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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壞男人(豪門男孩四部曲之二) 作者:葉芊芊(已完成)

[都市言情] 壞男人(豪門男孩四部曲之二) 作者:葉芊芊(已完成)

文案:

倒霉!倒霉!!人家是遇水則發,偏偏她是遇雨則“衰”!衰,也就罷了,竟還讓她碰見那個大流氓災星,而每次遇見他準沒什么好事,還得提防他三不五時、手來腳來偷吃她的嫩豆腐!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還說她是“楚門”下一任的幫門!?

天啊!她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怎會跟黑社會挂上邊呢?不行!

還是先逃了再說……

聖龍,冷酷、剛硬,女人口中的“壞男人”,更是讓女人趨之若驚的性感男子,而一向不好女色的他,卻在驟見美傃絕倫的賓雪後迷失了……但潛藏在背後的楚門危機,不容他有半點柔情,在得知她被綁架後,他更深刻體會到不能失去她,唯一之計,他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好好保護她……

楔子

一輛接著一輛的黑色雙B轎車駛入“楚門”。

“楚門”這兩個字寫在一塊金色門牌上,似乎是告訴別人屋裏住著姓楚的人家。

事實上“楚門”不僅是一塊門牌,它還是一個龐大幫派組織的象徵,開山鼻祖是上海青幫的大人物,他叫做楚烈,民國三十年來臺成立“楚門”,宗旨是從日本人手上收復臺灣,這個任務一直到民國三十五年完成。

臺灣光復後,楚烈並沒回上海,他愛上了臺灣,並在這裏落地生根。

歷經無數次的地盤之爭,“楚門”儼然成為黑幫的龍頭,各大幫派莫不以楚門馬首是瞻,但自楚烈過世後,為數不少的新興幫派竄起,他們不講江湖義氣,並以挑戰臺灣第一大幫來打響知名度,表面上公然挑釁,卻是以暗箭傷人為手段,在短短的三年之間,楚烈的獨生子楚宗權和兩個孫子相繼慘死。

楚門,如今只剩下六十歲的老婦和六歲的稚童,形勢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幸好聖龍及時從中國大陸趕回來,他是楚宗權的義弟,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對敵人從不心慈手軟,他懲罰敵人的方式比死更恐怖……什么滿清十大酷刑根本不夠看,簡單的說就是讓人生不如死。

不過他終究是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如果由他接任幫主,恐怕會引起內哄,所以這些一輛接著一輛的雙B轎車,都是楚門的重要幹部,他們今天來楚門無非是為了商量繼任幫主之事。

楚門幫主依照慣例是由楚家人接班,六十歲老婦?六歲男童?到底誰才是楚門未來的幫主?抑或是讓大家都跌破眼鏡的——另有其人?

第一章

一輛重型哈雷機車奔進楚門,他是最後一個受邀參加會議的。

他是聖龍,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但歡場女人都喜歡叫他“壞男人”。

楚門在臺港澳有七間合法酒店,叫他壞男人其實是讚美。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更何況他面目俊俏,體型健朗,行動瀟灑,而且在楚門身居要職,那些女人簡直愛死了壞男人。誰不會呢?

黑白兩道上有不少人打探聖龍這個人,但所得的資料如一鱗半爪,並且十分誇張,例如說聖龍曾經活捉伊拉克總理哈珊,又說聖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五角大廈,甚至還傳說***是靠了聖龍的幫忙才坐穩總書記的位子。

由此看來,聖龍是個傳奇人物,自然對楚門幫主這張小椅子不會有一丁點的興趣,也不在乎花落誰家,所以他並沒有走進會議室,反而是上樓。他才踏上階梯,管家就快步從後攔住他。

“聖先生你來得正好。”管家急促的說。

“有事嗎?”聖龍停住腳步,現在的身份幾乎就是楚家代男主人。

“小少爺又把自己鎖在閣樓裏,而且還把門堵了起來。”管家愁容滿面。

“我從屋頂的窗戶爬進去。”事不宜遲,聖龍加快步伐。

“那樣太危險了,我想用斧頭把門劈開比較好。”管家跟在身後。

“仔仔才六歲,最好不要讓他見到兇器之類的東西。”聖龍嚴厲的說。

“聖先生說的是。”管家不敢再有異議。

聖龍走到他專用的客房,從衣櫃裏取出一條頂端綁有八爪勾的繩子,然後放了一枚被磨平的硬幣在褲子口袋內,接著走到陽臺,把八爪勾往上一拋,才這么一次就勾住屋頂,令在一旁的管家看得目瞪口呆,簡直比看電影還過癮。

沿著繩子,聖龍身手矯健地攀上屋頂,如履平地般來到窗口。一如他先前所料,窗戶是緊閉的,於是他泰然自若地從口袋取出那枚錢幣,在玻璃上劃一個巴掌大的圓圈,然後輕輕一敲,玻璃破了一個洞,他手一伸,打開窗戶扣鎖,接著一躍人內,並對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感到不可思議。

門是被一條從門把繞到屋梁曬衣繩給綁住,難怪管家打不開!

而想出這種不讓人進來的方法,居然是個六歲小男孩,這才教人嘆為觀止。

小男孩是楚宗權的長孫,他叫楚君律,小名仔仔,從小他就聰明過人,但是自父母年初車禍身亡後就不再說話了。楚夫人不知花了多少錢從國內外請名醫來楚門,仍無法讓仔仔開口……

仔仔小小年紀就自閉心靈,一想到這聖龍就覺得心好疼好痛。

雖然警方說那場車禍是件單純的意外,但他一眼就看出來車禍現場是造假的。這一年來他砸了不計其數的新興幫派,可是沒有一個幫派承認是他們幹的,所以他研判是內姦所為。

這名叛徒還真沉得住氣,居然按兵不動一年,讓他找不到把柄,不過他相信在這次選幫主大會上,狐狸的尾巴終究會露出來!

會是誰呢?

不管他或他們是誰?聖龍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以其人之道遠治其人之身,讓他或他們活生生地嘗到被烈火燒烤,肌肉糾結,皮膚熔化,甚至聽到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然後再通知救護車來救他或他們,這就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聖龍好整以暇地拆開繩子,抱起面對墻角呆坐的小身體,打開房門,管家已經等在門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高興樣。

“管家,仔仔吃午飯沒?”聖龍聽到仔仔肚子有咕嚕的叫聲。

“還沒有,我立刻叫廚房準備。”管家轉身走下樓梯。

“準備好之後,端到遊戲間,我喂他吃。”聖龍忽然說道。

“可是……夫人有交代,要仔仔學著自己吃飯。”管家面有難色。

“夫人那邊有我負責。”聖龍體恤的說。

管家邊走邊自言自語:“其實我也想喂小少爺吃飯,看他瘦得跟排骨一樣……”

聖龍嘆了一口氣,將仔仔抱到遊戲間,倆人一起玩積木,整個楚門只有聖龍和管家能夠接近仔仔,其他仆人,甚至連楚夫人只要碰到仔仔身體一下,仔仔就會不停地尖叫,直到把喉嚨叫啞為止。

仔仔雖然肯讓聖龍和總管接近,可惜他仍舊不願開口說話。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仔仔成為啞巴嗎?不!聖龍向天發誓,他一定會找到治好仔仔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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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綠蒂和酷男人私奔的消息傳回舊金山灣,整座城堡可以說是樂瘋了。

仆人們大驚小怪,倒是夏爸反應平靜,他除了祝女兒幸福外,還是深深祝福。

但宋夫人卻十分生氣,她並不是反對綠蒂,而是氣常邑將婚姻當兒戲,要知道宋家的聲望在全球排名是一百大之內,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家族,私奔這種行為對宋家來說,簡直是丟臉丟到月球上。

此刻宋夫人覺得自己孤單而悲哀,她擁有百億元的資產,卻沒有一個兒女肯幫她分憂解勞,光想到每個月的財務報表厚度足以打死一只牛,她就頭疼欲裂。現在她才明白常邑確實是個商業天才,只花一個小時就能看得出來手下有沒有搞鬼,不像她跟那些阿拉伯數字有仇似的,看一個星期了還看不出錢是怎么賺的?

宋夫人茫然地躺在床上,為了逃避煩人的公事,她整整裝病一個星期。過一會兒,仆人英姨眉笑眼笑地拿了一支無線電電話,敲門走了進來。

“是大少爺打來的。”英姨把話機交給宋夫人,然後自動退出房間。

“你這個混球,居然偷偷摸摸地結婚,存心要把我氣死是不是!”宋夫人一肚子火。

“老媽你該去打荷爾蒙了。”宋常邑不正經的嘻笑。

“你說什么?”宋夫人一時間聽不懂酷男人說的頑皮話。

“我最近在研究女人,發現女人在月經、懷孕和停經時最容易生氣。”

聽到這句話,宋夫人差點摔下床,向來只看商業性刊物的酷男人,居然看起女性生理書,這樣的轉變比赤道下雪更令人無法適應。

宋夫人調整一下呼吸,以嚴厲的口吻隱藏住心中的震驚:“說話小心點,我可是你母親。”

“媽,你一直希望我結婚,現在我結婚了你反而不高興,唉,更年期的女人就是這么麻煩。”宋常邑壓低聲音,視線一直十分警戒地盯著浴室門。

他是趁著綠蒂洗澡時才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因為他擔憂母親反對婚事,會說出不中聽的話,萬一傳進綠蒂耳朵裏,她不大哭三天三夜才怪。

現在,全天下他最怕的事就是——綠蒂的眼淚。

她是他的寶貝,是他的心肝,是他的至愛,也是他的上帝。

“我不是不高興你結婚,而是你沒請我當主婚人,太不像話了。”

“你不在意媳婦是司機的女兒?”宋常邑難以置信母親如此英明偉大。

“綠蒂是個好女孩,雖然身世差了一點,但現在時代不同了,太講究門當戶對會被人笑是老古董。”宋夫人語帶埋怨:“不過你們用先斬後奏的方式私奔,這點我很不高興,除非你們早點讓我抱孫子,我就原諒你們。”

