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sh player 免費下載
打印

[都市言情] 赤焰狂嘯 作者:於兒 (已完成)

[都市言情] 赤焰狂嘯 作者:於兒 (已完成)

舞情絕——清麗絕塵的氣質,美得令人屏息讚嘆宛如長年生長於清麗空谷中的幽蘭,讓人不敢褻玩。

涉世未深的她面對奪走恩師性命、設計陷她於不義陰殘邪惡有如狂獸般的他時只能無奈地被誘沉溺於一次次的歡愛中他一句“牡丹花下死”,讓她唯一的報仇機會僅存於床第間她發誓:定要與他糾纏到底、至死方休……

赤焰魔教教主——任殘月森冷俊邪,猶如來自地獄的大魔頭一次次對她毫不留情的淩謔戲耍從她身上極度壓榨著他所謂的“剩餘價值”

更卑鄙地利用她復仇的強烈決心恣意地從她身上汲取甜美的戰利品只因,她是他達成一統黑白兩道的一顆棋……

楔子

蒼華山之巔

“師父……師……父……”一聲聲凄厲哀絕的哭喊,足以使天地為之動容、草木為之含悲。

一位身著雪紗、長發披散的女子,正垂著頭趴倒在滿地礫石的沙土上,踉蹌地向一座新墳前進

“師父……是徒兒……對不起您啊……師父……”雪衣女子來到墓碑前,傷心欲絕地大聲吶喊,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痛楚及委屈一一發泄。

雪衣女子悲凄的容顏雖然布滿震驚、不信與悔恨,但是仍舊掩飾不住她那絕色如瓷玉的嬌容;細長的娥眉襯托出一對狹長的鳳眼晶眸,溫柔無邪;紅嫩的菱唇,就好似櫻桃般地邀人品嘗。

然而,在此時此地,那雙鳳瞳已經黯然失魂,只盛載盈盈淚水;微啟輕顫的櫻唇,也只能喃喃地道出懺悔之詞,直到耳畔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舞師妹,你真的平安無事。”新任霽禪慈庵的庵主——慈慧師太,在看見跪坐於墓地的女子時,欣慰不已。

“是師姐!”舞情絕渾身一顫,緩緩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慈慧師太,悲痛至極地說:“師姐……師父為什么會走?為什么要丟下我這個不肖徒兒呢?”

“師父仙逝是大限已到,絕對不是要丟下你呀!”慈慧師太嘆口氣,輕聲安撫著她。

“不!師父是被我害死的,是我……是我……”刻骨銘心的記憶,倣佛利劍般刺穿她脆弱的心。

瞬間,她眼神乍變、雙拳緊握,直勾勾地盯住霧色中的青海。

“師妹。”慈慧師太察覺她神色不對,連忙說道。“師父生前曾經交代過,叫你萬萬不可有報仇之念。”

“不!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不!”舞情絕雙目赤紅,斬釘截鐵地說。

“不行!你不可以違背師父的遺言。”慈慧師太怒聲斥喝。

“任誰都無法阻止我!”舞情絕對天大聲嘶吼,完全不理會慈慧師太的勸說。

“你真要忤逆師父,讓她為你白白犧牲!?”慈慧師太忿然說道,希望能及時挽回師妹一時衝動的決定。

“就是不能讓師父為我白白犧牲,所以我更要殺了他!”舞情絕悲鳴地怒號著。

慈慧師太心疼地看著已然失去理智的舞情絕,語重心長地道:“師妹,放下過往的一切吧!不要再去追究。”

舞情絕嗤笑一聲,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隨即旋身離去。

“師妹,難道你真的不聽師父的話?”

聞言,舞情絕柔弱的身子晃了一下,卻仍然沒有回過頭。

對不起,師父!徒兒不能遵從您的話,希望您能原諒。

即使她注定會死在他的手上,也要拉他一同毀滅。

任殘月!

我恨你!

第一章

雲袖山莊夜闌人靜的山莊內,卻有些許的詭異氣息存在。

平常看管各處通道的守衛,竟一一地離奇消失了。

連四處高挂的火紅燈籠,也逐漸昏暗而漸漸熄滅。

剎那間——整個雲袖山莊到處傳出一陣陣凄慘無比的哀號、咒罵、及討饒聲。

而在歷經了一個時辰左右,莊內又恢復平靜,恍如一切都不曾發生。

又經過半刻後,一名血衣女子,就倒在廳堂的階梯上。身受重傷的她在吐出一口鮮血後,努力地爬起身,越過無數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她拼著一口氣,艱難地走到馬廝內,在發現還有一匹幸存的馬兒時,神情激動,隨即翻身上馬,奔馳離去。

冷不防地,就在她離去之後,瞬間出現七、八名黑衣人,在他們的臉上,一律戴著青面撩牙的面具。

其中,為首的一名黑衣人,他黑暗中的冷眸閃爍著陰黯如鬼魅的目光,直直投射於逐漸遠去的背影,隱約逸出一抹殘邪的微笑。

依稀……令人發毛。

#$% #$% #$%

砰!

青城派掌門呂良和一掌拍打在石桌上憤怒地說道:“可惡的赤焰魔教,竟敢殘殺雲袖山莊

上下二百多條性命,我們一定要替他們血洗魔教。“

“沒錯,在最近這段期間內,不單只有雲袖山莊遇害,已經有不少正道中的武林人士死於魔教之手,所以,我們應該共同推派出一位盟主來領導大家、討伐赤焰魔教。”崆峒派掌門沈君山接著說道。

現今的中原武林,仍是以少林、武當為首,七大門派為輔,但是他們大多已不過問江湖之事,以至於讓一些新起的門派紛紛壯大繁衍。

在這一波新興的勢力當中,首推位於蒼華山的霽禪慈庵,以及青陽、風華、雲袖等三大莊為主。

如今,三大莊之一的雲袖山莊被人在一夕間毀滅,這是何等大事!?所以各大門派及武林豪傑紛紛聚集在崆峒山商討此事,以為武林除害。

“沈掌教言之有理,但不知要如何推派?”此事關係到正道的興亡,所以武當也派出白虛道長來參與商討誅魔計策。

“呂某支持由白虛道長出任盟主之位,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呂良和馬上站出來推舉人選。

“謝謝呂掌門抬愛,不過白虛不才,恐怕無法勝任。”白虛道長謙和地說。

“沒錯!雖然白虛道長德高望重,但我們風華山莊也不差,所以,我認為…



我大哥風啣玉才有資格坐上盟主之位。“風華山莊大小姐風溫玉突然站出來大聲疾呼,狀甚驕縱。

“溫玉!”一道溫文儒雅的聲音喝阻風溫玉接下來的話語。

風啣玉雙手抱拳,向深人致歉:“舍妹無知,請各位見諒。”他翩翩傲然的風採,讓在座的女俠們無不投以愛慕的眼神。

“大哥……”風溫玉嘟起嘴,不滿地撒嬌。

“風少爺是近幾年來名滿江湖的一代俠客,當然有資格當盟主了。”站在一旁、親近風華山莊的人,一逮到機會就連忙諂媚逢迎。

“是啊!是啊!風少俠劍術高超、人品不凡……”

“對……對!我們讚成由風少俠……”

霎時,廣闊的大廳堂,充塞著一句句競相推舉風啣玉為盟主的聲音。

“大家請靜一靜。”沈君山舉手示意,眾人馬上安靜下來。

沈君山向風啣玉頷首後,才接著說道:“少林寺的明德大師及霽禪慈庵的慈靜師太都還沒到,我希望等他們二位來到,再……”

“阿彌陀佛!老納來遲了。”沈君山話還沒說完,少林寺的明德大師即來到。

“貧尼也來遲了,請各位恕罪。”尾隨著明德大師而來的慈靜師太揚起拂塵,慈眉善目地說道。

沈君山輕撫長須、笑著對他們說:“不遲……不遲。”就在要趨前迎接他們時,沈君山卻猛然停下腳步,驚愕地凝視著跟隨在慈靜師太身後的絕色佳人。

不只沈君山怔愣住,就連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發亮,尤其是風啣玉,更是把此佳人驚為天人。

“師太,這位姑娘是……”沈君山輕咳一聲,以掩飾方才的失態。

“她是我的徒兒——舞情絕。”慈靜師太輕喚徒兒上前向各位前輩請安問候。

她這次特地帶舞情絕下山,目的就是想讓她見見江湖世面。

“呵呵!真是名師出高徒,舞姑娘看似冰雪聰明,一定盡得師太真傳。”沈君山會意地代眾人出口。

“沈掌教過獎,晚輩所學之技,仍舊比不上師父的千分之一。”舞情絕有禮地淡笑欠身。

“是啊!舞姑娘恐怕只有那張臉皮能看,其餘的就……”風溫玉不甘心所有的鋒頭都轉移到舞情絕身上,明嘲暗諷地說著。

“住口!不得對師太及舞姑娘無禮。”風啣玉這次真的對風溫玉動了怒,並趕緊向她們二人請罪:“師太、舞姑娘,請恕溫玉無心之過。”

“風小姐乃江湖兒女,為人豪邁而不做作,貧尼怎會見怪呢?”師太慈笑地對一臉歉意的風啣玉說道。

“那么舞姑娘是否……”風啣玉轉向舞情絕,生怕會唐突佳人,使她對他留下負面印象。

沒錯!在他看見舞情絕的第一眼時,他就情不自禁地愛上她了。

風啣玉暗自發誓,終有一天要娶她入風華山莊,做他風啣玉的少夫人。

“師父都已經不計較了,情絕又怎么會責怪風姑娘呢?”舞情絕生疏有禮地對上風啣玉癡望的雙眼。

“大哥……你幹嘛要一直道歉?我又沒說錯。”風溫玉冷哼一聲,妒忌地瞥向舞情絕。

“你再多話,我馬上派人送你回莊。”風啣玉怒瞪小妹一眼,瞬間讓風溫玉的埋怨噤口。

“好好!既然全部的人都到齊了,那就來討論如何鏟除魔教之事。”沈君山趕緊出來打圓場。

眾人見狀也紛紛獻出自己的策略,藉以分散方才的注意力,但仍有部分人士夾雜覬覦、妒意的目光直落在舞情絕身上。

“老納有一事不明白,為何沈掌教會認為雲袖山莊的滅門慘案,是赤焰魔教所為?”明德大師心存善念,凡事都要請求證據,以免傷及無辜。

“大師您有所不知,雲袖山莊尚有一位幸存者,也就是雲老爺子的愛女雲方。”

沈君山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大夥的質疑。

沈君山馬上接著說道:“沈某為了雲姑娘的安全,所以不得不暫時隱瞞,希望各位能夠諒解。”

沈君山見眾人頻頻點頭表示讚同之意,接著道:“至於為何在下會一口咬定是赤焰魔教所為,是因為雲姑娘握有魔教遺留下來的赤血令。”

赤血令——乃是赤焰教最高層級者才能擁有的號令金牌。

赤焰教崛起得相當快速,短短幾年內就統一了整個黑道勢力,現在逐步擴展勢力範圍,想要一統江湖、稱霸武林。

就在大家憤慨之際……

忽然間,一聲輕微的呼嘯快速地越過眾人頭頂。

叮地一聲!

一把發亮的匕首瞬間釘在墻角上,刀柄處還綁有白布條。

沈君山連忙叫大家提高警覺,接著小心翼翼地扯下白布條並攤開念出:“赤焰眾徒此刻正在鏡明湖,速往。”

“我們要立刻前去捉拿魔孽。”

“沒錯,我們要趕快前去,以免被他們給跑掉。”

沈君山面色凝重,對於布條中的話難以做出決定。

“沈掌教,我也讚成前去,因為魔教行事詭異、行蹤難以掌握,我們姑且信之,說不定還可以一舉擒下他們。”呂良和跟著眾人附和。

“如果沈掌教不放心,可由啣玉帶領莊內弟兄前往一探究竟。”風啣玉率先提議。

“如此甚好,就讓風少俠一展實力,讓大家見識見識何謂風華山莊,呵呵!”

呂良和滿臉欣賞地道。

沈君山原本想要拒絕風啣玉的提議,但呂良和卻馬上讚同,為避免發生爭執,他只好默默不語。

“在下想請慈靜師太的高徒舞姑娘一同前往,不知師太是否允許?”

風啣玉要在舞情絕面前,一舉殲滅魔教。

“當然可以。”慈靜師太側著頭對微微蹙眉的舞情絕說道:“絕兒,你就隨同風少俠前往吧!”

“是,師父。”

“啣玉多謝師太。”

風啣玉道過謝後,隨即攜眾離去。

#$% #$% #$%

鏡明湖畔

落日西沉,彩霞殘照,天際一片通紅。

數十名風華山莊的人馬,在鏡明湖的四周嚴密搜索。

“少主,我們查過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到魔教中人。”

“再搜!”風啣玉再次下達命令。

他們一定是聽到消息,所以躲起來不敢見人。

可惡!這么一來,他就不能在佳人面前展露身手了。

“風公子,既然線索有誤,情絕就先回師父那裏,向沈掌教等人稟報。”

舞情絕雖然長年待在蒼華山上,較少接觸男女之事,不過,她卻看得出風啣玉對於自己似乎存著某種異樣的情愫。

說也奇怪,在她下山之前,師父曾經告誡過她不可隨意動情,那為何還要答應讓她跟著風啣玉前來呢?

“舞姑娘且慢!這裏離崆峒山至少也要半天的行程,況且天色已晚,何不等明天一早,我們再一同起程返回?”風啣玉眼見她要離開,急切地阻止道。

“舞姑娘,如果你在中途被魔教的人抓走,我們怎么向師太交代?所以你就別找我大哥的麻煩了。”風溫玉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溫玉,你還不趕快到後頭的樹叢裏找!”風啣玉斥喝小妹,不許她打擾他與舞情絕的對話。

“去就去!”風溫玉輕哼一聲,轉身進入樹林中。

“舞姑娘,溫玉雖然刁蠻任性,但方才所言也有幾分道理,不如我們就在這附近休息一晚吧!”

“嗯,就照風公子的意思。”眼看天色漸晚,自己一人單獨離開確實不妥,於是才打消先行離去的念頭。

“啊!救命……有鬼……”

從後頭的樹叢內,突然傳來風溫玉惶恐的尖叫聲。

“是溫玉!”

風啣玉及舞情絕瞬間施展輕功,不一會兒就來到風溫玉所在之地。

只見地上倒臥二、三具屍體,而風溫玉嚇得驚恐得跪坐在地,雙手捂住臉孔,渾身顫抖不已。

“溫玉,別怕,是大哥,快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風啣玉急切地拉開她的雙手,才發現她的手臂上滿是鮮血。

“嘿嘿!不用說了,因為你們等一下就會知道。”

伴隨冷厲的聲音,一群頭戴鬼面具的黑衣人瞬間現身包圍住他們三人。

“你們就是赤焰魔教?”風啣玉殺機大起。

“沒錯,準備受死吧!”黑衣人二話不說,揮劍刺向他們。

舞情絕與風啣玉分別對付四、五名武功不弱的黑衣人,起先雙方還是不分上下。

但在頃刻後,饒是他們二人再怎么厲害也漸感不支,尤其風啣玉還要分身照顧風溫玉,此時身上已有多處傷痕。

“嘿!殺掉你們可是大功一件。”其中一名黑衣人暴喝一聲,看準時機就朝風啣玉的要害一劍挺進。

舞情絕見狀,奮不顧身地護住傷重的風啣玉,持劍擋開致命的一刺。

可是如此一來,舞情絕卻讓自己陷入刀光劍影的威脅中。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驚人的灼痛。

“啊!”舞情絕痛呼一聲,遂往後倒在風啣玉的身上,一道細長的血痕直直地從她右肩劃下。

“舞姑娘!”風啣玉驚叫出聲,接住她虛軟的身子。

“嘿!接下來該你們了。”黑衣人陰毒地盯住他們,眼見只要手上長劍一揮,就可以結束風啣玉等人的性命。

正當他們瀕臨危機之際,一道雪白身影急速地從天而降,一瞬間就隔開黑衣人所有的攻勢。

“你是何人?竟敢破壞我們赤焰教的事!?”黑衣人個個握住被白衣人所傷的持劍手掌,齊聲的憤怒低吼。

“任——殘——月。”手持折扇輕搖的錦袖白衣人,慵懶的低吟出聲。

舞情絕雙眸微含,臉色蒼白地癱軟在風啣玉懷中,在她快陷入昏迷時,唯一的記憶只有那張俊美、英氣及略帶一絲邪魅的男性面龐。

還有,就是深入她腦海中的三個字——任殘月!

#$% #$% #$%

好痛……好痛……

舞情絕想要擺脫劇烈疼痛的身子,但是卻沒辦法。

所以她只能痛苦地頻頻呻吟、呢喃。

奇怪!怎么突然不痛了?她恍惚地吐出一口長氣、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她又忽然變得好冰、好涼。

咦!是誰在舔她的唇,又是誰一直在她耳邊輕笑?

舞情絕驀然睜開眼,直覺地想要站起身,然而,她才移動不到半分,隨即驚喘一聲地倒臥回去,等待難以忍受的疼痛迅速遠離。

“別亂動,你的傷口很深,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才能治愈,不過幸好那一劍沒傷及你美麗的身軀,否則會很可惜的。”低吟淡笑的口吻中有一絲僥幸意味。

“這是什么意思?”舞情絕渾身虛軟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昏眩中仍無法理解她到底身處何方,只能無意識地問著。

不對!她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前胸似乎有一股壓力存在,且還一直不顧她身子的倦累,不停地施加壓迫。

在下一刻,舞情絕驚覺地略微抬頭,才赫然發覺自己的上半身居然不著寸縷,而且更有一只赤熱的巨掌正包覆住她的右乳揉捏擠壓。

“住手,不要碰我。”舞情絕臉色乍白地躺回軟枕,拼命喘息。

“你再亂動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下次會碰到哪裏!”男子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戲謔地瞇起雙眼。

舞情絕被他那句帶有淫邪的話震驚得不敢隨意晃動,她深吸口氣、稍微偏過頭,在雙眼半斂微合間,終於看清他的面容。

是他!就是那張她永遠無法遺忘掉的俊顏。

“看夠了嗎?要不要我更近一點……”男子訕笑一聲,突然貼近她。

嚇得舞情絕連忙移開視線,卻找不到東西可以掩蓋住她羞愧的小臉。

“任公子,請不要這樣。”舞情絕忍住劇痛、咬緊貝齒,困窘地伸出手,想要把蓋在下半身的絲被拉上來。

“嘖嘖!想不到姑娘竟然記得任某的名字!?在下真是萬分榮幸。”任殘月壓住她的肩頭,順手把絲被覆蓋住她裸露的上半身,末了,還有意無意地掠過她粉嫩的乳尖,惹得舞情絕輕顫一下。

“舞情絕謝謝公子搭救。”雖然任殘月對她有輕薄之嫌,卻仍有救命之恩,所以她也不便怒目相向。

“那姑娘要如何報答在下?”邪美的臉龐泛起一絲詭異的笑。

“這……”舞情絕微愣,半天答不上來。

她是沒想到任殘月居然會作此要求,在她的觀念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原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如果姑娘想不起來,就讓在下來作決定。”任殘月不動聲色地說。

“嗯!”既然人家都如此說了,舞情絕只好接受。

“那……公子要情絕做什么事?”舞情絕隨即問出口。

“不急,等你傷勢好轉再提也不遲。”狡猾之色一閃而過。

叩叩!

“公子,藥已經煎好了。”

“端進來。”

一名俏麗女婢推門而入,直直地將藥端到任殘月面前。

任殘月一手扶舞情絕起身,一手準備把藥汁灌入她的口中。

舞情絕輕顫地抓緊快下滑的被子,慌亂地說:“我自己來,不用麻煩公子。”

“好!你自己端好,可別打翻。”任殘月爽快地遞給她。

舞情絕迅速地雙手接過,卻忘記被子沒有雙手的支撐會緩慢下滑,等她感到胸前一涼,才驚呼地單手抓起被子;端在另一手的藥汁,也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晃動而差點翻倒。

“讓我來吧!還是……姑娘要堅持自己……”任殘月接過她手中藥碗,邪氣地瞅住她驀然緋紅的雙頰,以及她那萬分狼狽的模樣。

“不……不……”舞情絕垂下眼簾,不好意思地說道。

任殘月略微牽動唇角,漾起一絲異樣的微笑及神情,但是在舞情絕抬頭喝下他所喂的藥汁時,他眼中的那種神情已不復見。

當舞情絕順從地喝完藥後,她猛然想起風氏兄妹的安危。

“任公子,請問跟我一起的那對兄妹,他們情況如何?”

“他們沒事。”任殘月遣退婢女,不感興趣地說。

“那風公子的傷勢,有沒有很嚴重?”

他是風華山莊的少主人,又是武林正道寄予厚望的俠士,可不能出任何差池。

“你倒是很關心他嘛。”任殘月揚起劍眉,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她無邪的雙瞳。

舞情絕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她這么一點頭,任殘月的眉挑得更高、笑痕勾勒得更深,一雙深邃幽黯的瞳眸顯得十分詭異、邪魅。

他為何要……這樣看她?

舞情絕被他攝人魂魄的目光所逼,再一次地逃開視線。

“任公子,你還沒回答我呢”故意忽略心中一閃而逝的寒意,她執意要聽到風啣玉的消息。

“你傷得比他重,你都沒事,他當然更不會有事,這樣你可以放寬心了吧!”

任殘月霎時斂起雙眸,淡然的語調中略有譏諷之意。

“我想見他一面,任公子可否……”舞情絕一心想見到風啣玉,對於任殘月的嘲笑,她雖然存疑卻不甚在意。

“不可以!”想到她心中一直惦記著風啣玉的安危,任殘月不禁冷冷地回絕。

“為什么?”

他們在鏡明湖嚴重受創,她得請風啣玉趕緊回去通報,以免沈掌教等人及師父擔心。

“因為……”任殘月的雙眸瞬問掠過一絲詭異後,他突地傾身按住舞情絕重傷之處,看著她臉色刷白地倒下去,一臉詭迷地對她說道:“你要多多休息,最好不要有人前來打擾。”

舞情絕痛得渾身虛脫、冷汗直流地猛喘氣。

“依你現在快昏厥的模樣,應該可以相信我,你實在不適宜見任何人。”任殘月不留痕跡地收回手,誠懇地說道。

“任公子,我……”舞情絕強忍住肩膀上的火辣痛楚,掙扎地想要爬起身,以證明自己仍舊可以見風啣玉。

真是頑固!任殘月暗自冷哼一聲。

她快不行了……

剛才他那一按,將她僅有的一點真氣全部打散,而且可能是藥效的關係,她的眼皮好重,意識逐漸脫離。

任殘月冷眼地輕撫她昏睡中的泛白小臉,順勢滑到她雪白的頸項,接著又落在她的胸前,隔著被子用力攫住她的左乳緊握不放。

舞情絕!我要禁錮你的心靈。

既然你被我選上,不管你有多少個男人,也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章

“大哥,為什么任公子不讓我們去探視舞情絕?”

