡的品味,可以跟上世界級的水準。”高維裏沒發現她的不安。
“真的?我以為你會喜歡喝不調味的咖啡。”
“也不會。”高維裏拿起手中的飲料啜飲。“我記得有一次到威尼斯,在聖。馬可廣場附近一家彌漫著古董色彩的咖啡廳堂喝Cappuccino,它裏面的座位安排,是一間問小小的廳堂裏,就像是十八世紀的皇宮古堡,墻上全是壁畫,挑高的天花板設計,四周挂著紅色的絨布窗幔,讓人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聽起來像是去喝氣氛的,不像是品味咖啡?”她挑眉,心裏想著不知道他是跟誰去喝氣氛?嘖,她也想太多了吧。
“大概吧,”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倒對她挑眉的小動作很感興趣。“威尼斯的當地人稱這家咖啡廳是不講鄉親情理的咖啡。”
“太貴了?”
“嗯,貴得讓人的心滴血。”
他的話有趣得讓她發笑。“滴血啊?嗯,我好像可以感受到它的貴味兒了。”
“不過這家咖啡廳的復古情調,卻美麗得讓人永生難忘。如果要說講究,有些咖啡廳對於喝什么咖啡配什么杯子,才能讓咖啡的特性完全發揮,這種店也到處都有。”
“你見識真廣。”敖幼菱語氣裏全是佩服。“像你這樣遊走於世界各地,生活想必多彩多姿吧。”
高維裏搖頭。“也不盡然。我是獨子,父親在我十一歲時過世,母親在我二十歲時改嫁現在的繼父,因此我被迫提早接下父親所遺留下的龐大產業。”
敖幼菱無語,做個靜默的聆聽者,小手越過桌面,輕輕覆蓋在他的手背上。
但她的手掌包不住他的手背,兩人的膚色形成明顯的對比。
白皙的手掌細致光滑,沒有任何的疤痕,感覺暖暖嫩嫩的,看起來均勻修長,是讓人想極盡呵護的手……
長時間受陽光洗禮,略帶黝黑的手掌堅硬厚實,指甲修得短短的,感覺清爽幹凈,看起來很讓人安心。
高維裏的手微握成拳,放在桌面上,任小手貼靠在上頭,似乎滿足沉浸於柔情的安撫中。
“年紀輕輕就握有財富及權勢,這聽起來似乎挺讓人羨慕的,其實甘苦只有自己知道。我沒什么知心的朋友,有的只是商場的夥伴;我沒什么令人難忘的愉快記憶,有的只是不斷地督促自己學習.,母親再嫁後,有了自己的生活,雖說極力想讓我融入新的家庭中,但或許是我已習慣獨自一人,因此對新家庭成員,總覺得有一種隔閡。”
“這種事不必介意,可以慢慢來的。”敖幼菱包覆在他手背上的柔荑微微施力,無聲鼓勵。
高維裏用另一只手將她的手掌翻起,輕輕地撫觸那一根根如白玉般的蔥指,享受柔軟纖細的觸感。
“你說得對,對於我未婚妻的事,我想確實是因為我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所以不能接受這種羞辱。”
敖幼菱因他的撫摸,引出了遐想。
他的手很溫暖,輕柔地把玩她的手指,好像在對待寶貝,帶著呵護、珍惜,使她的心漾滿柔情。
這一切會是她在自作多情嗎?心緒的波動,教她一時難以承載。兩人只是共進晚餐而已,她都還搞不清楚他對她有何心態,到底在胡思亂想個什么勁啊!
她抽回手,斷了腦中騰飛的思緒。她才剛明白自己的愛意,怎能將他的一切舉動解讀成他也對她有意思,表錯情可是很糗的。
“我說得太多了。”高維裏因她的反應,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不會啦,喝咖啡本來就是聊是非嘛。”她擺擺手要他別在意,接著做出一個拉鏈封口的動作。“我記性差,早忘了你剛剛說什么了。”
他讚賞地瞧她一眼。“走吧,別太晚回家了。”
“嗯。”敖幼菱讓他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後才起身。“現在不流行這么紳士啦!”
“那可不包括我。”
他握住她的手一同下樓,風度翩翩地拿出信用卡給櫃臺。
“對不起,先生,我們不接受刷卡。”服務生禮貌地告知。
“我有現金。”敖幼菱立刻為他解圍。
見他驚訝得傻愣在當場,她隱忍笑意,付完錢後,直至出了餐廳才哈哈大笑。
“你早知道他們不能刷卡,還故意讓我出糗?”他也跟著微笑。
“先生,您不會因為這件事又情緒低落了吧?”
她的取笑,加上她又戲稱他為“先生”,讓他突然有想吻她的衝動。
“我建議我們現在不要把話題繞在分析我的情緒上,會是明智之舉。”
“是,先生。”敖幼菱不知道他暗生的欲望,還以為他不想再被調侃,因此順從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回程的路上,兩人在車內安靜地聽著時下最紅的歌手,低沉地唱著情歌——
“落葉繽紛,深秋染黃了葉,你來到門階前,無預警的輕敲我的窗,我還來不及設防,便與你譜下一段永恒的戀曲……”
“這歌手唱得還真不錯。”高維裏評道。也希望敖幼菱別設防,他也想與她譜下一段永恒的戀曲。
“這歌手名叫賈司丁,他很有才華,是我朋友。”敖幼菱開始跟著輕哼歌曲。
“你怎么認識他的?”高維裏想打探她有什么興趣,想更了解她。
敖幼菱將車子停在飯店後門。“客人,你家到了,這問題只好留待下次再告訴你吧。”
高維裏只好下車,見敖幼菱驅車離去的剎那,心中忽有所覺——他與她之間的後續發展,看來不會再是雇主與員工的關係了。
第五章
清晨六點,高維裏在一種充分獲得休息的睡眠中醒來。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精神抖擻地下床,拉開窗簾,讓清晨的陽光灑入,見飯店周圍的草坪上,自動灑水器噴灑出的水珠在陽光下燦燦發亮,似乎在為今天拉開美好的序幕。
去晨泳吧!
他束起長發,套著黑色背心及同色係短褲出房門。
電梯裏,兩位非常年輕的女服務生,見他進入,紅著臉與他道早安,接著興奮地吃吃笑。
他不以為意,直到出了電梯,在泳池入口發現一大堆吵雜的工作人員來回忙碌,便停下腳步好奇地觀望。
“高先生,早。”李思賢不曉得從哪裏蹦出來。
“遊泳池怎么了?”從透明的落地窗往外望,高維裏發現泳池上架著一塊長長的白色板子,距離水面不到三十公分。
“拍我們飯店的宣傳廣告。”李思賢解釋。
高維裏雖說是飯店的經營者,但並不幹涉各分店要以何種方式塑造其特色。
“這次的主題是什么?”他隨口問。
“是幼菱受訓時想出來的idea,她認為如果飯店以‘在這裏,能見證每一場完美的婚禮,能帶給每個來消費的人感受到幸福’,這樣可以讓我們維京在消費者的眼中,成為一個能實現夢想的地方。所以我們決定在泳池先拍一係列的待嫁新娘廣告,改天再拍結婚與幸福家庭的部分。”
高維裏對於敖幼菱不斷創造出的點子,現在已能全盤的接受。
見泳池邊走進一名眼熟的女子,她穿著氣質典雅的白紗禮服,小心地踏上白色板子,像舞者般的側躺在板子邊緣,在水中的工作人員,隨即上前整理她的禮服。
“model是幼菱?”高維裏語氣難掩驚訝。
“是啊,”李思賢得意地解說。“既然是維京打廣告,如果能用自己員工做主角,那就更能顯現出我們的親和力,何況幼菱並不比任何一個model差,因此我建議幹脆由她來扮演女主角。”
證實那位待嫁新娘model就是敖幼菱後,高維裏眸光熱烈地瞧向她——
她閉著眼,一手自然垂落於下,指尖輕觸水面,另一手貼在臉側附近,一臉幸福的神情,畫面美得如夢似幻。原本俏麗的短發,梳整得柔媚中不失個性,低胸的白禮服展露出誘人的身段,敞開的禮服尾擺鋪散於水面上,看起來就像是水中精靈,因貪戀暖陽而俏俏浮上水面,享受著陽光的洗禮。
真美!高維裏的注意力全放在池上的可人兒身上,無法轉移視線。
“新郎也是我們飯店的員工嗎?”他語氣裏藏著酸意,不想任何人擔任這角色。
“新郎下一次才會出現,今天先拍待嫁新娘的夢幻心境。”李思賢解釋。
高維裏點點頭,在泳池旁隨意找張涼椅坐下,著迷地瞧著這唯美浪漫的一幕。心中忽然產生渴求,一種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佔有情緒。
她那無邪的睡姿,讓他升起亟欲疼寵的欲望,而如果她睜眼,他希望她眸裏只能容得下他,她若朝他嫣然一笑,他會願意滿足她一切的想望……
池畔旁的工作人員已準備就緒。
“好了,幼菱,要開始了喔,先拍一組玩水的鏡頭。”
敖幼菱有些惺忪地睜開眼。
她昨晚沒睡好,不知怎地,一直斷斷續續夢見與高維裏相處的情形,有些場景是實際發生過的,有些又只是憑空想像的。
她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啊,不然怎么會夢到她老板?可是夢裏兩人相處的情形很愉快啊,那這夢到底代表著什么涵義?最詭異的是,不過就是個夢嘛,可她偏偏很在意。
哎呀,她懊惱不已,不知誰認識解夢師啊?她需要他們來解惑。
攝影師說要拍玩水的鏡頭,她小心地跪坐起來,脫掉白鞋隨意放置一旁,彎身掬水,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任水自指間灑落,水珠子因為陽光的折射,在鏡頭下閃閃發亮。
高維裏看傻了,這不是他印象中的敖幼菱,那淘氣、無邪的面容,那舉手投足間的風情,完全奪走他的呼吸。
“好,再一幕,就你剛剛那個睡姿,但在水面上的那只手輕輕劃動水面。”
敖幼菱又趴身側躺,工作人員再次調整禮服,裸露出她勻稱無瑕的小腿。
她任由他們擺布,閉起眼,纖指輕劃水面,冰涼的感覺、溫暖的朝陽,又讓她昏昏欲睡了。
漸漸地,周圍的吵雜聲慢慢遠去,敖幼菱臉上的神情更加不設防,因為她睡著了。
攝影師抓住這自然不做作的天使睡容猛按快門。
“好,OK!”
所有人開始收工,獨獨敖幼菱仍沉睡不醒。
“幼菱?幼菱?”要收白色踏板的工作人員,從另一端喊她,一邊輕搖板子吸引她的注意。
敖幼菱正夢到與高維裏站在船頭上,他專注地望著她,一向森寒的眸光裏燃著兩簇火焰,教她心頭悸動不已,想回避他的目光卻又不舍,覺得自己就要跌入他羅織的情網中,難以自拔……
忽然船頭微微搖晃,她一個不穩,跌落水裏。
她來不及驚叫,水立即灌入她的口裏,禮服吃水變重,她奮力地掙扎著,身子逐漸往下沉……
所有人傻愣當場,一旁觀看的高維裏,以為她是平衡感沒掌握好,因此以滑稽的方式落水,忍不住失笑。
但看著白紗禮服在清澈的水裏,散開成美麗的形狀,而敖幼菱卻始終沒衝出水面,他忽地覺得不對勁——
敖幼菱不會遊泳!
腦中閃過的認知,使他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四周響起一片驚呼聲。
他迅速地遊向她,攬起敖幼菱的纖腰浮出水面。
昏厥的敖幼菱軟軟地靠在他的頸肩上,他在眾人的幫忙下先將她安置在池邊,立刻對她施行CPR.
沒多久,敖幼菱嗆咳出水後,恢復了呼吸,高維裏扶起她,她虛軟地靠在他懷裏喘息。
“高先生,接下來交給我們處理就好。”李思賢見好奇的群眾漸漸聚攏了過來,怕影響飯店聲譽,在一旁低聲建議。
“你知道她不會遊泳嗎?”高維裏才不管他的狗屁建議,寒著臉質問。一想到她可能遭遇到的意外,教他心生恐懼,忍不住打顫。
“你不知道她不會遊泳,竟然還沒事先做好安全措施?”
李思賢不敢回話,只能繼續建議。“高先生,還是先將幼菱抱離這裏吧。”
高維裏神情嚴厲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將敖幼菱抱起,走向員工電梯,直接回到他的總統套房裏。
他俊美的外貌配上冷寒的氣質,在場的女子莫不希望自己就是偎在他懷裏的敖幼菱。
而一身白紗,軟軟倚在高維裏懷中的敖幼菱,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令得在場的男子無不希望她靠著的是自己的胸膛。
只有李思賢例外,因為剛剛老板嚴厲的那一眼,正告訴他,這件事絕不可能會這么輕易的罷休。
他沮喪地嘆息,忍不住想著,自從敖幼菱加入工作團隊後,他的心情老像在洗三溫暖。
不過老板的做法也有點奇怪,醫務室明明就在一樓,老板為什么要抱敖幼菱回總統套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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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往總統套房的專屬走道上,敖幼菱安靜地貼靠著高維裏的胸膛,兩人的衣服全溼漉漉的,但他的體溫不斷地傳送溫暖給她,讓她無畏於周遭的冷空氣。
太親密了!她想。她可以感覺到他在邁步時,胸膛上起伏的肌肉,這讓她眷戀,不想這么快就離開他的懷抱。
“幼菱?”他低首輕喚。
敖幼菱以為他要她下來,再度閉眼不想回應。她覺得自己就像個死賴在喜歡的男人懷裏的女人,根本不想考慮對方是不是覺得突兀,只希望能繼續讓他抱在懷裏,就算是被認為任性也沒關係。
高維裏發現她顫動的眼睫,知道她是醒著,抿嘴低笑,故意道:“原來已經昏睡了,那就沒辦法了。”
敖幼菱還搞不清楚他的意圖,身體猛地被往上一拋,她嚇得尖叫,下一秒,她的人已被他扛在肩上。
“你瘋了啊?很丟人耶!”她槌著他的背斥道。“放我下來啦!”