“你放心,我每天照三餐時間做愛。”宋常邑自滿地哈哈大笑。

“常邑——”宋夫人咋舌,和兒子討論性愛真讓人臉紅。

“媽,我有兩件很重要的事告訴你,第一、是我決定遊山玩水三年……”話才說到一半,宋夫人就不顧形象地嚷叫起來。

“不行!你這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混球,整個宋氏集團那么大,叫我一個老太婆管理,你是嫌我命長,想把我累死對不對?”宋夫人如同機關槍一般開罵,把這七天以來對兒女們的不滿全算在長子的頭上,越想越不甘心,又補充罵一句:“你這個良心被狗吃掉的混球。”宋夫人的教養實在好,罵人的字眼只有混球。

“拜托!我做牛做馬了二十年,休息三年不為過。”宋常邑堅持。

“我更可憐,白生了你們這五個孩子,天知道你們如此不孝,我早把你們一個個掐死。”宋夫人對著話筒發出可憐的泣聲。

事實上她真哭了,她從未這么無助過,這和丈夫去世時的悲傷完全不一樣,當時她膝下還有五名子女圍繞,如今一個個遠走高飛,孤獨是老年人的克星,她不能忍受。

“媽你別哭了,先聽我把第二件事說完,我已經知道二弟的下落了……”他故意停了一會兒,等母親止住哭聲才繼續:“他現在人在臺灣,聽說他來頭不小,神通廣大,是個傳奇英雄,大家都叫他——聖龍。”

“聖龍?這是什么鬼名字?宋常雋不好聽嗎?”宋夫人咬牙切齒。

五個孩子就屬常雋最讓宋夫人頭疼,在他三歲時就會讀大英百科全書。當年他們夫妻怕中情局發現他天賦異稟,把他看成怪物研究,於是不讓他接近書本,反而請各式各樣的武術老師教他打拳,沒想到他從此沉迷在武俠世界,四處拜師學藝,成了名符其實的武癡。

不僅中國功夫,就連西方武器,只要說得出名稱的,他幾乎無所不會。

常雋雖然驍勇好鬥,外號是壞男人,但本性善良,可以說是羅賓漢的現代翻版。

宋夫人不是笨蛋,常邑在這個時候無緣無故提起常雋,自然是有道理的,即使常雋從不關心公司的事,不過憑他的聰明才智,一個星期內……或許不用那么久他就能進入狀況,充份掌握公司的經營運作。

但是,唯一的問題是——他肯回來嗎?

宋夫人幽幽地嘆了口氣說:“我不覺得他會乖乖地接管公司……”

“他目前有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暫時無法回舊金山。”宋常邑調查清楚。

“是什么樣的麻煩!危不危險?”宋夫人焦急的追問。

“別擔心,二弟那種人天生喜歡冒險,危險對他來說像吃韓國泡菜一樣過癮。”

“的確。”宋夫人吁了一聲,回到正題。“有什么好辦法能讓常雋回家?”

“一邊放出我離家三年的風聲,一邊暗中幫他解決麻煩,時機成熟後你再出現,用親情感化他。”宋常邑竊笑地說。“你跟他見面之前,最好能先去健身房減重,二弟嘴硬心軟,一看到你瘦得不成人形的模樣,保證回家做孝子。”

“根本不用花錢去健身房,那些財務報表就是最好的減肥藥。”宋夫人抱怨。

“好了,沒事了,我現在要跟老婆洗鴛鴦浴。”宋常邑色心如焚。

一陣曖昧的狼嚎後,宋夫人還來不及問以後的聯絡方式,電話已經變成嘟嘟的響聲。

喂完仔仔吃飯後,聖龍又陪著仔仔玩了一個小時的積木,然後哄仔仔睡午覺。

退出兒童房,他一個人走到一樓的書房,坐到書桌後的皮椅上,拉開第一個抽屜,手往裏面一伸,地板突然裂出一個洞,椅子跟著往下降,最後書房回復原狀,但他整個人卻消失不見。

他來到一間密室,裏面幾乎就像太空總署,有昂貴完善的電子設備和電視墻。他將手放在其中一個水晶球上,整間密室像蘇醒般亮了起來,所有的儀器自動操作,從熒光幕上可以清楚地看見楚門內每一個房間的情形。

那個水晶球,說穿了不過是個手紋比對器,只接受楚家人和聖龍的命令。

他按了一下面前的終端機,全部的熒幕切換成會議室的特寫鏡頭,影像清晰到連毛細孔都一覽無遺。當然聖龍並不是在觀察皮膚,而是在了解每個人的表情和眼神,他很想知道誰最有可能是叛徒?

嫌疑最重的有三個人,第一個是鐘長哲,楚門副幫主,這種人永遠不甘屈居老二,從他的外號叫鐘老大就可以證明,他垂涎楚門幫主的寶座已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

第二個是陳伯典,他是已故元老之一的孫子,年紀二十初頭,個性兇殘,主張以暴制暴,讓楚門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幫之王是他的理想。

至於第三個最讓聖龍煩惱,他叫黎宏,是楚夫人的胞兄,負責楚門的財務。能力強,智慧高,這么有才幹的人通常不會一輩子做別人的手下,而且他在楚門的記錄像嬰兒一樣潔白,反而令人起疑。

他們三個人都有強烈的領袖欲,楚門慘案可能是三人合謀,也可能是一人所為。不管他們誰是真兇,留這三個人在楚門跟養虎為患是同樣的道理,遲早都會造反。借這次的機會,聖龍決定清理門戶,讓仔仔平平安安地長大。

圍著橢圓形的會議桌,面對十幾個雄糾糾的大男人,楚夫人泰然自若,沉穩門斂,倣佛天生就適合做極道之妻。即使在楚家接二連三的葬禮上,她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這點讓聖龍十分佩服。

終於,會議到了重頭戲,討論繼任幫主人選事宜,吵雜的會議室突然一片沉靜,整整十分鐘沒人說話。

陳伯典畢竟年輕氣盛,按捺不住急功好利的性子,自告奮勇地:“既然大家都怕死,不敢坐幫主的位子,就由我來坐好了。”

“我反對,幫主的位子還輪不到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坐。”鐘老大哼了一聲:“不知道陳長老是怎么教你的,連長幼有序的道理都不懂還想當幫主,笑死人了。

“像你們這些連笑都會死的老頭子早就該退位了,回家抱孫子還差不多,免得別人以為我們楚門是養老院。”陳伯典不客氣地回擊。

“我們為楚門打天下的時,你還在閻羅王那兒準備投胎。論資歷、論貢獻,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比你更有資格管理楚門。”鐘老大倚老賣老。

“‘我們’指的是誰?還不就是你一人。鐘老大,你想當幫主就明說,不用拐彎抹角,讓人聽了***想吐。”陳伯典往地下啐了一口口水,激得鐘老大臉色丕變。

“兩位,請不要動氣。”黎宏一副和事佬的口吻:“根據楚門的規定,幫主之位應由楚氏宗族為優先繼位人選。雖然我妹妹楚夫人已表明退位,但仔仔是楚家的後人,他才最有資格做幫主。”

“仔仔只有六歲,他繼位,最樂的就是你這位舅舅。”鐘老大歪著嘴說。

“他有自閉症,連話都不會說,正好適合你挾天子以令諸侯。”陳伯典更是直接。

“輔佐幼主是每個楚門人的責任,何錯之有?”黎宏一臉問心無愧。

狗咬狗一嘴毛,看到這場面,楚夫人沉靜的眼神也不免抹上一絲怒意,但她仍用一貫溫柔中帶有權威的語氣:“安靜,各位請聽我說,楚門除了仔仔之外,還有一個人有楚家血緣。”

“是真的嗎?他現在人在哪裏?為何我們從沒見過他?”

這個消息不僅讓在座的人大吃一驚,連身在密室的聖龍也感到相當地意外。

“千真萬確。”楚夫人吐氣如蘭地說:“他是宗權的孩子,但不是我生的。”

“私生子!”黎宏忍不住大聲叫道。

“誰能證明他的身份?”陳伯典沒好氣地拍著桌面。

“夫人,你可別隨便編一個謊話愚弄我們!”鐘老大嘴角挂著陰森的笑容。

“一個月以後,我會證實我說的話。”楚夫人完全不受威脅,慢條斯理:“他今年二十一歲,雖然年輕,但並不無知,如果他肯接任幫主,到時候我希望大家能同心協力支持他。”

“妹子,楚門不可以一日無主……”黎宏想以兄長的身分撈一點好處。

沒想到楚夫人斷然拒絕。“我會繼續代理幫主一職,大家有異議嗎?”她的目光掃射會議室。

雖然多數人臉上寫著不服二字,不過沒人敢吭聲,深怕引起其他人反彈。

趁大家按兵不動之際,楚夫人果決地,“既然大家都不說話,就代表沒人反對,那就散會,一個月後請大家再來楚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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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會議室的人全走光了,而楚夫人拿了一只牛皮紙袋來到密室。

“龍弟,你覺得誰是楚門叛徒?”楚夫人開門見山的問。

“誰想做幫主,誰就有嫌疑。”聖龍避重就輕。

“我了解了。”楚夫人嘆一口氣:“我大哥也可能是殺人兇手。”

聖龍不願多說什么,轉移話題地說:“大嫂,你剛才說的事是真的嗎?”他不敢相信愛妻的楚宗權居然有外遇,他寧願這只是楚夫人的緩兵之計。

楚夫人輕輕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凝重。

“他是個什么樣的男孩?”聖龍感覺到楚夫人正拼命壓抑內心的傷痛。

“她是女孩。”楚夫人帶著微微的醋意糾正:“而且非常漂亮。”

“哦。”聖龍聳了聳肩,表現出對美女不感興趣的樣子。

“難怪……”楚夫人咬了咬唇,不願意把女人天生小心眼的本性表露出來。

她想說的是——難怪宗權會背叛她。有其母必有其女,雖然她並不知道那女人的長相,但光看那個女孩的相片,美得世間少有,連同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發出讚嘆聲,可想而知女孩的母親一定也是個讓男人失魂落魄的美女。

第六感一向準確的楚夫人,此時忽然有一個預感,向來與情愛絕緣的聖龍,這一次搞不好逃不過被丘比特射中的命運!