風溫玉托著腮,滿腹牢騷地問起一臉陰鬱的兄長,但是她在說起“任公子”

時,臉色卻突然微微一紅。

其實,她之所以這樣發問,是想要乘機見到她心儀的任殘月。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大哥已是難得的俊逸之人,想不到一跟任殘月相比,就被狠狠的比下去。

風啣玉瞪視著八角亭外的湖面漣漪,終於沉不住氣地低吼道:“任殘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六天了!他已經心急地等待六天,可是任殘月依然不肯透露一點舞姑娘的傷勢如何,這……怎能不讓他深感自己的無用及挫敗呢?

然而,畢竟是任殘月一手救了他們三人,所以他唯有留下情面,不好與他翻臉。

但是他著實忍耐不住了,要是因此而與他起衝突,他也在所不惜。

“溫玉,你留在此地,我去找舞姑娘。”

“等一下……大哥,我也要去。”

他去找舞情絕,那她就去找任殘月。

“風少爺,我們公子有請。”

就在風啣玉想要直闖這座閣樓去尋找舞情絕的身影時,一名女婢突然現身在他背後。

#$% #$% #$%

“舞姑娘,你沒事吧!”

風啣玉一見到舞情絕正躺臥在軟榻休憩,便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柔荑。

“我沒事了。”舞情絕尷尬地掙開他的緊握。

奇怪!對於風啣玉的碰觸,她直覺地排斥;但是對於任殘月,她反而……

不,她要謹遵師父的教誨,不可以隨意動情。

“你在想什么?”不在意她的拒絕,風啣玉依然溫柔地凝望她。

就在她舍身擋在他面前時,他早已認定舞情絕是對他有意的。

“風公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說來慚愧,她在這裏躺那么久,居然什么也沒問到。

“我只知道這裏叫殘月樓。”至於任殘月這個人,他似乎不曾在江湖上有所聽聞。

“殘……月樓……”舞情絕神情微愣地低念著。

“舞姑娘,如果你還支持得住,我想趕緊回……”

“她支持不住,如果風公子急於離開,我會派人護送。”任殘月無聲無息地走進,並截斷風啣玉的話。

“任公子,我們的確是有事在身,但是我跟舞姑娘一起來,當然也要一起走。”

任殘月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他得要好好提防。

“你若不在意她的傷口會隨時裂開,那么就請便吧!”任殘月悠然地挑眉聳肩。

“這……”風啣玉看著眼前那抹蒼白的容顏,不敢堅持下去。

“風公子,我已無大礙,應該可以……”

一道迅速遠離的警告乍然閃過,促使舞情絕毫不考慮地答應。

“太好了。”風啣玉放下心中大石,心喜地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但在轉瞬間,突然手腕一麻地止住了動作。

“情絕,你怎么可以不聽大夫的話?”任殘月不知何時已站在舞情絕身邊,並輕按她的腕脈說道:“你還不能妄動體內的真氣,怎么可以隨意行走?”

舞情絕聽他一說,試圖提起真氣,根本無心去在意他的昵稱。

咦!果真沒錯,她現在虛弱地宛如平凡女子,一點武功都沒有。

“沒關係、有我在絕不會讓舞姑娘再次受到傷害。”握住痛麻的手腕,風啣玉依舊執意要帶走舞情絕。

而且,任殘月竟敢在他面前親熱地叫喚舞姑娘的閨名,他實在無法忍受。

“我想風公子可能說反了吧!那天,我看到的明明是情絕護在你前面,難道是我看錯!?”任殘月邪肆地勾出笑紋,但笑意未達眼底。

“我,我那是……”風啣玉突地一臉難堪。

“任公子,請你不要誤會風公子,因為……”好痛!想替風街玉辯解的舞情絕,忽然皺起眉頭、悶哼一聲。

怎么她的胸口又突然刺痛起來?

“舞姑娘你怎么啦?”要上前一探的風啣玉,被任殘月橫手擋了下來。“你做什么?”風啣玉瞠目瞪視他。

“歌吟!把藥箱拿過來。”任殘月徑自叫喚外頭的婢女,根本不把風啣玉當一回事。

“是,公子。”

“風公子,你可以走了。”任殘月不形於色的逐客。

“我要待在這裏。”笑話!他比任殘月更有資格關照舞情絕。

“喔!”任殘月凝向舞情絕蒼白中略帶紅嫣的小臉,似笑非笑地說道:“要是情絕同意,你就可以留下。”

“不……不,風公子,你先離開好嗎?”舞情絕羞澀地合起雙眼支開風啣王,因為待會兒可能需要敞胸抹藥,他當然不行在場。

“好!我走,我走。”風啣玉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頹然地走出去。

任殘月揚起邪惡的微笑,莫測高深地睥睨風啣玉的背影,心中已有打算。

“公子,藥箱在此。”歌吟放下藥箱後,也隨即離開。

“睜開眼看著我。”任殘月緩慢地解開她的衣襟,但幽邪的黑瞳卻直直地定在她歙動的眼簾。

她不要睜開,不然又會看見那張有著捕捉到上等獵物的狂傲表情;或者,該說是滿足吧!

“我再說一次,睜開你的眼睛。”任殘月俯首在她耳畔曖昧地吹氣。

他愛極那雙無邪清澈的水靈鳳眸,因為他可以清楚地在她眼中看見自己的縮影。

舞情絕瞬間一陣痙攣,膽寒地睜開雙眼,在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邪魅深邃的幽眸後,隨即雙頰酡紅、渾身燥熱,剎那間又緊閉起鳳眸來。

“你真不乖,看我怎么罰你!”咬著她的耳垂,任殘月桀驁的佞笑。

罰她!?在舞情絕還搞不清楚狀況下,已經赤裸的豐挺渾圓突然被他整個吞噬,並惡意地啃咬、吸吮。

“住手,不要!唔……”舞情絕猛然睜眼,卻發現全身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他恣意地肆虐雙峰。

火熱的熟稔挑弄讓生嫩的舞情絕心思混沌、意志渙散,唯有無助地嬌吟,才能稍微舒緩緊繃至極的身子。

呀!一陣偶發的撕痛感震醒她些許意識,對於自己竟然無恥的發出呻吟聲感到無比的愧疚。

“任公子,請你快別這樣。不然情絕寧願傷重而死,也要離開此地。”

舞情絕不由自主地又呻吟出來,但這次並非任殘月所造成,而是她身上的痛楚越來越劇烈。

任殘月發覺她聲音有異,隨即解開她的穴道、放她自由,接著又快速地從藥箱內取出一顆紅色藥丸含在嘴裏。

他扶起已經陷入半昏迷中的舞情絕,低頭撬開她的唇舌,把藥丸哺入她口中後,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片刻後,只見舞情絕吁出一口長氣,茫然地睜開雙眼。

“還痛嗎?”任殘月溫柔地拭擦她汗溼的額際。

一時之間,渾身酥軟的舞情絕還沒回過神,只能困惑地搖搖頭。

“看你還敢不敢逞強地說要走?”

走!她一愣,慌忙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前襟。

“放心,我很害怕你的威脅,所以不敢造次。”

十足譏諷的口吻吹拂在她頭頂,直到她頭皮發麻。

“我沒別的意思,只要你不再對我做出逾矩的舉動……”舞情絕一邊羞愧的說,一邊卻盡量地挺直背,以免跟他太過貼近。

可是,不管她如何拉開一小段距離,他總是有辦法再次攬回她,無奈之下也只好作罷。

“我很難做到你的要求。”任殘月輕笑地把玩著她的烏絲。

“你……”舞情絕又羞又怒地說不出口。

任殘月忽然從後托高她的下顎,深邃的黑瞳直勾勾地擒住她的靈眸,執意探索她心靈深處。

倣佛全部的意念、思緒甚至靈魂都被他吸取過去。

舞情絕不禁怔忡地盯住他。

呵!任殘月帶著一絲揶揄的謔笑,撫著她滑嫩細致的雪頰,低吟地說道:“我是你的大夫,當然需要觸及到傷口,這怎么算是逾矩呢?”

“可是……”她艱難地咽下口水,找不出話來駁斥他。

“沒有什么可是。”任殘月詭異地接著道:“你想趕快把傷養好,就要乖乖配合我行事,這樣……做得到嗎?”

她難道還不夠配合嗎?自己清白的身子幾乎都被他看遍了。

不過,誰教他是大夫,舞情絕莫可奈何地應了聲。

“很好!”任殘月愜意地輕嗅她身上所傳來的清香,驀地,他扳過她的雙肩與她面對面。

舞情絕因他蠻橫的扭轉而瞠目,她稍微調整好坐姿,戒慎地瞅住他。

“我要你配合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除了我之外,你的心裏不許想其他男子,尤其是風啣玉。”任殘月倏地伸出一指抵住她的心口。

被他指住的心口莫名地狂跳不止,她適時甩掉不該有的雜念,屏住氣息地說道:“任公子,我……”

“噓!喚我殘月。”任殘月瞬間點住她微啟的朱傃雙唇,唇角漾起一抹奇特的笑痕。

懾人的黑黯眸光倣佛蘊含某種邪惡意圖,霎時,讓舞情絕控制不住地叫出口:“殘月……公子。”殘月二字一出,舞情絕羞愧地差點想要咬掉舌頭,所以連忙在後頭再加上“公子”。

“日後多叫幾次就會習慣,但是可別再加上後頭那二字了。”任殘月瞇起眼,淺笑地捏住她的下顎撫摸。

舞情絕頓時心悸,往後退離開他的掌握,幸虧他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否則她就快招架不住了。

“記住了嗎?”任殘月狀似慵懶地隨她逃脫。

一時之間,舞情絕還搞不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

呀!眉宇一蹙,她想起方才他所說的荒唐條件。

“任……殘月……”在看到他神色倏地轉冷時,舞情絕心驚她慌忙改口。

“我對風公子根本不熟悉,所以更沒有所謂的……”她急於說明她跟風啣玉一點關係都沒有,卻反而不知要從何說起。

“這樣最好。”任殘月扯開緊抿的薄唇,淡然地說。

舞情絕下意識地放了心,卻對自己急於向他解釋的行徑感到迷惘、納悶。

#$% #$% #$%

柔暖的和風,一陣陣吹拂著

涼亭四周的紗幔,也飄動著一位絕色女子的衣袂。

“姑娘,天冷了,要不要回房休息?”

隨侍在舞情絕身邊的歌吟,細心地把紗幔拉扯下來,藉以阻擋部分的涼風吹拂進來。

“歌吟,怎么這幾天都沒見到風公子?”舞情絕拉攏身上的披風,狐疑地說道。

“風公子已經離開殘月樓了。”

“走了!?”舞情絕十分詫異。

“是,不過風公子在臨走之前有交代,說會把姑娘的情形稟告令師。”

這樣也好,一來風公子可以向沈掌教等人說明他們遇襲的情形,二來也免得讓師父為她擔憂牽挂。

舞情絕突然幽幽一嘆!起身倚在圓柱邊。

“姑娘,為什么要嘆氣?”歌吟不解地問。

“沒什么!”舞情絕淡淡地搖頭表示。

唉!她這個帶傷的身子,究竟何時才會轉好?其實,她的傷口早已愈合,但為何胸口常常會出現劇烈的疼痛呢?

正當舞情絕煩憂自己的情形時,卻不經意地瞥見不遠處一對男女的身影,而且還令她略感熟悉。

為了證明她的猜想無誤,舞情絕瞬間撥開紗幔凝向他們。

咦!她真的沒跟他一起走,為什么?

他為何會跟她如此貼近?

舞情絕不自覺地絞緊手中的羅紗,雙眉攏得更緊。

#$% #$% #$%

“任大哥,我這只受傷的手

臂有點酸耶!“坐在樹蔭下的大石上,風溫玉泛紅臉、仰頭注視任殘月。

看著任殘月蹲下身,輕柔地揉捏著她的手,風溫玉不禁心花怒放地笑瞇了眼。

“還會酸嗎?”任殘月低笑地凝視她。

“不會了,謝謝!不……不會……任大哥。”風溫玉被他那抹幾近妖異的笑容,震懾得語無倫次。

還好大哥叫她一起走時她沒有答應,否則她不就錯失良緣了嗎?

不過,大哥那天真的很氣她不隨他離開,她索性提議幫他看住舞情絕,他才放心地離去。

“溫玉,你大哥走得匆忙,是要去哪裏?”任殘月坐在她身邊,漫不經心地問。

“哦,大哥是要回……回崆峒山商討對付魔教的事,然後再返回家中。”風溫玉已讓任殘月迷了心竅,平常驕縱的脾氣也消失無影。

“哼!魔教。”任殘月詭譎地露出陰邪的笑意。

“對呀!這次魔教害我們不成,都要感謝任大哥及時的相救。所以……所以任大哥要我做什么,溫玉都會義不容辭的。”風溫玉滿臉羞澀地說。

“那任大哥我真有一事要拜托溫玉。”

“任大哥請說。”風溫玉隨即昂首。

“我想去拜訪崆峒山的沈掌教,溫玉是否可以引見?”任殘月微微一笑,神情中似有一股高深莫測的意味。

“沒有問題。”風溫玉拍拍挺起的胸脯。

“溫玉,你真是位好姑娘。”任殘月輕撫她的紅頰低吟地道。

風溫玉一臉失魂地埋首在他肩窩。

任殘月在她暈陶的依入後,和煦的笑容突變,繼而漾起一絲邪殘的魅笑。

冷不防地,他看見倚在涼亭的絕麗情影,突地眸光一閃,雙手隨即環住風溫玉的身子讓二人更加貼合。

#$% #$% #$%

眼看他們二人如此親密,舞

情絕沒來由地心頭鬱悶,坐回椅子背對著他們。

“歌吟,風姑娘怎么……怎么……”唉!她問這個做什么?

“姑娘,您話還沒說完呢!”

“我替她問完吧!”任殘月邁步走來,邪氣地盯住渾身一顫的舞情絕。

“怎么風姑娘沒跟隨風啣玉一同回去?”

“我……要回房去了。”舞情絕猛然站起身,側身要穿過他的身旁。

誰知,卻被他一手擒住並落到他懷裏。

歌吟接過他的示意,趕緊福身離去。

“任公子,你……”舞情絕倉皇地抬起眼,卻被他俯身攫住雙唇。

“唔……”不管她螓首如何搖擺、身子如何晃動,都無法掙開他佔據唇上的二片灼熱,而且還漸漸地被他控制住呼吸的速度,最後,她本能地屈於順從,甚至貪婪地吸吮她渴求的氣息。

可是連這種渴求都無法滿足她時,她恍然暈眩一下,隨即大把的空氣直喂入她缺氧的肺腑,她才得以喘息。

“以後你要是再叫錯,我就用這種方式處罰你。”任殘月輕拍她的背,以順她的氣。

舞情絕雙腳虛軟的攀住他,雖然驚愕於他霸道的言辭,卻仍然在意他之前也用同樣的一雙手抱過風溫玉。

她很想忘掉他們相擁的畫面,但卻屢屢深入腦海而無法拔除。

“臉色怎么不太對勁?”抬起她的下顎,滿意於那被他肆虐的紅腫雙唇。

“沒有……”舞情絕言不由衷地垂下眼。

“沒有嗎?”任殘月訕笑一聲,吮啄她的耳垂。

“真的沒有。”要不是她的功力還沒復元,怎會讓他再三的戲弄自己。

“可是,我明明就看到遠處的一只雪鳳凰啾著櫻嘴,一直咯咯地叫著。”

嘲笑的眸光,令舞情絕漲紅小臉。

“我又沒叫。”話一出,舞情絕馬上捂住自己的嘴,慚愧得連頸項都傃紅了。

“溫玉是個大方、可愛的小姑娘,而且還不會隱瞞心裏頭的話,所以跟她講話很有意思。”他意喻深長地凝睇她一眼。

是啊!她是不如風溫玉來得豪爽,可是她實在學不來。

看著舞情絕暗淡的小臉,任殘月狡猾地接著道:“不過,在我看來,溫馴的女人比較適合我的胃口。”

舞情絕驀然眼睛一亮,卻矜持地不發一語,避免重蹈覆轍被人取笑。

“可是,溫馴的女人如果不適時的表達出一點看法,就顯得十分乏味,真是可惜啊!可惜。”任殘月突然嘆息地放開她,獨自走到舞情絕方才站立之處。

“有什么好可惜的?”她無法再假裝沒聽見。

“如果她能夠像溫玉那樣,對任某說些貼己話,那殘月一定會交付真心地永世珍愛她。”任殘月哀聲嘆氣地說道。

他這番蠱惑的話語著實令她全身一顫,隱藏的情絲像是被撼動了,情絕也變情動。不過,舞情絕要是有看見任殘月在說這番柔情蜜語時臉上所呈現的邪殘之色,應該只會感到恐懼而已吧!

“我……我……”舞情絕不自覺地走近他,但仍舊無法出口表達愛意。

“我會等你向我開口。”側過頭的臉龐已無那股鬼魅氣息。

舞情絕嫣紅了臉,輕笑地深凝他。

任殘月輕扯她入懷,親昵地在她耳畔低吟、摩挲。

看來,要不了多久,她的身心都會全部屬於他了。

第三章

“風姑娘,你來晚了一步,風公子已經返回風華山莊。”

沈君山側過頭,對著站在風溫玉身旁,一位玉樹臨風的男子抱拳問道:“這位是……”

“掌教,這位公子就是日前在鏡明湖畔,把魔教那幫烏合之眾打得落花流水的任殘月。”風溫玉一臉神氣地向沈君山介紹。

“啊!原來是任公子,沈某失敬了。”這位任公子看似不簡單,還好是屬於正派,否則的話……

“希望晚輩的一己之力,能對各位有所幫助。”任殘月抿著唇,拱手說道。

“有任公子的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了。”

“沒錯!所以今後如有任何的除魔計劃,掌教一定要通知任大哥才行。”

風溫玉暗想,只要任殘月在武林竄出名氣,自己也會跟著沾光,說不定日後他們二人就可以攜手闖蕩江湖。

“當然,當然!”又多出個英雄俠士,這下,除魔大計指日可待了。

#$% #$% #$%

夜半深更

“呀!”

舞情絕被一股劇痛驚醒,她雙手撫住胸口,一臉痛楚地坐起,並全身抽痛地緊縮成一團,以祈望能減少些許疼痛感。

刷的一聲,紗簾倏地被人掀開。

“歌吟,我的胸口很疼。”抬起直冒冷汗的小臉,舞情絕逸出一陣陣痛苦難當的呻吟聲。

“姑娘,你忍一忍,歌吟這就去拿藥。”歌吟鎮定地說完後,隨即快步離去。

舞情絕在無法忍受這種噬人的刺痛下,滿身大汗的倒在床上不停地左右翻滾,就在她幾乎要滾落於地時,被一位急速閃入的身影接個正著。

“把嘴巴張開。”

舞情絕下意識地順從模糊卻熟悉的低沉嗓音,茫然地張開被自己咬腫的下唇。

在吞入一顆藥丸後,刺痛感迅通消失,但是舞情絕已被折騰得渾身虛脫,連動根手指都深感無力。

驀地,她驚愕地微抬螓首,無力地問著低頭注視她的任殘月:“你回來了呀……”

瞬間,她又垂下頭喘氣,只因為這樣的小動作也令她相當吃力。

那天,得知他即將要與風溫玉一起回崆峒山時,她心中還曾經產生莫名的酸楚及無奈,害得她這二、三天都覺得心裏頭少了些什么似地。

“我幫你凈身,讓你舒服點。”深沉的瞳眸中帶有一層黑色欲望。

任殘月抱起無一絲力量反抗的舞情絕,走入房後的沐浴池。

浴池內早就沸熱的水,像是料到任殘月會有這樣的舉動而預先準備著。

任殘月抱著只穿著單衣的舞情絕,一起走入池內。

“我自己會洗。”終於恢復一點氣力的舞情絕,羞澀萬分地開口,並輕顫地按住即將解開她單衣的大掌。

“你把我當成大夫,就不會感到害羞了。”

任殘月目光放肆地狎笑出聲,繼續扯開她身上僅剩的粉紅肚兜,一對雪白的豐潤渾圓立即呈現出來,尤其隔著半浮半沉的水面,更顯旖旎。

舞情絕慌忙地雙手環住前胸,早已無暇顧及他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的巨掌。

“好熱!”四周的熱氣再加上他的大掌每到一處所引起的燥熱,讓她情不自禁地嬌吟出聲。

“我會讓你更為熱情的。”

任殘月邪眸一閃,詭譎地在她耳畔粗喘吹氣,在她迷離茫然之際,輕而易舉地拉開她軟弱無力的雙手倏地貼近,並猖狂地摩挲著她的柔軟。

舞情絕背抵池邊,又被他狂肆地擠壓前胸,根本無處可躲,只能無助地承受他肆無忌憚的狂狷掠奪。

須臾,她不自覺地攀住他的頸項,隨著他的強掠而挺起身子供他採擷,以祈求他更多的賜予,直到她身子最私密的一處突然被外物侵略、探索。

她乍然驚惴、全身收緊,在聚集全部力道後往他肩頭猛然一推,但是這一推也只有離他三分而已。

“你不喜歡我這樣伺候你嗎?”他的手依然隔著褻褲恣意搓揉她的私處,俊美邪氣的面龐,一派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舞情絕受不住身下的極度折磨而全身赤紅、顫抖,她驚喘地用力按下他的魔手,心中紊亂不已,更讓她大感吃驚的是自己竟渾然不知下半身的衣物已經被他褪去得只剩褻褲了。

“住……住手。”雖然壓住他的手掌,卻仍是無法抑制他的邪惡手指,舞情絕寒毛豎起,不敢注視他邪淫灼熱的欲眸。

“你要是撤手,我就住手。”濃烈的話語似真似假。

“真的,你不會再……再對我做出……方才的事?”舞情絕怯生生的凝視他那張詭狎的臉龐。

“嗯!”看到她暗自喘口氣,任殘月眼神轉為戲謔,瞬間傾靠她耳畔,幽幽的低吟說道:“不過,我還是會替你凈身。”

舞情絕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按住他的手已經劇烈地發抖。

“不要緊張,只是凈身而已,除非你想要,否則……我不會動你其他地方。”

任殘月邪氣一笑。

她會錯意了。

舞情絕羞愧地馬上收回手環住自己,並攏緊雙膝,略微側身地避開方才的困窘。

溫熱的大掌隨著水流緩緩地按揉她雪嫩的背脊,讓舞情絕緊繃的身軀終於放松下來,而任殘月也遵守承諾,並沒有再次侵犯她的敏感處。

只是這么一洗下來,也花費掉不少時間,使得舞情絕意識迷離、昏昏欲睡,連任殘月抱起她時也恍然不知。

任殘月輕柔地拭擦她溼淋淋的全身,一臉莫測高深地盯視著她舒服地打一個呵欠後、平穩入睡的臉。

“好好的睡吧!”任殘月詭迷的留下這句話。

#$% #$% #$%

敞開的窗戶,迎接著晨間的

朝陽,而灑落的曙光,則照射在床鋪上一名裸露香肩、長發垂散的絕色麗容。

舞情絕呢喃一聲,緩慢地眨眨疲倦的眼簾。

這時,房門外突然傳來尖細的爭吵聲,使舞情絕完全蘇醒過來。

呀!她霎時憶起夜半驚痛,以及與任殘月在浴池中所發生的羞慚片段。

她猛然低頭看向自身,霎時驚恐,她竟然未著寸縷,難怪她清醒之後,總覺得身上有一絲怪異。

“為什么不讓我進去?”門外拔高的音調已有明顯的火氣。

這不是風溫玉的聲音嗎?