“咦,你醒了啊?”高維裏用空出來的手從口袋裏取出磁卡掃描,沒打算放下她,直接進了房門。
“現在醒了啦!”她氣呼呼地掙扎。
“真可惜。”高維裏不情願地放下她,走進浴室拿了浴巾就要幫她擦拭。
“你做什么啦?”她跳開,順勢拍開他的手,這才注意到溼漉漉的他看起來真是要命的性感,不禁玉頰染紅。
“幫你擦幹啊,不然你會感冒。”他作勢再把她抓回來。
敖幼菱又往旁跳開兩大步。“我……我要回員工休息室洗澡,把衣服換下來。”她抱著沉重的尾擺往外走,因為再與他同處一室,她覺得自己會忍不住侵犯他。
“不行。”高維裏強硬制止。“你就在這裏清洗,先穿浴袍,我會派人把衣服送過來。”開玩笑,讓她這樣出去,那曲線玲瓏的姣好身段,不是又再一次的讓其他的男人一飽眼福。他絕不允許!
敖幼菱還想抗議,但見他態度堅決的模樣,加上少了他的溫暖,房裏的冷氣已讓她冷得發抖,她屈服了。
“好啦。”她不情願地說,接著走進浴室。
高維裏自己也到淋浴間衝洗一番,赤裸著上身,套著短褲出來。他先交代櫃臺取敖幼菱的衣服上來,又叫了早點。
沒多久,敖幼菱穿著過大的浴袍出現。高維裏轉身看著她,剎那間忘了呼吸。
她看起來美得令人窒息,紅潤的臉頰、水靈靈的雙眸、粉嫩的櫻唇,害他只能像個初嘗愛戀的青澀少年,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直到胸口發緊。
對他而言,第一眼見到好強不服輸的她後,他的心思就不受控制地受她牽引。他不自覺地沉陷在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中,全部的注意力只跟著她打轉。
“坐著。”他指指眼前的椅子命令,對這種無法自我掌控的進展感到無力。
敖幼菱懶得再跟他爭辯,順從了他的話。
一條毛巾罩上她的發,他力道輕緩地幫她擦拭。
太親密了。她想。但卻沉迷於這種親匿。
他已超越一般普通朋友的舉動,為什么他會這樣對她?他難道不知道該避免誤會嗎?還是他對她也有意?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一命。”她開口,暗斥自己別自作多情。
“你不會遊泳,怎么沒事先知會工作人員?”他語帶責備,卻又衝動地想吻吻她來安撫自己驚魂甫定的情緒。
“我想在遊泳池拍個照沒什么要緊的,所以忘了說嘛。”
忘了?!高維裏擦拭她溼發的動作一頓。他真想勒死她,或幹脆狠吻她,直到她懂得重視自己的安全。“結果呢?怎么會掉下水?”他覺得後面的那個方式似乎還不錯。
“睡著了。”敖幼菱悶悶地答。還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害得她昨晚沒睡好,才會在拍攝時打瞌睡,她在心裏暗暗把責任推給他。
“你不會遊泳還敢睡?”因為壓抑著欲望,加上生氣她如此輕忽自身安全,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粗暴。
她攤開兩手。“沒辦法,睡意來時是不會選時間跟場合的。”
“……”他會被她的想法給氣死!
“那你覺得我們這個創意還可以嗎?”敖幼菱背對著高維裏,所以沒發現他緊繃的表情,還期待著老板的意見。
“都什么節骨眼了,你還在問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他不打算回答。可是想起她在池上沉睡的美麗面容,心緒又被挑惹得躁動難安。
“說嘛,別這么小氣。”她鬧他。
見她像個小女人似的嬌嗔模樣,教他難以招架。
“很好。”他不情願地給予肯定。
“先生,我覺得你不吝於給人鼓勵,真的很溫柔耶。”她讚道。
溫柔?他苦笑。將毛巾丟在椅旁,兩手靠著椅背。“如果是,那未婚妻為什么還會背叛?”
“你還是很在意她嗎?”她回身望他,有點心痛。不明白對愚昧到不知珍惜他的女人,他為何還這么在意?而她喜歡他,卻偏偏得不到,真不公平。
高維裏盯著她的紅唇,陷入迷惑,衝動得只想著該如何能更親近她,腦中根本沒讀入她話中的訊息,隨口答道:“或許吧。”
“那怎么辦?”她好心疼,如果可以,她真想取而代之。
“你知道愛情的傷口該怎么治愈嗎?”他緩緩拉近兩人間的距離,不想再禁制自己。
“不知道”她輕語,頰畔染紅,他要幹什么?他的意圖是她所想的那樣嗎?她心跳不由地加快。
“我來告訴你。”話一說完,他隨即俯身吻上她。
敖幼菱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他的吻仍令她深受震撼。
那是個輕柔,但誘惑力十足的吻。它時而遊栘在她的唇角邊逗弄,時而撫弄她細致的下頰,讓她心癢難耐,忍不住受他引誘。
“你磨人……”她抱怨似地呢喃。
高維裏低笑,回應了她的催促,強悍而熾熱地封吻她。
暖意侵入她的唇裏,掩沒了她,他四處試探、挑逗,一次次地進擊,似乎怎么都要不夠。
敖幼菱雙膝發軟,若不是正坐在椅子上,她一定會癱軟下來,雖如此,她仍雙掌貼抱他的頸項,挨著他,定住自己因他的吻而發顫的雙手。
高維裏本來只想索求一個吻就好,他是個親吻專家,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是掌控這方面的高手,但沒想到她的回應會令他神魂顛倒,讓情況變得難以控制。
他的欲念掙脫了理智的束縛,沿著她的唇而下,在她的頸側輕柔地烙上自己的印記,手指緩緩地在她的浴袍領口處遊移。
這太刺激了!敖幼菱嬌喘不已。
她的心猛烈地撞擊著,細致的肌膚因激情而泛起粉嫩的潮紅。她雖有過幾次親吻的經驗,但從不曾像此刻,可以讓她如飛蛾撲火般的只想配合他。
高維裏的親吻回到她的唇,繼續品嘗她的甜蜜,他的手探入她的浴衣裏,輕柔但堅定地罩住了她胸前的敏感。
敖幼菱幾乎承受不住那酥麻的感覺,陣陣的快感使她顫抖、嬌吟。
這天籟之音蠱惑了高維裏,他一把將她抱起輕放於床,沒時間讓敖幼菱猶豫,身體隨即覆蓋上她。
這太快了!但她的顧忌只逗留半秒鐘,又陷溺在他所制造的狂潮裏。
高維裏的手觸摸著、挑逗著、愛撫著,浴衣早已遮掩不住她的嬌軀,可他卻仍不滿足,毫不掩飾想看完整的她的企圖。
敖幼菱有親吻的經驗,但可沒讓男人摸過她身體的經驗。雖說對他意亂情迷,但處子的羞澀教她忍不住想推開他的侵襲。
“先生,不要……”她甚至還不曾叫過他的名,怎么就突然躺在他床上了?
高維裏接受西方教育的洗禮,碰上喜歡的女人,進而發展出身體上的親密關係,這是自然而然的事,而女子也從來沒拒絕過他,因此並沒有感受到敖幼菱的不安。
“不要什么?”他粗嗄地問,那低啞的聲音聽起來卻像是在低喃著情話。
“不要再用這種會讓我腦袋當機的方式親吻我。”她努力地找回神智。
“好。”他抬起身爽快地答應,就在她放心之際,下一秒鐘,她的浴袍墜落於地。
她驚呼,反而主動抱向他,想遮掩裸露。“別看!”
那曲線柔軟的嬌軀使高維裏渾身一顫。“天!”他從不曾這么欲望勃發過,而她只是投入他懷中而已。
“幼菱,你到底對我下了什么蠱?”他暗覺不妙,震撼於她對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敖幼菱用雙手定住他的臉,不讓他有機會看見自己的裸露。
他只好盯著她醉人的紅靨。
她從他眼中讀出執著——一種想要她的執著。可她現在好緊張,她雖說喜歡他,但還沒有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激情。
“我突然想到一個笑話,跟你分享。”她沒頭沒腦地找話說,需要再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平息緊張不安的心情。
“現在?”他眼眸中顯露濃濃的疑惑。
“嗯。”她固執地點頭。
“唔……好吧。”他維持風度,壓下火熱的激情,翻身側躺,把玩起她俏麗的鬈發。
“嗯,故事是這樣子的!一對姓孫的夫妻,老來得子,老先生抱起剛出生的嬰兒,一臉驕傲的對他說:”孩子,我要你將來比國父孫中山先生還要強兩倍!‘於是這對夫妻就幫兒子取了個很響亮的名字!孫串出,果然都足兩倍。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
高維裏靜默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我認識的中文字不多。”
敖幼菱的笑容僵住。她真是個笨蛋,居然忘了他是個死老外。
“幼菱,你不想繼續是不是?”他問得直接,雖然想要她,但並不願強人所難。
她不想嗎?不,她絕不會後悔與他有這段感情牽扯,只好老實地招認了——
“我沒什么經驗,你太熱情了,我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你還是……”他臉上難掩驚訝。
她紅了臉,悄聲低語:“你對我溫柔一些,可不可以?”
她商量的語氣,軟聲的請求,使高維裏的心化成一攤水。他專注的眼光將她的嬌羞盡收眼底,他欣喜又覺得憐惜,發誓一定要讓她有完美的第一次。
“你準備好了嗎?”
她仰頭凝視他,他溫柔的眼神讓她的心緩緩平靜下來,知道他絕不會傷害她,因此點頭應允。
高維裏朝她咧嘴一笑,俯下身,再度佔領她的紅唇。而這一次,敖幼菱敞開心房,將自己獻給他。
第六章
敖幼菱感覺到高維裏的吻漸漸地往下探,他是如此的溫柔及小心翼翼,待她如珍寶般的疼惜,他的撫觸所經之處,皆點燃起熊熊的情欲之火,教她害怕,卻仍執意隨他而行。
窗外傃陽高照,但在總統套房裏的男女,根本不在意,正沉浸在彼此的感官刺激中。
高維裏奉上全部的柔情,帶領著敖幼菱攀往高峰。他的唇沿著她的鎖骨而下,雙掌與她交握,見她柔順地側著臉將玉頸呈獻給他,心中愛極,再也克制不住想徹底品嘗她的欲望。
當他的唇含吮她胸前的敏感時,她猛抽口氣,忘情地嬌吟。
這聲嬌吟教高維裏為之瘋狂,他的動作開始變得狂野,欲望更加的勃發。
“幼菱,你還怕嗎?”他感覺到她的溼潤,知道她已準備好了,但他要她的心也同樣準備好接受他。
“先生……”敖幼菱語音破碎,無肋的喚他。
她一句“先生”,甜甜軟軟的,比直接喚他的名更具誘惑,無助的語調使高維裏幾乎克制不住衝動,想立刻埋入她的身軀裏。
“天,幼菱……”他堅硬地抵著她神秘的柔軟地帶,因忍受煎熬而造成全身不住的顫動。
“先生……”敖幼菱勇敢地迎向他。
“叫我維裏。”他顫抖地命令。
“裏……”敖幼菱順從地輕喚,接著一記痛楚襲來,她蹙眉輕吟,咬牙忍受,唇上留下血痕.
高維裏突破障礙,被她緊緊地包住,銷魂的滋味加重了他的喘息聲,他定住不動地等她適應,愛憐地吻去她唇上的血漬。
敖幼菱感覺到疼痛漸離,取代的是一種既飽脹卻又不滿足的感覺。
結束了嗎?她記得書上好像說這是最後階段。可是老實說,這一點都不美,原來都是騙人的。
“裏,我想起來。”她蠕動身子,想請他栘開。
這一動,引發高維裏脆弱的自制力終於完全崩解。“不……”他低吼,以唇封口,開始古老的律動。
敖幼菱先是嚇一跳,但驚叫聲消失在他的嘴裏。之後他的動作所帶出的感官刺激,使她來不及搞懂是怎么回事,隨即掉入他所制造出的漩渦裏。
她嬌喘吟哦。
“愛人,你喜歡嗎?”他要她也隨他一起奔放。
她根本無法開口.