看到楚夫人臉上復雜的情緒,從未被愛情火焰燃燒過的聖龍,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但因為了解楚夫人是個識大體的女性,在楚門死生存亡的關頭,絕不會被這點兒女私情絆住,即使有所怨懟,逝者已矣,現在解決眼前困難最重要。

“她是個什么樣的女孩?”聖龍就事論事的問。

“保險營業員。”楚夫人回復了原來應該有的雍容華貴。

聖龍不禁皺起眉頭,他原本以為留著楚門血液的女孩會很優秀,結果大失所望。

一個拉保險的弱質女流,拿什么管理手下超過一萬個男人的楚門呢?

“她是個很普通的女孩。”聖龍不諱言對保險有先人為主的觀念。

“不,她相當特別,而且特別到令人刮目相看。”楚夫人持相反意見。

“大嫂見過她?”聖龍抬了抬眉尾,顯示不屑的成份居多。

“只看過她的照片。”楚夫人解釋:“牛皮紙袋裏有她的詳盡資料,坦白說她的經歷是除了你以外,我所聽過最精採的,你看過後就會明白我所說的一點也不誇張。”

“哦?”聖龍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這是什么時到大嫂手上的?”

“最近。”楚夫人苦笑道:“宗權曾給張律師一封信,交代他在楚門遭逢最大變故時才把那封信交給我。上個月埋葬了小兒子夫婦之後,張律師便把信封交給我,裏面有一把銀行保險箱的鑰匙和一張便條紙,便條紙上除了寫銀行的名稱之外,還有……還有三個字——對不起……”說到這裏時楚夫人已經淚如泉涌,嗓子啞了,身體也不停地在抽搐。

“大嫂請節哀。”聖龍搔著頭發說,他實在不是做心理醫生的料。

好不容易,楚夫人神情漸漸變得平靜,不好意思地說:“剛才我太失態了。”

“還好。”聖龍勉強笑了一下,化解不少空氣中的尷尬氣氛。

“關於她的事,全在這只牛皮紙袋裏。”楚夫人把牛皮紙袋輕放在電腦上,然後走到密室另一個人口處,忽然回頭說明她走出去的原因:“我去替你倒杯咖啡。”其實她是要去擦幹眼淚。

“謝謝大嫂。”聖龍了然於心。

待楚夫人離開後,聖龍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迫不及待地想了解那個拉保險的女孩!

解開纏繞在牛皮紙袋上的細繩,他伸手從裏面取出一疊不算厚的資料。這是理所當然的,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能有多少精採的故事呢?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賓雪,這是她的名字,光聽名字就讓人感到十分特別,聖龍心想。

資料從賓雪出生的那天寫起,當時醫院為之轟動,是“生下了一個雪人”。

她的皮膚非常白,和一般小孩生出來又紅又皺截然不同。雖然她的媽媽怎么看都沒有白種人的因子,但據調查她的外祖母是白俄羅斯人,是她外祖父眾妾之一,而她的外祖父雖是滿清皇族後裔,不過來臺灣之後只是個士官長退役的老榮民,家世和在大陸時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賓雪小時候有一段非常離奇的遭遇,五歲時第一次聽到天鵝湖舞曲,居然就會跳高難度的芭蕾舞。到了十歲,蘇俄的芭蕾舞國家劇院的院長慕名而來,倆人竟然不需要翻譯,直接用俄語交談,真是匪遺所思,不過賓雪婉拒成為芭蕾巨星的機會。

但賓雪無師自通俄文和芭蕾的消息,引起美國催眠學界的注意,派出一組人員來臺灣研究賓雪,證明她是因為保有前世記憶的原故,所以才會具備與眾不同的能力。

看到這兒,聖龍嘆了一口氣,這么樣一個出色的女孩,為什么如今只會是一個平凡的保險營業員?難道除了芭蕾之外,她其它方面一竅不通?還是在往後的人生旅途中,某種巨變抹去了她前世的記憶,使她變成普通人?如果她真有前世的記憶,她今生投胎的目地是什么?了結心願?

做了一些假設性的想法之後,聖能繼續看下去,他發覺楚夫人沒有誇張,賓雪雖然才二十一歲,可是在她身上發生的事遠比七十歲以上的老人一生所碰到的事要多了不知幾倍,就連聖龍也不禁為她的故事給深深吸引……

賓雪十二歲時身體已經像西洋少女一般亭亭玉立、美麗動人,這不但沒有帶給她好處,反而使她面臨數不清的困擾。幾乎只要她一個人時,男同學、男老師,甚至毫不認識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會像蒼蠅飛過來,所以她小學一畢業就只身前往美國,住在寄宿家庭求學。

十四歲那年和七個膽子大的同學到西藏高原探險,這些半熟米飯無緣無故失蹤一年,引起中國和美國兩邊政府高度關切。一年後他們在布達拉宮前出現,不過消失的這一年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和記憶,甚至不知道他們已經十五歲了。

這些青少年回到美國表現得和過去完全相同,只有賓雪改變,她忽然茅塞頓開,功課突飛猛進,十六歲就申請到哈佛,但十八歲時匆匆趕回臺灣奔母喪,此後並沒再去美國完成學業,而是留在臺北照顧臥病在床的外公。

兩年後外公過世,賓雪拼了命工作,迄今整整一年,存褶本已有七個零。

在這短短不到五頁的資料內,居然隱含這么有趣的人生際遇,聖龍不覺莞爾一笑。

最後,聖龍翻到最後一頁,一看到賓雪的相片,他像遭到電極一樣,整個身體僵硬無比,但是他的心跳劇烈,而且細胞還會分泌異樣的快樂。不過他這時並不明白這些訊號代表什么意思?他只是覺得她美得令人呼吸困難。

然而聖龍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很快地就能從絕色中回神,換做是別的男人,至少發呆五分鐘以上才醒得過來。

這個時候密室的門再度打開,咖啡的香氣頓時溢滿整間密室,聖龍霍然起立,雙手恭敬地接過盛著咖啡杯的淺碟,表現出對楚夫人該有的禮儀。

“怎么樣?”雖然這一進一出才不過三分鐘,但憑聖龍速讀的能力,楚夫人相信聖龍應該看完了所有的資料,而且他的眼神還有迷霧般的光採,顯然賓雪的容貌比她的身世更吸引聖龍的注意力。

“確實是個超級大美人。”聖龍讚許的說。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她適合做楚門幫主嗎?”楚夫人咭笑。

“大嫂你真的肯把楚門拱手讓人?”聖龍聲音仍然十分鎮定,但俊臉早已脹紅。

“她是宗權的孩子,繼承楚門幫主的順位在仔仔之前。”楚夫人坦言。

“如果她沒有意願呢?”聖能追問:“誰會是下一個人選?”

“自然是仔仔。”楚夫人補充:“所謂的一個月就是說服她接任幫主的期限。”

“大嫂,請恕我直言。”聖龍惟恐自己要說的話有冒犯之意,所以先頷首致歉,然後才說:“楚門現在內憂外患,正面臨危險,大嫂你會告訴她實情嗎?”

“我不會騙她,由她自己做決定。”楚夫人的聲音顯得幹澀。

“她的際遇或許不平凡,但我想沒有人會拿自己命開玩笑。”聖龍斷定。

“可是……”楚夫人抿了抿嘴,遲疑了片刻才說:“宗權和那女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現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想盡辦法讓仔仔長人,而能幫我達成希望的,不定就是那個女孩……”

在看完賓雪資料的同時,聖龍已經完全了解楚夫人的想法;賓雪是引蛇出洞的棋子,雖然只是個虛晃的棋子,但敵人並不知情,所以賓雪隨時有喪命的危機。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自私心態,在聖龍心中起了相當程度的反感。

可是,我不動,敵也不動,目前除了這個辦法,聖龍實在想不出其它法子。

難道為了救仔仔,非要犧牲賓雪不可嗎?

一剎間,聖龍感到胸口倣如被尖錐刺了一下,身子不由地顫動。

楚夫人並沒注意到聖龍不對勁,因為在說出那么自私的話後,她根本沒有勇氣看聖龍的表情,但為了仔仔,她還是得說:“龍弟,我這么做的目地是為了引出真兇……”

不等楚夫人說完,聖龍直率的說:“我會盡力保護她的安全。”

第二章

一大清早,保險營業員可以說是所有行業中最有活力的一群上班族。

其實,賓雪最痛恨一大早開什么鬼早會,做辦公操、精神訓話、政令宣達……一連串的疲勞轟炸之後,還有最可笑的呼口號時間,什么“人人有保險、家家沒煩惱”“多一分保險,少一分損失”,真是鬼扯蛋。

呼完口號後,賓雪不像其他營業員忙著安排今天的行程,她坐回位子上,拿出昨天新買的漫畫,一邊吃三文治一邊看。這種大牌行為眾人早就習以為常,誰叫她打從進公司以來,每個月的業績都拿冠軍,連董事長都不敢在她面前咳嗽。

這時區經理柳媽走了過來,她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頗有銀座媽媽桑的架勢,嘴巴甜,笑吟吟,精力充沛,看起來似乎有做到八十歲才退休的打算,平常是單眼皮,一看到國父肖像立刻變成雙眼皮,不是愛國,而是見錢眼開。

“你郡幾歲了,還在看小學生的漫畫,你慚不慚愧?”柳媽笑道。

“不慚愧。”賓雪低著頭回答。

“什么漫畫這么好看?讓你入迷到連跟人說話要看人的禮貌都忘了。”柳媽嘲諷。

“對不起。”賓雪吐了吐舌——這個動作極少有女孩子做起來會好看,但賓雪就是個例外。她扮著鬼臉:“柳媽你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南開老板請吃飯,去不去!”柳媽一副怕人偷聽似的壓低聲音。