舞情絕迅速穿上放置在旁的衣裳,上前打開房門。

“哼!都什么時辰了,還在睡。”見舞情絕走出來,風溫玉遂一手推開歌吟,嗤之以鼻地睨向她。“那是因為舞姑娘人不舒服,所以……”

“歌吟!我想單獨跟風姑娘談談。”舞情絕截斷歌吟的話,側身讓風溫玉進去。

“風姑娘,有事嗎?”她知道風溫玉不喜歡她,可是一直不明白是何原因。

“你這間廂房倒比我的舒適、氣派多了。”風溫玉高傲地觀看四周的裝飾後,不滿地哼出氣。

她一定要叫任大哥換間更好的廂房給她住,而且絕對要比舞情絕的好。

“風姑娘,你回崆峒山時,可有見到我師父?”舞情絕淺淺一笑,不與她繞在無意義的話題上打轉。

“沒有,聽沈掌教說,明德大師跟你師父等一群人都去青陽山莊了。”風溫玉不感興趣地玩弄古董花瓶。

“去青陽山莊?”舞情絕一臉疑慮。

“聽說青陽山莊是赤焰教下一個要鏟除的對象。”

風溫玉瞬間突然神氣起來地說:“任大哥經由我的推薦後,已成為除魔的重要人物,而且廣受正道人士青睞,這全都是我促成的。”

“那很好呀!”提到任殘月,舞情絕雙頰不禁浮現紅雲。

“你那是什么表情?”風溫玉剛才所說的意思,是想表明她與任殘月今後關係會非常密切,教舞情絕可以死了這條心,但她萬萬沒想到,舞情絕居然會是一副嬌羞癡醉的神態,這怎么不讓她為之氣絕。

“沒有……”自覺失態,舞情絕懊惱地收斂起心神。

“哼,不要以為你臉皮不差,就妄想去勾引任大哥,我可警告你,任大哥是我的,你別想跟我搶。”

其實,風溫玉很清楚自己的外貌比不上舞情絕出色,所以很擔心任殘月會因此而選擇舞情絕。

不過,在去崆峒山的這段期間,任大哥對她百般愛護,讓她信心大增,但為了預防萬一,她還是事先撂下狠話,以策安全。

“搶!?我不懂你的意思。”舞情絕回避她挑釁的目光,口是心非地說道。

“你不要裝蒜了,看在我大哥喜歡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但是,倘若讓我發現你蓄意接近任大哥,我絕對不放過你。”風溫玉一臉陰狠地瞪視她。

風溫玉充滿獨佔、妒忌的表情,著實讓舞情絕意識到自己對任殘月的心意,是否也同她一樣!?

不,絕對不一樣,她不想跟風溫玉有著同樣一顆愛恨交加的心。

對,她要收回一點一滴流露出去的情感,等除魔一事完成後,摒棄一切地隨同師父返回蒼華山,與世無爭地度過她平靜的一生。

“喂!你聽清楚沒?”猜不透舞情絕臉色的瞬間變化,風溫玉不滿地出言咆哮。

“風姑娘,我無意跟你爭奪任何人,所以你不需對我如此防範。”既然心意已定,舞情絕決定給予風溫玉一個正面的答復,順便也鞏固自己的意念。

“這話當真?”風溫玉神情一松,再次確定。

“當真。”舞情絕再次肯定的點頭,只是,她沒察覺到在點頭的同時,一抹輕愁襲心、一抹淡霧罩眼。

“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會讓你兩頭落空,你跟我大哥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得到舞情絕的保證,讓風溫玉眉開眼笑。

“我……”風溫上搞不懂她的意思嗎?怎么還會想把她大哥跟她湊在一起!?

“什么事情要包在你身上?”

突如其來的深沉嗓音,讓二女同時一愣,但風溫玉隨即像小鳥般地飛奔到他身邊;而舞情絕則是毫無波動地坐在原地,不過被桌巾遮蓋住的手隱約輕顫著。

舞情絕暗罵自己無用,好不容易才扣緊的心鎖,卻在聽到他聲音後,差點又要打開來。

“就是舞姑娘跟我大哥的事呀!”風溫玉故意、也是私心地制造舞情絕跟大哥很好的錯覺,讓任殘月能夠看清事實、全心全意對她一人。

“喔!?”任殘月深幽的眼眸讀不出任何思緒。

“任大哥,你是不是特地來找我的?”風溫玉挨在任殘月身旁坐下,剛好可以讓舞情絕看到他們兩人如膠似漆的畫面。

“不!我是特地過來看情絕的。”任殘月哂笑地看著舞情絕怔愕的模樣。

“找她做什么?”平常驕蠻慣的風溫玉,不知何放,總是不敢在任殘月面前張牙舞爪,所以唯有嘟起嘴,不甘心地說道。

“她是我的病人,當然要時常過來關心她的病情。”任殘月突然頓了一下,邪睨情絕一眼,又說:“尤其昨夜,我還幫她……”

“任公子!”舞情絕臉色乍變,不敢相信他怎么在風溫玉面前提起那件事。

“昨夜怎么了?”風溫玉狐疑地看著舞情絕臉上的異樣,肯定裏頭八成有鬼。

“我突然心痛,是任公子趕緊過來看我。”舞情絕擔心任殘月真的會把那一段經過給說出去,所以飛快地趕緊先講出口。

“是嗎?”風溫玉哼出氣,轉而看向勾起一抹訕笑的任殘月。

“是這樣沒錯。”瞥了一眼回復正經神色的舞情絕後,任殘月雙眸晃過一絲邪異,“不過,情絕身子流了太多汗,所以,我就順便替她凈凈身。”

哼!你想置身事外,我就讓你得不了逞、脫不了身。

“凈身!”風溫玉瞠目瞪視著比她更為驚愕的舞情絕。

好呀!虧她剛才講得那么好聽,原來她已經不要臉到跟他一起共浴了。

“風姑娘,你不要誤會,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舞情絕慌忙地站起身向風溫玉解釋,根本不及理會坐在一旁、正悠哉喝茶的任殘月。

“不要解釋了,我不會輸給你的,狐狸精!”

在蠻橫地甩開舞情絕伸過來的手後,風溫玉才發覺自己的行徑可能會破壞任殘月對她的印象,遂難過的一跺腳,狠瞪舞情絕一眼後,飛快而去。

“風姑娘,風……”

“不用叫了,除非……你還想要聽一些她罵人的詞句。”放下茶杯,任殘月雖無幸災樂禍的神態,但言語卻充滿揶揄。

“任公子,你……你太過分了。”任憑舞情絕的個性有多無爭,也終於被任殘月逼出脾氣來。

“哦!我哪裏過分?”任殘月慵懶地站起身,緩緩地走到舞情絕面前。

“你丟下這種模糊不清的話,讓風姑娘誤解我。”舞情絕握緊雙拳,以穩住自已有些虛軟無力的譴責。

她應該大聲責罵他才對,但為何在他的凝視下,那股氣勢會倏然消失掉,甚至連腦子也變得遲鈍了。

驀地,他突如其來地伸出手,摩挲她雪白的頸項,在撫觸到她劇烈跳動的脈搏時,乍然傾向她,喑啞地調笑說:“你——很緊張。”

“我為何要緊張?”想後退的身子,卻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牢牢地扣住。

“這裏。”任殘月邪肆地按住她的頸脈,調侃地注視她乍紅的小臉。“怎么會跳那么快?”

她困窘地想撥開他的手,然而他卻毫無徵兆地張開五指,攏住她纖細的雪頸。

他雖然沒有扣緊,卻足以令舞情絕詫異得微啟雙唇、僵住身子。

任殘月邪惡一笑,抵著她俏挺的鼻尖,目光如炬地說道:“不要緊張,這只是處罰的第一步。”

“什么處罰?”舞情絕隱約知道他的意思,渾身開始輕顫。

任殘月狹眸一挑,淺笑地舔舐她微抖的嫩唇,低啞地說:“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還沒回答我……為什么要告訴風姑娘昨夜的事?”舞情絕幾乎連呼吸都停頓了。

“呵!情絕,你總共叫錯三次。等我嘗完後,你再逼供也不遲。”任殘月突然失笑地埋入她的項窩,而鎖住她咽喉的巨掌也移至到她後腦勺。

當舞情絕察覺到他的意思時,微顫的朱唇已經被他整個吞噬;而推拒他的雙手,也被他反扣在身後,無力掙脫。

灼熱的唇舌,如入無人之境地任他探翻、索求,甚至吸取甜美的戰勝品。

舞情絕費力地搖頭抗拒他狂肆的侵犯,但是最後她卻沉溺、失敗了。

一瞬間,她記起原本是要帶著一顆古井般無波的心返回蒼華山,現在她才恍然察覺,可能……辦不到了。

師父!徒兒無能,真的動情了。

正沉迷於柔美嬌嫩的任殘月,突然嘗到一絲鹹味,他霎時瞇起長眸,不解地抬眼凝向她的淚眸。

“我該說你喜極而泣嗎?”支起她的下顎,任殘月狡笑地輕舔她未幹的淚痕。

可是,她的淚眼,確實稍微影響到他一點點的情緒。

該死!既然已經選定目標,哪有換人的道理?何況女人的淚水本來就不價錢,即使是舞情絕也不例外。

“你……”他曉得她內心的掙扎嗎?

“怎么又哭了?”任殘月愛憐地繼續吻著她的淚水。

“沒有……”他異常溫柔的舉動,讓舞情絕心中一窒,羞澀地垂下眼。

“沒有就好,不然再嘗到你的淚珠兒,我可是會不舍的。”

聽到他調情的話語,舞情絕更是傃紅了臉蛋,不依地埋入他的懷中。

任殘月不禁勾起陰殘的嘴角,冷冷地把玩手中的柔順烏絲。

哈!到手了。

就算你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幽蘭,我也要教你心甘情願地掉入我手裏。

#$% #$% #$%

她不在乎。她不在乎風溫玉

會怎么看她、罵她了。

因為她的心,只為任殘月而活;她的人,只為任殘月而生。

而且,自從做了這個決定後,她覺得整個身心都洋溢在一股幸福之中。

至於師父,她相信只要帶任殘月去見她一面,師父一定會給予她祝福的。

“舞情絕,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一道尖銳的驕氣聲打壞周圍的恬靜,也震醒出神中的舞情絕。

“風姑娘。”舞情絕淡然地拂拍身上所沾到的葉子。

“不要叫得那么好聽。”風溫玉趁任殘月不在,特地過來找她興師問罪。

對於她的驕蠻挑剔,舞情絕以沉默來應對。

“怎么!講不出話了嗎?哼!霽禪慈庵出了你這種不要臉的門徒,我真替令師感到羞恥。”她最看不過舞情絕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所以更加尖酸地講著,企圖挑起她的脾氣、讓她完全失控。

舞情絕側身攏攏被風吹散的頭發,藉以掩飾她刷白的容顏,及極力想分辯的話。

她要解釋的對象並不是風溫玉,所以她要沉住氣。

可惡!她居然還是悶聲不響,不過,她就不信接下去的話語,舞情絕還能充耳不聞。

“我問你,任大哥有沒有對你說過……他喜歡你?”

在看見舞情絕的雙肩抖動了一下,風溫玉剎那間哼笑出聲:“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人家任大哥到底是喜歡誰?還很難說呢!”

是呀!風溫玉說得沒錯,在她專心投入自己的情感後,她以為任殘月也應該要和她一樣,是她……忽略了嗎?

“不瞞你說,任大哥就曾經對我說過——他喜歡我。”為了得到任殘月,風溫玉不惜撒謊。

但是風溫玉並不認為她有說錯,任殘月曾經讚美過她是位好姑娘,所以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我勸你趕快離開殘月褸,不要老是賴在這裏。”風溫玉惡毒地補上這一句話後,滿心歡喜地看到舞情絕抖得更厲害,隨即翩翩離去。

是嗎!?她已經沒有理由留下來了嗎?

沉甸甸的心拼命地在找尋其他的藉口——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繼續待在他身邊的藉口。

但是……她好像找不到。

才頃刻間,已有著落的身心,瞬間又這么飛散了。

第四章

“你在想什么?”

任殘月由身後親昵地攬住舞情絕,偎進她的雪項,嗅著她淡雅清新的香澤。

“你喜歡風姑娘嗎?”她依然替戀他溫暖的懷抱,但是,她還是想聽聽他的說辭,所以也不拐彎抹角。

“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任殘月忽然邪氣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嗯。”如果她是多餘的,真的要她離開他嗎?不,她做不到。

唉!那她又何必要問?其實是與不是,她不就早已替自己找到答案了。

“你呢?喜歡我嗎?我在等你向我開口。”大概又是風溫玉在嚼舌根,而小幽蘭在鬧情緒。

這樣也好,他倒要試試自己在她心裏頭佔有多少分量,是否讓她足以為他不惜一切地掏出心肺呢?

舞情絕瞬間旋過身來面對他,“情絕喜歡你,想永遠跟你在一起。”一雙水靈無瑕的秋眸滿含濃烈情欲,直直地凝望著他;除了雙頰的緋紅,微微透露出她一絲羞澀外,那張絕色清麗的面容,毫無任何忸怩、遲疑。

一旦情感被挑起後,竟然也讓她不顧世俗的禮節,執拗地表明出對他的愛戀。

任殘月陡地一怔,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間,快得連舞情絕都掌握不到。

“那我也會遵守承諾,對於我所愛的人,一生一世的珍愛她。”這朵幽蘭還真是單純得可以。

舞情絕泛出嬌美的純真笑容,偎入他身上廝磨。

她為得到任殘月的承諾而心悅,但是卻沒發覺到他自始至終從來沒有說過:他所愛的人是誰?

#$% #$% #$%

“任公子,這是沈掌教的請

帖,請過目。“

任殘月接過一看後,馬上說道:“請回報沈掌教,任殘月會依時前往崆峒派。”

“是,在下告辭。”

“任大哥,是不是已經有了除魔計劃?”等崆峒派門人一離去,風溫玉隨後就來到大廳上,興奮地說著。

“嗯!”是時候了。

“那我們趕快出發吧!”只要他們一離開,舞情絕一個人也就變不出什么花樣了。

“是該上場了。”任殘月瞬間揚起一抹邪異的佞笑,一臉陰殘的低喃。

“任大哥,你在說什么?”他的表情變得好奇怪,教她渾身起寒。

“我是說,這次情絕也會一同前去。”風溫玉膽寒的臉色,讓任殘月霎時皺眉、忽而又揚起,隨即淺笑地說出她最不樂意聽見的事。

“她去做什么?”果然,風溫玉即刻忘記心中的膽怯,像個抓狂的妒婦。

“你別忘了,她可是慈靜師太的高徒,當然有資格參與了。”

嘖!真是醜陋,幸虧及時出現一株幽蘭可供他選擇,否則,他寧願慢慢的布局收網,也不要利用這個刁蠻丫頭來加速完成他的大計。

“可是……可是她不是有心痛的毛病?”她一定得想個法子不讓舞情絕跟去。

她以為上次的刺激應該可以逼走舞情絕,想不到居然失敗了;而這次,他反倒處心積慮地將舞情絕留在身邊,真是讓她為之氣結。

“有我在她身邊就沒什么好擔心了。”任殘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淡笑。

“我的好女孩,你跟情絕是不同的,乖!先回房去準備。”

“好,那溫玉就先回房了。”風溫玉被任殘月一哄,乖乖地退下去。

當風溫玉離去後,只剩下任殘月一人的大廳堂,突然吹起一陣怪異之風,瞬間就把四周的門、窗通通合上,毫無空隙。

甚至,連燭火也跟著一起熄滅。

須臾,偌大的廳堂內,彌漫著一股駭人的詭異氣氛。

“赤奴!”一聲絕對冷酷的叫喚,正出自於任殘月的口中。

“教主。”一個頭戴鬼面的黑衣人迅速現身。

“叫他們準備好。”

“是。”

赤焰教一統江湖的時刻,就要來臨了。

#$% #$% #$%

她終於快見到師父了。

越靠近崆峒山,舞情絕的心就越不踏實,因為她實在擔心師父對於自己的決定,不知會有何種反應?

當她聽到任殘月要帶她上崆峒派時,著實令她為之詫異、驚喜。

不過,她一想到自己功力全失,怕會成為眾人的累贅時,不禁又有點遲疑。

任殘月明白她的疑慮,在給她服下數顆藥丸後,她的真氣已經可以凝聚,而且他還說等到了崆峒山,她的功力就會全部恢復了。

只是她心痛的毛病,雖然短時間內不會發作,可是如果真要根除的話,還是得依照他的藥方做長期性的醫治。

另外,這一路上,風溫玉始終對她懷有強烈的敵意,雖無日前的尖銳怒罵,但她怨毒的眼神,卻讓她深感困擾及無奈。

“撐得住嗎?”任殘月放慢速度,並肩與她坐騎。

“嗯!”舞情絕側過頭,對他綻放一絲動人的微笑。

有他在旁細心的照料,不穩定的情緒才得以稍微舒坦。

“任大哥,人家要休息。”不甘心遭冷落的風溫玉,嬌嗲地說道。

“快到了,你再忍耐片刻。”

喝一聲,任殘月與舞情絕加快離去,讓風溫玉氣得直揮打身下那匹倒霉的馬。

#$% #$% #$%

“師父!讓您擔心了。”

舞情絕激動地抱住慈靜師太,久久不能言語。

“情絕,風少俠都告訴為師了。”慈靜師太一臉慈祥的看著愛徒,接著眼神一閃,神情不變地對任殘月說道:“貧尼謝謝任公子的仗義相助。”

唉!情關難過,情絕已經陷入而無法自拔。

“師太,言重了。”慈靜果然厲害,那么快就看穿舞情絕已經落入他的手中。

“既然大家都已到齊,就請進入內室。”

沈君山召集除魔的主要人物一同進入密室。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一直在冷眼旁觀舞情絕一舉一動的風啣玉。

她變得更為清麗絕塵了,尤其那雙翦翦鳳眸裏,凈是散發出嬌柔愛戀的神採,讓風啣玉心中充滿陰鬱及憤懣。

可恨!風啣玉咬牙怒視任殘月,他絕對會把舞情絕重新奪回來。

#$% #$% #$%

在聽過沈君山的解說及得知

現有的些許消息後,他們還是一致決定先在青陽山莊埋伏,等待赤焰教一落網,再殺得他們措手不及。

至於,沈君山是從何得知這項消息的?

消息來源是由雲袖山莊唯一的遺孤——雲方所透露出,因為她在逃離山莊之前,曾經在無意中聽到赤焰教的人說過,他們下一個目標是三大莊之一的青陽山莊,而且時間就在最近,於是慈靜師太等眾人才會在日前趕往青陽山莊相助,但並沒有發現異狀,所以他們只好折返,另作打算。

“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各位還有其他意見嗎?”沈君山為人正派、處事明快,深受眾人

肯定,儼然是這次除魔大計的盟主。

“晚輩有意見。”風啣玉終於找到適當時機發言了。

“哦!風公子有何高見?”

“任殘月有何資格跟我們同桌商議?”風啣玉冷傲地瞥向任殘月。“他在武林中既沒地位、又無聲望,萬一他居心不良,豈非引狼入室?”

“這……風少俠,您難道忘記是任公子在鏡明湖畔,從魔教手中救回你們?

而且,任公子也是經由令妹的力薦,沈某才會做此邀約的。“

“話是沒錯,可是……”可惡!溫玉真是笨。

“呵呵!風公子能夠獨力擊退魔教眾人,可見武功不凡,假以時日,必定能夠名揚江湖,成就非凡呀!”

任殘月有著一股能號令天下群雄的領袖氣勢,如果能夠順利鏟除赤焰教,他敢打睹,任殘月一定會成為一方霸主。

不過,風啣玉的懷疑也不無道理,所以他早就對任殘月做過一番調查,然而調查的結果並無任何可疑之處。

“但是……”眼見任殘月像是譏笑他無知的模樣,風啣玉更是不服。

“風公子,我相信殘月……公子只是想替武林除一大害,絕無其他目的。”

舞情絕適時的替任殘月做保證。

任殘月回給舞情絕一個懾人的微笑,但深邃的烏瞳,卻拂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既然舞姑娘也這么說,風公子還有疑問嗎?”沈君山轉向風啣玉鐵青的臉,輕笑地說道。

“沒有。”風啣玉粗氣地回答。為了得到舞情絕,他不會那么簡單就放棄的。

#$% #$% #$%

“徒兒有一個疑惑,不知師

父可否回答?“與慈靜師太回到廂房後,舞情絕把放在心中已久的不安說了出來。

“問吧!”慈靜師太盤膝而坐,一臉莊嚴。

“為何師父會叫徒兒不可隨意動情呢?”打開這個結,她就可以毫無芥蒂地跟任殘月雙宿雙棲了。

“既然你已經動情,那為師就不必多說什么,可是,你得答應為師一件事。”

看來徒兒是注定逃不過情劫了,她當初如果不帶她下山,說不定可以避開此禍,但是天意難違呀!

她本想藉由風啣玉的力量,看看可否扭轉情絕的劫數,但終究還是躲不過。

“師父請說。”舞情絕隱約了解師父有要事交代。

“不管你以後會碰到多少艱難的事,你都要勇敢的面對、不可軟弱,你能答應我嗎?”

“答應!徒兒一定遵照師父的話。”雖然不明白師父此番的話意,舞情絕仍是一口答應。

“師父!徒兒想跟任公子在一起,希望您能夠成全。”舞情絕羞赧地垂下頭。

就連沈掌教都對任殘月讚譽有加,那師父應該不會反對吧!?

