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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

我還在

真後悔,背著家裡的大人和小零跑來這裡玩,結果因為下大雨反而被困住。


我轉轉眼,用手摸著四周,長著青苔的牆壁真噁。


這裡是年久失修的防空洞,是我在一次玩躲貓貓的時候發現的。這座防空洞還蠻好玩的,因為很寬的關係,往裡面大叫還有回音,而且還可以在這裡玩遊戲和休息。小零總是很怕這種黑黑的地方,說是有鬼,媽媽交代不要去。要不是我總是硬拖著她來這裡玩,這座防空洞可能一輩子都跟她絕緣吧。


但是現在這裡卻成了我們兩人的遮蔽物。


「小零......妳在嗎?」


我說著,一邊看著漆黑的防空洞裡面。天色漸漸暗了,本來我還看的到小零躲在我的後面發著抖,現在她卻被一片黑色籠罩,我為了確定她沒有自己偷跑走或是睡著,只好每隔一段時間就叫喚她。從進防空洞避雨到現在,我已經叫她第六次了。畢竟我跟小零一樣歲數,我們都是小學三年級而已,我也是會怕的。


「我還在。可是我好害怕......」

「忍著點啦,等雨停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嗚......好。」


誰叫這裡是學校後山,我們總不能冒著大雨回家吧,聽大人說這座山還有沼澤呢,一不小心會跌進去的。只好等雨停了再慢慢下山回家。此時我突然感到有人往我的背鑽過來,濕黏黏的衣服和我緊貼在一起。我皺了皺眉,應該是小零吧,她膽子真的很小耶,我們已經坐在一起了還黏住我,雖然我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啦。


「小零,妳在嗎?」

「我還在。」

「妳還會怕嗎?」

「比較不會了。」


是這樣嗎?那就好。


我望了望防空洞外面,雨有比較小了,應該可以回家了吧?


「好像可以回家了耶。走吧,小零。」

「......」小零沒有回我。

「小零?妳睡著了喔?」

「......」一樣沒有回我。


我緊張起來了,趕緊伸手去摸摸她還在不在。


一片黑暗之中,我只能靠我的雙手去感覺。我摸到她的長髮,還摸到她頭上的蝴蝶結。什麼嘛,她沒有自己跑走啊,剛剛幹嘛不回我啊?故意裝睡嚇我喔?沒想到她也會玩這招。我拍拍她的臉頰,意思叫她別裝了啦,該回家洗澡吃飯去了,還有功課還沒有寫完耶,再不回家寫功課會被爸媽教訓的!


可是......我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


她的臉是冰的,而且眼睛......沒有閉上,我竟然可以摸到她的眼珠子,濕濕滑滑的......我再繼續往她的脖子摸去,突然摸到一個凹陷的地方......人的脖子怎麼會有凹進去的地方?我吃了一驚,該不會小零她的脖子被割斷了!怎麼會這樣?我現在摸的地方是她的傷口嗎?剛剛她緊貼住我的地方濕濕黏黏,原來是她的血嗎?


小零她已經死了!誰殺了她的?


「小零!妳、妳......」


我大驚失色,往防空洞口方向直退。


為什麼她會死掉?那剛剛一直回我的人是誰?


「我還在。怎麼了?」


防空洞突然傳出小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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