“不去。”賓雪搖頭,“那個色狠,有夠毛手毛腳,不但會用手摸我的玉手,而且還在桌子下偷偷把鞋子脫掉,用他的香港腳碰我的美腿,惡心死了。”

“被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當他是狗就好了。”柳媽不痛不癢的說。

“如果有這種色狗敢碰我,我一定把它大卸八塊。”說出這種殺生的話之後,賓雪立刻雙手合十,虔誠地向佛祖道歉:“阿彌陀佛。”

對柳媽不把性騷擾當一回事的說法,換做是別的女孩一定都會勃然大怒,甚至大罵柳媽是沙文豬的幫兇,不過賓雪不會,她對柳媽如同對自家長輩一般尊重。

說起賓雪和柳媽的認識,可以追朔到賓雪出生,賓雪一落地就有保險單,柳媽就是那份保單的經紀人。至於替她買保單的人,賓雪知道絕對不是多病的母親或是貧窮的外公,那人肯定是她未曾謀面的父親。

母親在世時,每次她一問父親的事,所得到的結果總是一頓挨打。僅管如此她還是一再追問,直到有一個又被打的晚上,她半夜起來上廁所,經過母親房門時聽見斷魂的哭聲,從此她就再也不問了。

但是她並沒放棄追查父親是誰的念頭,自西藏回美後,她的智力突飛猛進,於是她進入全球銀行的網路係統,查到每年都有人從瑞士銀行匯一筆錢到她戶頭。然而瑞土銀行為了防止駭客人侵,重要的客戶資料並不跟外界聯線,而由獨立的電腦作業,所以她還是無法解開身世之謎,但她卻明白了一件事,她的父親是個大人物。

現在的賓雪,確實如聖龍所想的——沒有大志,唯一的心願是尋找父親。

父親,這個對大部份人來說不過是個平常的男人,對她而言卻是遙不可及的夢。

只有柳媽了解她,雖然了解她,但是柳媽反對她追查下去。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

“他暗示要替他旗下的模特兒保身體險,我核算過,光是傭金就有六十萬,我們兩個對半分,一人也有三十萬。”柳媽繼續以利誘。

“我沒興趣。”賓雪無動於衷地:“你自己搞定他。”

“我哪行,就算我年輕個三十歲,他還是看不上我,他指名要你。”

“幹嘛,我又不是坐陪小姐,他要我,我就得去。”賓雪一翻眼,神情十分自負。

“你不去,就是跟錢過不去。”柳媽曉以大義,錢對她是世上唯一的真理。

“淑女愛財,取之有道,今晚我自己會創造發財機會。”

“今晚你約了誰?”柳媽探問。

“其實也沒什么,是小學同學會,我打算好好地推銷保險。”賓雪磨拳擦掌。

“好吧,那我打電話叫南開老板改天好了。”柳媽不再堅持。

保險這一行的人事組織,跟直銷大同小異,講難聽一點就是老鼠會,職位高的抽職位低的業績成數,因為賓雪是柳媽的手下,所以賓雪越努力打拼,柳媽也賺得越多。

雖然鈔票印得都不一樣,美金、日元、英鎊、新臺幣……但使用起來都一樣快樂。賓雪今天去搜刮同學的荷包,改天再去痛宰南開老板那只大肥羊,柳媽只要坐在辦公室,錢自然從天而降,何樂而不為!

簡單的說,賓雪是柳媽最重要的搖錢樹,得罪不得。

賓雪明白柳媽大小通吃的心態,唱反調地:“改到他出殯的那天,我就會去拜他。”

“賓雪!”柳媽噘著嘴唇,表示對她詛咒客人死,一個不高興的訊號。

“我要去洗頭,打扮得漂漂亮亮參加同學會,不回來打卡下班了。”

“現在才早上十點,洗頭還太早……”柳媽對賓雪嚴重的摸魚行為感到頭痛。

“順便找個咖啡廳看漫畫。”言下之意:在辦公室看漫畫會被打擾。

賓雪站起身,從桌下拿出一個旅行包,拉鏈一開裏面全是漫畫,而且還是日文版。

柳媽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她真不懂聰明得要人命的賓雪,什么書都不看,唯獨對沒有營養的漫畫愛不釋手,不論是少女、少男、甚至成人漫畫,賓雪一律來者不,而且每個月還匯款到日本訂書回臺,是個超級漫畫迷。

賓雪沒有理會柳媽鄙視的嘴臉,她自在地把剛才還沒看完的漫畫放人旅行袋,拉合拉鏈,甩了甩長發,瀟灑地走出辦公室,讓那些苦命的同事看了又羨又妒。

一到電梯門口,賓雪立刻戴上一副大得足以擋掉半邊臉的太陽眼鏡,別人是遮醜,她是遮美,興眾不同。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賓雪從咖啡廳走出來時,雖然才六點,但天空卻像倒翻了墨汁般暗黑。

快下雨了!賓雪的喉間不由自主地發出哀怨聲,眉心也出現細微的皺紋,顯示她正感到不安和煩躁。這是因為她的人生際遇有一種很特殊的現象——遇雨則衰,從她拉保險的記錄中,下雨天時從未談成過半張保單可見一斑。

明知道今晚可能白跑一趟,但賓雪還是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以賓雪二十一歲的年紀來說,同年齡的小學同學,現在多半應該還在讀大學。

按照道理,學生本身是不可能有錢買保險,必須經過父母同意,可是賓雪讀的小學不一樣,是臺灣有名的貴族小學,佔地千坪大的學校,只有六個班級,一個年級一班,一班三十五名學生,全部是有錢的少爺、小姐,出入有保鑣和轎車接送。

一般的私立小學是一個班級配三個老師,但賓雪讀的小學不同,除了級任導師外,每個學生還有三個老師專職輔導,分別教英文、電腦和音樂。所以學費一年高達百萬元,光憑這一點,賓雪早就知道替她付學費的另有其人。

雖然男同學搶著當她的護花使者,但賓媽不準女兒這么小就愛慕虛榮,賓雪可以說是那所學校自創辦以來,唯一走路上學的窮人。

一些零用錢比一個經理每月薪水還多的大學生,在賓雪的眼中都是可愛的大肥羊,即使今晚沒有收獲,但只要過了雨天,她相信她還是可以痛宰那群大肥羊。

下了計程車,賓雪走進一間高級懷石料理店,在服務生的帶領下進入和室。

“哇!大美人終於來了。”在座的男同學無不起立歡迎,但女同學卻視若無睹。

“幾年不見,大家都成了俊男美女。”在這種情形下,賓雪自然選擇坐在男生中間。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她還是大方地讚美那些女敵人,然而那些被寵壞的千金小姐,傲慢地撇過臉,假裝沒聽到這句話,讓賓雪感到出師不利的陰影。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榮幸和美女約會?”一個男同學猴急地發問。

“有,我會跟你們每個人約會。”賓雪露出嬌笑。在笑的時候,她十分懂得發揮美女的魅力,刻意地掃視在場的每一垃男生,讓大家的心都有被丘比特射中的感覺。

“我也算俊男嗎?”坐在賓雪右手邊的陳胖問道。

“當然。”賓雪無邪地說:“你胖得好可愛。”

“可憐沒人愛。”一個尖酸的女高音冒出聲,整間和室頓時鴉雀無聲。

“我不是那個意思。”賓雪立刻澄清,並以烏黑渾圓的大眼睛瞪著毒舌女。

大家的目光追隨著賓雪來到毒舌女臉上,她叫齊玲。曾祖父開鴉片館,祖父走私毒品,雖然兩人都被槍斃了,不過卻留給下一代豐厚的不義之財,齊玲的爸爸就是靠買票當選的黑道民代。歹竹並沒有出好筍,齊玲小學時說話就挾槍帶棍,所以外號毒舌女。

賓雪跟齊玲可以說是從小就八字不合,天生相形相克的死對頭。

兩人在小學六年的交戰互有輸贏,齊玲也不笨,她記得她的贏面大多在雨天。

“你瞪我做什么?”齊玲不甘示弱,臉上有股勝券在握的自滿神情。

“我要你向陳胖道歉。”賓雪打抱不平。

“我沒說錯話,陳胖現在跟我是大學同學,他的情況我最清楚了……”

“齊玲,生魚片很新鮮,你多吃點。”陳胖殷勤地挾了塊紅肉放在齊玲碟裏。

“同學會原本就是來聊天的,又不是大胃王比賽,比誰吃得像豬。”齊玲無視陳胖苦苦哀求的跟神,繼續展現她毒舌的本性。“我跟你們說,陳胖他本來有人愛的,但是上個月陳胖他爸垮了,女友就把他甩了。陳胖一時想不開在學校跳樓,碰地一聲,他渾身是血,大家還以為他死了,結果是壓死了一只正好路過的松鼠,而他肉多油厚,整個人毫發無損,那只松鼠倒成了他的替死鬼。”

由於齊玲唱作俱佳,使得原本沉悶的和室,像被投擲了一顆笑彈進來,眾人笑得嘴都合不攏,唯有賓雪寒著臉,以憤怒的語氣:“自殺這種事好笑嗎?”