“就如你所願吧!”慈靜師太嘆口氣、閉目養神。

“謝謝師父。”

沉醉在幸福喜悅中的舞情絕,根本意料不到慈靜師太所謂的艱難,竟那么快就降臨到她的身上。

#$% #$% #$%

天將破曉,沈君山帶領眾人

,行事隱密地前往青陽山莊,在經過二、三個時辰的奔走後,來到官道旁一處有溪流的樹林中休憩。

“我真是糊涂。”就在眾人即將起程之際,任殘月突然咒罵一聲。

“發生什么事了?”舞情絕慌忙地問著。

“我竟然把扇子遺留在崆峒派了。”任殘月凝著眉苦笑。

“那把扇子不是你的武器嗎?”她永遠記得第一次看到他時,他就是手持那把折扇,搖晃

了她的身心。

“我這就回去幫你拿來。”她擔心一旦面對赤焰教,沒有武器護身的任殘月會有危險。

“情絕,就麻煩你了。”任殘月垂眸淡笑,聲調中有些詭異、晦暗。

沈君山等人都明白風啣玉與任殘月不和,所以只好任舞情絕獨自跟任殘月在一起,且盡量隔開一小段距離,而導致舞情絕跟任殘月的對話,沒有人知曉,更沒有人想到舞情絕會突然折回崆峒派。

#$% #$% #$%

青陽山莊

“任公子,情絕在離去前,真的沒跟你說些什么嗎?”慈靜師太一臉憂心地問,她已經在山莊等了三天,依舊不見舞情絕。

“情絕只說她突然有要事,就匆忙離開,晚輩也來不及問。”任殘月俊美邪肆的面容,此刻毫無任何表情。

“師太不用擔心,舞姑娘應該隨後就到。”沈君山安撫地說道。

“我去找舞姑娘吧!”風啣玉挺身而出。

“這……”沈君山略微遲疑了一下。

“我看不妥,風少俠要是不在,就少了一分剿滅魔教的力量,不如我派手下去尋找舞姑娘吧!”青陽山莊的莊主為了不讓雲袖山莊的慘事再次發生,所以阻止風啣玉的離開。

“那就有勞莊主了。”慈靜師太的慈眉間仍流露出放心不下的神情。

“壯主、沈掌教,大事不好了。”這時,二名家丁突然扶著一位瀕臨垂死邊緣的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是……是鴻易,你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沈君山認出此人是他崆峒派的守衛統領。

“掌教……是赤焰教……乘機來襲……我派死傷慘重……”鴻易說完,頭一歪便氣絕身亡。

“什么!?”大夥全都驚駭不已,因為事情實在來得太過突然,他們居然沒想到赤焰教會趁眾人來到青陽山莊之時,反過來突襲崆峒派。

“沈掌教,我們趕緊回崆峒山……”少林寺的明德大師及武當的白虛道長紛紛表示著。

“可惡!要是讓我捉到赤焰魔君,我一定會好好修理他。”青城派掌門呂良和憤怒地緊握雙拳。

在眾人一片討伐聲中,任殘月依然沉靜如昔,只有在呂良和大聲的嘶吼時,他陰邪深邃的雙眼才睨視他一眼,而那一眼,夾帶著森冷、陰殘及譏諷。

“好……好,沈某在此……先謝謝各位。”沈君山放下鴻易的屍首,頹然地站起身。

“不過,我們不能全部離開,以免魔教又對青陽山莊不利。”沈君山不愧是盟主,為了大局,很快就平復悲憤的心情。

“就讓貧尼留在山莊。”一方面,她也可以在此等待徒兒的消息。

“貧道也留下。”白虛道長接著說道。

“晚輩也隨同二位留下。”任殘月突然開口。

“那就有勞各位了。”沈君山拱手說道。

“我們快走吧!”風啣玉雖然擔心舞情絕的下落,但是,他現在一心挂念的是身在崆峒派陪伴雲方的風溫玉。

#$% #$% #$%

被赤焰教席倦後的崆峒派,

幾乎成了殘軍廢壘。

當沈君山一行人趕回來時,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所幸,還有幾十名機警的門人藏匿起來,才不至於慘遭滅門。

“雲、風二位姑娘呢?”沈君山馬上詢問她們的情況。

“雲姑娘受到驚嚇,正在房內休息,但是……但是風姑娘卻失蹤了。”

“什么?溫玉失蹤了。”風啣玉一把揪住低頭回報的門人,憤怒地瞪視著。

“我們找了很久,一直沒找著。所以……所以風姑娘有可能是被魔教的人捉走……”

“風少俠,你冷靜點,我想風姑娘暫時不會有危險。”沈君山認為魔教既然沒有當場擊斃風溫玉,應該是要把她當做人質。

“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查看魔教是否有遺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風啣玉聞言,忿忿地松掉手中快要沒氣的人。

“掌教,其實我們有捉到一名可疑之人,不過她……她……”

“她在那裏?快說呀!”有捉到人就不愁找不到賊窟,這樣,也可以盡快救出溫玉。

“可是,她是……是……”門人一臉猶豫地說道。

“是誰?”沈君山沉穩地喝道。

“是霽禪慈庵的舞情絕姑娘。”被掌教一喝,門人應聲說出。

“什么!?”眾人為之一愣,相互對看。

“這……這怎么可能?”風啣玉更是不信。

“你給我說清楚,而且要一字不漏、據實稟告。”沈君山的神情布滿了肅穆。

因為此事不僅關係到舞情絕個人及霽禪慈庵的聲譽,而且,還會影響到正道人士的安危,不可不慎呀!

“就是在魔教來到之前,雲姑娘的房間突然傳出驚叫聲,後來我們追去,才發現是舞姑娘身穿黑衣、頭戴鬼面,正試圖要殺害雲姑娘。”

“不可能,你們有親眼見到舞姑娘殺人?”風啣玉仍是難以置信。

“有雲姑娘可以作證。”

“去請雲姑娘及舞姑娘出來。”沈君山當下作了決定。

事到如今,只有聽雙方的說法,才可以理清整件事情了。

第五章

舞情絕,穿著一身黑衣,絕塵的神色竟是一片清靈,一雙無邪又似疑惑的雙瞳,無懼地站在整理過的大堂之上。

而坐在上位、握有決定舞情絕生死之人,則是沈君山、明德大師及呂良和等人。

“雲姑娘,請你把所看到的經過,一字不漏地說出來。”沈君山凝視舞情絕好半晌,才向坐在一旁、一臉怨恨的雲方說道。

“就在赤焰教偷襲崆峒派的前一刻,我恰巧正要入睡,‘她’就是這副打扮,而且頭戴著我一生都忘不了的鬼面具,從我窗戶翻身而入,並跟我一照面就打起來,後來,沈掌教的門下很快就加入戰局,‘她’才嚇得奪門而出。”雲方所針對的‘她’,很明顯的指向舞情絕。

“既然‘她’頭戴面具,雲姑娘怎么肯定‘她’就是舞姑娘呢?”

“我跟眾人一路追‘她’至後山的密林,當我們找到‘她’時,‘她’已經身中迷煙而昏倒在地。”雲方惡毒的目光,再次調回到舞情絕身上。

“我們當場解開‘她’的鬼面具一看:居然就是站在大堂上的舞——情——絕。”

崆峒派在後山密林放置迷煙,完全是為了防止魔教會從後方侵襲所做的防備,想不到會因此而捉到舞情絕;更幸運的是,雲方及崆峒派門下在同一時間追趕至後山,才能免於遭到魔教殺害。

“舞姑娘,你怎么說?”沈君山聽完雲方的說辭,也不得不懷疑舞情絕的動機。

“我不是赤焰教的人,也沒有殺害雲姑娘,當我清醒時,就是這副打扮。”

舞情絕自那天離開任殘月之後,就突然沒了意識,這也是她深感奇怪的地方。

“舞情絕!你不要狡辯,我們有十幾雙眼睛在看,怎么可能看錯?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以祭我們雲袖山莊慘遭殺害者在天之靈。”

“雲姑娘不要激動,且讓老納來問問舞姑娘吧!”

明德大師問出一個讓沈君山等人最感疑惑的事:“舞姑娘為何會在中途失去蹤影,姑娘到底是去了哪裏?”

“我是要拿回……”舞情絕忽然頓口。

不!她不能說,萬一牽扯到殘月,或許……連他也會被誤認成赤焰教的人。

殘月絕不能再有事了!

“舞姑娘,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你千萬不能有所隱瞞。”

舞情絕斂起泛白小臉,整個人凝住而無語。

“大師!舞情絕連話都答不出來,可見是作賊心虛,雲方懇請各位及早解決這個赤焰餘孽,以免她又使出姦計來危害眾人。”

“不行!舞姑娘再怎么說也是慈靜師太的門下,而且在鏡明湖畔時也差點被赤焰教所害,所以,她絕對不是赤焰教的人。”風啣玉一心要幫舞情絕脫罪。

“哼!說不定這是舞情絕事先串通好的陰謀。”

“這……還是不可能。”她替他擋的那一刀,幾乎使她沒命。

“風公子,令妹就在她手中,你為何還幫她說話?”雲方早已暗戀風啣玉很久,見他為舞情絕說情,更是決意要弄死舞情絕。

“我是就事論事。”

“二位不要爭執了。”明德大師阻止風啣玉及雲方的口舌之爭,再一次給舞情絕辯解的機會。

“明德大師,情絕真的沒有做出有辱師門之事,還望各位前輩明察。”舞情絕自知無人能證明她的清白,因為連她都陷入迷團而百口莫辯,不過,只要等師父及殘月回到崆峒派後,一定可以助她解除危機。

“掌教!您千萬不能放過赤焰魔女。”雲方深恐夜長夢多。

“雲姑娘稍安勿躁,因為茲事體大,還是立即請慈靜師太回崆峒派之後再作定奪。”畢竟,霽禪慈庵在武林中有著一定地位,沈君山還不敢隨意妄下結論。

“舞姑娘,在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之前,你還是委屈一下。”

舞情絕明白沈君山是要限制她的行動,她略微低頭沉思,卻猛然看到丟棄在她腳邊,那具青面潦牙的鬼面具,倣佛正咧開嘴撕咬她的咽喉、吸取她的鮮血,她不由得渾身一顫,心頭像是被大石給壓住般,沉甸甸……

#$% #$% #$%

“舞姑娘……舞姑娘……你

快醒醒……“

是誰叫得如此急迫,是誰……

她奮力地想睜開眼,卻如同深陷泥淖……怎么爬也爬不出……

她渾噩地想起現在的情況,就像是那天在樹林裏與殘月分手後,突然喪失神智的感覺很——類似。

不行,她不能再昏厥過去了,可是……她真的很想睡……

“舞姑娘,醒醒……慈靜師太回來了……”

師父回來了!舞情絕霎時被震回意識,驀地瞠大眼。

“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大半的時間,都處在這種昏睡的狀況下!?”

風啣玉已顧不得男女之嫌,猛力搖晃她的雙肩。

“你方才說……我師父回來了。”唇邊浮出虛軟的微笑,舞情絕茫然的雙瞳,有些不明白風啣玉為何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照理講,師父一回來,她不就有一絲希望了嗎?

“令師是回來了,但是她……”風啣玉撇開臉,躊躇地想:慈靜師太是拖著一口氣回來的,她能抵得住這個消息嗎?“

“師父怎么了?”舞情絕捉住風啣玉的衣袖,輕柔但顫抖地問。

“青陽山莊被毀,莊主及白虛道長都被魔君給捉走,慈靜師太雖然逃過魔君的追殺,但是……”她遲早是要面對,不如先讓她心裏頭有個底,眾人因為對於接二連三遭逢赤焰教的擊潰而義憤填膺,把矛頭全部指向她一人。

“但是什么?你快說呀!”舞情絕方寸大亂地吼著。“還有殘月呢?他是不是也讓魔教捉

走了?“

“哼!任殘月大概是臨陣脫逃,所以連個影子都沒看見。”她的性命都快要不保了,卻依

然惦記著任殘月。

“不會的,殘月不是這種人,你快點帶我去見師父。”事情怎么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舞情絕亂了、慌了,她暗自祈求生命中最重要的二人,千萬不可出事呀!

#$% #$% #$%

慈靜師太面色灰白、口角溢血地盤坐運氣,在聽完眾人對舞情絕的指控後,只是咳了一口

血,其莊慈的神情卻沒有一絲變化。

沉默許久後,慈靜師太淡然平靜地說道:“貧尼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慈靜師太,晚輩希望您能夠大義滅親,畢竟出了這等孽徒,對霽禪慈庵來說,可是非常不名譽的。”雲方要不是看在慈靜師太身受重傷,簡直想叫她這個做師父的一掌劈死舞情絕。

“師太,雲姑娘說得沒錯,舞情絕居然勾結赤焰教危害武林正道,應該即刻處死。”

“不錯!我們要殺掉赤焰魔女……”

在旁的同道紛紛附和雲方的話,一時間,大堂彌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殺戮之氣,所謂的正道人士,其面孔所呈現出的猙獰,與戴著鬼面具行事的赤焰教並無兩樣。

“師父!您怎么傷得如此重……徒兒……徒兒無用……沒能跟在師父身邊…

…“

被風啣玉帶進大堂的舞情絕,一見到慈靜師太死灰的臉色,瞬間渾身發顫地撲到慈靜師太面前,舉起顫抖的手慢慢輕拭師父唇角的血跡。

“師父沒事……咳咳……情絕……咳……你可記得為師要你答應的事?”慈靜師太輕撫愛徒略微瘦削的面頰,氣若遊絲地說。

“記得、記得。”舞情絕雙瞳盛滿淚水,拼命地點頭。

“那就好。”慈靜師太安心一笑後,提起僅存的真氣,對著沈君山及眾人揚聲地說:“請沈掌教放我徒兒離開,一切都由貧尼來承擔。”

“這……”沈君山蹙眉細想。

“不!徒兒不走。”舞情絕噙著淚,堅決地搖頭。

“難道你不想替自己洗刷冤屈嗎?去找任公子……咳……請他幫助你,聽為師的話……咳……走吧!”

“不行!沈掌教,您千萬不能放虎歸山。”雲方頭一個反對。

“阿彌陀佛!請各位看在慈靜師太的份上,再給舞情絕一次機會。”明德大師有所不忍,遂向眾人請纓。

“既然連明德大師都這么說,舞情絕!你就好自為之。”沈君山示意眾人讓開路。

“掌教……”雲方還待繼續阻止,卻在接獲沈君山一個異樣的眼色時,瞬間意會他的意思。

“貧尼謝謝各位成全。”慈靜師太向眾人作揖後,突然斂起容,一把將舞情絕推開,並怒喝:“還不快走。”

“情絕……會帶著無罪之身……回來找師父的……您一定要等我。”舞情絕努力壓下即將潰堤的淚水,踉蹌地站起身,滿腔不舍的頻頻回頭。

對!她得盡快找到殘月回來救師父,所以她不能再拖了。

就在舞情絕一腳踏出後,雲方及青城派掌門呂良和也無聲無息地隨後離開。

而此刻在大堂上的眾人,並不服氣沈君山放任舞情絕離開的決定,但又不敢有所意見,只好冷眼看著慈靜師太要如何給他們個交代。

“師太,本來應該等您傷愈之後再說,但是……”

“貧尼感謝掌教的成全。”慈靜師太說完後,臉上挂著一絲笑容,緩緩地閉上眼睛。

就在大夥議論紛紛的情況下,慈靜師太突然口吐鮮血。

明德大師驚駭地大聲說道:“慈靜師太自斷經脈!”

頓時,眾人全都寂靜下來,啞口傻眼地看著一代名師像是沉睡般、猶然安詳的慈顏肅容。

這——不就是他們所要的交代嗎?

#$% #$% #$%

殘月!你到底在哪兒?

你知不知道情絕現在很需要你?

舞情絕沿著下山的路,狂亂地施展輕功,不斷地跳躍……前進……

就在她一心要趕往青陽山莊尋找任殘月的下落時,忽然間,她心頭驀地抽痛一下,她霎時停住腳步,心亂如麻地只手扶住樹幹。

是不是有什么事發生了?

不!絕對不會是師父她老人家,舞情絕自我安慰地一步步走著。

呀!舞情絕撫住再次劇痛的胸口,反而笑了。

原來是心痛的毛病又犯,並不是什么不好的預感。

舞情絕毫不理會那股一波波向她侵襲的刺痛,反而是定神調息自己狂亂的氣,再度要拔高疾奔。

“情絕!”一個鬼魅深沉的呼喚聲,乍然凍住舞情絕本欲拔高的身子。

是……他、是她最渴望、最迫切需要的人,就……就出現在她身後。

舞情絕全身抽搐,抑制許久的淚水終於簌簌流下。

太好了!他沒事,他真的沒事,舞情絕猛然一轉身,快步地朝他奔去,結實地撞進他溫暖的剛毅胸膛。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擔心你,你為什么不快點來找我……”舞情絕任由積壓已久的情感、擔憂及無助來支配她的行為與思緒,所以,被一層水霧籠罩的美眸,什么也看不清。

她看不清令她眷戀依偎的任殘月,此刻的神情宛如地獄魔王般冰冷、陰殘。

她也看不清總是一襲白衣的任殘月,如今是一身幽魅的黑衣勁裝。

她更看不清在任殘月的後方,有一群頭戴鬼面具的黑衣人,詭異地靜穆不動。

“嘖!你很擔心我?”任殘月突然一手鉗住她的下顎,一手箍緊她的纖腰,猖狂地嗤笑著。

“我當然擔心你,還有我……我被人誤認是赤焰教的人,害得師父為我……

為我而受困崆峒派,你能不能幫我去救師父?“無視於他睥睨陰鷙的邪眸,舞情絕泫然欲泣的蒼白小臉,依然抽噎地敘說自己的遭遇。

她不想再偽裝堅強了,她只想靠在他懷裏來撫平茫然混亂的心思。

“救你師父!呵呵……”任殘月禁不住的邪殘恣笑,那種絲毫無溫度的狂恣,終於讓意識飄浮的舞情絕逐漸回神。

“殘月……你……”好痛!任殘月放在她腰間的手,突然像要扭斷她的腰似地,突如其來的疼痛引發她心口劇烈的撕痛,讓她不由得悶哼一聲,霎時頓口。

“舞情絕,你果然是赤焰教的內應,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呵……任殘月,原來……原來你也是魔教中人,老夫真是看走眼了。”青城派掌門呂良和神色大變。

冷不防地,就在舞情絕被雙重劇痛所侵襲而心神恍惚之際,一直尾隨在舞情絕身後的雲方及呂良和,剛好撞見他們親昵地相擁。

“放肆!不準對教主無禮。”站在任殘月後頭的黑衣人突然斥喝出聲。

“教主!?”雲方及呂良和同時瞪大雙眼驚呼。

不好了,他們果然誤會殘月是赤焰教的人,不行!她要快點替他解釋,可是,她現在痛得連開口都很難。

咦!他們剛才說的教主是誰?

舞情絕困難地偏過頭,模糊地看著任殘月的後方,儼然有好幾個頭戴鬼面具的黑衣人,這不是……魔教?

“任殘月,原來全都是你布下的陷阱。”呂良和暴怒地拉著雲方直往後退,但黑衣人動作更快,一個起落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嘿!這可要感謝我的女人——舞情絕了。”任殘月鬼魅一笑,幽眸冷冷地對上一雙難解又悸顫的水靈鳳瞳。

“你……你在說什么?”在瞬間意識到她所傾心、所深愛的任殘月是何種身份時,舞情絕腦中頓時喪失短暫記憶,一片空白。

“你們這對狗男女。”

啪地一聲!雲方被黑衣人重重甩了個耳光,嘴角溢血地飛落在地。

“雲方,如果你那張利嘴再敢傷及我的寶貝,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教你一生都開不了口。”任殘月邪佞的目光在睨了雲方一眼後,又調回到舞情絕木然蒼白的小臉上。

雲方雙眼恐懼地捂住瘀青的面頰,全身膽寒地任由呂良和扶起。

“任殘月,你到底想怎樣?”自知敵不過任殘月,呂良和顫聲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有利用價值的人死得太快。”任殘月冷笑地打個手勢,黑衣人隨即架起毫無招架之力的二人,往崆峒派前去。

猝不及防下,“利用價值”這四字,不僅令呂良和不寒而栗,也狠狠地劈中舞情絕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她遂地癱軟下來,但仍被任殘月單手制錮在懷裏。

“痛嗎?”任殘月驟然擒住她的渾圓使勁揉捏,因為他要看她在得知真相後,那張痛楚不堪的小臉,而不是像現在的面無表情。

“為什么是我?”痛!當然會痛,她甚至已經痛到渾身麻痹了。

“我曾說過——你比較合我的胃口。”任殘月夾帶著無情的奚落,俯身在她耳畔殘酷的冷笑。

“為什么會是我?”平靜空洞的雙瞳,竟是一片暗沉茫然。

“因為……”為什么她一直要問同樣的問題,為什么她還是一副不哭不鬧的模樣,任殘月的冷眸瞬間掠過暴戾之色,猛然用力扯下她的烏絲。

呀!舞情絕為了不叫出聲,暗自咬緊牙關,但兩行清淚卻無聲的滑下。

“會哭了呀!”任殘月在看到她臉上終於有絲變化時,稍微滿意地撤回手。

“其實,你的心應該很痛吧!乖,看在你我昔日的份上,只要你加入赤焰教,我就給你解藥,讓你以後不必再忍受這種蝕人的椎心之痛。”任殘月邪邪地拭去她繼續滑落的淚水,並順便抹去她淌在唇角邊那道礙眼的傃紅鮮血。

“解藥?是你下的毒……”舞情絕的心像碎裂成萬片般,痛得無法呼吸,一瞬間,她希望自己就此死去,什么都沒聽到,什么也沒看見。

“情絕,快答應吧!只要你答應,說不定慈靜還會有救。”他擊在慈靜身上的一掌,只用了五、六成的功力,不過,他並沒有想到慈靜師太會在方才自盡。

對!師父還在崆峒派等著她去救,她已經什么都沒有了,絕不能再失去至親的師父了。

舞情絕突然極力想要掙開他的桎梏,其瘋狂的程度,令任殘月瞇起淩厲的黑瞳,粗暴地鉗緊她的雙手,讓她脫不了身。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救師父呀……你放手呀……”舞情絕拼命地大聲嘶吼、掙扎,卻仍舊無法撼動他半分。

“答應我——是你唯一的機會。”任殘月殘忍地抓住她的衣領,輕而易舉地將虛軟的她提上來與他對視。

“不……不……”舞情絕緩慢地搖晃螓首,水眸漸漸失焦。

“哼!真是冥頑不靈。”任殘月嗤哼一聲後,隨即放開手,讓舞情絕瞬間跌坐在地。

舞情絕無聲地吶喊著這股噬心之痛,踉蹌地站起身,處於迷離紛亂的她,毫無目標地往前走,即使才走沒二步又仆倒在地,她仍執拗地重新站起身。

如此不識好歹的女人,即使痛死也是活該;他之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後,就是在等待她什么時候會受不住劇痛而跪在他腳下哀求。

她實在快挨不住了!難道,這就是她在動情後,上天所施予她的懲罰嗎?