“喜歡嗎?愛嗎?要我嗎?”他不斷地在她嬌軀上烙下唇印,霸道地要她回答。
“是……哦,是的。”一陣顫栗,敖幼菱尖叫,在他的背上劃下愛的印記。
同時間,高維裏低吼,他等不及做事先防範的措施,即讓種子注入她的體內。
房內的喘息聲漸息,歡愛過後的味道卻飄散下去。
高維裏貪戀地望著已沉睡的敖幼菱,她像貓般的蜷曲在他懷裏沉睡,他眼神溫柔,愛極她倚偎著他的感覺,從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滿足過。
他輕緩地起身,舍不得吵醒她,從行李箱裏拿出一條價值不菲的紅寶石手鏈,那是他偶然在雜志上看見,覺得設計很高雅美麗,忍不住心動而購買下來,打算送給母親的。現在他悄悄為她係上,因為他覺得她最適合這項禮物。
他又躺回她身邊將她摟緊,聽她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她因呼息而輕輕起伏的身子。他低首瞧著懷中的人兒,忍不住親親她頂上的短發。
敖幼菱抗議地呢喃兩聲,更埋入他的懷裏,腿順勢一曲,正好觸碰著他的欲望之源。
它應該是處於休息狀態,畢竟剛剛才耗掉所有精力,可不然,它一反常態,有活力的立刻又精神百倍。
他訝異於自己的猴急,不但如此,他也發現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喜怒開始繞著她打轉,她對他的影響力已不容小覷。
她帶給他從沒有過的極大滿足,而且好像永遠要不夠她似的,恨不得將她鎖在身邊,讓她眼眸裏只有他。
這種佔有的心態應該是愛上她了吧……心中一個小聲音提醒。
他胸口一震,如碰上燙手山芋般的整個人往後一彈,踉蹌地跌下床。
這震動吵醒了敖幼菱。
“幾點了?”她坐起來,稚氣的揉揉眼。
他瞪著她,既震撼於這種結論,又著迷於她睡眼惺忪的可愛模樣,只想再將她抱回懷裏,摟著她好好地再愛一回。
敖幼菱見他裸身佇立於床前,他陽剛健美的體魄對著她,臉色迅速地泛紅,又後知後覺地發現身上覆蓋的床單滑落腰際,自己也是半裸的對著他。
她輕叫一聲,拉起床單緊緊包裹住自己。
“你走開啦!”她嬌聲命令。
“走去哪裏?”那軟呢的語調,教他忍不住逗她。
對喔,這是他的房間,該走的應該是她才對。“那我的衣服呢?我要上班了。”
“還沒送來……”他話還沒說完,套房的門鈴響起。“我去拿。”高維裏心甘情願擔任跑腿。
“等一下,等一下……”敖幼菱連聲喊道。
他回頭。
“等一下,等一下……”她又喊。
又怎么了?他再回頭。
“還是我去好了……”她慌亂地想找浴袍。“哪有讓客人自己應門的道理,如果我不去應門,他們一定會覺得很奇怪。”
“你別動,就乖乖地躺著,我會處理。”他不給她機會,隨即走出臥房。
敖幼菱連忙下床,躲在門後偷聽。現在是上班時間,她居然跟客人……也是老板上床,閒話要是傳出去,她保證吃不完兜著走。
唉,這男人真是她人生旅程上的障礙物,專門來阻礙她的。
偏偏她就這么容易受他誘惑。不過她清楚自己的心是喜歡他的,否則她怎可能輕易臣服?呃……但兩人之間的進展還是太快了!
聽見他打開房門的聲音,她偷偷探一眼,又連忙縮回頭嘀咕:“完了,怎么是李經理親自送來?”
高維裏打開房門看清來者。
“是你。”高維裏沒打算讓李思賢進房,握著門把等他說明來意。
李思賢見老板一副剛洗完澡的樣子,下身只圍著浴巾就來應門,難掩意外。
他是來負荊請罪的,本想先向敖幼菱打聽一下老板的心情,現在沒戲唱了,只好硬著頭皮上陣。“高先生,怎么是您親自來開門,幼菱呢?”
“洗澡。”
“原來如此。”李思賢幹笑兩聲,指指手上折疊裝袋的衣服。“這是她前幾天送幹洗部洗的制服,我拿來了。”
高維裏沒讓開,直接伸手。“給我。”
“高先生,不用麻煩您了,我直接拿給她就行了。”
“給我。”
“是。”他不容置疑的語氣使李思賢立刻遞上衣物。
“謝謝。”高維裏準備關上房門。
“高先生,關於泳池的事……”
“這次就算了,沒有下一次。”
門在李思賢面前關上。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么輕易地逃過一劫,看來幼菱剛剛一定幫他說了不少好話,她真是他的福星,每次總幫他化險為夷。
不過……從她落水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鐘頭,她洗澡也洗得太久了。
敖幼菱等高維裏一關上房門,便裹著床單跳啊跳地出房門。
“怎么樣?李經理有沒有懷疑?”她接過衣物。
“他不敢。”高維裏瞧著曲線畢露的她,心猿意馬。
“那我去衝個澡。”她跳進淋浴間。
而他想再跟她做愛。
不行,他得克制一點。他在床尾坐下,警告自己——歡愛是一回事,但賠上自己的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他與伊莧雖已解除婚約,但她的父親卻一直想再挽回這段聯姻,不惜以飯店的經營股份做為利誘。
當年他喪父剛接下維京企業時,伊莧的父親曾教導他許多經營的手法,讓他能快速在商場上嶄露頭角,他不願與這位亦師亦友的夥伴翻臉,因此才留在亞洲,希望讓彼此有個緩衝的時間。
他自己評估過,伊莧的父親也需要他的支持,畢竟他持有維京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所以她父親現在是仗著與他親密的合作關係,加上他若與伊莧結婚,便更能掌控整個維京。
可現在有另一個女人介入,那意味著聯姻的事真正告吹了,伊莧的父親不可能會善罷幹休的;而他,也不會為了敖幼菱,將他多年的努力推向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雖已做好打算,但一瞧見敖幼菱走出浴室那嬌羞的模樣,高維裏的眼神驀地暗下了……
她真的很美!
美得令他著迷,令他常搞丟理智。即便他看遍世界各地的美女,他仍覺得誰都比不上她!
敖幼菱別扭地拉整制服的窄裙,又低頭拉直襯衫,再確定已扣好外套,想起剛剛在洗澡時發現手上挂著的紅寶石手鏈,問道:“對了,先生,這是你的嗎?”
“你又喊我先生了?”高維裏挑眉取笑。
“上班時間到了嘛。”敖幼菱想取下手鏈。
“別拿下來。”高維裏制止她。
“為什么?這很貴耶。”她下意識地又撫撫裙子。
他有些意外她識得手鏈的價值。“我想送你。”她值得最好的!
“那謝謝嘍。”她聳肩,一點也不在意那貴重的禮物。
她沒有特別表現出欣喜,讓他有些意外。她不喜歡珠寶嗎?那她想要什么?他將這個問題放在心上。
“先生,那我上班了,您早餐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呢?”敖幼菱又拉拉窄裙。
他只想吃她。
“怎么了?”高維裏發現她又將窄裙往下拉,覺得奇怪。
“沒有。”她臉一紅。
“衣服有問題嗎?過來我幫你看看。”
“不用啦,沒什么問題。”她又將窄裙往下拉。“真的。”
一定有問題!“是你要過來還是我過去?”他放話。
“你很霸道耶。”她不滿地嘟囔,順從地走向他。
他摸摸她的裙子,料子不錯,應該不會穿了不舒服,那她幹么一直拉裙子?
他貪戀地隔著衣料,來回地撫摸她勻稱的腿形。
這雙腿剛剛曾緊勾著他,那銷魂的滋味他現在遺難以忘懷,他想要再……
“你豆腐吃完了沒?”敖幼菱似笑非笑地調侃,欲掙脫他的撫觸。
高維裏被當成登徒子,雖狼狽但手仍不願意收回,忽然發現了她拚命拉窄裙的原因。
他抬頭與她對望。
她讀出他眼中的想法,整張臉“轟”地脹紅。
高維裏先前警告自己別與她太過親近的想法全拋到九霄雲外,他的手緩緩地從她的膝上探入,果然……
“你……”
“內衣褲全溼了,剛剛的衣物包裏沒順便附上免洗的……”她小聲地解釋。
做得好!他對李思賢的不滿瞬間清空。
這意外得到的禮物,教他渾然忘了之前那些前思後想的顧慮,他兩手開始向上愛撫,順著腿形磨蹭,腦中全是與她歡愛時的激情畫面。
“做什么啦……”敖幼菱推他,想逃開。
他固執地不肯放手,將頭埋入她的胸前,感覺到襯衫下也空無一物,幾欲瘋狂。
“幼菱……”他咬開她的襯衫鈕扣,含住她的蓓蕾。“你讓我不能自已。”
快感使敖幼菱絕望地呻吟,抗拒不了感官的刺激又再一次的屈服。
她腿一軟,往前一屈。
高維裏乘勢將她的窄裙往上推,讓她跨坐在他身上,就在她本能地摟住他的頸項之際進入她。
她尖叫。
他低吼。
激情在房間內進發,比上一次更美好。
敖幼菱覺得自己會因縱欲而死。
高維裏則覺得她讓自己上了天。
所有的利害得失、世俗教條,兩人全拋在腦後,唯一存在的,只有映在彼此眼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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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敖幼菱進總統套房。
“先生,您還在睡嗎?”她在臥房門口探頭。
“唔……”高維裏啞聲低應,睡意濃濃地翻了個身。“過來。”
“不行啦,先生。”敖幼菱軟聲拒絕,知道他的企圖。
自從與他歡愛過後,兩人雖未刻意隱瞞關係,但卻有默契地不對外宣揚。但高維裏總利用各種機會,一親芳澤。
敖幼菱喜歡他,但他畢竟是維京的老板,在上班時間,又是在他所住的房裏與他過度親密,不但公私下分,還有種對他有所圖、陪老板上床的感覺。
“過來。”高維裏完全忽略她的拒絕。
“那您繼續睡喔,今天中午飯店中庭有場訂婚典禮,我是策劃人,所以要等到下午才會再過來喔。”她說完,不敢等高維裏有所回應,即逃出房間。
高維裏又在床上膩了一會兒,才接受她真的已經離開的事實。虧他還異想天開的以為她可能是跟他玩躲貓貓的遊戲。
他有些不是滋味地坐起身。
這女人是怎么搞的?自從將初次給他之後,就刻意與他保持距離。那天她明明也很享受啊,所以絕不是他表現不好。
是怎么回事?他不懂。
他懶洋洋地下床,想到幼菱下午才會過來,胸口突然生出一股空虛感,平日她常在他身邊繞,不曾有過什么失落的感覺,現在一想到要好幾個鐘頭見不到她,竟開始想念起她。
最後,他找到個好理由,決定來個微服出巡。
維京飯店中庭,今天有一場訂婚典禮,由敖幼菱負責策劃。這是一場講求排場的訂婚典禮,她從側面得知,男方是地方望族,而女方則是小康家庭,但因為男方長輩講求排場,因而指定女方必須在維京飯店舉辦訂婚宴。
敖幼菱聽了雖不以為然,但現實畢竟是現實,她盡量讓自己處於中立的立場。
環顧整個會場,賓客大致都到了,她走向新娘休息室。之前她發現新娘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敖幼菱猜測她或許是因為緊張,因此想在舉行儀式前,再安撫她一下。
一打開新娘休息室,即聽見趾高氣昂的聲音傳來——
“怎么?你連個像樣的手飾都沒有嗎?”
敖幼菱見一名打扮得金光閃閃的婦人站在新娘前,毫不掩飾地奚落著新娘。她記起這婦人是新郎的母親。
“媽,金飾現在很貴……”新娘垂首,委屈地解釋。“而且您說不收禮金,可是這家飯店的花費很高,我爸媽的負擔已經很重了。”
“訂婚的費用本來就是女方付費,你是在怪我愛面子嗎?”
“媽,我沒有……”
“你身上只戴一條金鏈子,待會兒我們家那些親戚看了,我臉不是丟大了?”
“簡小姐,”敖幼菱走進休息室,語氣輕快地打斷婦人刻薄的數落。“這是你爸媽托我拿過來給你的。”她將紅寶石手鏈係在新娘手上。“正好配你的紅色禮服,看起來好美喔。”
那婦人一瞪眼,粗魯地拉起新娘的手觀看。“真美,好大顆的紅寶石,色澤又純,我在珠寶雜志裏有看過,聽說被人買走了,這就是那條好幾百萬的手鏈嗎?”
“當然。”敖幼菱點頭。“簡小姐的爸媽說,會給女兒最好的。”
那婦人一改先前惡劣的態度,勢利地換上笑臉。“我就說我們家兒子會挑媳婦兒嘛,我這就去跟那些親戚們炫耀。”
那婦人一離開後,敖幼菱望向新娘,她臉帶憂愁。
“別在意老人家說的話,他們看事情比較表面。”敖幼菱勸道。
“嗯。”新娘認命地點頭。“謝謝你幫我解圍,這是你的吧?”
“別拿下來,戴著吧。”敖幼菱阻止。
“可是這么貴重的東西……”
“沒關係,等你不用了再還我。”
“不好吧?”新娘猶豫。
敖幼菱堅持地點點頭,聽見婚禮預備開始的音樂響起。“先戴著吧,你總不希望讓你未來的婆婆在親戚面前難看吧。”
這一提醒,新娘決定接受她的好意。
“走吧,我扶你出去,儀式要開始了。來,笑一笑,做個最美麗的新娘。”
笑容回到新娘臉上,她順從地跟著敖幼菱走出休息室,所有的賓客全鼓掌歡迎。
而在二樓平臺的咖啡廳喝咖啡的高維裏,本來心情愉悅,臉上始終挂著微笑。
但當他看見新娘由敖幼菱攙扶出現,在入口處將新娘托付給新郎時,怒火瞬間燃起。
她一點都不珍惜他對她的心。
因為那全世界僅有一條的紅寶石手鏈,竟然戴在新娘手上!
第七章
下午四點,訂婚宴圓滿地結束,敖幼菱帶著一身的疲倦進總統套房。
她已經下班了,想過來跟高維裏招呼一下,如果他有空,或許兩人可以去吃個飯,然後再回她家……
一想到她的提議,可能會換來他眼眸裏進出的火花,原本已經沒有電力的心隨即又像充飽了電。
進了總統套房,她一眼便瞧見坐在書桌從則的高維裏。
他將長發隨意地束於頸後,身軀靠著椅背,微低首,正專心地瞧著手上的文件,看似隨意的模樣,但表情卻顯得有些嚴厲。
她的眸光緊凝著他,難以移轉視線。真吸引人!她想。
“先生,您在忙啊?”與他相處,她總忍不住有好心情。
高維裏冷冷地瞧她一眼。
“先生,您心情不好啊?”敖幼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對。”他擺明拒她於千裏之外。
“我已經下班了,我們出去吃飯,然後再去我家,好不好?”她想取悅他。
“你都那么隨便嗎?”高維裏嘲諷。
敖幼菱神情一僵。“先生,您是在生我的氣嗎?我今天雖然沒有陪您,但我已經先告訴您是中庭有活動啊。”這是她唯一能想得到他生氣的理由。
“你陪我?我不知道維京的員工還要這樣陪客人,還是因為我是老板,所以你才會心甘情願地陪我?”所以她才不在乎他的禮物?