“他要是真的想死,就不該只從二樓跳下去,至少要五樓以上才摔得死豬。”

“齊玲你……”賓雪動怒地握緊拳頭。

“沒關係,好男不跟女鬥,我不會跟她一般見識。”陳胖適時拉住賓雪的手肘。

“你聽到了,陳胖叫你別做雞婆,少管閒事。”齊玲嘴角高傲地揚起來。

大家都聽得出來,陳胖從二樓自殺擺明了不想死,賓雪也知道自己輸了這一仗,臉色明顯地不快,不過她不怪陳胖陣前倒戈,只是看到齊玲得意的嘴臉,真教人不舒服。

“對不起,都是我沒用,連累你被毒舌女咬到。”陳胖小聲道歉。

“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賓雪拍了拍臉蛋,不愉快的情緒就這樣被拍掉,臉上又回復甜媚的笑容:“陳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有福了。”

“我家現在負債上億,我恐怕連讀完大學的福氣都沒有。”陳胖沮喪的說。

“別灰心,天無絕人之路。”賓雪補充一句:“不過,萬一你還是想不開,我勸你最好趕快投保壽險,你死了,對你家的債務不無小補。”

“謝謝你的建議。”陳胖苦笑道。

“我有帶保單,你要不要參考看看?”賓雪熟練地從皮包裏取出一疊資料。

“饒了我吧,我哪有錢買!”陳胖雙手合十。

“買什么?他沒錢,我有。”做在賓雪右手邊的金小開湊近的問。

“跟我買保險。”賓雪裝出賣火柴少女的表情:“今天我若是做不到一張業績,明天我會被經裏罵得很慘,你一定要救救我。”

“不是我不買,而是像我這種有錢人的兒子,早在出生時家裏就買好了保單。”

“我知道,但我公司的保單總類多,有失戀險、考試不極格險……”賓雪介紹到一半,隔壁和室的紙墻突然倒了下來,四個壯漢鬧酒鬧過墻。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搞什么嘛!這么高級的料理店,竟然有荷流氓在這,真掃興。”齊玲嘟嚷著嘴。

“你說什么?流氓不是人,不能吃飯嘛?”一個手臂刺青的男人大聲問。

好漢都不敢吃眼前虧了,何況是女流之輩,齊玲立刻改口:“我說,歡迎光臨。”

“既然你說歡迎,那么我們就不客氣了。”說話的同時,手臂刺青的男子厚臉皮地往女生中間硬擠了一個位子坐,其他三個男人如法泡制,倣佛上酒家似的,把這群千金小姐當成酒家女左摟右抱。

陳胖看不慣,站起來講話。“喂!請你們滾回你們自己房間吃飯。”

“媽的,死胖子,你要是不怕死,有膽再講一遍。”手臂刺青的男子怒視。

“我叫你們滾。”陳胖面不改色。

“你皮癢。”手臂刺青的男子踩在桌面,拳頭飛過去,不但陳胖躲掉,肚子還反遭陳胖攻擊,此時另外三個男子見狀欲上前幫忙,在座的男同學也不再做縮頭烏龜,和這四名不速之客打了起來,一群女生則背靠著墻發抖尖叫。

趁著這個大好機會,賓雪充份發揮拉保險的精神,急說:“你們瞧,這就叫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們只要像我一樣有保險,根本就不用怕飛來橫禍。

“賓雪,你腦袋有沒有問題啊?”一個女同學問。

“正常得很。”賓雪沉穩地說。“保險最大的好處就是死了有錢拿。”

“老天爺,人都死了要錢做什么?”又一個女同學嚷叫。

“報答父母養育之恩。”賓雪理直氣壯的說。

“神經病!”齊玲嗤之以鼻。

“烏鴉都懂得反哺,沒想到你連只鳥都不如。”賓雪報了一箭之仇。

“賓雪,你太過份了,居然罵我不如畜牲!”齊玲臉色脹紅。

“我沒那么說,是你自己承認的。”賓雪聳肩,一付氣死人不賠錢的模樣。

齊玲本來就不是忍氣吞聲型的淑女,很快地揚起手來,賓雪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聽見“啪”地一聲,右頰一陣發熱。

但是賓雪也不是省油的燈,她以更快的速度回摑齊玲,就在倆人一觸即爆之際,五、六個女同學將她們隔離。

一個女同學說:“你們兩個別再吵了,陳胖他們已經制服了那四個流氓。”

賓雪和齊玲互瞄了一眼,然後分別撇開臉,不再看對方,而是看著整間和室,四個流氓被打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倏地,賓雪腦中浮現一個疑問——為什么店家不來處理這場客人打架事件?

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一個富有磁力的男性嗓音:“是誰打傷了我的手下?”

循著聲音,賓雪臉轉向門口,那人臉上的肌肉削瘦,但是英俊——那是一種帶著殘酷和殺氣的俊,在俊中還帶有一股高傲氣息,因為他的眼神有統治一切的懾人光採,倣佛他天生就是個領袖人物。

憑他頎長的身形,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是體育明星,不過他全身散發一股壞男人的味道,令在場的千金小姐,賓雪承認包括她自己也很難不被他的外表迷惑。

所幸她的自制力一向高過常人,所以在五秒之內就能從失魂落魄中醒過來,不像其他女同學像遭到雷殛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雖然只有五秒鐘,在她的二十一歲的生命裏,如果加上某些片段的前世記憶,或許不止這個數字,但就連西藏奇遇算在內,她都沒有這一次來得這么失態,特別是被一個壞男人迷住,這一刻可以說是她一生中最狼狽的五秒鐘。

賓雪撩了撩長發,將視線從男人身上移開,但不是真的移開,而是集中在思考上。

他是誰?這問題很快盤踞在賓雪心中。

從種種直跡象看來,他的突然出現並不尋常,賓雪內心提高警戒,表面卻裝傻。

“老大,他們以多欺少。”被打成狗熊的刺青男子告狀的說。

“還不快滾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男人瞟了一眼,四個狀漢立刻消失。

“是他們先動手打人。”齊玲搶先發言,以為眼前的男人一定會欣賞勇敢的女人。

“他們不過是喝醉了,你們以多欺少也不光明磊落。”男人不講理的說。

“你想怎樣?”齊玲手叉著腰,眼神直勾勾,變相的勾引男人。

“替我的屬下討回公道。”男人視若無睹地握緊拳頭。

“我跟你單挑。”陳胖自恃剛才得到如雷的掌聲,再一次挺身而出。

“等一下。”賓雪拉住陳胖,拿著原子筆和保單說:“先簽名。”

“賓雪,你放心,我是柔道高手,不會有事的。”陳胖把賓雪輕推到一邊。

“你們全部一起上也無所謂。”男人誇口。

陳胖衝了上去的瞬間,大家還沒看清楚,陳胖整個人已矮了半截,抱著肚子跪在地上,肉臉扭曲變形,倣佛被拳王泰森打到,發出如宰豬的哀叫聲。接著幾個男生蜂擁而上,但下場都和陳胖一樣,痛苦地喊爹喊娘喊爺爺奶奶。

這真是拉保險的大好時機,賓雪急急走到受傷的男同學身旁,蹲下身,向他們解說保險的好處。“真可憐,嘴角都流血了,如果你們有保險,傷得越重,理賠金越多,搞不好付了醫藥費之後還有賺頭……”

齊見見苗頭不對,高喊。“大家快逃,免得被賓雪的烏鴉嘴說中。”

望著連滾帶爬離去的同學,賓雪叫道:“同學你們別走,我還沒做到生意……”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都是你!”賓雪轉向壞男人,用極為憤怒的語氣說。

“我怎么了?”壞男人一臉木然,看起來像是聽不懂她的意思,其實他是大吃一驚。在他冒險的旅程中,自然有過不少次和異性接觸的機會,可是他從未想過,一個女人連生氣的聲音都這么動人,再叫上她的面容,足以讓仕何人看一眼就都心跳加劇。

“都是你害我明天兩手空空回公司,大流氓。”賓雪雙眉皺攏。

“你叫我大流氓,不怕我揍你嗎?”壞男人故意恫嚇。

“怕什么?我有保險。”賓雪說得像她有免死金牌似的什么都不‘咱。

壞男人怔了一怔,然後莫名奇妙地哈哈大笑,這個人笑揉合了滿意和悲傷之情。

面對兇神惡煞而毫無懼色的女人並不多見,賓雪實在太鎮定了,當然不是因為她愚笨,而是她太聰明地裝笨。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她的聰明和鎮靜足以證明她有擔任楚門幫主的資格,這同時也代表了她的生命正向鬼門關節節逼近。

在來此之前,聖龍的一顆心仍掙扎不已,他雖然殺過人,在一般人眼中自然不是善類,但他從未錯殺過無辜的人,也不曾為了任何目地犧牲別人的生命。

可是這次他似乎無法再堅守原則,為了仔仔他做出最不得已的決定,這恐怕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決定。

他決定了,這個女人,不管她要不要,她都得當楚門第五任幫主。

下個月二十號,就是新幫主繼位的日子,離現在只剩二十八天,他必須盡快教導她適應江湖生活。

這時,他收斂了狂笑,攤了攤手,以佩服的口吻:“你是個很特別的女人。”

“而你是個有神經病的流氓。”寶雪沒好氣的說。

“看情形,晚餐你應該沒吃到幾口。”聖龍望著弄翻的桌子和地上菜肴。

“關你屁事。”他猜得一點也沒錯,賓雪絲毫不感到意外。

這個男人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有這樣的觀察力是很自然的,只是賓雪覺得有股說不出的危險正無聲無息地接近她,使她的心不由地震了一下。

“這么粗俗的字匯,從這么美麗的紅唇說出來,實在可惜。”聖龍長吁一聲。

“無聊男子。”賓雪收好皮包,打算離開時,聖龍先一步走向她,倆人之間的距離縮小到只有半臂那么短,令賓雪風到進退兩難。

若往前走,不論怎么閃身,她勢必都會碰到他,若往後退,那就表示怕了他。於是她只好站著不動,微揚著臉,眸裏燃燒著旺盛的鬥志,睨看高她半個頭的男人。

“在你的眼中,我到是流氓?瘋子?還是無賴?”聖龍捉狹問道。

“都是。”賓雪咬牙切齒地:“你是全世界唯一讓我一見就討厭的男人。”

“你認得全世界的男人嗎?”聖龍露出狡詐的微笑。

“好狗不擋路,你攔我想幹什么?”賓雪皺起眉,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該死的男人,連姦笑都那么好看,若不是她有過人的定力,在現在這種近距離之下,換做是別的女人早就投懷送抱了。

不過,有一點賓雪怎么也想不透,眼前的男人,他剛才打架的身手和初見時的神情都跟此刻有顯著的不同。之前他百分百是個黑道大哥,而現在他整個人倣佛一層薄薄的溫柔光圈包圍住,是什么使他改變了?