不錯,處罰得好,實在太好了……哈哈!

她在笑什么?任殘月冷冽的眼殘虐得駭人,一股想要毀掉她的血腥意念,瞬間取代她活著的利用價值。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要不要入我赤焰教?”才一眨眼,任殘月就置身在她眼前,灼熱的右掌抵住她的心口,冷森森地發出最後警告。

“我……是你珍愛的人嗎?”無視於他足以致命的一掌,舞情絕微弱地漾出一朵嬌傃絕美的微笑,幽幽地凝向他。

任殘月乍然一怔,復而佞笑地說:“只要你待在我身邊,或許有一天,你會是的。”從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破例忍耐那么久,他已經到達極限了。

“情絕,我在等你回話呢!”十成十的力道,正灌輸在他的右掌上,要不要送出,就端看情絕的取舍了。

“任殘月,我愛你。”舞情絕瞬間的愛語令任殘月邪惡一笑,緩緩地要收回蓄勢待發的一掌。

“任殘月,我更恨你。”舞情絕話語一落,任殘月瞬間目光一凜,要收回的掌瞬間擊中她的胸口,舞情絕哀號一聲,倏地噴出一道細長的鮮血,整個人順勢倒飛出去。

冰冷的雙眼,沉靜地凝視著臉色灰白、唇邊滿是鮮血的舞情絕,一動也不動地仰躺在地上。“是你逼我的。”淡漠的冷語裏,有著一絲令人察覺不到的憐惜。

而這股異常的憐惜,教他化去五成功力,以至於舞情絕尚有些許殘存氣息。

痛!她覺得渾身上下的骨節似乎都移了位;唉!為什么連她死後,還是感覺得到那么深沉的痛楚呢?

為什么不就此放過她,難道……他對她的折磨還不夠徹底嗎?

舞情絕試圖移動手腳,在不停地大口喘氣及漫長的時間後,她終於呈現跪趴的姿勢,慢慢地向前爬行。

既然她還有命在,她就要趕去救師父……

“你要爬到哪裏去?”哼!既然你不願意求饒,我就一點一滴地折磨你這個硬骨頭,直到你屈從我為止。

舞情絕拖著身子、帶著僅存的意識,死命地往前爬行,直到瀕臨懸崖邊,她才停下來,對著無邊的天際,喃喃自語地說道:“師父不在這……師父不在這…

…我要回去……要回去……“

“在江湖上,已經沒有你舞情絕立足之地,所以你只能依存在我身上了。”

任殘月對著茫然回頭的舞情絕,囂狂得意地笑著。

舞情絕冷不防地再吐出一口血,泛白的容顏再加上唇畔的麗紅,突地增添她一絲妖傃氣韻,更讓任殘月萌生一股蹂躪她之意。

“乖!到我這裏來,我會給你所想要的一切,包括你最想看見的師父。”任殘月掩飾他邪佞的淫思,帶著魅惑的語調,輕柔地誘哄著。

“你會讓我……看到師父?”舞情絕的雙頰出現異常的嫣紅。

任殘月雙目微斂,心知再不把她擒過來,她就要毒氣攻心了。

“是呀!快點來我這裏。”任殘月伸出手,緩步地向前靠近。

舞情絕迷離的雙眸,無意識地望著那張攝人魂魄的臉龐,怔忡地出了神。

“乖!把手伸出來,我就讓你見師父。”就差三步,任殘月眼神不禁閃一下。

“不要過來。”舞情絕突地驚叫後退,一腳已經踩空。

可惡!任殘月眼看情況不對,迅速往前一拉,但是舞情絕卻依然往後仰。瞬間,她另一腳也同時踩空,舞情絕便有如拋物線般地向下墜落,一直墜入深幽的山谷!

“情絕!”任殘月首次出現狂亂的神情。

她不準死,在他還沒利用完之前,他不準她死……不準……

舞情絕!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第六章

“教主!我們翻遍整個山谷,依然找不到舞情絕姑娘。”赤奴跪在地上,等候任殘月的責罰及指示。

“繼續找,就是死,也要見屍。”任殘月自口中蕩出毫無高低起伏的冷語。

“是!”赤奴領命疾退。

喀!在一聲極細微的聲響後,擺放在任殘月身旁的紅檜木桌,瞬間被他震得粉碎。

舞情絕!你盡量藏、用心躲吧!即使你化成灰燼,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聽見沒?

“任……大……教主。”輕盈的腳步聲,帶著遲疑敬畏的語氣,風溫玉羞怯地低喚著。

任殘月冷峻淡漠的眼,依然陰沉地盯住自己的右掌,似乎對於風溫玉的到來,恍若未知。

“任大哥,我……”風溫玉大膽地叫喚以前對他的稱呼。

“你——叫我什么?”任殘月乍然抬眼瞪視,使風溫玉萬分驚恐地退後數步。

“教……主。”風溫玉哆嗦地說道。

“以後沒有傳喚,不準出現在我面前。”一對鷹隼般兇殘的眼,更加犀利地邪睨著風溫玉。

“不……不,溫玉以後不敢了,求教主讓溫玉留在您身邊伺候。”她為求得到任殘月的愛,不惜出賣自己父兄,使得風華山莊整個淪為赤焰教的傀儡;而風啣玉更是被任殘月關進地牢裏,直到他願意臣服為止。

總之,她已經走到這種地步,根本沒有回頭的路;而唯一的障礙,也早已掉落山谷裏,想必也是屍骨無存。

所以,她只要能待在他身邊,一定能要得到任殘月、獲得他全部的愛。

“你要如何伺候我?”任殘月輕蔑地睥睨匍匐在他腳邊的風溫玉,狎笑地反手扯住她。

“溫玉會……做給教主看。”風溫玉雙頰微紅,開始動手輕解羅衫,直到自己一絲不挂為止。

任殘月對於眼前這副美麗的赤裸胴體,只是托著頰,撇著邪氣謔笑的唇角,然而,其兩簇幽邪的眸光並無任何欲念。

赤身光裸的風溫玉暗自喘口氣後,遂置身在任殘月的雙腿間,羞愧地輕吻任殘月的額、鼻、雙唇,並一路向下親吻他的喉頭、頸項;而空出的雙手,也挑逗地摩擦他的胸膛,並將豐滿的雙乳偎近在他眼前。

“坐上來!”正當風溫玉流連在他灼熱的男性氣息時,任殘月冷不防的命令。

“喔……是。”風溫玉欣喜的跨坐在他腿上,絲毫不忸怩。

任殘月不帶感情地解開褲頭,雙手粗悍地抓住風溫玉的雙臀,猛地刺向自己的昂挺,狂烈的抽動著。

“呀!”風溫玉尖叫一聲後,隨即忍住初次的撕痛,瘋狂地扭動腰身,以承受他益加劇烈的衝撞。

“教主……求您……答應吧……”風溫玉一邊配合他強烈的律動,一邊呻吟地哀求他的允諾。

答應!為什么舞情絕寧可死,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為什么?

任殘月濁濃一聲,蠻橫地加重手上的力道,令風溫玉吃痛的高聲淫叫。

“教主、教主……”風溫玉急切地吶喊,以接納他狂浪的馳騁。

“教主……溫玉……要取代……舞情絕……”

砰!陷入極度歡愉中的風溫玉,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瞬間就被打落在地,還處於高潮之下的她,在等到臉頰上所傳來的劇烈疼痛時,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

“教……主。”她是做錯了什么?

“給我滾出去!”全身蓄滿暴戾之氣的任殘月,有如地獄裏的惡魔般,正準備勾人陰魂。

“教主……溫玉是……是……”

任殘月詭殘暴虐的神情,嚇得風溫玉刷白了臉,直直地退縮。

“滾!”任殘月再次冷栗地瞪視她。

風溫玉隨即膽戰心驚地拾起地上的衣裳,驚慌地跌撞離去。

取代!為什么舞情絕寧可死,也不願跟風溫玉一樣,依存在他身上?

舞情絕!要是讓我找到你,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 #$% #$%

崇山峻嶺,層巒疊幛;水光

雲影,波明如鏡。

這種天然的景致,形成一副最完美的屏障。

而此時,正有一位絕色女子,面對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整整呆坐了一個下午,絲毫不曾移動過。

“姑娘,姑娘,該回去吃藥了。”不疾不緩的叫喚聲,來自一名四五十歲、唇上有著兩撇秀氣胡子、嘴角帶有溫柔笑意的中年人。

女子依然狀似呆愣,任憑中年人扶她起身,走回離這不遠的翠綠竹屋。

唉!半個多月了,自從在崆峒山附近救起她後,她就一直是這副模樣。

當時,還以為她是個啞巴,直到他在無意間聽到她因挨不住疼痛而呢喃時,才確定她是會說話的。

不過,他在治療她身上所中之毒時,卻意外發現——施毒者居然是他非常熟悉之人。

他很想問她因何身中此毒,但是,見她神色迷離、意識不清,想必是之前曾經遭受過重大打擊。所以,他想還是等她病情好轉後,再詳問清楚也不遲。

“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訴在下,是誰在你身上下毒?”任常生在喂完藥汁後,忍不住地試探。

絕色女子一臉木然地凝視著見底的藥碗,兩眼依舊無神。

“你知不知道你身中兩種毒?一種專門壓制內力,能讓學武者功力盡失,而且還會造成心脈劇烈抽痛;另一種則比較輕微,只會讓人毫無預警的陷入昏迷,不過,昏迷的時間長短,端看施毒者所下的分量多寡來決定了。”任常生一邊收起藥碗、一邊自言自語地說。

女子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似地,雪白的容顏仍舊無半點反應。

任常生喟嘆一聲,不放棄地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會知道,那是因為這兩種藥都是我練成的。”

然而,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一個清聖無邪的姑娘身上發現:“他”不是曾經答應過,只會用在窮兇惡極之人嗎?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給了誰……”任常生在瞥見她眼簾閃動一下,連忙再接再厲地說道。

可是,那名女子卻在任常生的期盼下,突然走向她的床鋪,背對著他合上了眼。

唉!還是無法令她開口說話,這樣他也就無法解開心中疑惑了。

“你好好休息吧!”任常生無奈地搖搖頭。

側躺在榻上的女子,在聽到腳步聲漸漸離去後,其閉合的雙眼瞬間滑下無聲的清淚,快速地沾溼了枕頭。

#$% #$% #$%

“哥!我來看你了。”

風溫玉手提著木籃,走進陰暗潮溼的大牢內。

“不要叫我,我沒有你這種妹子。”披頭散發的風啣玉,火大的怒斥她。

“哥!你不要這樣,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哼!我看你是曲意逢迎,甘心在任殘月腳下搖尾乞憐。”風啣玉不屑地撇開臉。

“大哥!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木籃瞬間掉落在地,風溫玉激動地雙手握住鐵欄。

“那你要我怎么說?說你為了拯救風華山莊,所以才委屈求全地跟在大魔頭身邊,是不是?”風啣玉一臉嗤笑地說道。

“你……你……難道……難道我愛一個人有錯嗎?”風溫玉臉色青白交錯,驀地咆哮出聲。

“愛人並沒有錯,但你卻錯在愛上那個大魔頭。”風啣玉也隨之嘶吼。

“你還不是一樣被舞情絕那個魔女騙得團團轉。”

風啣玉聞言,瞬間面孔扭曲,半晌答不出話來。

“大哥,只要你願意加入赤焰教,你依然是風華山莊的少莊主,什么都不會改變的。”一旦大哥成為教主的麾下,對於其他被囚禁在此的武林人士,就會掀起效法作用;那么,她在教主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會大大提升。

“我風啣玉絕對不會做任殘月的走狗,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豈會不知自己的小妹是打何種主意。

“你再考慮清楚……”

“嘖嘖!不要做走狗,那就做個死人吧!”

任殘月突然詭異地現身,令風溫玉驚嚇地噤住口。

“教主,求求你放過大哥這一次,溫玉一定會設法說服他的。”風溫玉生怕任殘月在一怒之下,真會賜死風啣玉。

“你不要求他。”看不過風溫玉卑微的模樣,風啣玉羞憤地怒瞪任殘月。

哼!任殘月突然邪佞一笑,一把揪住風溫玉,猛地掐住她的酥胸揉捏,冷誚地睨視風啣玉一臉鐵青的表情。

“溫玉,如果想要,就快點求我。”任殘月的邪惡魔手,就當著風啣玉的面,探進風溫玉的褻衣裏放浪地擠弄。

“教主……求求你……溫玉……求您……”風溫玉氣喘吁吁地任他擺布,其陶醉沉迷的模樣,令風啣玉雙眼冒火、額際浮出青筋。

“任殘月!不許你這樣糟蹋溫玉。”畢竟,溫玉再有百般不是,也曾經是他最疼愛的小妹。

任殘月勾起邪邪的冷笑,繼續玩弄著風溫玉,根本不理會風啣玉的叫囂。

直到風啣玉狂叫到筋疲力盡、頹喪地猛喘息時,任殘月才滿意地收回手,風溫玉遂衣衫不整地軟倒在地。

“任殘月,你不用太得意,我跟沈掌教他們絕對不會屈服的。”風啣玉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有這么一個好妹子在,我相信你堅持不了多久的,哈哈!”任殘月的笑,教風氏兄妹倏地膽寒。

“那舞姑娘呢?你讓我見她……”

就在任殘月恣笑地要離開的同時,風啣玉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任殘月瞬間沉下臉,其鷹隼的銳眸惡狠狠地盯住風啣玉。

“你叫……舞姑娘……來說服我……”雖然懾於他淩厲的眼神及狂肆的迫力,風啣玉依然硬著頭皮說。

既然連雲方及呂良和都親眼證實舞情絕的確是赤焰教的人,那他也無話可說。

但是,他還是想親自見她一面,問明為何她要欺瞞他。

“大哥,你不要說了……”風溫玉情急地朝風啣玉說道。

因為她在那次慘痛的經驗後,才猛煞察覺到“舞情絕”這三個字,已經變成任殘月的禁忌了。

“你住嘴!”任殘月陰鷙的喝令。

“再說一次,你要見誰?”他瞇起詭眸,幽幽徐言,語調毫無抑揚頓挫。

眼見風溫玉拼命地對他搖頭,風啣玉喉結動了幾下,始終不敢開口。

頃刻,任殘月斂起本欲殺人的冰冷寒氣,陰沉地看了風啣玉一眼後轉身離去。

就差一點了,風溫玉癱靠在鐵欄桿上頻頻地做深呼吸。

“溫玉,舞姑娘怎么了?你快告訴我。”風啣玉語氣十分急促。

“她死了。”她一想到任殘月連死去的人都如此在乎,不由得心生怨恨。

“死……死了。”風啣玉驚駭得張大口。

風溫玉抿嘴陰笑,臉上竟是一片憎恨之色。“不錯,她是死了,你以後再也不會見到那個狐媚女人了。”

不!她怎么能死?他曾護過誓要娶她為妻的。

“舞情絕墜入山谷,穩死不活,所以——換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風溫玉滿是惡毒的詛咒。

“你不要說了,我不相信……不相信。”風啣玉握緊拳頭、全身發顫。

“信不信都隨你,不過,溫玉仍希望大哥能仔細考慮我方才所說的話。”風溫玉剎那換上一副柔順的面孔,放軟地勸說。

“你走……走……”風啣玉埋首在膝中,喃喃地說道。

“我會再來看你。”

風溫玉整整被任殘月拉扯過的衣裳,悻悻然地離去。

#$% #$% #$%

“姑娘,在喝了這碗藥後,

你的傷勢就可以痊愈了。“任常生微笑地說。

“謝謝!”

“呵!你……你說話了。”任常生詫異中帶有一絲興奮。

對於任常生的反應,舞情絕在微愣後,瞬間扯開一抹輕輕淡淡的微笑。

“謝謝你!”半晌,舞情絕再次嚅動唇角,垂下眼簾。

她有如行屍走肉般地過了一個多月,要不是他在一旁日夜不停地照料,她恐怕早已……

只不過,她活著做什么?

為什么他不一掌打死她?

既然沒有打死她,又為何不讓她當場摔死,何必硬要讓她活得如此痛苦?

“姑娘……對了,還沒請教姑娘如何稱呼?”任常生溫柔一笑,輕撫著唇上的八字胡。

“舞情絕。”舞情絕深吸口氣,淡然地說。

“舞姑娘,能否告知在下,你身上之毒是何人所下?”任常生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

舞情絕一顫,泛白的小臉瞬間血色盡失。

“沒關係,你要是不便說就不要說了。”任常生不忍心再逼問她,以免又將她推回哀愁的藩籬內。

“我……我……”她不願再提起那個令她從幸福的雲端一下子跌入萬丈深淵之人。

他,是否正在嘲笑她的癡、她的情、她的愛呢?

呵!她想太多了,對他而言,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其下場就是任意丟棄吧!

可是,為什么偏偏是她?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做錯,為什么要如此摧毀她?

“舞姑娘,你靜一靜……”任常生眉宇間雖充滿深慮,但仍舊柔聲安慰著潸然落淚的舞情絕。

“對不起。”舞情絕連忙拭擦奪眶而出的淚珠。

“舞姑娘,如果你不賺我 嗦,我想講個故事給你聽。”任常生淡淡地輕笑。

她的傷口似乎太深,他只能慢慢引導了。

“喔,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任常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姓任,名常生。”

任!舞情絕不允許自己只聽到這個字,就會呼吸困難、全身輕顫,但是……

但是她實在控制不住。

怎么會如此巧合,難道她就是無法擺脫此姓的牽係嗎?

“在下這個姓氏,是讓姑娘想起什么嗎?”任常生揚起雙眉,寓意深長地說。

舞情絕試著密封情感向外流竄,費力地佯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沒有就好,那任某就要開始說了……”任常生睿智的雙眸在閃過一絲異樣後,才娓娓道出自己及“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在二十幾年前,陽朔任家,在武林世家中或者是民間商界都頗有名氣,而任家大老爺,是一位讓同道中人個個稱羨的英雄豪傑,更是讓地方人士豎起拇指稱讚的大善人。

但所謂好景不常,為了一張莫虛有的藏寶圖,任家在一夜之間,成了人間煉獄,而唯一幸存的活口,就是任老爺的獨生子,一個才六、七歲大的孩子。

而那個小孩,幸運的被一位世外高人給救走;等過了十幾年後,他漂泊在外行醫的叔父才見著他,不過,那個孩子早已毫無從前的天真純性了,他覺得以牙還牙、以血洗血,才是他今後處世的目標。

尤其,他又查出當年滅他任家的蒙面人,居然是打著正義旗子的名門正派,這更導致他走入偏激的行徑,連作為他叔父之人,也勸解不了。

“舞姑娘,我不求你原諒他,我只求你能夠稍微理解,他為何會有這種狂激的做法。”任常生語重心長地嘆口氣。

舞情絕扭過頭,激動地咬緊著貝齒、暗自飲淚,因為她不明白這行淚是為誰而灑!?

“舞姑娘……”

“你……恨過嗎?”舞情絕回過蒼白憔悴的小臉,顫聲地問。

“不!我不恨。”任常生目光炯亮、語氣堅定。

“為什么?”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一定比她現在所受到的傷痛還要深。

“可能因為我是行醫者吧!所以想開了、填平了。”

雖然任常生說得輕松自在,但是舞情絕仍然可以看出在他眉宇間,留有一股無法抹滅的傷痛。

思及此,舞情絕卻驚愕地發覺,恨他的心已日漸瓦解;而深埋在心底的愛,卻反而有出籠的跡象。

“任先生……我想回去了。”舞情絕突然好想師父,好想好想。

她想忘記與他的一切糾纏,無牽無挂地重回師父身邊,只願“他”能顧及一絲絲對她的情份,不要……傷害師父。

第七章

殘月樓任殘月偏頭眺望月明星稀的殘夜,魔魅俊邪的臉龐對照著晦暗月色,顯得異常妖邪、詭譎。

她——終於來了!

任殘月合上鬼魅般的火眸,漫不經心地斜倚在花亭石柱。

倏地,一把鋒利無比的劍,不知夾帶著多少恩怨情仇,狠狠地直刺向任殘月的胸前。

可惜,劍尖在離他一寸之時,就被兩根細長的手指穩穩地夾住。

“情絕!你又回到我身邊了。”毫不費力地移開劍尖,任殘月慵懶地睜開眼,貪婪凝視著許久不見的絕色紅顏。

舞情絕冰冷無情的雙瞳,怨懟地迎向他灼人的視線,霎時,她持劍的手再度蓄滿力道地往前一刺。

鏗鏘一聲!長劍在剎那間被任殘月折成兩段。

“情絕!不要玩了,快過來我這裏。”咻!任殘月手中的半截斷劍,猛然射向舞情絕身後的石柱,然後,他緩緩地伸出手,不慍不火地催促著。

舞情絕緊繃的身子,沒有因他異常的平靜而松懈;反而是他慵懶誘哄的聲調,令她背脊不禁起寒。

不,她已經沒有膽怯的權利,只有剩下報仇的強烈意念。

舞情絕神情一凜,隨即棄劍,躍身與他徒手對決。

輸!是她既定的結果;死!必然也是她注定的下場,但是,她非得與他以命相搏不可,因為她永遠無法再享受到師徒之情了,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轉眼間,已過了十幾招,舞情絕依然招招進攻他的要害;然而,任殘月卻是遊刃有餘、身法飄俊。

舞情絕久攻不下,氣息漸漸淩亂,她咬緊下唇,決定放手搶近,以圖全力一擊。

就在電光石火之際,任殘月驟然出手擋住她的雙拳,並且牢牢地扣緊她極欲掙脫的雙掌。

舞情絕頓時失力,瞬間被他輕扯入懷,毫無預警地對上那雙發亮詭異的烏眸。

“捉到你了。”他再也不放開她了。

“你殺了我,不然我一定還會再殺你……”急喘中,舞情絕冷麗的神情,滿是決裂的篤定及絲微的痛楚。

“我怎舍得殺你!?”任殘月將她雙手反剪在背後,邪魅的眼如捕捉到極品獵物般,有著一股濃厚的興奮之色。

從一接到赤奴的回報,說她出現在蒼華山,他的情緒就一直狂熱地奔騰著,也只有他的幽蘭才足以激發他這種感覺。

“任殘月,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折磨我。”

他邪淫深沉的雙眸及目空一切的強奪姿態,在在令舞情絕深惡痛絕,為了不讓自己再次被他淩虐戲耍,她決意要……

“你要是敢死,我就毀了霽禪慈庵,讓你做永遠的千古罪人。”任殘月瞬間制往她欲咬舌的下顎,陰殘地提醒她。

哼,我怎么會讓你以死來躲開我!?