來了!敖幼菱心想,當初的顫慮果然是對的。“先生,我就是怕您會誤會,所以在上班時間一直與您保持距離!”
“哼,說得冠冕堂皇,”高維裏打斷她的話。“願意陪我上床的女人一堆,你當我稀罕,非你不可,還得等你來挑時間嗎?”
“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敖幼菱的臉色刷地變得蒼白,這輩子從不曾受過如此羞辱。
“哼。”高維裏冷笑,有種報復後的快感,但同時,心也隱隱作痛。
她走到他書桌旁,從口袋裏拿出紅寶石手鏈放在桌上。“還你!”
“那已經是你的了。”高維裏怒火狂燃。她不但不珍惜他送的禮物,還毫不猶豫地將他的心意扔還他。
“這算什么?”敖幼菱冷言。“陪你上床的夜度資?你對女人可真慷慨。”
“你說什么?”他霍然起身,氣得猛地抓住她的雙肩。
“我說我不稀罕買春費。”她更狠地回答。
“那是我原本要送給母親的禮物,你敢這樣侮辱她?”他咬牙切齒地說。
“她有你這種兒子真可憐。”她諷刺他竟將要送給母親的禮物用來做買春費。
高維裏氣瘋了,完全沒想到這女人平時甜美可愛、溫柔善解人意,發起脾氣來,竟然犀利得讓人難以招架。
瞧她雙眼燃著怒焰,唇倔強地緊抿著,毫不畏懼地與他對峙。
“原來你脾氣這樣壞,平時擺出那些甜美的模樣全是假裝的。”他損她,但該死的,她仍是那么的吸引他,他還是想要她。
“我的脾氣分九級,你正好適合最後一級。”敖幼菱伶牙俐齒地反擊。她氣他莫名其妙,氣他亂發脾氣,氣他心情不好就遷怒於她,他當她是什么?
“你說我是下九流?”氣死他了!她隨隨便便糟蹋他的心意,做錯事,態度還這么囂張。
“你懂得對號入座還算有救。”敖幼菱不知死活地又頂了一句。
高維裏說不過她,終於見識到她嗆辣的一面.被她點燃的滿腔怒火,亟待發泄。他想懲罰她,好好地懲罰她,想要她在他懷中求饒,想要她臣服在他身下。
“你這張嘴真該好好地教訓教訓。”說完,他狠狠地封住她的唇。
敖幼菱咬他,嘗到血的腥味,但他仍不願意放開。她開始攻擊他,但他鉗制住她的雙臂,讓她無法動彈。她改踢他,但他俐落地將她壓向書桌,改而侵略她的頸項,撐開她的雙腿,將堅硬抵向她。
“你快放開我!”她怒聲斥罵。
她的胸口因喘息而上下起伏,更激起了高維裏的欲望,大手探入她的裙裏。
“不要!”敖幼菱掙不過他的力氣,心一急,嗚咽出聲。“不要這樣對我……”
她驚慌的語氣震醒了高維裏的理智。
“該死!”他埋在她的纖頸喘息,沒想到自己會失去自制力。她總是一再地讓他失控,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你該死!”
敖幼菱因他懊惱的語氣而難過。他似乎認為兩人會演變成這種局面全是她的錯,他要搞清楚她才是受害者啊!
“噓……”他收起粗暴,改為溫柔的親吻。“乖,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她清楚他的溫柔只是為了想要她,她才不要聽這種哄騙式的安撫。
“我不喜歡在書桌上。”她假意地懇求他。
高維裏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心都融了。
忘了剛剛爭吵的原因,他抱她下書桌,捧著她的臉珍惜地輕吻,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敖幼菱故意放軟身體,任高維裏親吻。這一招是她從保護女性的書上學來的。剛剛的爭執,讓她發現自己的力氣遠不及他,因此所有的危機意識全部啟動,她要逃。
她任他親吻,直至他的手撫觸到她的敏感,在他松卸了防備後,她學書上的手法突然攻擊他。
高維裏在最後關頭,閃頭一避,但臉上仍有一道灼熱劃過。
他反射地想抓住脫逃的她,卻只抓到袖口,在撕裂聲及房門砰地聲響後,房內只剩下他獨自一人,愣了幾秒後,他立刻追去——
整條總統套房專屬的長廊已沒有她的蹤影,而電梯的指示是上樓而不是往下。
他打開安全門往下探,樓梯問寂靜無聲,並沒有敖幼菱往下跑的聲響。
她真能逃,不過幾秒鐘,她竟然可以讓自己消失不見。她就這么想逃離他嗎?他讓她感覺到危險了嗎?真是荒謬,他對她還不夠恩寵嗎?
電梯“當”的一聲,門打開了。
“高先生,您在欣賞長廊的壁畫啊?”李思賢走出電梯。
“有看見幼菱下去嗎?”高維裏冷著臉問。
“沒有,她說她過來跟您報備之後就要下班了,所以我來請示您還需要什么服務嗎?”
他目前最想要的服務就是把敖幼菱找出來!高維裏心中默想,但當然不會說出來。
“高先生,您的臉……”李思賢指著自己的臉提示他。
高維裏摸摸臉,是她抓他時閃避不及所造成的傷口。他走到一整面以鏡子做裝飾的墻前審視,左側下頰邊,劃過一道血痕。
這女人真狠,他躲的速度很快,卻還是被她烙下血痕,可見得她有多不留情。
“高先生,要不要幫您敷藥?”
“不用了。”他斷然拒絕,打定主意要等她明天親自來幫他上藥。“請敖小姐明天一進飯店就來找我。”說完,他即走回套房。
“是。”李思賢領命。見高維裏進房門,忍不住嘆氣。“這幼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高先生下高興?唉!”
這時落地鏡窗忽然無聲地自動打開.
李思賢嚇了一跳,只見敖幼菱狼狽地從外面走進來。
“幼菱,你怎么在外面?高先生在找你,還有,你的制服袖子怎么少一邊?”
“噓!”敖幼菱緊張地要李思賢噤聲,用早想好的借口小聲地解釋:“我的衣服被勾破了,若去見高先生不合飯店的禮節,所以先躲起來。”
李思賢完全同意敖幼菱的做法,正想稱讚她兩句時,總統套房的門突然又打開了。
“李經理,你在跟誰說話?”高維裏眼角瞄見一抹纖影沒入角落,那分明是敖幼菱,原來她根本沒離開。他走向李思賢。
李思賢趕緊迎上,阻擋老板一探究竟。“沒有。高先生,請問有什么吩咐?”
高維裏冷眼斜睨,看見突出的鞋尖,那分明就是敖幼菱的鞋。原來她在躲他,她真的在怕他。他不爽地瞇眼。
“我還會在臺灣待一陣子,既然敖小姐要照顧我的生活起居,那就別再安排她接其他的工作了。”她等著好了,他絕不會這么輕易地放走她。
“……”李思賢猶豫,他至少該先問問幼菱的意願吧。
“有問題嗎?”高維裏一副不容反駁的表情。
“沒有。”李思賢再一次臣服在威嚇之下。
“很好。”高維裏轉身往回走,今天先暫時放過她,因為所有的帳,他打算等明天加起來再一起算。
敖幼菱等關門聲響起,才蹙眉面對李思賢。
“你聽到了,明天一早直接上來總統套房。”李思賢先聲奪人。
敖幼菱才不管他安的什么心。“李經理,高先生如果要求專門人員服侍他,那我想公關部的同事要輪流才公平。”
“沒關係的啦,幼菱,他們不會跟你計較只由你服侍高先生。”
“可是我介意。”什么跟什么啊?難道大夥兒認為服侍高維裏,是天上掉下來的好運嗎?
“可是高先生已經指名你了。”
“那是因為一直都是我在跟他接觸,他只要專人服侍,不一定非得是我。”
這么說也有道理。“好吧,再給我幾天的時間,讓我排一下輪值表。”
“謝謝.”敖幼菱松口氣,隨李思賢進電梯。
“不過這是高先生第一次在一個地區停留這么久的時間,看來臺灣的維京飯店,真的讓他印象深刻。”李思賢自作聰明地解讀。
在旁的敖幼菱根本下敢吭聲,只能在心裏苦笑。因為這其中的緣由,只有她一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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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敖幼菱站在總統套房門口,心情忐忑不安,遲遲不願進房。
她昨晚幾乎沒睡,想著今天不知該怎么面對高維裏。
昨日,他對她的態度那么粗魯,若在以往,她絕對判對方出局,不可能再給一次機會,可一想到與這男人分開,她胸口便一陣痛楚,眼前一片茫然,似乎人生再也提不起勁。
她談過那么多次的戀愛,但每次分手,總能在雙方心平氣和下,處理得幹凈漂亮。對高維裏動了情,她依循以往的經驗,也是抱著合則聚、不合則散的心態,可真正面臨到這個關卡,她竟是三心二意,再也瀟灑不起來。
她想,對這個男人付出的情,已教她陷得太深了——
現在怎么辦?她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或許兩人仍有緣在一起,或許化解開昨天的爭執,兩人仍有未來,如果真的不行,反正她已請李思賢安排人輪值服侍高維裏,那時候再說吧。
她端上一本正經的表情,敲了房門。
高維裏從昨日就一直懷著期待的心情等敖幼菱到來,但想起自己竟會理智失控,面子上又有點挂不住,而後又發現她在躲著他,更讓他對自己所表現出的野蠻行為感到狼狽愧疚。
一聽見敲門聲,他想如果擺出一張嚴肅正經的臉,對自己可能比較有利,於是他狠狠地皺眉,板著臉,粗魯地開門。
敖幼菱嚇得後退了一步。他今天沒將頭發扎起,帶著怒氣的表情像個復仇的修羅,有點可怕。
“是你?”他故意不表現出期待的神情,遺冷眼上下打量她一回,他發現她眼神雖略帶驚慌,但神情卻故作鎮靜,不過在他眼裏,她怎么瞧怎么美,怎么看怎么可愛,真想揉揉她的發,再擁她入懷,好好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氣……可惡!她怎么又輕易地混亂了他的心緒?
“進來吧。”他松開門把走回書桌,冷冷地吩咐。
雖然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但她想再給兩人機會,於是便硬著頭皮踏入。
“門怎么不關?”他睨她。
方便逃啊!她的表情這樣寫著。這也是殘存的理智給她最後的忠告。
高維裏又想笑,又想氣。看來這女人認定他心術不正,她還真懂得怎么激怒他。
兩人在房內沉默無語。
敖幼菱等著他解釋昨日的行為,如果他不認為有錯,那幹脆就斥退她;而高維裏則等她來屈就他。
半個鐘頭過後,高維裏的眼光仍瞪著電腦上的同一封mail,神情雖極力抑住激動,但滿腔怒火即將爆發。
她好樣的!這就是她身為公關人員該有的態度嗎?他一定要好好地斥責李思賢。他遷怒地想著。
“咖啡。”他撐不下去了,從齒縫裏進出這兩個字。突然懷念起當初她想盡辦法求他吃飯時的情景,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先生,您的咖啡。”
高維裏冷冷地瞪向她,因為她軟膩的聲調沒了,她居然用大舌頭的臺灣國語對他回話。
她好膽!吼!吼!吼!
他氣呼呼地端起咖啡啜飲,想用冰山般的冷顏當場凍死她,偏偏心又硬不起來;想讓她難看,偏想不出有何辦法。奇怪,昨夜他不是還立誓今天一定會整得讓她哭倒在他懷裏,信誓旦旦地入睡嗎?怎么今天完全是兩回事?
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命有點……不,是好苦啊!
敖幼菱心想他顯然是氣瘋了!因為他平常只喝黑咖啡,而她將那杯咖啡加了半杯糖,報復他昨天的惡劣行為,可他居然沒發現。
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見他僵硬的神情,她忽然覺得他像只紙老虎,一點也不可怕。可是他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破功,還辛苦地偽裝著,教她衝動地想走到他身後摟抱他,想在他耳邊低喃,想取笑他的演技,想直截了當命令他為昨日的事件道歉,也想親吻他……
呸呸,她在幹什么?幹么一直幫他脫罪?她現在要批判他耶,快想他不OK的地方……
…… ……他長得太帥?他太多金?他人太溫柔?瞧他沒綁頭發的模樣,配上冷峻的面容,簡直俊美得讓人難以呼吸……
喂,敖幼菱!這些算是缺點嗎?她暗罵自己,但氣他的怒火卻已熄滅。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高維裏冷著臉質問。氣歸氣,他還是很在乎她此刻的心情。
“沒有。”敖幼菱忍著笑,搖頭否認,晶亮的眸與他對視。
高維裏覺得她好像看透了他,讓他無處可藏,而他也不想躲。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但他總覺得這背後其實藏著一些他猜不透的小秘密,這感覺牽動著他的心,讓他心癢,令他著迷,明知她不像外表般的柔弱,也有如火山爆發般的脾氣,但卻只讓他更喜歡她。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這輩子第一次,他心甘情願地先低頭。
她垂眸。“沒有。”當他喝下那加了半杯糖的咖啡時,她頓時明白他其實也對兩人間的關係一籌莫展,便再也氣不起來了。
“真的?”他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沒有觸碰,只是彎身側臉,專注地瞧著她。那神情裏帶著賠罪,祈求她別不理他。
她抿嘴一笑,轉身想躲開他的注視。“你以後再像昨天說那么難聽的話,我再也不原諒你.”她嬌聲警告。
“那條手鏈是我的心意,結果你隨隨便便就給別人戴,我當然生氣了。”他也委屈地控訴。
“因為那新娘遇上勢利眼的婆婆,好可憐嘛,我就忍不住幫她了。誰知你連聽我一句解釋也沒有,就隨便亂扣我帽子。”
“好啦,是我的錯。”他拿出手鏈。“那現在可以幫你戴上嗎?”