“你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聖龍厚著臉皮說出他生平第一句重話。

這個重話,不是一般的恐嚇威脅的重話,而是十分重要的話。對聖龍來說,他是個壞男人,和色男人不同,他從不玩弄感情,跟異性調情的次數是零,他不需要用只字片語哄騙女人,女人見了他就像熊見到蜂蜜,自己會黏過來。

基本上,他們宋家的男人都有這種魔力。

但他今天卻像色男人一樣油腔滑調,變得連他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這些話,坦白說並不在他原先的計劃之中,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他只是下意識地說話和行動。或許是因為她越表現得不在乎他,他越是想捉弄她,而在針鋒相對的較量下,他發現這些話最能激起她的反應。

女人嘛!幾乎沒有一個逃得過男人的甜言蜜語。

何況他是那么挺拔偉岸的壞男人!

“你我非親非故,你跟著我做什么?”賓雪狠狠白他一眼。

“一回生,二回熟,我們多見幾次面,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好朋友。”聖龍道。

“惡心,誰要跟你做朋友。”賓雪靈機一動:“我要去廁所,你要跟嗎?”

“我在門口等你。”聖龍側開身子。

“等我做什么?”說得好像他們是男女朋友般親密,令賓雪的雙頰不自覺地浮現兩抹紅雲,使她看起來嬌傃欲滴。賓雪並不曉得她的臉色泄露了她的心思,但是聖龍可就看呆了。

十數秒後,聖龍假裝是經過思考後才說:“如果你沒有其他事,帶你去吃宵夜。”

“我要去一趟警察局,你敢去嗎?”賓雪使出殺手 。

“有何不敢!”聖龍聳了聳肩。

“好,我就帶你去自首。”賓雪將計就計。

“如果你以為我是通緝要犯,捉到我有賞,那你可就要大失所望了。”

賓雪沒有出聲回應,臉上也無半點表情,整個人宛若木雕的模特兒,完全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么……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當他們一前一後走出和室時,坐在大堂的客人,無不被他們絕色外貌給吸引住。

賓雪早已習慣被人從頭到尾盯著看的感覺,但是一想到背後的男人極有可能正在打量她,雖然走路姿勢仍維持一貫的優雅,但是手心卻不停地在冒汗,呼吸也變得濁熱而煩躁。

這時,賓雪並不了解為什么會有如此反應,她以為這叫——討厭。

走到門口,賓雪停住腳步,雨滴像從蓮蓬頭裏噴出來,顆顆又大又急。

“坐我的車去警局吧。”聖龍柔聲說。

“你臭美,我才不會上賊船。”賓雪不敢回頭,因為從她頸後發絲被他說話吐出來的氣息吹動的情形判斷,她知道他的身體幾乎就快要碰到她後背,如果她回頭一定會不小心撞到他的胸膛,打死她都不願讓他平白吃到豆腐。

“你別想歪了,我開的是車,不是側。”聖龍故意念錯。

“哼!”賓雪發出不屑的鼻音。

“你鼻子怎么了?感冒不通,塞住了嗎?”聖龍打趣道。

“塞你的頭。”賓雪惱怒地大叫,肩膀甚至氣得有些微微顫抖。

“脾氣好大,不過我最喜歡有個性的美女。”聖龍嘴角輕浮地往上揚。

賓雪轉過身毫不考慮地抬起手,她的動作固然很快,但即使是快如閃電的襲擊,聖龍還是可以避開。不過他一點閃躲的意思也沒有,她那么生氣是因為他的嘴巴說了不該說的話,所以他的臉頰應聲挨了一記耳光。

這一掌不算重,原因只有一個,她手下留情,他摸著微熱的臉頰呆笑。

“被打了還會笑,腦袋有問題。”賓雪搖了搖頭。

“打是情,罵是愛,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聖龍語帶玄機。

“鬼才對你有意思!”賓雪很少像今天這樣經不起開玩笑,她再次揚手,但這一次她的意圖早在聖龍意料之中,他上身一個後仰,輕而易舉地躲過她的粉掌。

“別氣了,氣壞了身子,我會很心痛的。”聖龍油嘴滑舌。

“痛死你最好。”賓雪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背對他,朝天空看了一眼。

“看情形,雨是不會停的,你又沒帶傘,唯有搭我的車,你才不會

淋到雨。“

“就算你拿槍抵著我,我也不會坐你的車。”賓雪感到不寒而栗。

她只不過看了一眼老天,他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還知道她沒帶傘,真是太神奇了,讓她無法不佩服他的觀察力。

“你怕我吃了你?”聖龍看穿她的擔憂。

“只要是女人都不會上流氓的車。”光和他站在路邊就已經夠讓她緊張兮兮了,賓雪根本不敢想像和他坐在同一輛車時,她向來強壯的心臟會不會突然罷工,跳不起來了?

“正好相反。”聖龍得意洋洋,“大部份的女人都很樂意上我的車。”

“我是少部份女人之一。”賓雪冷冷的說,她打心底瞧不起那些大部份的女人,但是她更瞧不起他濫交。

“那叫計程車總可以了吧?”聖龍不屈不撓。

“我寧願用走。”

“據我所知,離這兒最近的警察局在五條街外……”

“如果你不想淋雨,你就不要跟著我。”賓雪決定不再等雨勢變小。

當她跨出第一步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綁了線的人偶,被他輕輕一拉又彈回原位。他的身形在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內,如魅影般飄到她面前,動作又輕又快,令人看了昨舌。

此時,賓雪猛然發現,在她和他站在門口至少有六分鐘的期間內,這間頗富盛名的日本料理店居然沒有一個客人上門,也沒有一個客人走出。

如果說現在是晚上八、九點,用餐的離峰時間是如此情形,她或許就不會察覺到異狀,但現在才七點,又是周末,這種現象說不過去。

還有,雖然這間店是在巷內,不過這條巷子兩旁有不少食店,有北平小館、鐵板燒、西餐廳……照理來說,這條巷子平常應該是人來人往,可是現在卻一個人影也沒有,倣佛全臺北市的人今晚都不吃晚餐了。

光憑這兩個怪象,賓雪敢肯定,這個男人絕對不止是大流氓而已。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看到賓雪的視線充滿疑問,聖龍立即猜到她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這是好現象。

他手指卷了一綹她的長發,露齒而笑:“看你的頭發吹得那么美麗,淋溼了多可惜。”

“我高興變落湯雞是我的事。”賓雪忿忿地把那綹青絲扯回來。

“這兒有傘。”聖龍隨便從門口的傘架裏取出一把傘。

“想叫我跟你共撐一把小雨傘,門都沒有。”賓雪快步衝到雨中。

“真是個別扭美女。”聖龍撐著傘尾隨著賓雪。

一進警察局,賓雪就對執勤的員警拍桌子。“我要報案。”

員警緩緩地抬起頭,本來他想教訓一下不懂尊重人民保姆的賓雪,但一看到賓雪的容貌,雖然一身溼透卻仍然美得讓人窒息,整整過了一分鐘才從失魂狀態中醒來,不過讓他醒來的動力,竟是把賓雪從頭到腳打量好幾遍。

所幸賓雪很少穿淡薄衣服,她是個保守的女孩,和時下衣著暴露的辣妹截然不同,即使天氣熱得可以烤地瓜,她還是會在T恤內再穿一件襯衣,所以那個員警想眼睛吃冰淇淋的希望自然落空了。

賓雪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一個制服上有星星的中年男人,大步越過低著頭的她,來到聖龍的面前,四手互握,中年男警熱切地說。“歡迎聖先生大駕光臨。”

“周局長,好久不見,近來可好?”聖龍笑了起來。

“托你的福。”周局長轉身大喊:“小陳,去把我最好的春茶拿出來招待貴客。”

什么?有沒有搞錯?警察端茶給流氓喝,難怪臺灣治安每況愈下!

一瞬間,賓雪感到頭重腳輕,暈倒在報案臺

第三章

賓雪知道自己因為重度感冒而昏倒。

以她目前的情況看來,她應該是昏迷不醒,但事實卻不然,至少她的腦部組織十分清醒。即使她的眼皮無法張開,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她知道她是躺著,在一張床上,手臂上有一根針插造皮下組織,根據判斷,她正在施打點滴。

賓雪腦部的活動力比一般人高出許多,這個現象,簡單的說和西藏奇遇有關。

眾所皆知,西藏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地區之一,其中活佛轉世一說已普遍被世人接受,而那就是一種強大的腦部活動力表現。賓雪在失蹤的那一年內,便是因為遇到一位高僧,開啟了她的腦部,所以她才有今天這種特殊的生理狀態。

這時,賓雪聽到聲音,有人開門進來。

接著賓雪聽到女人說話的聲音:“你看,我就說了不用擔心,她睡得很甜。”

忽然一個大手按在賓雪頭上,賓雪第一個反應是這是一只男人的手,但他不是醫生,醫生的手柔軟無骨,這個手掌卻很粗,是一只經歷豐富的手,而且經常使用槍械,因為他的食指有扣板機所造成的厚繭,她的大腦告訴她是那個流氓的手。

“賽大夫,她的額頭很燙。”聖龍語帶責備。

“不會有事的,再過一個小時她就會退燒。”賽大夫回答。

“照理說她病得不輕,為什么連一聲咳嗽也沒有?”聖龍發現不對勁。

“很簡單,我在點滴裏加了赫西翁。”賽大夫一付沒什么大不了的口氣。

賓雪雖然不是醫生,但她從西藏回美之後求知若渴,和現在不愛看書的情形判若兩人,因為她在美國所吸收到的書本知識已遠超過臺灣中央圖書館的藏書,她本人就可以說是一個活的圖書館。

對於郝西翁這種藥,她曾在報紙上看過,赫西翁是強烈安眠藥,長期注射會有使人漸漸產生自殺念頭的副作用,在美國屬於管制藥品,要有醫生處方才能買到。

一想到這,賓雪嚇得想跳起來,可是不論她如何努力,她的身體仍然無法動彈。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聖龍的聲音出現了淡淡的殺氣。

“為了要留下你。”賽大夫絲毫不畏懼。

“賽大夫——”聖龍十分不悅。

“不要再叫我大夫,叫我的名字。”這時賽大夫的聲音不像大夫,像女人。

這么柔軟到令人心醉的聲音,使得賓雪風到好奇,賽大夫想幹什么?