“任殘月,你……你!”舞情絕整個人徹徹底底的崩潰了。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隨後,舞情絕更是憤恨地朝他嘶吼。

“那很好,因為——我也是。”任殘月邪惡地舔吻她咬破的下唇,冷冷地逸出深沉的笑意。

舞情絕頓時刷白了臉,渾身有如秋風掃落葉般地搖搖欲墜,她著實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痛恨她?是不是因為她前世曾欠過他,今生才要讓她椎心地償還?

“我的絕兒,只要你不忤逆我,我一定會好好疼惜你。”充滿侵略的手恣意地探索她滑嫩白皙的雪頰。

“我跟你之間,至死方休……”舞情絕不由得慘澹一笑,如果非要如此,才能脫離痛苦深淵,那她就與他永世糾纏吧!

“哈哈!好一個至死方休!”任殘月驀然大笑後,突然猖狂地橫抱起她。

“走!我帶你回赤焰教去。”

舞情絕合起幽然無神的雙眼,頹然地任由他抱起,不動也不掙扎。

情絕!記得為師的話嗎?不管碰到多艱難的事,都要勇敢面對……

師父……師父……

“絕兒……絕兒……”

舞情絕猛然睜開恍惚的眼,但迷朦的思緒似乎還沒回過神來,以至於頻頻地歙動眼簾。

“絕兒!你夢見誰了?”低啞幽魅的嗓音,微微地蕩進舞情絕的思緒裏。

嚇!舞情絕瞬間驚醒,隨即對上一張邪狎狂肆的魔顏。

任殘月嘴角一揚,立刻低下頭,吞噬她因驚駭而微張的小口。

“唔……住……手……”灼燙滾熱的唇舌,輾轉嚙嚼她亟欲力阻的稚嫩小唇。

舞情絕驚怒地想制止他狂熾的入侵,卻換來他更加火熱的抵死纏綿,令她大驚失色地倒抽口氣。

舞情絕在意識到無法封鎖他的侵吞後,遂地握緊雙拳,猛然攻擊他下壓的胸膛,卻在快接觸到前襟時被他給逮個正著,隨即,他整個身子順勢疊在她身上,造成她得完全承受他的重量。

這種親密的貼合加上被壓迫住的唇舌,使得舞情絕幾乎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她逼不得已地放棄掙扎,定定地瞅視他掠奪自己紅腫的雙唇。

許久過後,任殘月終於滿意的停下了。

“這個吻,不足以彌補我多日來的損失。”任殘月依然壓住她柔軟的身子,略微抬眼凝視她氣喘呼呼的倔色嬌顏。

雙手被他制錮在頭頂上的舞情絕,抿緊雙唇,狠狠地盯視著他意猶未盡的狂恣狎笑。

“絕兒,你還沒說剛才夢見誰了?”任殘月的雙目閃著詭異,狀似不經意地磨蹭底下的嬌軀。

舞情絕悶哼一聲,氣息急促地偏過螓首。

“嗯,不說話呀!”他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蓄意加重兩具契合身子的摩挲。

“你……”舞情絕血色盡失,全身焦躁不安地囁嚅出聲。

嬌吟聲一出,舞情絕瞬間羞愧地嫣紅了臉,慍怒地瞪視疊在她上頭那張得逞的狎笑臉龐。

“我是很樂意以這種姿勢……”

“師父!我夢見被你親手所殺的師父。”一剎那間,舞情絕突然滿臉痛楚地怒吼。

曾經,她試著想要原諒他加諸在她身上的傷害,只因為她覺得任殘月其實是很孤獨、寂寞的。

曾經,她試著想理解任殘月這種殘害武林的舉動,全都是因為他年幼時慘遭正道人士的迫害,才會產生如同任常生所說的偏激行徑。

但是,現在說什么都太遲了。

“嘖!殺你師父。”任殘月雙眉一挑,隨即嗤哼一聲。

原來,她以為慈靜是被他所殺呀!

“怎么?難道你不敢承認!?”舞情絕眼見他嗤之以鼻的表情,滿腔的怒火更為沸騰。

“呵!絕兒,你在暗示我嗎?”

舞情絕狂燒的恨意,反而加劇胸口的起伏,曖昧地撩撥他的欲火。

“你無恥!”舞情絕咬著牙,憤恨地說。

“哦!這樣就叫無恥,那我……”任殘月邪惡的眼掠過一絲狡黠,接著,他突然壓低頭邪肆輕佻地啃嚙她隔著單衣的高挺乳尖。

“呀……住手……任殘月……我會殺了你……”舞情絕驚嚇得全身冒起疙瘩,倏地,她不知哪來的氣力,突然弓起膝蓋,往他胯下重重一踢。

熟料,任殘月先她一步地側過身,避開她狠心的一擊,但也因為如此,被禁錮在他身下的嬌軀才有機會逃下床去。

“絕兒,你真狠心,要不是我躲得快,只怕你會抱憾終生。”任殘月慢條斯理地屈膝靠在床柱邊,臉上凈是一片嘲意。

“下流!”明白他的話意,舞情絕乍然又驚又怒地拉緊前襟,迅速地疾退。

任殘月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詭笑後,慵懶地下了床緩步朝她前去。

帶著詭異的步伐,陡然使她心中一窒,全身瞬間僵直。

“絕兒,乖乖地別動,我現在幫你去除身上多餘的東西。”

他意喻不明的話語,雖然仍是一派懶洋洋的神態,卻讓舞情絕不自覺地打起冷顫,僵硬地倒退一步。

“你……想做……什么?”她的唇舌倣佛不再靈敏。

驀地,任殘月迅速地欺近舞情絕身邊,就在她轉身之際,一手抓往她纖細的肩膀;一手毫不遲疑地送出一掌,震碎她的琵琶骨。

呀!舞情絕瞬間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任殘月身上。

“你居然……廢了……我的武功……”舞情絕痛苦地抖出破碎的言語。

“在我身邊,你不需要武功,如果想要報仇的話,我會給你很多機會。”任殘月悠然抱起舞情絕蜷縮的嬌軀,並放置在軟榻上。

“連武功都沒了,就算你給我幾千次機會都沒用!”身心嚴重受創的她,頹然地合起迷離空洞的雙眼。

怎么辦?她既報仇無望,又無法以死來向師父謝罪,她……真的活得很痛苦。

“絕兒,在床第之間,你多的是機會向我下手,只要你……好好把握。”任殘月微微勾勒出一抹邪狎的愛憐神色,遂地俯下身,輕舔她殘留在唇畔的傃紅。

“不要這樣叫我!”舞情絕扭頭避開他親昵的碰觸及淫穢的話語。

“你若是不喜歡,那我就叫你情兒好了。”他順勢移至她雪白圓潤的耳珠,恣意地吮舔著。

“任……殘月……”舞情絕過於激烈的悲愁加重身子的負擔,一瞬間,她冷不防地失去意識。

任殘月像是沒發覺舞情絕已然昏迷,仍繼續玩弄她小巧的耳垂,爾後,他毫不停歇地轉移陣地,徐緩地解開她染血的白色單衣。

猶如初生嬰孩般的滑嫩胴體,不禁令任殘月全身血脈充斥,嵌入眼中的那抹幽深欲望,更促使他欺上豐挺的雙乳揉捏,繼而狂邪地輕揉她全身上下,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絕兒,你真是美,真教我為之瘋狂呀!”

任殘月癡望著她雪白的嬌軀,轉而以唇代手,膜拜她整個身軀許久……許久。

#$% #$% #$%

“小姐……小姐……”嬌俏

怯柔的嗓音,輕喚著徑自沉浸在縹緲思緒之中的舞情絕。

“歌吟!你怎么會在這裏?”舞情絕瞬間的驚喜,在意識到她也是任殘月身邊的人時,乍然冷卻。

“小姐,對不起。”歌吟向舞情絕微微一福。

“你沒有錯,何必道歉?”舞情絕知道不該怒及他人,但是,她依然存有相當大的芥蒂。

“小姐大人有大量,歌吟在此先謝過,不過……有件事,我不得不對小姐招認,希望您在聽過後不要怪罪歌吟。”

“你盡管放心,以我現在的身份,實在沒資格怪罪你們赤焰教的任何一人。”

舞情絕自嘲一笑,悒悒地凝望窗外那對停在樹梢上的文鳥。

“小姐,您別這么說嘛!其實,教主是很在意您的,只要……”

“別提他,你不是有話要說?”舞情絕冷情地打斷歌吟接下去的話。

“喔!”歌吟自討沒趣地皺皺眉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天夜裏,假裝成小姐的模樣去襲擊雲方之人,就是我。”

舞情絕除了漾起一抹淡漠的苦笑外,絕色的容顏上,並沒有出現一絲異樣的驚愣。

“小姐,您不會生氣吧!?”

舞情絕迷離地搖頭後,忽而納悶地對著一臉慶幸的歌吟說道:“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件事?”難道不怕她藉此向正道人士解釋自己的清白?

“因為,歌吟想要回復以往跟小姐在一起的日子呀!”

“不可能……不可能的。”舞情絕恍然明白歌吟的原意。

不管時間如何倒流,也無法抹煞掉既定的事實。

“為什么不可能?小姐失蹤的這段時間,教主是多么費心地四處尋找您的下落,甚至連脾氣都變得……”

“好了,不要再說了,請你先出去好不好?”舞情絕腦中一陣鬧烘烘地。

真是太可笑了,歌吟居然會認為任殘月費心地找她是因為在意她!?如果讓她知曉這個中道理,她不知會作何感想?

“是!那歌吟就先出去了。”喟嘆一聲,歌吟欠身離去。

須臾,咿呀的開門聲再度響起——“歌吟!我不是說過想一個人靜……”

“舞情絕,你真的沒死!”尖銳的驕蠻聲,含著一股濃濃的失望意味。

“風姑娘,你也被他捉來了?”舞情絕擰起細長的雙眉,口吻帶有一絲絲的苦澀。

“捉!才不……”風溫玉突然一頓,語氣急轉地說:“你要這么說也行,因為教主放心不下我,所以……”她嬌嗔的模樣,不用多說,舞情絕也知道她的意思。

舞情絕疏淡地笑笑,並沒有任何表示。

“我曉得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所以只冀望姐姐能夠多多照顧溫玉,別讓小妹一直獨守空閨。”風溫玉神色猶似哀怨,但那雙眼卻散發出強烈的妒意。

“我不懂你的意思。”舞情絕臉色驀然刷白,心中隱隱泛痛。

“姐姐,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再蒙騙了,因為大夥都已經知道你是赤焰教的人。”

“我不是……不……”算了,是與不是對她來說,已經沒什么不同了。

“不過,我那大哥就可憐了,既得不到姐姐你垂青,又被教主他給……唉!

我還是不說好了,反正又不關姐姐的事。“風溫玉故作一副無所謂的可憐模樣。

“風公子怎么了?”自身難保的她,已顧不得其他人;但對於風啣玉,她始終有歉疚的感覺。

“可是,小妹擔心教主會責罵我多嘴。”風溫玉露出膽怯的表情。

“我不會說出去的。”舞情絕撇著唇,神色復雜。

“好吧!大哥現在被關在大牢裏頭,連我也救不了他。”風溫玉以衣袖拭擦著硬擠出的眼淚。

“我會去看他的。”他饒得過風啣玉,為何就不饒過師父?

“吶!這是赤血令,唯有身帶此令,才有辦法到大牢內探視,姐姐可千萬要當心點。”風溫玉拿出一塊黑色令牌交予舞情絕。

“我會小心的。”舞情絕垂下眼,黯然凝視著令牌中間那朵火紅的赤焰。

#$% #$% #$%

舞情絕手持赤血令,一路穿

過戒備甚嚴的黑衣守衛,來到位在赤焰教最深、最陰暗的大牢。

在守衛的帶領下,舞情絕經過層層的牢房,也看到許多的武林前輩,而他們在見到她時的鄙夷目光,幾乎讓她想掉頭離開。

然而,她並不是因為他們的眼光而不堪,而是擔心自己會帶給霽禪慈庵莫大的傷害,畢竟,慈庵還要繼續在武林中生存。

“姑娘,裏頭那間就是。”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說完,掉頭就走。

當舞情絕徐徐地走近時,原以為她早已身死的風啣玉,驚愕地嘴巴一張一合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風公子,你好嗎?”舞情絕躊躇一會,飄然地朝他淡淡一笑。

“舞姑娘,你真的平安撫事?”風啣玉蹣跚地走向前,伸長顫抖的手,緩慢地抓住舞情絕的柔荑。

溫的!?她真的沒死,是溫玉欺騙了他。

舞情絕略微漾起艱澀的微笑,沒有拂開他緊抓的手。

“舞姑娘,溫玉說你……說你是……”風啣玉難掩激動地說道。

“說我是赤焰魔女。”舞情絕眼簾半斂半含,口吻迷惘而苦澀。

“我一直難以置信,但是連呂掌門都親眼見到你……”風啣玉嘶啞的聲音,越說越小聲。

“那你現在還信我嗎?”舞情絕的神色,蒼白得幾近透明。

“信,我當然信。”風啣玉立刻豪氣幹雲地說道。

啪啪——“說得好極了,難怪絕兒會親自前來。”

隨著拍掌聲,任殘月乍地如幽魅般現身,然後在不經意間掠掃到二人緊握的手時,倏地彈了一下手指,瞬間,風啣玉哀叫半聲,驀然松開手,頻頻地往後倒退,直到碰觸上冰冷的石壁。

他異常柔和的嗓音,卻讓舞情絕心悸不已,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風公子,你怎么了?”對於風啣玉突如其來的異狀,舞情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藉以避開任殘月懾人的逼視。

眨眼間,舞情絕全身寒毛豎起,因為她已強烈感應到一股詭譎的氣息了。

“你不碰,他就無事。”任殘月貼近她耳畔,狎褻地舔舐她雪潤的耳窩。

舞情絕冷凝的小臉乍紅、氣息混亂,但仍暗自鎮定,不曾有過退卻。

“嗯!好香。”任殘月尾音曳得很長,顯得邪氣十足。

“任殘月,你這個卑鄙小人,不要又在我面前戲弄舞姑娘了……”前次是溫玉,這次又是他心愛女子,風啣玉簡直要崩潰了。

又!?難道任殘月喜歡在人前表演這種戲碼嗎?

那她又是排第幾位?

“我心愛的絕兒,趕快對他講明你真正的身份吧!”任殘月親昵地攫住她的細肩,軟聲地說道。

肩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舞情絕悶哼一聲,臉色刷地泛白。

舞情絕深吸口氣,忍住痛楚地顫聲道:“風公子,我的確是個魔女,接近你只為了教主。”她既無法救出他,當然也不能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連累到他的性命。

“不!你騙我。”風啣玉痛苦的吶喊著。

“絕兒,我有好多話還沒問你,走吧!”任殘月邪魅地一笑,摟著憔悴失神的舞情絕,瀟灑地走出去。

“舞姑娘……你別走呀……”

陰暗潮溼的地牢裏,只留下風啣玉陣陣的哀求聲回蕩在四周。

第八章

任殘月帶著失神恍惚的舞情絕,來到一間奢華且充滿陽剛味的偌大寢室。

“呀!”舞情絕輕呼一聲,捂住被咬痛的耳垂,接著,她陡然瞠大雙眼,愣愣地對上眼前噙著狂肆邪笑的任殘月。

“回神了?”任殘月撫摸她的雪頰,不正經地揶揄著。

舞情絕下意識地往後仰,卻突地被他扣住後腦,強壓她紅嫩櫻唇逼近他灼熱的薄抿雙唇。

“嗯!”任殘月忽然笑笑地伸出舌尖,狎淫描繪她輕顫的唇。

不一樣了,他眼神明顯地傳達出強勢的掠奪之色,也合該是時候了……

“你——想強要我?”舞情絕秋眸凝斂,彎起一抹淡然的笑,冷冷地盯視他。

任殘月的薄唇詭異地笑起來,但,並沒有笑出聲。

“不是嗎?”她的揣測難道不對?不然,他為何一徑以深沉狂肆的目光,來企圖凍結她的四肢百骸?

“對一半,因為我是替你制造報仇機會,而不是你所謂的‘強要’。”任殘月剎那間露出戲謔的眸光,深深竄進她迷茫空虛的心靈。

“那就開始吧!”不帶溫度地講完後,舞情絕便直直地橫躺在床上,無疑是要任由他擺布。

她的配合,卻讓任殘月魔魅的眼中閃爍著冷殘陰鷙的邪光,他低低、冷冷地逸出教人毛骨悚然的佞笑後,突然拿出一把鋒銳的匕首放置在床頭邊。

冷冽的刀光刺進舞情絕的眼,映照出她蒼白的小臉,她略感不解的瞥視他。

“難不成,你想要用你這柔軟無骨的身子來殺我?”任殘月露出譏誚表情,欣賞著舞情絕乍紅乍白的雪顏。

“哼!到時可別怪我一劍刺穿你的黑心。”舞情絕偏過頭,避開他特意挑逗的狎眸。

然而,捫心自問,她狠得下心來嗎?她似乎沒一絲的把握。

驀然,灑進來的餘光變得晦暗了,她頓時意會到即將發生的事,雙手遂無意識地抓住底下的被子死絞。

“何必緊張?你不是很期待事情的發生嗎?”任殘月斜躺在她身側,狂肆輕佻地愛撫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舞情絕心房鼓噪得厲害,她試著強迫自己能無動於衷地看待這魅惑感官的過程,然後順利地拿到一旁的匕首,繼而狠狠……狠狠地……

頃刻——兩人交疊的胴體,迅速地揉合成一體,不過,或許是彼此間的冷熱差別太大,也或許是彼此間的對抗性太強,所以雙方才會不斷地徵服、駕馭、再徵服,直至另一方投降、臣服為止。

舞情絕幾度壓抑即要出口的嬌吟、喘息,甚或驚尖聲,所以她得不停地搖晃螓首,來減低兩具身子相互碰撞時所產生的灼熱感。

她好想吶喊、好想解脫,但他絲毫不放過她,反而推進得更深、更快;她就要逐漸掉進這無底的欲望深潮中了。

對了……刀……刀……舞情絕臉蛋雖布滿香汗,雙眸也因為水霧而視線模糊,然而,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報仇。可是,她現在連這么簡單的動作都無能為力,因為她身子被人緊緊鉗制住,且毫不間斷地處在劇烈搖擺當中。

剎那間的失落,再加上一絲僥幸的意念,讓她迷亂地頻頻吁出氣。

“嗤!要不要……我幫你拿?”任殘月突然停止律動,粗喘嘎啞地訕笑她。

她連講話的氣力都沒有,只有趁此空檔拼命地喘息著。

“不回答,就不要在事後說我沒幫你。”下一刻,任殘月再次猛然挺腰,深深貫穿她緊繃的幽穴。

啊!沒想到會來得如此強烈,舞情絕瞬間吟哦一聲後,連忙慌亂地咬住下唇,不讓這個錯誤再次產生。

一直在俯睨她的任殘月,在看到她咬唇的動作時,頓時雙眼半瞇,陰沉地鎖住她噙血的紅唇,驟然加快衝擊力。

逐漸滾燙的感官刺激,讓舞情絕不自禁地淌下淚水,並且越流越兇,但她依然死守最後一道防線。

“我看……你能熬……多久……”

粗濃低啞的戲謔聲一結束,一陣細碎嬌吟的輕喘聲終於從舞情絕的口中抖出,她赤裸裸地拋開身上所纏繞的束縛,持續地吟叫出動人的旋律。

她意志撐不住了。

“想我……停下來嗎?”他徹底支配她的身心。

“想……想……”她急需好好填補心口的缺縫,不然他會藉機潛藏進去,那她就無法再迫他出來了。

“你只要對我說句話……我就停……”他要她卸下那層仇恨的偽裝,毫無保留地獻出她的真心。

不……不,雖然沒有明講,她就是知道他所要的那句話;然而,那句話對她來說是代表多少恥辱與痛楚,她著實無法說出口。

可是,過多的極盡歡愉令她渾身快要燃燒起來,她多希望意識能夠暫時凍結,或是幹脆從此不省人事,然而,他的折磨卻毫不松懈。

“我……我……”她不想這樣地羞慚死去。

“說!”任殘月強悍如狂獸。

“我愛你……”她捧出真心,任他踐踏。

“再說一次。”任殘月得寸進尺的加劇抽動。

舞情絕承受不住地開始哭叫,並舉起虛軟的雙手推拒他厚實雙肩,企圖分開兩具過分密合的身軀。

“我會繼續做到你說為止。”在她落崖之前,不就曾輕易對他吐實,而現今叫她重復這三個字,有這么困難嗎?

“我愛你……我愛你……你快停……下來……”舞情絕渾身痙攣,禁不住地呻吟吶喊。

任殘月眼中倏地掠過一絲令人猜不透的炯亮,在最後一記直搗後,他緩緩地撤出,且把身下已漸虛脫的她摟抱在懷中,並拉起被子覆蓋住她姣美無瑕的胴體,以免他事情還沒問,就又愛她一次。

“先別睡,我有話要問你。”任殘月微扯唇角,搖晃著舞情絕疲累到昏昏欲睡的身子。

舞情絕不悅地嚶嚅一聲,反倒在他的懷中,尋求舒適的姿勢。

任殘月劍眉一揚,突然伸手攫住她已然泛青的豐挺用力揉擠。

舞情絕吃痛,驀然睜開沉重的眼皮,意識半醒地仰頭凝向蘊含戲謔、深欲的幽眸。

“答完後,你愛睡多久、就睡多久。”在松手之前,他仍忘情地滿足手欲。

“你要問什么?”即使她睡著,他還是會用各種卑劣的手段讓她蘇醒。

“是誰醫好你的毒傷?”能醫好她身上的毒,唯有那個人,不過,他仍想聽她親口證實。

“哼!難道你會不知?”提起在她身上下毒的事,舞情絕不由得冷哼,但由於體力透支的關係,卻變成有點嬌憨的口吻。

“我就要你說!”小幽蘭雖在生氣,依舊如此煽惑人心。

“任常生,一個跟你關係匪淺之人。”舞情絕賭氣地偏過臉,霎時,她忽而瞥見那柄發亮的匕首。

“他有跟你說些什么嗎?”常叔該不會同她提起有關他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往事吧!?