敖幼菱羞赧地伸出手。
高維裏輕柔地幫她係上。“煉住你,可不許你再拿下來。”
“好啦。”她輕聲允諾。
“那我現在可以抱抱你,還有親親你嗎?”他尊重地徵求她的意願。
沒想到敖幼菱居然拒絕。“不行啦。”
“為什么?”他從昨晚就一直期待這一刻啊。
“我不喜歡在上班時間這樣啦。”
“那下班時你又老是溜得不見蹤影。”他抱怨。
“所以昨天不是約你去吃飯再去我家嗎?是你自己亂發脾氣,喪失機會的。”
高維裏回想了一下,果真有這回事,對於錯失了兩人相處的機會大感懊悔。
“那今天可以嗎?”他不甘心地再爭取機會。
“我想想。”敖幼菱笑嘻嘻地刁難。
“唉呦,唉呦……”他捧著臉,忽然痛苦地呻吟。
“怎么啦?牙齒痛?”
“不是。”他亮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這副牙它們已經私下討論過,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輩子。”
她笑得燦爛。“那你怎么了?”
“昨天讓你一抓,整張臉都發炎了。”他故作痛苦的模樣。
“亂講!”她剛剛並沒發現他臉上有什么異狀啊。“讓我看看。”
“好。”他整張臉朝她的臉貼近。
她將他的臉往後推。“大餅臉,你這樣我怎么看?”
大……大餅臉?“小姐,你的形容詞要不要再修飾一下?我願意給你機會改正。”他雖說不怎么在意外貌,但大餅臉也太誇張了吧!
“當你臉跟我臉的距離只剩三公分,當然像大餅臉嘛。怎么?傷了你脆弱的心靈?”敖幼菱涼涼地冷削他,眼眸卻專注地審視他的傷口。
“真是一物克一物。”高維裏拿她沒辦法。
她不理會他念念有詞。“真的有一道刮痕耶,都破皮了。”
“對啊,你怎么說?”打算要她吻他十回做為賠償。
“顯然你的防禦能力及身手有待加強。”
“你的意思是怪我自己反應不夠快?”高維裏怪腔怪調地求證自己的確沒會錯意。
“算了,別介意這個了。來,坐下來,我幫你上藥。”敖幼菱心裏偷笑,知道他又不滿了,但隱忍著不敢生氣,顯然已記取教訓,心裏對他昨日的無禮終於釋懷了。
“噢,輕一點,好痛。”高維裏像個孩子似的吸引她的注意。
“好,好,吹一下,呼~~呼~~”
“用親的效果更好。”他暗示。
“上班時間別想太多。”她拉拉他的耳朵算是安撫。
“那老板我現在放你假,總可以親了吧?”
“不行公私不分。”她語帶警告。
“唉!”他認命地嘆氣。
敖幼菱忍不住失笑。“好啦,今天我四點下班,我們去外面吃飯,如何?”
高維裏樂得咧嘴笑開懷。“吃完飯後去你家?”
“好啦。”她依了他。
“你放心,我一定會用最完美的一面見你父母。”他轉頭朝鏡裏打量自己。“他們會不會不接受留長發的男人?我等一下幹脆去剪短。”
他表現得像是要去拜見未來的準岳父母,敖幼菱甜得連心都在發笑,但卻不得不將他拉回現實。
“我爸媽不住臺北啦!”
他回頭問道:“那你一個人住?”
她搖頭。“跟我哥。”
“你哥對你重要嗎?”
她點頭。
他又轉頭打量鏡裏的自己。“那你哥會不會不喜歡男人留長發?我要不要去剪短?”
“我哥作息很不正常,你不會遇上他的啦!”
即便不是她父母,他仍用這么慎重的心態對待她其他的家人,讓敖幼菱有股衝動,想衝入他的懷裏抱緊他,親他個夠。
他是多么容易使人愛上他。
從一開始,她就一頭栽入,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完全沒機會用理智思考,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哦,老天,她愛他,已無法自拔。
高維裏有些失望沒機會認識敖幼菱的家人,他希望認識他們,也希望他們認同他,他想跟敖幼菱在一起,雖說現階段伊莧父親的問題還是個麻煩,但先讓敖家父母跟兄長認定他,免得她家那些奇怪的親戚一天到晚又要幫她相親,那可不妙。
現在這盤算是沒望了,但一想到沒人在家的意思就表示他們倆會有一個羅曼蒂克的夜晚,他又興奮起來。
即將來的激情,使他的眼神又暗沉了下來。
“別亂來哦。”敖幼菱再次警告。
“我知道,我知道。”他閉眼,壓抑浮動的欲望。
此時門鈴響起。
“我去開。”敖幼菱乘機逃開。
李思賢進入。“高先生,這是您在臺灣這段期間,公關部所安排服務您的員工,請您過目。”
敖幼菱心下喊糟,她完全忘了曾提議過輪值的這回事。瞥向高維裏,他沉默以對,猜不透他的想法是什么,但她已預估另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第八章
“什么輪值表?”高維裏在所住的總統套房內,危險地瞇起眼,瞪著多餘的人——李思賢。
“是這樣子的——”敖幼菱見他臉色不善,急急跳出來解釋。“我們公關部的同仁,都以能為高先生服務為榮,所以請高先生給大家一個表現的機會。”
高維裏瞪向敖幼菱,從她心虛的眼神中,明白這餿主意一定是她提出的,幸好她還算有良心,沒讓李思賢背黑鍋。
“我知道了,你放在書桌上吧,我有空再看。”他放軟語氣。
“是。”李思賢松口氣,還以為又觸怒了老板。“那高先生,這份輪值人員的時間表是等您同意後再執行,還是就直接實施了?”
“等我同意再執行,在這之前,還是請幼菱辛苦些了。”他直接表明立場,因為他不可能會同意這份鬼輪值表。“你下去吧。”
“是。”
高維裏一直等到李思賢走後,才轉而看著敖幼菱。
“輪值表?”他揚眉,欺向她準備算帳。“好個輪值表,你很行,嗄?”
敖幼菱笑著跟他繞著書桌兜圈子。
“服務先生是我們員工的榮幸嘛,總不能我一個人獨佔啊,先生。”
只要她軟膩的語調一出現,高維裏根本氣不起來,拿她沒辦法。
“你站住,讓我好好地親親你,我就原諒你這次叛逃的行為。”
“不行啦,現在是上班時間。”她支吾地推托,但瞧著他的唇,想起他的熱情,自己也心猿意馬。
“我生氣了喔,”高維裏站定,淡聲警告。“生氣了就不吃飯喔。”
“哪有這樣的?不過你已經有兩天沒吃飯的經驗,所以也沒什么關係啦。”她也定住腳步,與他隔著書桌對望。
“我是沒關係啦,只不過會‘不經意”讓李思賢知道而已。“他緩緩地朝她逼近。”他要是知道,一定又會開始緊張,然後因為你有成功讓我吃飯的紀錄,所以這任務就是你擔當了,到時候由他來push你,我可是要一口飯一個吻才要吃喔。“
“你耍卑鄙!”敖幼菱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耍卑鄙還不只一招勒。”他瞬間衝向她。
敖幼菱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叫,隨即讓他摟抱於懷裏。
“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地吃你了。”他俯下身。
“你卑鄙、卑鄙、卑鄙……”敖幼菱笑鬧著閃躲。
“我是卑鄙、卑鄙、卑鄙……”他每說一聲,就往她臉上、頸間啾了一次。
敖幼菱只覺身子一陣酥軟,沒多久就放棄了抵抗。
“乖甜心,我只親你就好,保證不亂來。”高維裏眼神誘惑地保證。
才怪!敖幼菱根本不信,但她早已顧不得現在是上班時間、顧不得他的身分是老板、顧不得她覺得要公私分明的原則……
她早已沉浸在他所制造的激情漩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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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幼菱居住在一幢地下一層、地上兩層,精致氣派的花園別墅裏。
穿越近百坪的美麗花園,進屋後,屋裏單層的面積約莫五十幾坪,裝潢簡單高雅,卻讓人感覺品味高尚。
高維裏對臺北的物價水準略知二一,她所居住的地區是精華地段,這裏的地價並不亞於倫敦,何況她住的是別墅,可見敖家的家境極為優渥。
“你到維京上班,家人難道不反對?”他記起她是為了什么原因加入維京的團隊,可是以她家的經濟能力,讓她做服務人群的工作,似乎太委屈她了。
“我父母是反對啦,可是我哥出面擔保。”敖幼菱領他往樓上走。
高維裏立刻對敖家兄長生出大大的好感,因為有他的保證,自己才得以認識敖幼菱。
“你父母住哪裏?”
“鄉下,他們覺得臺北的環境太吵了。”她走進自己的臥房。
“這樣啊。”高維裏跟著進入,環視敖幼菱寬敞的房間。
事實上,整個二樓只隔成兩間房,因此敖幼菱的房間大約有二十坪大。
“原來你住的是SSize.的總統套房啊。”他看著女性化又格調高雅的房間評論。
“所以你現在是我的專屬服務員?”敖幼菱將包包與鑰匙放在梳粧臺,轉身挑釁地望著他。
“Madam,MayIhelpyou?”他立刻黏向她。
敖幼菱開懷大笑,他順勢將她摟進懷裏。
“飯也吃飽了,澡在出飯店前也洗好了,哈~~”高維裏假意地打個呵欠。“好累,我們睡覺吧。”
“什么呀?”她推開他。“現在才十點,而且我還要卸粧、洗澡。”
“要不要我幫忙?”他熱心地提議。
“去去。”她噓他。
見她進入浴室後,高維裏立刻著手營造羅曼蒂克的氣氛。
他關上所有的燈,將她房裏可以找得到的蠟燭全點燃,打開音樂。
他想著要不要裸身躺在床上歡迎她,但又怕會換來敖幼菱的笑場,壞了今晚的浪漫氣氛,於是作罷。
就在他等得快不耐煩時,敖幼菱身罩薄紗浴袍走出浴室,一雙有力的結實手臂隨即從後圈抱住她。
室內一股淡淡的精油香味縈繞著兩人,她身子往後貼靠,倚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真香。”高維裏沿著她線條優美的纖頸輕吻,深吸口氣,滿足地嘆息。
一陣酥麻的快感令敖幼菱輕顫,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起,仰頭讓他索取更多。
熱辣的親吻如火山爆發,兩人如幹柴烈火,激情一經觸發,瞬間變得不可收拾。高維裏繞過她,將她抱起,直接以自己的堅硬抵著她的柔軟。
“不行,太刺激了。”敖幼菱求饒。她的浴袍淩亂,無助地攀附著他。“裏……慢一些……”
“幼菱……天啊,幼菱……你讓我等太久了……”他想抱她回床上,但發狂的欲望再也不願等候。“對不起,你讓我不能自已……”
然後在敖幼菱的尖叫聲中,他進入了她。
狂烈的激情在房內引爆。
高維裏聽見敖幼菱忘我的呻吟,更助長了他徵服的欲望。這女人再度讓他失控,銷魂的滋味讓他瘋狂,再也顧不得其他。
第一次的釋放,混雜著敖幼菱高潮後的吟叫。
之後,她癱在他懷裏。
但高維裏還要不夠,他舍不得放開她,兩人直接滾上床後,敖幼菱推開他,想找個舒服的角度好好地睡一覺,但高維裏卻堅持不放。
“別鬧……”敖幼菱睡意濃濃地呢喃。
“我還要……”高維裏俯身挑逗她胸前的敏感。
“不可能啦……”她想也沒想地就說。
“真的,我還要。”他再度抵向她。
那堅硬的觸感使敖幼菱睜眼。“你是說真的?”
他咧嘴一笑,點頭。
“你這樣不行啦,我會壞掉。”她正經地警告。
但高維裏卻覺得這句話比任何煽情的字眼更令他興奮。“今晚,就今晚讓我帶你遨遊天際,好不好?”
“不好,我怕高。”她不理會他的請求。
“不怕,我的愛會抱緊你.”他保證,不受腦袋控制的下半身,已開始蠢蠢欲動。
愛……
這個字讓敖幼菱心悸下已。他說要用他的愛抱緊她,那是不是表示他也愛著她?
與愛人做愛一整晚——這個念頭吸引了她。
“幼菱……”高維裏打算使出牛皮糖的功力,決定要纏著她不放。
“好啦。”她依了他。
“你放心,我保證一定讓你度過終身難忘的夜晚。”高維裏信心滿滿。
聽他滿口胡話,她輕笑出聲。“你是賣狗皮膏藥啊?還保證勒。”
“什么是狗皮膏藥?”他吸吮她的耳珠子,在她耳邊吹氣。
敖幼菱輕吟,沒有回答。
高維裏也不在意,因為兩人已沉浸在激情的漩渦裏。
半夜——
高維裏與敖幼菱在第三次歡愛過後,忽然從沉睡中醒來。
時間指向清晨三點半,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卻聽見外頭有聲響傳來。
他小心地抽出讓敖幼菱枕著的手臂,套上褲子,俏聲地走出房門。
樓下客廳的燈亮著,他往下望,與一雙冷眼對上。
“你是誰?”對方冷聲質問。
“幼菱的男友,高維裏。”他自在地下樓。“你是……”
“幼菱的大哥,敖爾南。”
高維裏猜對了,果然是敖家兄長。“你好。”他像有禮的小學生,規矩地伸出手。他記得幼菱說過她這位大哥對她很重要,因此不敢得罪。
“幼菱從不曾帶男人回家。”敖爾南不急著握手,他得先搞清楚情況。
“因為她愛我。”高維裏說得極有自信。
敖爾南了然地笑笑。“那你呢?”