於是賓雪集中所有的意志力,陡然之間,她感到光線的存在,然後慢慢地,她的眼皮睜開一道縫,她不敢貿然地張開雙眼,只敢偷看他們在做什么?

他們兩個是側身站在床邊,男的站在床頭附近,女的站在床中左右,以他們兩個所站的位置而言,賓雪完全無法看見聖龍的表情,卻能把賽大夫看得清清楚楚。

賽大夫的臉色像桃花一樣鮮傃,就在賓雪納悶是怎么回事的同時,白色的醫生袍忽地落到賽大夫的足踝上,一具美麗動人的胴體映在眼前,賓雪立刻閉上,不敢再繼續偷窺下去。

“麗芙,把衣服穿上。”聖龍冷淡的說。

“龍,我好想你,你已經整整一個月沒來找我了,難道你不想我嗎?”賽麗芙非但沒把衣服穿上,反而像八爪魚般緊緊抱住聖龍,並用她高聳的乳房磨擦聖龍的身體。

“這裏有病人需要你,請你自重。”聖龍不客氣地推開賽麗芙。

“到隔壁房,那裏有一張新買的牙醫椅。”麗芙不氣餒。

“我今晚沒興趣,不,對你我以後都不會有興趣。”聖龍厭倦的說。

“為什么?”麗芙的眼睛瞟向床上:“為了她嗎?”

“不要亂說話,我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聖龍避重就輕。

“既然她像野貓野狗一樣不重要,那我就可以在她臉上為所欲為。”麗芙拾起地上的白袍,不過她並沒打算穿上去,而是從白袍的口袋裏取出一把閃閃發亮的手術刀。

“麗芙,你想幹什么?”聖龍倏地抓住她的手。

“這女子美得令我討厭,我要劃花她的臉。”麗芙充滿妒意。

在這一剎間,賓雪的雙手在被單裏握成拳頭狀,她像一只蓄勢待發的豹,只要賽大夫一接近,她立刻躍身給她迎頭痛擊,這是她的秘密武器,非到萬不得已時,她不會輕易展露她中國功夫的底子。

其實她的功夫並不算頂尖,但對付一個女人綽綽有餘。

“麗芙你瘋了!”聖龍一翻手,刀子落到他手上。

“哈哈!你上當了,我是在試驗你,你剛才說你和她毫無瓜葛,但你去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臉色,天啊!我第一次看到你緊張得臉色發白。”賽麗芙一邊說,一邊彎腰撿起地上的白袍穿上。

“我不是關心她,我是被你嚇了一跳。”聖龍掩飾的說。

“說謊當心鼻子變長。”麗芙拋下這句話走出房間。

聖龍心中暗嘆今晚的表現有些失常,以他對麗芙的了解,有句話說醫者父母心,這用在麗芙身上是最適當不過。她是他所見過最好的醫生,不但醫術高明,而且對貧困老人很有愛心,他實在不該懷疑她有不利賓雪的居心。

雖然他們曾經有過肉體關係,不過在發生關係之前,他和麗芙倆人都很清楚,只是生理需求,沒有厭情的成份,麗芙自然沒理由亂吃醋。

可是他實在不喜歡麗芙剛才的眼神,以前她的眼光無論何時都像天使,唯獨剛才冷酷得像魔鬼……

另一方面,賓雪並不相信那個賽大夫沒有傷她之意,只要這個男人一離開房間,她會立刻拔掉手上的針管,抱病逃之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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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聖龍回到楚門,一進大廳,管家就對他說:“夫人在書房等你。”

“夫人一向早睡,為什么現在還沒睡?今晚有誰來楚門撒野!”聖龍追問。

“是鐘老大,他八點多來,在書房跟夫人起爭執,連我們做下人的在門外都聽得一清二楚。鐘老大那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也不想想看他那條命是誰救的,居然威脅夫人如果不選他當幫主,他就要另組新幫派……”管家略帶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聽,實在是鐘老大嗓門太大。”

“鐘老大怎么知道我不在楚門!”聖龍怔了一怔。

“我也覺得奇怪,你不是一直在電腦室?你什么時候出去?怎么出去?我怎么不知道,一直到鐘老大口出三字經,我聽不慣硬闖電腦室,才知道你人根本不在,都是電腦隔著門在跟我說話。”管家搔著白發說。

“我六點半出門,七點到餐廳和阿德他們會合,如果是阿德他們出賣我,鐘老大應該七點多就到楚門,由此可見阿德他們不是叛徒那邊的人。”聖龍肯定的說。

“不止如此,鐘老大就好像你肚子裏的蛔蟲,在你進門前十分鐘才走,似乎對你的行蹤了若指掌。”管家提出警訊。

聖龍嘆了一口氣,心情和表情都同樣沉重不堪。

“敵暗我明,情勢看來對我們非常不利,仔仔會不會……”

“你放心,楚門有最好的防護,除非用核彈轟炸才有可能突破楚門。”

“聖先生你自己也要小心。”管家眉頭皺結。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聖龍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對了,我要去泡杯牛奶,仔仔今晚又沒吃飯。”管家行禮後走向廚房。

聖龍沒有馬上到書房,而是打開落地窗,走到陽臺上,對著月亮點燃一根煙。

現在他已經確定鐘老大是叛徒之一,不過他要的不是鐘老大,而是他背後的藏鏡人,以及共犯的人數。

今晚聖龍其實是相當泄氣的,他等於是輸了兩次。

第一次是輸給藏鏡人,他自以為用電腦語音設計出入在楚門的假象天衣無縫,但還是被那個藏鏡人知道他外出了。

根據他的推算,藏鏡人並沒有完全掌握到他的行動,這點可以從鐘老大八點到楚門,而他是在六點就離開楚門得知,從這裏他找到了蛛絲馬跡,那就是——賽大夫的診所裏有間諜潛伏。

因為八點的時候,他正抱著賓雪走進賽大夫的診所,當時有好幾個護士目睹。

到底是哪個護土通風報信呢?

聖龍吐了一口煙,最讓他嘔氣的是賓雪,她居然溜掉了!

當時他在走道一端的藥房,等賽大夫開感冒藥處方,不過五分鐘的時間而已,賓雪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診所,竟然沒有人發現,這自然是他今晚第二次的恥辱。

一發現她不見,他立刻趕去她的住處,及跟她最好的同事柳媽的住處找她,不過她們兩個都不在。直到晚上十點半,他才在她住處附近的長庚醫院急診室看到她,那時她躺在活動床上打著點滴,柳媽在一旁照顧她。

這個叫賓雪的女孩,的確不同凡響,他打心底欣賞她。

丟掉煙蒂,聖龍用鞋底踩了一下,倣佛想踩掉今晚的不如意,臉色平和地走向書房。

輕叩了門板之後,房裏傳來“請進”的聲音,聖龍推門進入。楚夫人正在整理書架,看得出來之前經歷過一場風暴,有好幾本書現在還躺在地上,這應該是鐘老大那個老粗的傑作。

聖龍雙眉一皺,明天鐘老大私設的賭場,將會像地上的書一樣“倒掉”。

楚夫人停下手邊的工作,回過身問:“怎樣?你覺得她怎樣?”

“是塊不可多得的璞玉。”聖龍據實回答。

“快說給我聽。”楚夫人臉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笑容。

聖龍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一遍,不過刻意省略他言語輕薄的那一段,最後他以見多識廣的經歷,正確地說出他的推論。

“如果我估計的沒有錯,她在西藏失蹤的那一年,有可能學會密宗開發腦域的特殊本領。”

“這么說,她有能力擔任楚門第五代幫主。”楚夫人松了口氣。

“再加上一些槍械訓練就更完美了。”聖龍設想周到。

“你打算什么時帶她來楚門?”楚夫人問。

“等她病愈。”聖龍苦笑:“不過,說服她的工作就要靠大嫂您了。”

楚夫人遲疑了數秒,然後微微點頭同意:“我會努力的。”

要一個做妻子的和丈夫的野種見面,這不是件容易的事,聖龍完全了解楚夫人的感受。可是這件事唯有楚夫人親自出馬,甚至可能要低聲下氣或是磕頭下跪,以無上的誠意和敬意才有“一點”可能感動賓雪……

雖然只有一點可能,聖龍相信楚夫人一定會全力以赴,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鐘老大今晚有沒有為難大嫂?”聖龍關心的問。

“唉,這個老管家,我還特別吩咐他不要跟你多嘴……”楚夫人皺起眉頭。

“是我要他說的,大嫂您別責怪管家一片忠心。”聖龍維護道。

“我想從管家口中,你應該已經知道鐘老六是個傀儡,他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的野心份子。”楚夫人也不是等閒之輩。

“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物?”聖龍喃喃自語。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賓雪本來就是個大牌保險員,為了一個感冒三天不去上班,誰也管不著。

其實養身只是借口,她窩在家裏三天是為了閉關修法。她的心很亂,亂得無章法,所以她需要定心,她念的是文殊法,文殊是密宗的佛 ,左手持劍,代表慧劍斬情絲的意思。不過三天一過,壞男人的身影還是不請自來。

既然閉關修法沒有效果,她決定讓自己忙碌,主動打電話約了南開老板。

南開老板接到電話時,光聽聲音就知道他高興得像中了世界第一大獎似的。

到了約好的餐廳,賓雪揀了一個有靠背的沙發坐,然後把皮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這么一來那只色狼就只能坐她對面。

三分鐘後,南開老板俞瑞霖走了進來,他長得斯斯文文,不像會毛手毛腳的樣子,這也就是外遇最常發生在長相老實男人身上的原因,看起來越安全的男人越危險。

果然不出所料,他先看了一眼賓雪旁邊的位置,在沒得選的情況下,只好拉開賓雪對面的椅子。“對不起,我遲到了。”俞瑞霖先道歉後坐下。

“是我來太早了,你沒遲到。”賓雪想微笑卻拉不開嘴角。

“一聽說你感冒了,我就好擔心……”俞瑞霖打算展現溫柔體貼的一面。

“別擔心,不會傳染給你的。”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賓雪說話就變得很刻薄。

“只要你早日康復,我倒希望傳染給我。”俞瑞霖話中暗藏春色。

“謝謝你的好意,我感冒昨天就好了。”賓雪真想吐。

服務生適時地端著水杯走過來,手上的Menu還沒放下,俞瑞霖直接點了跟賓雪一樣的咖啡,不要別人打擾,企圖吃豆腐的心態十分明顯。

賓雪深深地吸一口氣,臉上保持原有的笑容,但她毛發直立,如同備戰中的刺 隨時可以攻擊。

“賓雪,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俞瑞霖嘻皮笑臉,“你想要多少錢!”