“沒有。”舞情絕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因為她正一心地想取得床頭旁的短刃,她抱定即使刺不死他,也要讓他嘗點苦頭的決心。

“嗯!是嗎?”任殘月失笑地邪睨她那只快要觸及到短刃的手,就在她要冷靜取走的同時,眼前瞬間一晃,刀已經穩穩地架在她纖細的頸上,似乎只要舞情絕一吞咽,就會被刀鋒劃上。“傻絕兒,不是說好要在燕好時你才能玩嗎?”任殘月邪狎地以刀口輕劃她的雪頸。“你要是真想玩,我就奉陪到底。”話畢,他順手把刀放回原處,接著掀開被子,反身壓住她。

“不要……不要……你為什么不一刀殺了我?為什么要這樣折磨我?”舞情絕不甘心地揮動柔似無骨的四肢,掙扎地脫離他半壓的赤灼男體。

“乖!我不做……不做了,別哭。”任殘月愛憐地親吻她受辱的淚水,自身後摟住她汗涔涔的身子,輕輕地說:“睡吧!”

他的絕兒承受不了接連的雲雨,他只能暗自隱忍住那股強烈的深沉欲望。

舞情絕又恨又羞地抓緊絲被,僵真地背過身,避開他危險邪鬱的眸光。

良久過後——任殘月聽到舞情絕傳來的平穩氣息,霎時漾起一抹寵溺的微笑,隨後在他下床離去前,狎笑地輕啄一下她誘人的朱唇。

#$% #$% #$%

耳畔傳來的 聲,使舞情

絕悠悠地轉醒,她輕微地挪動酸痛不已的身子,再稍稍抬起頭,凝向紗羅外那熟悉的身影。

“咦!?小姐,您起來了呀!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這有上等的藥膏,專門治療這種疼痛,您要不要抹……”歌吟不諱言地邊說邊挂起羅帳。

“不要說了。”舞情絕羞紅了臉,阻止歌吟欲說出的大膽言辭。

“嘻!小姐別不好意思,您跟教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歌吟!我睡多久了?”舞情絕蹙眉打斷她的長篇大論,徐徐地坐起身讓歌吟替她著衣。

“一天一夜了。”歌吟不小心看到舞情絕身上滿是一塊塊的紅印時,竊笑地說:“教主的手段還真粗暴。”

“歌吟!”舞情絕羞赧地斥喝她。

她昏睡那么長的時間,為何還是這般的疲累?她簡直要靠歌吟的攙扶,才能下得了床。

嗯啊!下身的灼痛,讓她連動一分都覺得難受,任殘月實在欺她太甚了。

“小姐,只要你抹這藥,身子就會好很多的。”歌吟努力地勸說著。

“你在赤焰教到底是何種身份?”舞情絕頓時狐疑地問,她能假扮自己潛進崆峒派,又能在這裏大方地談起任殘月的不是,更能拿出這種羞人的藥膏來勸她涂抹,這絕不是一股奴婢所能講、所能做的事。

“歌吟不就是伺候小姐的奴仆,哪會有什么身份!?”歌吟笑瞇瞇地說道。

“你沒騙我?”她已經被任殘月耍得很慘,不希望再加記這一次。

“我不敢再欺騙小姐。”歌吟一臉無辜地舉起手來。

舞情絕失笑地抓下她的手後,突然垂下眼瞼,失心地呢喃:“我真的怕了,不要再來傷害我了。”

“小姐……”歌吟收起嘻笑,輕嘆地道。

“我肚子餓……你幫……”舞情絕神色在頃刻間便斂去苦澀。

唉!多說無益。

“我馬上去準備。”只要小姐不再想起傷心往事,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她已經打定主意,今生除教主外,只願奉侍舞情絕這位女主人。

看著歌吟離去,舞情絕不自覺地再次蹙起眉。從她把身子送出後,她開始在測試自己能夠挨到幾時?說不定是下一刻,也說不定是永久。

不管挨得還是挨不得,她一樣沒有主宰自身的權力,也許,唯有他改變……

教主很在意小姐……

驀地,歌吟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就這樣竄進心中。不,行不通!她根本無法影響他任何一切。

“還累嗎?”

在凝思的同時,舞情絕突然被任殘月摟坐在腿上。

改變他、改變他……她的腦海一直還回蕩著這句話,對他的乍臨沒有多大的反應。

“嘖!你的癡望真令我受寵若驚。”她陰晴不定的小臉,雖有些異樣,但經過他滋潤後的氣色,卻別有一番風情。

“你……我……”舞情絕難堪地伸手推拒他。

“別說、也別反抗我。”任殘月強迫她半仰著臉,接受他熾熱的索吻。

承受著他霸道狂狷的索吻,舞情絕原有的掙扎舉動卻突然柔順下來,並青澀地回應他的吻,甚至試著伸出小巧的舌尖纏繞住他。

她猝然的主動,雖令他略微詫異一下,但他隨即拋開顧忌,盡情地肆虐她主動呈上的甜美誘惑。

“為了獎勵你乖巧的表現,你想要什么東西?說吧!”任殘月攏攏她稍亂的烏絲,狡邪地凝望她嫣紅微喘的臉蛋。

“我要的你真的能給嗎?”舞情絕的秋眸滿載著渴望、落寞及一絲怨慰。

“只要你想要,我應該都給得起。”任殘月那雙慵懶的深眸忽而半瞇起,“何況,你如此順從我,不就為了這個目的嗎?”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要給我承諾?”倣佛被打了一巴掌,舞情絕的血色迅速盡失。

“能換得你的主動,值得。”任殘月俯身親昵地吸吮她的耳垂、纖項,以使她臉色恢復紅潤。

“我的主動?”舞情絕被他的邪佞挑吻,弄得惴惴不安。

“你對每個主動的女人,都是這樣嗎?”包括戀他極深的風溫玉!?

“你,只有你能讓我如此。”任殘月摟抱起她,邁步往床榻走去,克制一天一夜的欲求,已無法再等待了。

如此什么……她為何沒聽清楚他接下去的話?

咦!他要抱她去哪裏?舞情絕局促地躲開他灑在臉上的細碎嚙吻,瞥眼端看他行走的路線。

床!她酸痛的身子根本還沒復元,他又想要對她……

“我很累,你不要……我……不要……”對於即將面臨的歡愛,舞情絕驚慌地急叫出來。

“我會很溫柔的,乖!”任殘月輕聲誘哄她,下一瞬間已將她欺壓在床。

“任殘月,你不怕我再次拿刀殺……殺……”舞情絕的心跳得飛快,渾身的氣力幾乎讓他抽光。

“呵呵!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任殘月利落地卸下二人的累贅,目光邪佞地在她輕顫的身子遊移。

“你把刀子放哪?這次我一定會刺中你。”舞情絕羞憤地迎向他的目光。

“哪!”相同的匕首剎那間出現在舞情絕眼前,但擺放的位子卻是完全相反,任殘月這回是將它擺放在腳邊。

“你放那,我怎么……怎么可能拿得到?”舞情絕杏眼圓瞪地瞅住他。

“嘿!我們只要換個位子,你絕對會輕而易舉的拿到手,而且——你還會用得比較順手呢!”任殘月滿懷邪惡淫思,愛撫她即將與之結合的柔美私處。

“嗯……你的話,我怎么會……聽不懂……”舞情絕倒抽氣地呻吟一聲,熱流直衝腦門。

“你馬上就會懂了。”任殘月邪唇一勾,不浪費時間地滑入她的體內,享受她不斷收縮的痙攣緊窒。

好難受喔!他毫不憐惜地撞擊她早已紅腫的私處,讓她疼得幾近昏厥,早知他那么快地再次霸佔她,就應該要涂抹歌吟給的藥。

天啊!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應該是想著要如何刺死,不……是刺傷他才是。她……她真的好矛盾。

師父!您教教我要怎么做?

殘月!雖然你這樣殘酷地對付我,我卻依然深愛著你,假如你沒殺師父,就不會讓我活得那么痛苦,假如你沒殺師父……沒殺師父……

“呀!你做什么?”任殘月將舞情絕翻轉過身,讓她跨坐在他身上,她傃紅的臉上顯得十分困窘。

“這種姿勢……你不就能拿到……匕首了。”任殘月扣住她的柳腰,狂野地上下抽動著。

“不……你……”舞情絕被這種狂浪的姿勢驚羞得無所適從,哪有餘力再顧及那把匕首。

他是故意的,他是藉此來鉗住她的身子的。

明知她體力無法負荷他蠻橫的索求,居然還謊稱她可以拿刀來對付他,這根本就是在虛應她。

舞情絕掙扎地移開身子,拒絕他無止境的殘害,她實在是又熱、又痛、又餓,疲乏至極的身子,掩蓋了她些微的感官喜悅。

“不要了……我很痛……很餓……”舞情絕嬌吟地邊說邊往前趴臥在他懷中。

“你真會選時辰。”任殘月低吼一聲,隨即放過她。

叩叩——“教主!嘻……飯菜準備好了。”歌吟想維持一般的語調,但顯然失敗了。

是歌吟!舞情絕無地自容的偏過臉,不敢想象這種尷尬的局面。

“進來。”任殘月的嘴角浮上一絲詭異的邪笑後,伸手扯下紗帳,以免便宜歌吟這鬼丫頭的眼。

歌吟推開門,輕巧的把飯菜擱在桌上,一副懵懂無知地說:“教主,小姐已經快兩天沒吃東西了,如果您還要小姐再堅持下去的話,歌吟鬥膽,請教主先讓小姐吃點東西,免得小姐萬一餓昏,那教主就沒戲唱了。”

“貧嘴!”任殘月臉色一沉、語調冰冷。

原來,小絕兒真的餓了,難怪支撐不到兩下就癱伏在他身上。

“歌吟別亂說,快下去。”

任殘月不悅的斥責,讓舞情絕心生警惕,以為他會對歌吟不利。

“是……”歌吟掩住嘴,正要識相地離去之前,冷不防地脫口說道:“教主,歌吟順便把止痛的藥放在桌上,請您代歌吟幫小姐涂抹。”

“歌吟!”舞情絕懊惱地呻吟。

“這個丫頭,不給她一點教訓……”任殘月冷冷地撂下話,但臉上卻奇異地沒半點怒氣。

“不……不,你饒了她好不好?歌吟她絕對沒有忤逆你的意思。”舞情絕連忙代她向任殘月求情。

“哼!想要我饒人,就不許像她一樣忤逆我。”任殘月眸光霎時掠過狡黠,可惜舞情絕因慌恐垂下眼而沒注意到。

“好……好,我什么都依你。”她本來就無籌碼,再多加這一項也無妨。

“嗯!”任殘月突然赤身下榻,並在桌前取走藥罐後,隨即又上榻,“把腳張開。”他邪惡地握住她一只嫩白腳踝。

“你……你要……做什么?”舞情絕奮力地扭動著被他箍住的腳,而另一腳也拼命地掙扎著。

“你再反抗,我就處死歌吟。”她粉潤玉琢的身子,他哪處沒嘗過?何必還要他用威脅的方式才肯順從。

舞情絕霎時僵住了身子,瞅視他的鳳眸有著深深的椎痛,而這抹痛楚讓任殘月霎時怔住心神,停止動作。

“你方才給的承諾還有效嗎?如果有,就請你放過她吧!”舞情絕滿腹酸澀。

“為了她,你寧可喪失這唯一的機會?”任殘月猙獰了臉,語氣令人不寒而栗。

舞情絕勾起淡然的唇角,不甚在意地點頭。

“好,非常好。”他最討厭的,就是她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把腳張開。”對!就是要她大驚失色;要她在他身下呻吟喘息;要她對他露出盛滿情感的笑容。

“我不痛……”片刻間的平靜,又讓他打破了。

“絕兒,你要跟我比耐心嗎?”他手指已沾滿藥膏,貼近她的私密領域。

舞情絕羞憤地咬著牙、合上雙眼,緩緩地張開腿。

論耐心!她是永遠不及他……

#$% #$% #$%

風溫玉著實無法再忍受沒他的日子。

有多少時日他不曾召喚過她?

她可是為了他才放棄名門世胄的千金身份,委屈地待在他身邊。

而今,她都快要失去他了。

不!她不準、不許、不要……

第九章

“帶上來。”任殘月薄削的唇微微上勾。

偌大陰森的大壇之上,其兩旁分別站立著五名直挺挺的冷面黑衣人,而位居高座的任殘月,則狀似慵懶地敲著椅把,宛如沉睡中的猛獅。

哼!他認定一生都得要待在大牢內等死的風啣玉,居然會向他低頭降服,是他大少爺禁不住長期折騰,還是敵不過風溫玉的死纏爛打,甚者,是他另有意圖?

當今武林各派,有十之八九都落在他的掌控中,而敢與之抗衡的,僅剩下少林、武當。

如今,少林的明德大師及武當的白虛道長都被他所擒,這足以讓他們有所顧忌而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就算把風啣玉放出來,料他一個人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教主,風啣玉帶到。”二名黑衣人領著神色萎靡的風啣玉來到大壇中央。

“跪下!”立在任殘月身側的赤奴,肅殺地喝令。

風啣玉神情一顫,猶似不甘卻也聽命地徐徐半跪在任殘月面前。

“風啣玉,想不到你真的做了我任殘月的走狗!”任殘月雙眸饒富深意的睇睨他,故意拿他當初的話來反諷。

“我……我願意……從此歸順於……教主。”風啣玉低下頭,掩飾那張扭曲變形的臉孔。

“喔!是什么原因,讓你屈服地跪在我腳下?”任殘月雙手環胸,眼泛冷意。

“是……是溫玉說服了我。”他們二人各取所需,不過,溫玉可能要失望了,因為他打算要……

“風溫玉!?”任殘月睨盯著風啣玉微抖的頭顱,俊美詭譎的臉龐,有著一抹狡猾的淺笑。

“沒……錯。”溫玉前二天的話,確實給了他當頭棒喝。他要得到舞情絕,就不能永遠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雖然他十分明了溫玉是因為舞情絕阻斷她的好事,才特地要引他出面,順便叫他帶走舞情絕去另尋一片天。

當然,他要是真的照溫玉的話去做,他相信自己的項上人頭很快就會落地,所以,他如要一勞永逸,就非得從他身上下手不可。

“在歸順赤焰教後,不許有二心,你能做到嗎?”任殘月神色陡然轉為淩厲。

“把頭抬起來,不要給我縮頭縮尾。”

他森寒嚴厲的口吻,赫然教風啣玉心生驚恐,半晌不敢抬眼。

“做不到就滾回地牢去,來人……”

“做得到、做得到,我對教主發誓絕無二心!”不能再回牢籠了,風啣玉抖顫地迎向任殘月晦暗殘陰的駭人雙瞳。

“嗯!你馬上回風華山莊,隨時等候命令,我要一舉殲滅少林、武當。”任殘月冷森地吐出計劃後,正要拂袖離去,風啣玉卻突然在此時迸出一句話來:“教主……可否讓我見……見舞姑娘一面?”

“你要見她?”嘖嘖!果真是為了他的小幽蘭。

他輕蔑的銳眼讓風啣玉冷汗直冒、雙眼流露恐懼,他……會被殺嗎?

“好!我讓你見。”任殘月逸出幽幽地恣笑,冷眼睥睨風啣玉極力想隱藏的興奮神情。

他倒要看看風啣玉的膽量到底有多大?

#$% #$% #$%

要她在這裏等誰呢?

她不認為此地除了他,還有誰是她可以見的?

舞情絕獨自坐在圓亭內,悒悒地凝視前方一簇傃色桃紅的花叢。

它們,很快就會凋謝了吧!?

就如同……

“舞姑娘……我……”風啣玉一走進圓亭,就看到一幅傾國傾城的美人圖。

好美!她絕塵的靈韻及無邪的沉靜,更令他執意要奪得美人垂愛。

“風公子,你怎會……會出來?”難道她要等的人,就是他?

“這……這……”他突然喉頭幹枯,吶吶得不知如何啟口。

“舞姑娘,其實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心,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一直……”

他得盡快表明來意。

“風公子,情絕我恐怕承受不起。”舞情絕輕柔淡漠地截斷他突如其來的告白。

“怎么會?我知道自己是唐突了點,但我對你的心意,絕對沒有比任教主來得少。”她的疏離、婉拒,教風啣玉有了一絲憎恨。

“難道,你忘記我是人人所厭棄的魔女嗎?”為了驅走他不該有的癡迷,舞情絕特意拿出這道魔咒來捆綁他。

“我不在乎你是誰?只求你能給我一次機會,一次接納我的機會。”風啣玉突然激動地說道。

“風啣玉,我已經是……教主的人,這樣的我,你還敢要?”舞情絕頭一次連名帶姓地喚他。

“我……”風啣玉看見舞情絕的神色是一片復雜難解的幽鬱,恍然間,他頓了一下,“要……我要。”心底雖有些悵然,他仍堅定地說。

說不感動,無疑是騙人,但這反而增添她心頭無比的沉重,一種強烈不安的預兆接踵而來,讓她不由得渾身惴栗。

“風啣玉,該說的話就到此為止,你準備——上路吧!”驀地,一個蘊藏詭異至寒的聲音,無聲息地出現在梁柱旁,其堅毅碩實的身影,正冷鷙不馴地睇睨著他們。

舞情絕心中一悸,卻暗自嗤笑,原來他一直躲在暗處監視著。

“上路,你要去哪裏?”她覺得任殘月的話,隱含某種……古怪。

是多心了嗎?她並沒有逾越之處,而她相信風啣玉能來此地,想必是獲得他的首肯,那這股不對勁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教主要我回風華山莊,準備鏟除……”風啣玉不經意地摸著腰間。

“住口!風啣玉,你太多話了。”任殘月兩道黑黯銳眸,犀利地冷睨他。

“還不下去?”

教主……鏟除……舞情絕的心神霎時一驚,臉色僵硬地看著風啣玉,“你加入赤焰教了?”

“嘖!三大莊之一的風華山莊少莊主跪拜在我腳下,這種難得的場面,我應該叫你前來觀賞的。”任殘月含著譏誚,瀟灑地移至舞情絕身邊,霍然支起她的下顎,輕佻地凝望她緊繃黯然的臉。

舞姑娘……你再忍一會兒就好,風啣玉趁他們二人彼此對峙時,突然從腰腹間抽出一把預藏的短刃,迅速地刺向背對著他的任殘月。

任殘月!你受死吧!我要把你給我的恥辱一並都還給你。

鏗的一聲!

任殘月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似地,在劍尖快要刺進時,他擁住舞情絕側身避過,且還不慌地一腳踢向風啣玉的胸膛,讓他來不及哀號就重重跌入花叢內昏死過去。

“風啣玉,你有幾兩重,我還會不清楚嗎?”任殘月冷冷的噙著笑,眼中凝聚了殺氣。“赤奴,送他上路。”

倏忽,一道黑影縱身竄進已被風啣玉壓毀的花叢,並一手揪住他的衣領,正準備要起身奔走。

“等一下,求你……別殺他。”舞情絕恍然知曉任殘月早就抱定要殺他的念頭。

“你為他求我,嗯!”他所聚集的殺氣,凝結得越來越多。

“你就別再濫殺無辜了。”她實在很疲憊,要殺就殺她吧!

“你憑什么對我講這些話?”哼!她懂什么叫濫殺無辜嗎?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是啊!我是沒資格跟你任大教主說這些,因為……連身在風塵中的女子都比我強多了。”她們至少可以選擇恩客,而她,竟連死都無法作決定。

“你……”任殘月倏然猙獰地怒視她,好!既然她都如此認定,那他就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娼妓?“今晚,如果你表現得像個妓女,我就考慮放他一條狗命。”

任殘月陰沉地朝赤奴打個手勢,故意忽略舞情絕死灰的小臉,及眼中近乎絕望的深痛。

“我……會盡量……如你所願地扮好……我的角色……”舞情絕神色木然,語調微弱且空虛。她改變不了他,只好改變自己了。

#$% #$% #$%

好冷……好冷……舞情絕依

然渾沌地坐在圓亭,雙手環住自己,呆愣地注視花叢中被壓壞的碎花瓣。

花兒啊花兒,你等不及凋謝,就被損毀了。

“小姐,要不要回房去?歌吟燒了幾道好菜,就等您嘗嘗看。”唉!明明相愛、為何還要相恨?上天真會捉弄人。

教主要真怕小姐想不開,又何必徒惹她心傷!?落個要她寸步不離地守住小姐。

“你先回房等我,我再坐一會兒就好。”呵!因為她正在想,一名娼妓該要如何表現才能留得住客人?

“那我也在這陪小姐坐。”小姐的狀況不太好,難怪教主會擔心。

“我不用人陪。”舞情絕綻出凄美的微笑,柔聲地說道:“傻瓜,我不會自盡,也不敢自盡,你就放心回去吧!”

“小姐……我……好、好,我先把菜端進房,等著小姐回來嘗。”凝視小姐孱弱的容顏,歌吟不忍違背她的意願,悄悄地慢步離去。

#$% #$% #$%

任殘月怎會怕她自殺?她背

負著霽禪慈庵的沉重包袱,又擔起了風啣玉的性命,她怎敢冒這個險?除非是……

就在此時——靜靜斜躺在圓亭外一角的短刃,突然被一雙細白卻發抖的手給拾起來。

顫抖的雙手穩穩抓緊刀柄,一步步地走向毫無所悉的舞情絕。

“舞情絕……我要你死!”

當舞情絕茫然不知地正要轉身時,一股椎心的劇烈刺痛火速地從背後蔓延至全身,她小心

、緩慢地稍稍偏過身去。

“是……你!?”舞情絕咬著牙,忍住穿心之痛,不斷地吐氣、深呼。

“你該死,誰教你一再破壞我的好事!?”風溫玉一臉擰笑地說。

“快走……不要被人……發現是……你……”這種劇烈的痛楚,她已經歷經很多次,所以

只要刀沒拔出,她都還可以忍,忍到生命快終結為止。

“我本來想看著你死。”風溫玉也擔心被人發現,不過她總覺得奇怪,因為舞情絕都不曾

痛喊過一聲。

“快走……呀!”她意識逐漸脫離、思維逐步模糊。

她要解脫了嗎?太好了,以她這種死法,任殘月的威脅就無效了。“哼!你可不要怨我。”風溫玉一甩頭,正要揚長離去之際,頓時,一陣掌風疾速打中她

,接著,她步上風啣玉的後塵,趴倒在同一處地方。

“小姐……您忍著點……我馬上去……去請教主……”歌吟哆嗦地扶起陷入黑暗中的舞情

絕,急促奔馳。

該死、她居然會把小姐一人丟在那裏,讓風溫玉有機可趁,萬一小姐真有事,她就算死一萬次也無法彌補教主。

#$% #$% #$%

“教主……小姐她……”

歌吟焦急三天的心,在看見任殘月由內室走出後,化為自責的淚水。

“赤奴。”任殘月突然臉色陰沉地對一直守候在門邊的黑衣人叫道。

任殘月的聲音冷冽,亦沒有怒氣,可是卻讓一旁的歌吟心頭驚駭。

難道,連教主都救不了小姐?