高維裏頓了一下。“你還真是直指問題核心。”
“我不愛浪費時間。”敖爾南伸手與他交握後,倒一杯酒給他。
“而我不太習慣接受質詢。”高維裏接過酒,他先看看酒的色澤,再品香,接著呷了一口。“勃艮地、1985年紅葡萄酒。”
敖爾南對於高維裏的鑒賞力露出讚許。“無所謂,我既然是幼菱的大哥,若要她離開你,她也會聽我的。”
“嘿,敖家大哥,有話好說。”高維裏沒想到這男人明明滿意好不容易碰上個識貨的酒友,但嘴裏說出來的話竟然這么不近人情。
“我等著你說。”敖爾南擺明了不會輕易讓他混過關。
“我愛她,想與她共度一輩子,可是現在還有件棘手的事等著我解決,所以還要委屈幼菱再等一陣子。”
“什么事?”敖爾南可不是隨便一個借口就能搪塞的。
“我是維京的總裁。”
“阿莫。尼可拉斯?”敖爾南神情訝然。
“嗯,”高維裏咧嘴一笑。“很少人會聯想起這兩個名字其實是同一個人。”
“你不是有未婚妻了?”敖爾南不悅地瞇眼。
“雖然沒正式的公開,不過幾個月前就解除婚約了。”高維裏趕緊解釋。
“我聽說這段婚姻是因為利益的結合。”敖爾南的語氣充滿懷疑。“你選擇幼菱,不怕影響到維京的運作?”
“……”高維裏沉默,其實他已經開始在籌資了,只不過要吃下伊莧家的股份,可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你無法承擔可能失去維京的風險,那就放了幼菱。”
“絕不!”高維裏衝口而出。他不是個沈不住氣的人,但一想到敖幼菱可能離開他,他的心就一陣狂亂,衝動地想不顧一切、不計任何代價,只求能一輩子擁有她.
敖爾南瞧見他這模樣,抿嘴一笑。“這樣我就放心了。”
高維裏一愣,突然有種被套出真心話的感覺,心上有些不是滋味。
“幼菱怎么會有心機這么重的兄長。”他不爽地批評。
“好說好說。”敖爾南將這話當成讚美。“我希望在你解決愛情與事業之間的問題前,這段時間別讓幼菱受到傷害。”
“你好像很放心我不會辜負幼菱?”高維裏揚眉,想扳回一城。“該不會你對每一位追求幼菱的男人都是如此態度吧?”
敖爾南一口飲盡杯中酒,不再理他,逕自往樓上走。“典型的戀愛症候群……”
高維裏聽見他喃喃自語,雖音量不大,但他卻字字聽得分明。
見敖爾南消失在另一間房,他不是滋味地跟著上樓,回到敖幼菱的房間。
她睡得正酣,他不自覺柔下神情,貪婪地瞧著她的睡姿。剛剛在樓下,他破天荒地因為她,不但一直處於挨打的局面,還向一位初次見面的人,宣告他對她的感情。不過那些吃癟的情緒,這會兒早已煙消雲散。
“我該拿你怎么辦?”他輕語。
敖幼菱囈語低喃,翻了個身,露出半裸春光。
高維裏眼神一變。
算了,不想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
然後,他再度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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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敖幼菱先將車子駛向地下貴賓停車場。
“先生……”
“又開始‘先生’了?”高維裏親吻她的頸項。這一路上他只要可以碰她,就絕不放棄機會。
“哎呀,先生,別鬧了!”敖幼菱推開他。“你從這裏下車,我再把車開去停員工停車場。”
“讓我再親親你。”高維裏又貼近她。
“不行啦,我上班已經遲到了。”她再次推開他。
“唉!”他只好哀怨地下車。
“早上李經理要例行開會,可能中午才會上樓喔。”她滑下車窗交代。
“嗯。”高維裏隨口應著。目送她車子駛離,心想待會兒找個名目中斷什么勞什子的會議,讓幼菱上樓來好好補個眠,她昨夜幾乎沒怎么睡。
想起昨夜,他不由得心情大好。
走進電梯,他用磁卡刷了總統套房的樓層。以前他總覺得結婚是個荒謬的念頭,但現在他卻想,如果能與幼菱共度此生,那似乎是個令人興奮的主意。
結婚……
是啊!他想像幼菱身披白紗,緩緩地走向他,然後將自己交給他……
他突然發現電梯裏的鏡子反映出一位與他面貌相同的男子,正對著他傻笑——
真蠢的表情!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笑得像個傻瓜。
真是瘋了!他暗罵,搓揉臉,恢復酷酷的表情。
真是瘋了!他進入總統套房時,又不可思議地嘀咕了一次。
驀地,一句法文突兀地從房內響起。
“你終於回來了,親愛的。”
那矯揉造作的語調,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的下堂未婚妻伊莧,終於追到臺灣來了。
“是你。”高維裏沒費力關上房門,因為這女人馬上要走了。
“你對許久沒見面的未婚妻這么冷漠啊?”伊莧走向高維裏,本想環上他的頸肩送上熱情的擁抱,但在他的冷眼警告下,硬生生地縮回手。
“那是過去式了。”高維裏仍停留門口,準備送客.
“可是我愛你啊。”伊莧裝出傷心欲絕的表情。
“愛我到跟別的男人上床?你的愛還真教人不敢領教。”高維裏冷諷,想起敖幼菱對他的熱情單純,從不含任何的雜質,讓他更加覺得珍貴。
“你從來不碰我,我也有需求啊,你要我怎么辦?”
“我與你父親的婚姻契約書裏,可不包括要滿足你的需求,你也是個玩家,不用裝清純,只要別讓我看見,我並沒有要你禁欲,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你太愚蠢了,竟然選擇當面挑釁我忍耐的限度。”
“那是因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啊。”
高維裏嗤笑,對這種荒謬的劇情不想再多說廢話。“你走吧。”待會兒得記得通知李思賢,不準再放這女人上樓。
伊莧一直很哈高維裏,但始終得不到他的心,現在眼看連他的人也即將失去,牙一咬,撂下狠話——
“我父親說如果你願意娶我,他就把他所屬的飯店股份、決策權無條件讓渡給你,如果你不答應,那他會拋售股票,讓維京陷入財務危機。”
“你們父女是在威脅我?”高維裏雙眸射出寒光。
伊莧聳肩。“你應該知道這么做對企業的殺傷力有多大。”
“……”高維裏此刻不願意做出任何回應,因為他的資金還沒調度完成,他需要再多一點時間緩衝。
見高維裏靜默,伊莧以為自己的威脅得逞,這次她不再顧慮,環上他的頸項。
“等我們結婚後,我會有幾個情夫,當然,你要在外面養幾個看上眼的女人,我也不會反對,不過我永遠是尼可拉斯夫人。”她得意地安排。
“你以為我會對婚姻不忠實?”他不可能做出傷害幼菱的事。
伊莧誤會,以為他是在對她宣告忠誠,更樂了。“你會對我忠實?但我沒辦法承諾會對你忠實耶,只好對你抱歉了,我的夫君。”說完,她吻上他。
高維裏想扯開伊莧的倒貼,但她像八爪魚般的緊黏著他。
他急欲分開彼此,而伊莧以為她已控制全局,怎可能放手?她正準備好好將高維裏吃個夠。
這一幕看在外人的眼中,倒覺得兩人像是已吻得忘我。
“咳咳……”
輕咳聲中斷了兩人的“纏綿”。“高先生,恭喜您與伊莧小姐誤會冰釋。”李思賢道賀。
伊莧笑得很得意。
李思賢從昨晚接待伊莧小姐到總統套房後,因為不見高先生,所以他提心吊膽地等候了一整晚,連今天的部門例行會議也草草結束。
從敖幼菱口中得知高先生已回房後,他急急要她陪他一道上來。
誰曉得一上來就聽見高先生向伊莧小姐保證對婚姻忠實,兩人還吻得難分難舍,但高先生在看見他與幼菱後,臉色忽地大變,眼神裏還有著驚慌。
不,不對,高先生不是在看他。李思賢順著高維裏的目光往身旁看,發現他是在看幼菱。
而敖幼菱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臉色變得蒼白,唇緊抿著,整個人還微微地顫抖,而她緊握的雙拳,像是正壓抑著想揍人的衝動。
“幼菱,你……怎么了?”李思賢沒看過她這種怒氣騰騰的神情,有些擔心。
“沒有,我很好。”敖幼菱從齒縫中進出話。
伊莧也有些害怕。“李經理,這是飯店員工應有的態度嗎?”
“我為無禮向您道歉。”敖幼菱垂眸遮掩“兇光”。
“幼菱……”高維裏推開伊莧,想好好地向她解釋。
敖幼菱眸光嚴厲地制止他的舉動。
他既然決定與前未婚妻破鏡重圓,她不想讓外人再猜測兩人間的曖昧關係。
“希望高先生與伊莧小姐在臺灣的這段時間,能有一個美好的假期。”她擺上職業性的笑容。“對不起,容我先行告退。”
高維裏望著她挺直的背影,她沒再回頭,毫無眷戀。該死的,他覺得她就要離他而去,但在她的禁令下,卻什么事也不能做.
“滾。”他冷言。
伊莧和李思賢還搞不清楚狀況。
“滾!全都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高維裏情緒爆炸,他失控地咆哮。
伊莧和李思賢嚇得趕緊落荒而逃,他們從不知道高維裏也有如此野蠻粗魯的一面。
整個樓層安靜下來後,只聽見高維裏懊惱地狠槌墻面的撞擊聲。
他不想再等一切布局底定後再行動,他要立刻找敖幼菱解釋清楚。
他按了電梯,口袋裏的手機鈴聲卻同步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了好消息,向銀行借貸的最大一筆資金要匯入,請他輸入密碼確認。
高維裏打消了下樓的念頭,因為不需要再等多久,他就可以跟幼菱永遠在一起了。
第九章
翌日一早。
經過昨日順利地向銀行完成借貸的手續後,高維裏神清氣爽地等著敖幼菱來。
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氣頭上?高維裏猜想著。
經過一晚的沉淀,她應該可以冷靜下來聽他的解釋吧。他甚至已想好了對策,若敖幼菱用冷臉對他,他就先用老板的職權壓迫她就範,再摟著她仔細地解釋前因後果,或許她會因誤會他而投入他懷裏,撒嬌地請求他原諒也說不定。
想到此,他樂觀地笑了。
他將活動鏡轉向書桌的位置,試著不同的角度,想先模擬一下老板的架勢,擺出一副最讚的姿勢。
終於,敲門聲響起。
“進來。”他嗓音刻意平靜。
“高先生,您早。”李思賢硬著頭皮招呼。
“怎么是你?”高維裏一臉驚訝。
“這……”李思賢嚇得半死。高先生昨天才說不想再見到他,但他不得不來啊!
“幼菱呢?”高維裏冷著瞼問。
“她……她堅持今天就要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
“堅持?”高維裏揚眉。“我不知道維京飯店的員工還可以選擇工作的。”
“高先生,並沒有。”李思賢小聲地辯解。
“那要她上來,現在.”
“高……高先生,對不起,這件事恐怕真的沒辦法,幼……幼菱說,如果您真強迫要她上樓,她只好辭職。”
高維裏聽李思賢支吾地解釋後,怒火轉為擔憂,看來事情真的大條了!
現在別說他要拿老板的權勢來壓她屈服,敖幼菱甚至連聽他解釋的機會也不給了。
他立刻又想到她對那前十二位男友的處理方式是——溫和但毫不手軟地分手,那他這排行不吉利的十三號情人,又憑什么有特別待遇?
何況他雖在非自願下,但的確是大大地惹毛了她,一想到當她火氣被點燃後的嗆辣模樣,他有種災禍即將降臨的感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先前那招出師未捷就先挂了,他得趕快再想下一招。
“高先生,那我現在就派別的公關人員上來服務您。J
“不用了,我自己會打理。”高維裏立刻回絕。
“是。”李思賢不敢有異議。“那我下去了。”
“等一下,李經理。”
“是。”李思賢巴不得趕快溜,但聞言又趕緊停步,轉身等候差遣。
“從此刻起,除了敖幼菱,不準放任何人上來,否則你就提早退休吧。”他嚴厲地警告,已不管只給敖幼菱特權會引來何種議論。
“是。”李思賢表情怪異地退下,他的猜測果然沒錯!敖幼菱能制得了高先生的脾氣,是因為高先生喜歡的人正是她。
天啊!這可是件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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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大廳,敖幼菱領著一群來自歐洲的旅行團進自助餐廳。
“幼菱!”晴園的服務生秀秀,趁空檔將她拉往大廳的一隅。
“什么事?”敖幼菱掙脫秀秀的手。“上班時間別這樣。”
“這不是重點啦,”秀秀擺擺手。“喂,聽說老板下令,不準任何人上總統套房,只有你例外。”
“你聽誰說的?”敖幼菱駭了一跳。
“李經理啊,他已經告訴所有員工了。”
“這個害人精!”敖幼菱忍不住咒罵。他這不是擺明她有特別待遇,讓大家猜測兩人的關係嗎?
“害人精?誰?”秀秀好奇地探聽。
“沒有,我是說……呃,沒事。”她僵笑。
“喂,幼菱,你覺得老板有沒有可能是喜歡你?”
“不可能。”看吧,大家開始起疑了。
她否認得太快,反而招來秀秀的懷疑。“可是大家都這樣猜測,而且還覺得只有你配得上老板,他那個未婚妻根本不夠格。”
可是他卻忘不了伊莧啊!她聽見他對伊莧說,即便她無法向他承諾忠實,他仍會守著兩人的婚姻誓約。
既然他的心不在她敖幼菱的身上,她不懂他為何偏在這個節骨眼挑出兩人間的曖昧不明,讓不相幹的人猜疑。要不是知道他並非壞心眼之人,她真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跟她過不去。
想到此,她既生氣又自憐。這算什么?她是他婚前暖床的工具?
“嚇!”秀秀突然抓住敖幼菱的手。
“幹么嚇人?”敖幼菱拍開她。
“老板朝我們走來了。你看,他戴著墨鏡,臉上挂著微笑的模樣好帥喔!”
敖幼菱連看也不看一眼。“我去忙了。”
“幼菱,等一等。”高維裏摘下墨鏡,趕緊追上她。
“高先生,請問有什么吩咐?”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高維裏皺眉,他不喜歡她用這種冷淡的語氣說話,她若擺明要疏離他,至少可以用第一次見面時,那種軟軟的聲調啊!
“幼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急著解釋.
“如果沒什么吩咐,恕我告退了。”
高維裏的手還停在半空中,話根本只起個頭,就讓她硬生生地給打斷,她走人了。
大廳裏的所有員工全偷偷地看見了這一幕!老板被敖幼菱擺了臉色,滿臉尷尬,還不敢生氣,也不知該怎么找臺階下,看起來真讓人同情。
這下子大夥兒全認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維京飯店的老板果然愛上可人兒敖幼菱。
“你為什么要對我態度這么惡劣?我這輩子所吃的閉門羹,加起來都還沒有剛剛的多。”高維裏在通往SPA區前追上敖幼菱,委屈地控訴,想起昨天兩人親密的相處,現在感覺那遙遠得像是場夢。
“你還真脆弱。”敖幼菱才不吃他裝可憐那套,她雙手環胸瞪著他。
“我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理智點。”他曉以大義。
理智?敖幼菱大為光火。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喪失理智嘍?”她故意平著聲音問。真是越看他越不順眼,溫柔的眼眸不順眼、直挺的鼻梁不順眼、會讓人燃燒熱情的嘴不順眼,連他那副墨鏡她都看不順眼。
“我們是成年人,要用理智的態度來面對問題。”他松口氣,因為她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性。
“雖然都是成年人,可惜你是成年的熊貓,而我是成年的小鹿。”她嘲諷地說出這句話。
“什么熊貓、小鹿?”他下懂她說話的邏輯,這是什么幽默的說法嗎?
“何況戴墨鏡的都不是好人,你覺得我該相信你嗎?”
“……”高維裏額上浮現青筋,想起熊貓的黑眼圈。“我不懂你為什么要排斥我的善意?相信我,熊貓不會像我這么努力工作,成天抱著電腦遙控世界各地。”
“原來你不是熊貓,是蜘蛛.”敖幼菱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他已經可以預料到,她打定主意不說好話。
只見她冷冷地睨他一眼。“成天在‘網上’的,也絕不是個好東西。”說完,她再次頭也不回地走人。
高維裏瞪著她的背影,終於明白他之前的想法實在過於樂觀,他的苦難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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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敖幼菱向一對新婚夫婦介紹飯店的設施後,領著他們到櫃臺登記。
“幼菱,這給你。”櫃臺的員工甲遞給她一封信函。
“這什么?”她莫名其妙地接下。
“高先生要我拿給你。”員工甲笑得像個紅娘。
敖幼菱打開信函,上頭龍飛鳳舞地寫著——
愛人,你細心地聆聽,可以聽見心破碎的聲音。
想你~~
嗤!
敖幼菱將信函一揉,扔進櫃臺旁的垃圾桶,之後走人。
員工甲好奇地將信函撿起,這是老板剛剛托她轉交的,到底寫了什么?她打開一看,猛抽口氣,露出夢幻的癡迷表情。
附近的員工在高維裏委托員工甲送信函時,就知道這件事了,此時全聚集過來。
“哇,高先生好羅曼蒂克。”羨慕聲四起。
“可是幼菱卻拒絕了高先生。”
“高先生好可憐喔~~我們要幫他!”圍攏過來的員工們全都熱心地點頭讚同。
剛從盥洗室回到大廳的敖幼菱,感覺到四周關愛的眼神全射向她,她問距離她最近的同事。“發生了什么事?”
“沒事、沒事。”對方笑得賊兮兮的。
敖幼菱有種自己突然成為全民公敵的錯覺。
隔日。
自助餐區的員工乙塞了一張紙箋給敖幼菱。
“什么啊?”她握拳不收。
“先拿去,看了你就知道。”員工乙將紙箋硬塞入敖幼菱的手心裏。
敖幼菱打開紙箋——
我的筆沾滿了對你的情.寂寞,是思念誰?
她一揉,順手丟向旁邊的垃圾桶。走人。
“哇,幼菱真狠。”躲在一旁的幾位服務生趕緊將老板的情書撿回來。“去建議老板換個策略好了。”
第三天,晴園的阿彬叫住敖幼菱。
“這拿去。”他將一只精致的絨布小盒子遞到敖幼菱眼前。
“什么東西?”敖幼菱雙手反背,不打算收。
“1啦。”
“什么1啦?”
“拿去看就知道了。”
敖幼菱忍不住好奇,打開來瞧——
一條光彩奪目的鑽石項煉呈現在她眼前,在主墜飾的一側,用碎鑽鑲成一個小
小的“1”的藝術字體。
敖幼菱第1眼就愛上它。
“真的是1……”她喃喃地自語。
“就跟你說是1嘛。”
“阿彬,是你送我的?”敖幼菱知道它的價值,她不能收,可這鏈子她真的好喜歡啊。
“我是很想啊,可是哪來的閒錢?”阿彬擺擺手,轉身走回晴園。“是高先生送你的啦,說不要的話就丟垃圾桶。”
敖幼菱拉下臉,直覺就想找垃圾桶,但怎么也舍不得把手中的飾品丟掉。
而這“1”代表什么意思?他對她下了個咒,讓她進退兩難。先愛上這墜煉,再讓她猜不透“1”的涵義,最後就算知道是他送的,也決定不想再與他有所牽扯,卻怎么也不願把這條鏈子丟掉。
留下它吧!她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說服她。
她只是幫他保管!最後,她終於找到個合情合理的借口,將墜煉收進口袋。
在大廳裏的員工,全偷眼打量敖幼菱的舉動,見她終於肯收下老板的禮物,皆松了口氣。
“阿彬,真有你的,趕快去報告老板說這招行得通。”
阿彬笑嘻嘻地拿起電話,給老板報告這個好消息。
自此之後的每一天,維京飯店的每一位員工,輪流擔任高維裏的送情紅娘,而不管是什么禮物,都會巧妙地崁上數字!1之後是2、之後是3……
而這些數字代表什么意思?敖幼菱已深深被這個謎題給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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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幼菱今天遇上個機車客人,不斷地批評飯店的一切,她在不失飯店與自己尊嚴的溝通下,總算將那客人順利地擺平,可是也搞得自己筋疲力盡。
出了電梯,她走向自己的停車位,驀地臂膀讓人一拉,她跌入對方的胸懷裏。
“幼菱,是我。”高維裏在她掙扎前出聲。
“你做什么!”敖幼菱氣極了,開始槌打他。剛剛的驚嚇加上一天下來的疲倦,她將所有的不滿全怪罪他。
“是我不對。”他不理會打在胸口的粉拳,忘情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氣,思念她的擁抱已到饑渴的地步,讓他不顧一切地尾隨她到停車場。
敖幼菱的力道漸弱,最後安靜地倚偎在他的懷中。這胸膛教人懷念,但如果無法獨佔,要與另一位女人分享,她情願不要。
“我想你。”高維裏深情地告白。
她何嘗不是?可是一想到他嘴上說想她,但心裏卻打算娶另一個女人,她又氣又傷心。
“放開我。”她身體變得僵硬。
“幼菱……”高維裏急了,俯身想親吻她。
“不要!”敖幼菱躲開,她知道他的吻有多么容易使人背棄自己的靈魂。
“你不愛我了嗎?難道你不再愛我了?你是愛我的啊。”他語氣急切地提醒。
“那你呢?你呢?你對我又是存什么心?”她恨自己沒用,因為先愛上他,所以只能被動接受這段愛情的結果。
“我愛你啊!”高維裏毫不猶豫地姻一白說出自己的情感。“從第一次你千方百計地勸我用餐開始,我就不由自主地受你吸引,日復一日,情感越陷越深,直到無法自拔。”
他愛她!敖幼菱心上一陣狂喜,但立刻又想到他對另一個女人的承諾。“那伊莧呢?”
“我一點也不愛她,但幼菱,拜托,請給我一點時間處理,我……”高維裏正想向她解釋他與伊莧家的糾葛時,敖幼菱卻奮力地掙脫他。
她嘲諷道:“高先生,好歹我也有過十二次的戀愛經驗,你把我當成三歲小孩哄嗎?要給你時間?OK啊,等你把事情處理幹凈再來找我吧,別想灌我迷湯。”
她氣衝衝地進入駕駛座,將車駛離前,卻又滑下車窗。“我問你,那些數字代表什么意思?”
高維裏深情又溫柔地望著她。“時候到了,我自然會說。”
敖幼菱瞪他一眼。“賣什么關子!”她啐道,隨即離去。
高維裏孤單地站在停車場,深感挫折。她竟然以為他是在騙她,她為什么對他這么沒信心?他怎么會騙她呢?
伊莧從角落走出來。“原來你喜歡她?”
她剛從外瞎拼回來,一進大廳,發現高維裏正從電梯旁的安全梯下去。
她父親已威脅她,如果不設法將她與高維裏的關係搞定,將凍結她的帳戶。自從那日被他轟出總統套房後,現在好不容易才有機會碰上他,她立即跟著他下樓,沒想到竟讓她看到這幕戲。
高維裏收起臉上的失落,冷漠地轉身。“你跟蹤我?”
“你喜歡她?”伊莧嫉護地冷笑,又問了一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沒理她,逕自走向電梯。沒必要將幼菱暴露在這場爾虞我詐的混亂中。
“別想偽裝了,我雖聽不懂中文,但我看得懂你對她的態度,難怪你一直待在臺灣不願離開,你不怕我父親報復嗎?”伊莧緊跟著他進電梯。
“告訴你父親——”高維裏走出電梯,將她擋在電梯內,不讓她踩進總統套房的長廊。“我尊敬他,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惡化,他如果執意以維京做為威脅,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如果他不夠理智,我也愛莫能助。”
伊莧氣死了!她哈高維裏這么多年,他總是冷淡以對,因為她從不曾見過他對其他女人熱情過,所以她一直以為他本性如此。
但剛剛他對那女人的熱情舉動,這無異是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謊言,這羞辱了她,所以她一定要報復,她要討回公道。
她衝回自己的房裏,拿起電話便撥往法國。
“爹地,阿莫他……”她開始編造莫須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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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敖幼菱奉李思賢之令,敲了伊莧的房門。
“進來。”伊莧用英語說。
“伊莧小姐,請問您找我?”敖幼菱同樣用英語溝通。
“我已經找你兩天了。”伊莧穿著薄紗睡衣,無禮地打量她。“那天你跟阿莫在停車場時穿著飯店的制服,我只知道你是員工,卻不知道是誰,哼,原來是個小公關啊。”
“伊莧小姐,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敖幼菱冷淡有禮地再次詢問,心下盤算如果伊莧只為了要羞辱她,她不會坐以待斃的。
“嘖嘖,我瞧你也不怎么樣嘛,阿莫怎么會喜歡你?”
敖幼菱抿了抿嘴。“伊莧小姐,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阿莫不會娶你的,他跟我家是世交,我父親把他當兒子般的教導他,而且我父親在維京的股權,足以撼動市場的股價,他不會為了你笨得去激怒我父親。”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跟我說這些?”
“我只是要告訴你,阿莫如果選擇你,他會變得一文不名,所以如果你是為了他的多金而嫁給他,到頭來也是一場空。”
敖幼菱淡淡一笑。“伊莧小姐,我不得不說您的話是前後矛盾,高先生既然不會去激怒您的父親,你又何必擔心他會娶我?您這樣說,反倒讓我覺得,高先生似乎不像您以為的這么好掌握。”
“你不用管那么多!”伊莧狼狽地斥道。
“您放心好了,如果高先生要娶您,那我絕不會做第三者,就算他是我愛情路上的大障礙,但我總會跨過去的,大家都好自為之吧。”敖幼菱說得一臉堅決。
“可是我認識他很久了,從沒見他為了一個女人這么失態過,他真的是你的障礙,還是終點?”伊莧一臉疑惑。
“那就不知道了。”敖幼菱走出房門,沒興趣做她的指導老師。“如果沒什么事,容我告退了。”
第十章
幾日後——
敖幼菱站在大廳一隅,表面上看來她是在監控全場,但事實上她是在發呆。
雖然她嘴上說得瀟灑,心裏也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看開跟高維裏的這份情,但在高維裏的溫情攻勢、伊莧仗著自己是客人的身分常挑剔她、還有飯店所有員工全扮起紅娘……這總總事情加起來,讓她每天上班得付出三倍的心力,身心的疲累使她的臉上越來越不見笑容。
瞄一眼櫃臺後的時間,還剩十分鐘下班。
自從與高維裏的關係觸礁後,她不再以工作為樂,她知道這不是個好現象,或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
這時大廳的旋轉門晃進一位酷酷的年輕男孩。
敖幼菱心不在焉,沒聽見周圍興奮的耳語聲,直到那年輕男孩走到她眼前,兩人對視了好幾秒。
是賈司丁!目前人氣最當紅的偶像歌手,也是她大學時的好友。
“你怎么來了?”她問。
“找你啊!”賈司丁回嘴。
敖幼菱漸漸回神,看看左右,在大廳裏十歲到四十五歲的年輕女性及青少年已經在翻包包找紙筆打算要簽名了。
她急忙將賈司丁拉進大廳後側的員工專用走道裏。
“你要找我下會打電話啊?你好膽,忘了自己的身分?”
“你的電話已經關機好幾天了。”賈司丁瞪她。
對喔,為了避免再與高維裏牽扯不清,她這些天都不開手機。“那你也換一下裝扮,掩飾身分再來找我啊!”
“我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想在你下班前攔下你,所以錄影結束等不及回家換裝就衝來了。喂,我這么關心你,你這是對好朋友的態度嗎?”
敖幼菱見賈司丁發火了,露出這幾天難得一見的笑容,舉雙手投降。“我也是替你擔心嘛,想想看,目前最當紅的偶像,居然一個人大剌剌地在飯店現身,剛剛在大廳你沒發現一票粉絲已經準備要衝過來了?”