“教主!”赤奴恭敬垂立在任殘月身後,在任殘月附耳對他說了幾句話後,赤奴隨即領命離去。

“教主,是歌吟不好,沒照顧好小姐。”她二話不說就直接跪下來,淚眼婆娑的小臉滿是懊悔之色。

“起來。”任殘月冷冷地哼了一聲,轉回內室去。

“絕兒!常叔馬上就會來了。”坐在床沿的任殘月,褪去一身冷冽之氣,眸光愛憐地凝視著靜靜沉睡而去的舞情絕、眷戀地輕憮她蒼白死灰的臉蛋。

“絕兒!常叔一定會治好你的,乖!”

任殘月俯首貼在她冰冷臉頰,緩緩地廝磨著。

“絕兒!只要你好起來,我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

任殘月以從沒有過的弱態,顫巍巍地親吻她冷冰唇瓣,頻頻呼喊她的名字。

“絕兒!你快睜眼看我,快啊……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任殘月憔悴疲乏的臉龐,已不復日前不可一世、俊邪殘美的赤焰教主了。

“絕兒!都是我不好,不該廢你武功,讓你完全無抵抗能力。”

任殘月埋首在她胸前輕柔地磨蹭,喃喃地懺悔。

“絕兒……我的絕兒……”

#$% #$% #$%

任常生在三天後,終於被赤

焰眾徒所找到,並快馬加鞭地趕回總壇。

“常叔!絕兒會沒事的,對不對?她是不是就快醒了?”在他替舞情絕診斷後,任殘月沙啞地問著臉色凝重的任常生。

“那刀刺得很深,你該不會不知!”任常生蹙緊眉宇,看似不樂觀。

“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任殘月不曾有過的無助、孤寂,又再次讓他嘗到。

不!就算她飛天,他也會把她射下來;就算她遁地,他也要追隨她至煉獄。

“殘月!我會盡我所能來救活她,不過,她現在最欠缺一樣重要東西。”

“是什么?不管是多罕見、多難尋的藥材,我都會找給你。”任殘月絕望晦暗的雙眼倣佛出現一道契機。

“不是藥材,而是……”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出舞情絕求生意志薄弱;而他身為當事人,卻還化不開心中枷鎖。

“而是什么?你快說!”任殘月在剎那間失去理智,並憤吼地抓住他的手,用力到幾乎捏斷他。

“你冷靜點。”任常生一手搭在他肩頭,平靜地制止他的慌亂。

“好,我冷靜……冷靜,常叔!你就快告訴我吧!”任殘月頹然地放開手,頹然地走到床邊,滿是痛苦地癡望著舞情絕脆弱不堪的白皙容顏。

“唉!求生意念,舞姑娘根本無求生意念,你教她如何醒來?”任常生喟嘆的話語,道破了、擊潰了、甚至吞滅了任殘月始終不敢面對的事實。

“當初係鈴之人,也要擔負起解鈴使命,不然纏繞到最後,總有一方會窒息。”

“我愛她……我真的愛她,所以我怕她離開我、不在乎我,更怕她不愛我。”

難道,這就是她所講的至死方休嗎?難道,他真的該死地把她逼入絕境,讓她連睜眼的意念都沒有?

“真愛她、在乎她,就對她講,讓她感受到你的真心,說不定……她會因此而醒過來。”

心病還須心藥醫,舞姑娘,就請您再給殘月一次機會吧!也再給武林正道一次希望。

否則,他難以想象當舞情絕走後,任殘月會有多么瘋狂。

#$% #$% #$%

“絕兒!我愛你……很愛你

,當我在鏡明湖第一眼見到你時,或許我就愛上了你,也因此,我才會棄風溫玉,而選擇你這朵可以照拂我晦暗之心的小幽蘭。

你曾說過愛我、喜歡我,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如同你一般,而且,還比你愛得更深、更多、更癡啊!你有沒有聽見?“

任殘月緊緊把舞情絕摟抱在懷中,輕輕柔柔地對懷中人兒低訴著他的愛語。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冷冰的小手,貼在自己頰邊,呢喃地說:“絕兒,本來我該要淩遲處死風氏兄妹的,可是我怕你醒來後會不高興,所以只將他們關進大牢,這樣,就不會被你叫做濫殺無辜了吧!?”

“還有……你可別弄錯,你師父雖然是我打傷,但不是被我所殺……”任殘月兩眼專注地望著在遠處的燭火,以致沒發現舞情絕的眼簾,正微微地輕顫著。

“等你墜崖後,我無比失落地前往崆峒派時,慈靜師太已被沈君山等人逼得當場自絕了……”

他方才說什么?她好像有聽到師父的名諱……還有說師父是自絕……自絕?

呀……她的頭好昏、好重……可是身子好輕……好輕……

“絕兒,我把你師父的遺體送回霽禪慈庵,而且還因為你的關係,並沒有傷害慈庵中的任何一人……”

她很想繼續睡下去,最好連意識也不要有,但為何總是被一陣喑啞的聲響所阻擋,尤其是滲入腦中的耳語,好像是跟她有密切的關聯,教她很想再聽下去…



“絕兒……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好愛你,愛到心擰了,求你別離開我……”

愛她!是誰在說愛她?還有,是誰說師父是自盡的?到底是誰……

舞情絕艱難地微微歙動眼簾,逐漸睜開數日未曾見世的雙眸,但在她睜眼的同時,卻倣佛仍是陷入黑暗,當她聽到緊靠的物體傳來陣陣有力的心跳聲,才明了自己是讓人連同被子一起被卷進一處溫暖懷抱中。

她試著想移動虛軟身子,卻察覺到全身似乎都癱軟掉,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改試著動動有溫熱環繞的手指。

這……這!?當任殘月不經意地發現握住的柔荑居然有些微晃動時,他差點狂喜地流下淚,不敢置信地渾身顫抖,頃刻,他斂住劇烈跳動的心脈,悄悄地、慢慢地松開覆在絲被上的手。

耳畔傳來的心跳聲加速了,而且隱約有一點光線照映在她眼中,她微微歙開眼睫來適應驟來的光亮。

“絕兒……你讓我等……好久……好久……”任殘月激動地猶帶硬咽,霎時,他低頭舔舐她幹澀輕顫的雙唇。

“那話……都是……真的……不是在騙我……的……”空洞的雙瞳,彌漫太多的陰影,而昔日的傷痛,則深深引起她潛藏的不安。

“不會了……任殘月今生今世都不會再欺騙舞情絕,相信我,相信我。”像是怕她會跑掉似的,任殘月狂亂地擁緊舞情絕,細吮她蒼白的瓷容。

“真……的?”這一刻,即使是謊言,她也甘之如飴。

“我愛你,請你不要再懷疑我了。”她每“求真”一遍,就鞭笞他的心一次。

“再說……一次……我還要……聽……”舞情絕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她要把這句話深入腦海裏,然後當做是一個永久的回憶。

“我愛你……我愛你……”

任殘月一遍遍在她耳邊深情地傾訴著,直到舞情絕含著笑、酣然沉睡。

第十章

“情絕,我們很有緣,你說是嗎?”

“任先生,是教主跟小姐有緣,所以,您只能算有牽扯到一點點緣分的線。”

“歌吟,你說這話就不對,若非有我在一旁打點,這條線早被切成二三段。”

“才不是,教主跟小姐相識在先,再怎么輪也輪不到任先生的牽線啊!”

“呵……你這個丫頭,存心要拆我的臺,我就替殘月好好教訓你一頓。”

“啊……小姐,救命啊……任先生要打我,你快替我說說話呀……”

任常生作勢要打歌吟,惹得她趕緊在躺椅四周亂竄。

“任先生、歌吟,我很好,你們就不要替我擔心了。”斜躺在層層軟墊上的舞情絕,縹緲一笑。

“這……不,任先生真的要教訓歌吟……”歌吟急忙向任常生使眼色,叫他繼續演下去。

“別眨了,既然情絕都看得出,再演下去就沒意思了。”任常生沒好氣地說。

“對……不起。”舞情絕沉默地垂下頭。

“歌吟,你去看看藥煎好了沒?”任常生想與她單獨一談。

唉!本以為她在清醒後,天下就能太平,想不到……好事多磨。

“好,我這就去。”歌吟對任常生頷首後,快步離去。

“情絕,如你不嫌棄,可否跟殘月一樣喚我常叔呢?”

“常叔……”舞情絕微弱地輕喚著對自己影響深遠的任常生。

呵呵!任常生高興地撫撫八字胡,須臾,他驀然一臉正經地說道:“情絕,恕常叔多嘴,你是否仍無法諒解殘月?”

“我……我……”

每當她醒來時,任殘月就會親昵地摟往她,低低訴說對她的愛戀及愧疚,讓她枯萎的心倣佛活了過來。然而,卻也倣佛是一場虛幻,她甚至認為自己是活在一個夢境裏,去編織她所祈望的美夢。

“令師的事,殘月應該向你解釋過,或許他難辭其疚,但請你看在常叔的面子上,寬恕他的罪過吧!”

“常叔,師父的事,我已經不怪任何人了,我想,師父也不希望我懷著仇恨之心,四處找人報仇。”舞情絕艱澀地暗自苦笑,若要追根究底起來,第一個不可原諒的人,就是她自己。

“你能這樣想就好。”最大的心結都解開了,那他就很納悶舞情絕的神情,為何還是一片黯淡與迷惘?

“常叔,給我時間……給我一點時間……”不要那么快就剝奪她的美夢。

#$% #$% #$%

夜靜更深,任殘月依舊摟抱

著她入睡,雖然夜夜有她陪伴在身側,但他的心始終恐懼她會突然撇下他不管。

他不敢再隨意碰觸她,只能偶爾拈起她的烏絲輕吻,或者微微握住她稍有溫意的小手來撫慰他的心、澆熄他的欲求。

“絕兒,背還痛嗎?”任殘月愛憐地掠過她受傷的部位。

“不了。”舞情絕靜臥在他胸膛,吸取他灼熱的氣息。

“其它地方呢?”任殘月輕聲的低吟。

“不了。”千篇一律的問話,他問不膩,她也不厭煩。

“絕兒!我愛你。”

“殘月!我也是。”

“絕兒……我可以吻你嗎?”就在她已合上雙眸時,任殘月突如其來的話,讓她驚愕地倏然睜眼,迎視著那對壓抑已久的欲望之瞳。

她怔怔地凝視他一臉痛苦擔憂的神情,輕垂下眼,羞怯地應了聲:“嗯!”

任殘月眸光剎那間轉為狂熱,在將她小心地往上移後,猛然覆住她的櫻唇摩挲著,並探進她微啟的貝齒,深深地攫取她的甜美、她的柔軟,以一償數日的饑渴。

充滿疼惜的索吻,帶給她難以抗拒的蠱惑與情動,她迷醉了,迷醉在他盈滿眷戀的愛意之下,她只願……不要太快醒來。

“絕兒……”正沉淪於蜜意中的任殘月,在意識到舞情絕有些掙扎的舉動時,才連忙結束這個吻,並歉疚地輕拍她的前胸,順順她紊亂的氣息。

“不要緊。”舞情絕的紅暈雖漫延至纖頸,卻沒制止他放在胸前的赤熱掌心。

“那……就好。”他好想直接觸摸到她柔潤細嫩的肌膚,但他不能保證一旦碰觸後還能停下來,何況,她身子骨還沒好,他不行再貪心了。

感覺到他僵硬地收回手,她屏住許久的氣息終於可以松掉,但恍然之中,她有些悵煞若失的感覺。

“殘月,你還……愛我嗎?”她喜歡聽他盛滿柔情的愛語,尤其是當她忽然產生脆弱感時。

“愛,好愛好愛你。”任殘月在她的臉上灑下無數個輕吻。

“那放他們走好嗎?”她的夢應該快醒了。

任殘月忽然臉色僵硬地凝視著她的臉,過了片刻,他才全身緊繃地躺回去,不過雙手仍緊緊環住舞情絕。

“難道你覺得還不夠?”自己似乎被他擁得更緊些。

“殘月……夠了……夠了……”

“絕兒……你累了……乖乖把眼睛閉上。”任殘月傾身刷過她的眼簾,迫使她合上雙眼,接著,猶帶強制但輕柔地將她按入胸膛。

她該說是慶幸嗎?

因為他沒有勃然大怒地斥喝她的幹預,也沒有攻訐她有何資格替他們說話。

難道,他是真的愛她!?所以才沒有……

不!她不能這樣想,因為美夢一經破碎,要再編織的話就難了。

#$% #$% #$%

任殘月蕭瑟地站在門外,雙手攏於背後,神色復雜深沉地凝向一片暗夜殘星。

他沒有做夠,在他未掌控整個武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前,都不算是做夠了。

他要一個個報復殺害他全家的兇手,如同雲袖山莊一樣的滅門。

然後,他要重建光大他們陽朔任家,以告慰慈父,然後他要……他要……

他要絕兒做他的妻子,跟他分享一切的榮耀。

對!他要即刻同她講,她一定會很高興接受這樣的安排。

任殘月一掃方才的陰沉,唇角含笑地推開門,就這樣,他一眼撞見舞情絕正浸透在迷茫愁緒中,瞬間,他帶笑的嘴角赫然扭曲,十指倏地收緊。

“我……以為你不進來了。”舞情絕漾起淺笑,緩緩地伸出手。

“你……還沒睡?”在看見她的笑容後,任殘月如釋重負地舒緩近乎窒息的心,快步地握住她微顫的手。

“沒有你在身旁我睡不著,你抱我到窗臺去好不好?”舞情絕攀附在他身上,嬌嗔地搖晃他的手臂。

“我怕你會著涼。”舞情絕還是這般黏他,並沒有因為“他們”的事,而要求他違反自己統一江湖的大計。

“有你在,冷風根本灌不進。”他的熱氣,足以包圍住她的身子,讓她不受外頭冷風的侵襲。

“好吧!不過,你只能待一會兒。”任殘月神色輕柔地橫抱起她,走到窗臺旁的軟榻,並攬抱她一同入坐。

“殘月,常叔要走了,我好舍不得。”舞情絕語調落寞地說道。

“我請常叔多陪你幾天。”他最近正忙於攻擊少林、武當的計策,所以只有晚上可以陪伴她。

“你最近在忙什么,為什么不能時常陪我?”舞情絕沮喪地抬起眼。

任殘月牽強地扯動笑臉,“再等我一些時日就好。”

“我怕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舞情絕氣若遊絲地喟嘆。

“什么叫不能等?”任殘月突然驚駭地沉下臉,語調急促地說:“絕兒,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們明天就成親。”只要成了親,她就不會離開他。

在一剎那間,什么一統武林的計劃,似乎都不重要了。

“成……親?明天……”她並沒有夢到這個環結,是哪裏出了差錯?“我又在做夢了。”

她不自覺的脫口說出。

又在做夢!難道他一直以來的愛意,都讓她感覺像在做夢嗎?

天啊!他要如何做才能捉住她飛遠的心神、才能奪得她全部的信任?

他強烈壓抑住用力搖晃她的舉動,銳利的鷹眸篤定地攫住她遊移的眼神,並低沉地對她說:“絕兒!我明天就娶你,你就等著當我任殘月的新嫁娘。”

“你當真……要娶我……不後悔?”她的眼神從迷惑轉為異常的晶瑩明亮。

“我們請常叔當我們的見證。”任殘月毅然決然地說道。

“好,你請常叔,那我要請風氏兄妹、沈掌教、明德大師、白虛道長、還有呂掌門……”舞情絕神情愉悅地數著她所冀望出現的人。

她每數一人,任殘月神情就越發深沉,而臉色就越變越鐵青。

“這樣,明天就會很熱鬧,這樣好不好?”

就是明天了,不!可能是此刻,他就會再殘忍地推她一把。

任殘月抿緊雙唇,冷魅的雙眼正透著寒光,緊緊地鎖住她綻放的奇特笑靨。

“好,當然好,明天的婚禮上一定有他們的存在。”任殘月雙眼迸射出詭芒,嘴角浮出一抹深沉莫測的佞笑。

咦!他居然會答應?而且並沒有狠狠地將她踢落谷底,或者一掌將她打死,那是否意味著……明天?

#$% #$% #$%

此刻,舞情絕身著一襲華麗

霞帔端坐在粧臺前,讓歌吟替她做最後的梳理。

“小姐,您穿上這件由教主連夜為您尋找的新嫁裳,真是美麗得不可方物。”

歌吟笑盈盈地輕梳她細柔的烏絲。

“歌吟,我真的要嫁給殘月了嗎?”舞情絕傃麗的姿容雖噙著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但那對美眸卻顯得幽離而不真切。

“是真的!小姐等會兒就是教主的新娘。”歌吟小心地把鳳冠戴入她的頭上。

“只要再披上紅巾,等候良辰吉時一到,您跟教主就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了。”

她看得出舞情絕還沒有走出陰影,所以一直給她灌輸信心。

“夫妻……”舞情絕端詳鏡子中的她,有感而發的喃喃說道。

“啊!小姐……您怎么哭了?”歌吟連忙拭去舞情絕眼角上的淚珠。“是不是因為小姐太高興,才會突然喜極而泣?”

“是呀……我是太高興了……”舞情絕含著淚,漾起一絲淡淡的澀笑,她拿自己的一生,不!是自己的生命來當作賭注,只因她實在太深愛他。

尤其在獲悉不是他殺害師父後,埋藏的愛意就源源不絕地涌出,然而,她著實怕了,怕他對她的好又是假的、虛的,甚至是有陰謀的,所以,她故意叫他在婚禮前放了沈掌教等人。

只要等會兒與他在行禮之時,就可以確定是否會一棒敲醒她這個夢中人,還是,她會與眾人一起……滅頂。

#$% #$% #$%

這是個簡單隆重卻奇特的大

婚禮。大廳上雖然布滿了人,但卻安靜得離譜。

被任殘月從大牢中放出的正道人士,被迫地站立在兩旁,不過,他們全被人點了穴、封了口,以致形成一股詭譎的氣氛。

“吉時已到。”

一對新人立即被迎進大堂,歌吟攙扶頭蓋紅巾的舞情絕緩步地往前行,而在旁的沈君山等人無不怒目瞪視,在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頹廢萎頓的風氏兄妹。

他們兄妹倆雖然逃過死劫,但任殘月卻教他們嘗盡各種生不如死的刑求,還好他們身後都有一名黑衣人押解著,要不然他們可能連站立都十分困難。

就在任殘月與舞情絕即將要拜天地時,她突然一手扯下紅巾,神情恍然地走向風啣玉,而這刻的任殘月並沒有因為她突來的異樣舉動而阻攔她,只是臉色稍斂,雙眼微瞇地邪視她的舉動。

難不成,她還執意要他放棄復仇及一統武林大業嗎?

“風公子,對不起。”舞情絕淡然地看了一眼風啣玉後,再走至沈君山面前。

“沈掌教,我已經不是霽禪慈庵的弟子了,希望您別因為我的因素而不再承認慈庵在武林中的地位……”

“絕兒,以後的武林由我所掌,我會賜予霽禪慈庵崇高的地位,所以你不用再跟他多說廢話。”任殘月冷冷地打斷她的話。

“殘月,如果你不釋放他們,舞情絕將會——離你而去。”舞情絕倏地側過身,猶帶深情但堅定地直視他暴怒的眼神。

“你……哼……原來這就是你所要的婚禮!?”她竟然以這種方式來威脅他,夠狠、也夠毒。“不可能。”他冰冷無情地回應。

一句話粉碎她的美夢,也看清自己在他心中是多么地微不足道。

“好、好,那我走。”舞情絕心神俱碎地摘下鳳冠,遞給大驚失色的歌吟,“我始終不

是你一生一世的珍愛。“撂下這番話後,她有如幽魂般地飄身離去。

任殘月猛然一僵,霎時晃了一下。

“小姐……你不要走,教主……你快攔住小姐呀!”歌吟捧著鳳冠急得跳腳。

怎么辦?好好的一場婚禮,居然會以這種結果來收場。

“絕兒!”任殘月對著快消失的渺小身影,厲聲地嘶喊。

舞情絕回頭露出凄美微笑後,逐漸遠離。

“舞情絕……”任殘月大喝一聲,狂厲地拿過鳳冠,用力甩到地上。

#$% #$% #$%

舞情絕無意識地走出赤焰教

,毫無目標地往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來到一處暗深的茂林裏,踉蹌地跌坐在一片泥地上喘息。

應該離他很遠了。緩緩地,舞情絕從衣袖中拿出一把明亮的短刃。

原以為上天會憐憫她,給她最後一絲寄望,可惜她還是得用它來了結自己呀!

殘月,你為何總要如此攪翻我已殘缺的心,我為何就不能做你永生的珍愛呢?

好!就用這把刀來結束一切吧!

舞情絕蒼白的麗顏寫滿了悲哀與凄涼,她緊緊地握住匕首,正要往身上……

“絕兒……”一聲猶帶驚恐與吶喊的叫聲,使舞情絕震撼地渾身輕顫,短刃也瞬間滑落在地。

任殘月縱身來到舞情絕身旁,一腳踢開短刃,心生惶恐地緊緊摟住她,就差那么一點,他就要失去她了。

“你為何來找我?”舞情絕激動地回抱住他。

“因為你是我任殘月一生最珍愛的寶貝。”她才離開片刻,他整個心神都隨她一起離去,甚至,他都不敢猜測沒有她的日子,他會過得多么痛苦!?

“你為……何要來找我?”她還要聽另外一個答案。

“因為我……”任殘月緊縮著下巴。

“你為何要來找我?”他一定要做出承諾。

“只要……只要他們不來犯我,我就停止復仇及侵略,這樣你滿意了嗎?”

任殘月不甘心地瞅著洋溢出一臉幸福的舞情絕。

“嗯,殘月你也是絕兒一生一世的寄托,沒有你,絕兒就剩下一具空殼了。”

“絕兒,我們去完成最後的儀式好嗎?”任殘月愛憐地抱起她。

“好……好……”舞情絕又哭又笑地頻點頭。

任殘月深情地啄吻她紅紅的鼻尖,縱身離去。

途中,舞情絕笑笑地依偎在他懷中說道:“殘月,其實我並不是要自盡,只是想削發為尼。”

她不會再任意輕賤生命了,因為她會一直等待他即時回頭,而且她也等到了。

—本書完—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