“別管我。”賈司丁擺擺手。“助理只給我二十分鐘就要進來架我了,我是來問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一點。”敖幼菱眉頭緊蹙。
“我看你上班時也心不在焉,我人都走到你眼前了才發現。事情這么嚴重啊?”
“唉,說來話長。”
賈司丁看看表。“如果要說來話長,現在不行。這樣好了,我後天要去北海道拍MV,你向飯店請假跟我去吧。”
“可以嗎?”敖幼菱很心動,她覺得換個環境喘口氣也不錯。
“行,我會請助理來找你。”賈司丁的手機響起,他順手接起,之後苦著一張臉。“慘了,幼菱,助理說大廳聚集了許多歌迷,要我從後門撤退。”
“跟我來。”敖幼菱握著賈司丁的手往員工出入口走去。
“記得去請假喔。”賈司丁在出口處與敖幼菱相擁。
“好,我待會兒就去請假。”
目送賈司丁離去,敖幼菱心情好了許多,她走回員工專用走道,一抹頤長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
是高維裏。他何時來的?
“他是誰?”高維裏雙眸裏全是妒意。他在員工專用走道上發現她跟那男孩聊得愉快,還聽見兩人相約去日本度假,這算什么?
“不用你管。”敖幼菱想從他的身側閃過。
他兩手按在墻壁上,將她困在其中。“我看見他剛剛還抱了你。”
“那又怎樣?我還看見伊莧吻你勒。”她反將他一軍。
“所以你在報復我?”
“難道我只能像個蠢女人一樣自怨自艾地癡等你?”她嘴上不饒人,但心裏明白她真的就像個蠢女人一樣在自怨自艾。
“為什么要故意惹我妒忌?”高維裏頹喪地問,難道他要解決的事還不夠多嗎?
“啐,你別對號入座。”敖幼菱否認。但他的妒忌,讓她有種一吐怨氣的快感。他現在可以體會當他跟伊莧在一起時,她是什么感覺了吧。
高維裏無言地望著她。
伊莧的父親開始在股市拋售維京的股票了,這幾天他為了因應維京集團即將來臨的金融風暴,忙得找不出時間與她好好溝通。他知道她對他的誠心有疑慮,但她至少也該先靜觀其變吧,為什么要如此輕忽兩人之間的感情?
“隨便你了。”他憤怒地轉身,打算離去。
“為什么不回擊我?”剛浮出的快感瞬間化成心痛,敖幼菱氣他、怒他,但還是愛他啊!“是你先對不起我的,為什么倒像是我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存心不讓我好過是不是?”
“我不準你跟那個不男不女的小子去日本。”他不想跟她爭執誰對誰錯,但她若想去日本度假,那也只能和他,絕不許跟別人一起去。
“你憑什么命令我?我偏要去!”她氣死了!
高維裏不願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僵,他走進電梯,終止了這場爭執。
敖幼菱被他氣得頭上冒煙。“日本我是去定了。”她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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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敖幼菱在家中接到賈司丁的電話,她的誓言被打破了。
“你說你的合約易手是什么意思?”她驚訝地間.
“經紀公司說昨晚有個國際集團連夜跟他們談判,說要讓我躍升國際舞臺,公司覺得價碼不錯,而且為了我的前途,所以就把我賣了。”
“你又不是東西,說賣就賣?”敖幼菱為他打抱下平。
賈司丁笑道:“我是沒差啦,不過目前的活動都先暫停,所以日本也不去了。跟你說一聲。”
“知道了。”敖幼菱挂上電話後自言自語。“怎么這么巧?”
因為已經向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她一下子無所事事,下了樓,發現敖爾南坐在客廳。
“哥,你是睡飽了,還是剛回來?”
“剛回來。你要去阿莫那裏嗎?我可以載你去。”
“我為什么要去他那裏?”敖幼菱一副他瘋了的表情,她避高維裏都來不及了,怎可能自投羅網去見他。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敖爾南將報紙遞給她。
鬥大的標題映入敖幼菱眼簾——
維京飯店股東內哄,掀起財務風暴!
敖幼菱抓起報紙迅速地閱讀內容。是高維裏與伊莧的父親決裂,維京的股票在市場上大量被拋售,造成股價迅速下跌。
他為什么沒有選擇伊莧?
她記得伊莧曾說過,若高維裏放棄伊莧,會落得一文不名。既然如此,他選擇伊莧是必然的結果,所以對於他不放棄與她糾纏,她才會又氣惱又傷心啊!
結果他竟做出自毀長城的舉動,她知道除了她之外,不可能還有其他原因。
胸口的心疼、不舍,教她紅了眼眶。他競甘冒失去一切的風險而選擇她,這讓她不再計較一切,只想見他,陪在他身旁,跟他一起度過接下來的難關。
“哥,會發生這件事追究起來是因為我。”敖幼菱哽咽地說出前因後果。“我要去找他。”
“給你五分鐘換衣服。”敖爾南瞧妹子一身背心短褲的居家穿著,提醒她去換衣服。
“不用,我穿風衣遮掩就好。”她隨手從玄關的櫥櫃裏取出白色風衣套上。
敖爾南了然地笑了笑。“那走吧。”
車子急速地駛向維京飯店,飯店大廳內已擠滿了記者。
敖爾南瞧妹子毫不猶豫地衝下車,直往電梯奔去,看來是打定主意與情人共患難了。
這阿莫也實在夠猛的,為了妹子居然可以拿事業做賭注,看來妹子是找到好歸宿了!既然未來的準妹婿有困難,他怎可能不幫忙?
他拿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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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內——
高維裏專注地瞪著螢幕上維京飯店的股價走勢。
“只要是跌下均線就進場接。”他遙控證券營業員,另一方面注意買進的股票數量,及自己可動用的剩餘資金。
這幾天加總起來,他已經買下伊莧父親在市場上所丟出的股票,但股市謠傳維京的經營權有問題,因此牽動散戶也跟著拋售,所以他雖然買下伊莧家的股票,股價卻仍持續往下探。
他的資金快用完了。他想若無力阻止下滑的股價,應該就快要失去一切了。
心頭有種空空的感覺,說不上來那是什么,但此刻他坐在書桌前,心情還算滿平靜的,心中唯一希望的,竟只是敖幼菱的擁抱,只要能再擁抱她一回,他便已心滿意足。
手機的電話鈴聲響起,是正在美國華爾街的伊莧父親,他按下免持聽筒。
“阿莫,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答應娶伊莧,我就再買回維京的股票。”帶著法國腔的英語傳來。
高維裏扯嘴一笑。“是你在股市謠傳維京的經營權有問題吧?”
“迫是必要的手段。只要能贏,我不介意使用它。我也教過你的,不是嗎?”
“可惜我不屑使用。”
“所以這場競賽,注定我是贏家。現在你只要點頭與伊莧結婚,就能拿回你所失去的一切。如何?”
“我不愛她。”高維裏很幹脆地拒絕了。
“我同意婚後你還是可以養你喜歡的女人。”
“我對婚姻忠誠,不讚同背叛,所以無法接受你的提議。”
“我知道你籌措的資金已經快沒了,一旦用光,維京的股價就會崩盤,難道你不怕身敗名裂?”
“我只娶我愛的女人。”高維裏平靜但堅定的回答。
“沒有錢,有哪個女人願意陪你吃苦?何況你還會欠下一屁股債。”
高維裏結束通話,不想再多說了。
房內恢復安靜,只有列表機不斷地印出成交量數據及抽搐的啜泣聲。
啜泣聲?
高維裏轉頭,房門前敖幼菱淚流滿面地站在那兒,模樣楚楚可憐。
他急急地起身走向她,眸光貪婪地望著她,心中漲滿柔情,已不在乎維京股價跌破均線,開始崩盤。
“你怎么來了?”
敖幼菱稚氣地以手拭淚。“別的女人不願嫁你最好,因為我要嫁給你!”說完,她投入高維裏的懷裏。
高維裏緊抱柔軟的嬌軀,猶如在沙漠中汲取了甘泉,讓他快幹枯的生命注入活力。他想擁著她直到永遠,有了她,他的人生才能完滿,不再有缺憾,此生再無所求,但一想到她若跟了他,將為了龐大的債務而吃苦一輩子,他不舍啊!
“幼菱,聽我說,我愛你……”他拉開她,俯身親親她,忍不住再親親她。“你先回去,別讓人發現你跟我在一起。”
“我不要,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敖幼菱又撲入他的懷抱。
高維裏再次拉開她。“維京的股價慘跌,投資人虧損,連帶整個股票市場會受影響,接下來我必須要面對證管會的調查,以及承受外界的批判與怒責,我不要你因為我的關係而受波及。”
“沒關係,我要跟你共進退,別丟下我。”敖幼菱主動獻上紅唇。
“不行,我舍不得……”高維裏掙扎在感情與理智之間。“別誘惑我,現在時間不對。”
敖幼菱的白色風衣因兩人的拉扯而松開,露出她細肩帶背心及迷你短褲。
“天,你怎么可以穿這樣出門,絕不準,以後不準再穿這樣出門。”高維裏生氣地數落,但雙手已探入她的衣服裏。“天,我好想你……”
“愛我。”敖幼菱抱緊他,願意奉上自己的一切。“當你要我給你一點時間處理時,我應該要抱抱你、支持你,那時我只忙著照顧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你,現在我要補救自己當時的任性,你能原諒我嗎?”
“我永遠不可能生你的氣。”高維裏將她抱上書桌。
敖幼菱不斷地親吻他。“當你寫下對我不變的真愛時,我應該要親親你、信任你,但那時我只在乎自己的怒氣,辜負了你的情,現在我正在彌補自己當時的感動,你能忘了我做過的那些蠢事嗎?”
“幼菱……甜心……”高維裏忘情地探索。“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只要愛我就好。”
“是的,我愛你,全心全意地愛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么身分,我只愛你,你知道嗎?你送我的禮物,我愛死它們了,每天看著它們、想著你才能入睡,夢裏全是你。”
高維裏深情地望著她。
“知道它們所代表的意義嗎?”他衝動得想向她訴說自己的情意,要她知道自己對她是多么的無法自拔,他先壓下想要她的欲望。
她搖頭,主動親吻他。“我不在乎,我會永遠珍愛它們.”
“每一個數字代表著每一天我對你的愛……”他熱情地回應她的吻。“數字項煉是我們真愛的見證……”他低首吮上她胸前的敏感。
她制止了他的熱情,學他吻上他的胸口,教他渾身一顫。
“我本來是希望每天親自為你戴上這些代表我的愛的項煉,但前一段時間時機不對……可是從此刻起,我不會再放棄我的權益。”高維裏鄭重地宣誓,接著想起自己此刻的處境突然苦笑。但當她觸碰他的堅挺時,所有的理智隨風而去,他開始變得瘋狂,急切地想與她合而為一,再也無法忍受和她分開,一刻也不行。
他抵著她的柔軟,感覺她已準備好。“也許我沒辦法再送你貴重的禮物了,但我保證你仍可以感覺得到我的真心。”
敖幼菱摟著他的頸子,滿臉盡是愛意。“我愛你。”她的一句勝過了千言萬語。
之後,她雙腿勾向他,而他進入她。
激情過後,房內的喘息聲漸歇。
高維裏換成蜻蜓點水似的輕吻,而敖幼菱正對著書桌上,已被他們轉成四十五度角的Notebook.
“裏,好奇怪,維京的股票為什么在上漲?”
高維裏猛地抬頭,看著電腦螢幕。
沒錯,維京的股票仍在拋售中,但已有其他人進場承接,現在買盤已高於賣盤,散戶開始變得保守。
他將敖幼菱抱起坐回椅上,撥了電話給證券營業員。
“史蒂夫,查出是誰在收購維京的股票。”
“尼可拉斯先生,非常奇怪,居然是美國環球受一家總部設在臺灣的香堤亞公司的委托,無限制收購維京在市場上拋售的股票。”
敖幼菱驚呼。
“怎么了?”高維裏望著愛人驚喜的表情.“你知道這家公司?”
“嗯。”
“好了,史蒂夫,謝謝。”他草草挂上電話。“你怎么知道香堤亞公司?”
“因為那是我哥的公司,他幫我們度過難關了。”
高維裏笑笑,放心了。
“你為什么這么平常心?難道你不高興?”
“不,如果是你哥接手,不是有心人士刻意介入維京股權而損害到員工的利益,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一直喜歡閒雲野鶴的生活,我母親在法國鄉間有一問農舍,我本來想如果過不了這一關破產的話,假設你還願意跟我,我們就去做一對農夫村婦,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高維裏有些惋惜。
敖幼菱親親他。“我就是要嫁給你,不管你想過什么樣的生活,我都跟你。我哥有的是超人的精力,你如果真要休息,我們就把維京丟給他,溜去法國吧,反正他現在也是股東之一。”
“你哥有你這個妹子還真不幸。”高維裏無奈地搖頭。
“那你呢?”敖幼菱似笑非笑,嬌俏地睨他。
“我啊,我有你這個老婆是五百年修來的福氣,三生有幸。來,親一個。”他啾了她的唇後,想了想說:“不夠。”又啾了好幾下,每個親吻的時間越拉越長。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問你。”敖幼菱往後一縮,雙手搗住他的唇,不讓他迷惑。
“什么事?”高維裏換成以手愛撫。
“賈司丁,就是那天到飯店找我的那個酷男生,他日本去不成是不是你搞的鬼?”
高維裏動作一頓。“我不準你跟他去日本。”
“真的是你?你買下他的合約只為了不準我跟他去日本?”
“對啊,他還挺貴的,浪費我不少錢。不過現在不曉得該拿他怎么辦,算了,你哥既然跟環球有合作,幹脆把他的合約送給你哥,當作他幫維京的謝禮吧!”
“可是他……”
高維裏不容她反對地將她抱回床上,跟著貼上她。“別管外人了,現在只準你想我就好。”
他的熱情讓敖幼菱忘情地迷失在他所制造出的魔咒中。她決定接受他的建議——關於其他問題,等明天再想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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