“我只賣保險,不賣身。”賓雪額角的青筋隱隱浮現。

“何必用那么難聽的字眼,不是賣,是養。”

“我不缺手不缺腳,用不著你養,我自己就可以賺錢養活自己。”

這時服務生端來咖啡,俞瑞霖做作地跟服務生道謝,表現出翩翩風度,待服務生一走又露出狐狸尾巴。

“如果你跟了我,有名有利多好,我不但老子有錢,還有間模特兒公司也賺錢,最重要的是你想當歌星、當明星,保證捧紅你。”

“跟過你的女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她們最後都成為你送人的禮物。”賓雪嗤之以鼻地,“所以,俞瑞霖你其實是個皮條客。”

“你跟她們不一樣,我怎么得把你送人。”俞瑞霖狼狽的說。

“我不是商品也不是妓女,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女人。”賓雪沒好氣地。

“我不信世上有用錢買不到的東西。”俞瑞霖自言自語。

“有很多,像空氣、陽光……”賓雪舉例到一半,服務生拿著挂著鈴當的牌子繞過來,這是某些西餐廳叫人聽電話的方式,賓雪一看牌子上寫著她的名字,立時起身:“對不起,我去接一下電話。”

賓雪走到電話亭,拿起話筒只聽到“嘟、嘟”的聲音,顯示對方已經挂掉電話。

“怎么這么快?”俞瑞霖有點手忙腳亂的樣子。

“奇怪!電話斷了!”賓雪偏著頭,一付被擺道的模樣。

“可能是柳媽打來的,你要不要打回公司問看看?”俞瑞霖關心道。

“不是她,她不知道我跟你約在這。”賓雪心如瞎子吃湯圓,有數了。

俞瑞霖忽然端起咖啡杯。“算我輸了,我買不到你,不代表我們不能做朋友。”

“我高攀不上。”賓雪皮笑肉不笑地。

“別這樣,之前的話算開玩笑,你別放在心上。”俞瑞霖苦苦哀求。

“現在可以談保險了嗎?”賓雪的守則是保險第一,賺錢優先。

“不急,我們先以咖啡代酒,預祝合作愉快,再來談保險也不遲。”俞瑞霖堅持。“一賓雪不動聲色地端起杯子,心裏明白俞瑞霖是黃鼠郎給難拜年,不安好心眼,她想好了整人的法子。

可是半途殺出程咬金,一個這幾天在她耳裏揮之不去的男性聲音,活生生地響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想用快樂丸迷昏女孩子!”

“你胡說八道!”俞瑞霖臉色比豬肉攤上挂了好幾天的肝還難看。

“你不承認,我有辦法叫你認罪。”聖龍動作快如電光火石般攫住俞瑞霖手腕。

“你想幹什么?不要亂來……”一聲嘎啦,俞瑞霖痛苦地大叫:“老天!你把我的手扭斷了,賓雪,快去替我叫救護車。”

“你活該,死了最好。”賓雪無動於衷。

“我要你立刻下跪磕頭,向小姐道歉。”聖龍下通牒道。

“有沒有摘錯?這裏是餐廳,人那么多……”俞瑞霖扶著斷手,話講到一半,還沒弄清楚狀況,一只粗壯的手臂架在他的脖子上,倣佛被巨蟒纏住,使他感到呼吸困難。

“如果你再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立即把你的脖子也扭斷?”

“大爺饒我一條狗命,我馬上照你的吩咐下跪磕頭。”

接著,整個餐廳安安靜靜,只聽見俞瑞霖的頭打在地上“喀喀”作響的聲音。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你叫什么名字?”俞瑞霖爬出餐廳後,賓雪眼神虎虎地瞪著他。

“大家都叫我聖龍。”聖龍把俞瑞霖坐過的椅子和旁邊的椅子交換,然後坐下。

“聖龍!你的鼻子沒那么大!”賓雪故意糗道。

“你倒是名符其實,賓雪,冰得跟雪一樣。”聖龍直視回去。

“你為什么要調查我?”賓雪瞇起眼睛,眉心糾在一起。

“眉頭皺成這樣很醜哦。”聖龍眼底有著笑意。

“回答我的問題。”賓雪憤怒地拍桌,把正要靠近的服務生嚇了跳。

“小姐,來一杯黑咖啡,藍山。”待服務生點頭離去,聖龍逗弄的說:“在古代英雄救美,美女都會以身相許,現在不同了,竟連一句謝謝都沒有,真是好人難做。”

“根本不用你救,我早知道那杯咖啡有問題。”賓雪自負地:“本來我打算把那杯咖啡湊在他身上,都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壞了我的整人計劃。”

“馬後炮。”聖龍不是不相信,而是他想知道她如何看出破綻?

“我說給你聽,讓你知道本姑娘聰明伶俐。”賓雪侃侃道:“很簡單,俞瑞霖本來就是聲名狼藉的花花公子,我當然會提防他,而且那通電話就是最大的破綻,因為除了他以外,沒人知道我的行蹤,再說電話一拿起來就斷線,擺明了是引我離開位子。最明顯的就是他的動作慢,我走回位子時,他還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當時我特別看了一眼我的咖啡,晃得好厲害,所以我肯定他在杯子裏動了手腳,這樣的解說你滿意嗎?”

“你可以改行做偵探了。”聖龍讚賞道。

賓雪拿起一旁的皮包,警告:“跟蹤我的是小狗。”

“孫悟空有七十二變和筋鬥雲,他怎么逃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掌心。”

“你把我比成猴了!”賓雪反射地拿皮包敲他的後腦。

“好痛!你皮包裏放了什么?”聖龍手摸著後腦的腫包,這一次他是真的沒設防。

“石頭啊,本來是準備對付俞瑞霖的,打你也不錯。”賓雪粲然一笑。

“我若是有腦震蕩,變成白癡,你可就要照顧我一輩子,喂我喝湯吃飯,幫我洗澡穿衣,還有陪我睡覺,滿足我的生理需求……”聖龍越說越過火。

“你作夢去吧!”賓雪臉羞紅,高舉著皮包。

“救命啊,謀殺親夫!”聖龍雙手防衛地擋在有利位置。

“先生,你的咖啡。”趁著服務生端咖啡來,賓雪扭頭逃跑。

“慢慢走,穿高跟鞋跑步是很危險的。”聖龍以一種夫妻式的口吻;叮嚀。

賓雪疾步出了餐廳,立刻戴上太陽眼鏡,往人潮最多的百貨公司 方向走去。

被像聖龍這樣的男人追逐,賓雪的心裏多少有點飄飄然。不過 這個叫聖龍的男人,除了長相好看,身手矯健之外,她對他一無所知;倒是他好像對她十分了解,她不喜歡這種看穿的感覺,活像自己沒穿衣服站在他面前,真討厭。

她要改變現狀,她認為他一定派人隨時跟蹤她,至於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認為是同學會那一晚,他對她一見鐘情……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擺脫跟監。

百貨公司人潮很多,在她看來每一個人都像他派來的,那是因為每個人看見美女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的緣故,以前她習以為常,現在是草木皆兵。

賓雪買了好幾袋的東西,然後提著大包小包跳上計程車,指示計程車往巷子裏鑽,再確定後面沒有可疑車輛尾隨之後,她又到一家咖啡廳坐,借著上廁所的機會換裝,不僅發型、衣服改變,連鞋子和皮包都不一樣,接著把換下來的衣物放在袋內棄置,最後她走出咖啡廳,搭上公車,這時她肯定自己完全自由了。

下了車,她來到一棟大廈前,這裏有她的避難所,連柳媽都不知道她在這有間房子,說起來也和西藏奇遇有關,是高僧要她這么做的,確切的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高僧只說是天機。

這間房子買了一年多,這次還是房子裝璜好後她第一次來,打開大門,賓雪整個人震驚到了極點,足足呆在門口三分鐘,她才清醒過來:“你在我家做什么?”

“看書喝咖啡,你要不要也來一杯?”聖龍舒服地坐在沙發上。

“我家又不是開咖啡店,你給我滾出去。”賓雲氣得跳腳。

“不急,等我把孫悟空和牛魔王打架這一段看完,我們再一起去吃飯。”

“你再不滾,我就打電話報警……”賓雪搖了搖頭,警察跟流氓一個鼻孔出氣,報警有啥屁用。她改變說法:“你再不滾,我就拿掃把打斷你的狗腿。”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賓雪氣呼呼地坐在法國餐廳正中央的方桌一邊,另一邊則端坐著聖龍。

不要問她為什么跟他一起吃飯!她自己也不知道雙腳為什么叛變?總之這頓飯是他答應離開她家的條件。

真沒天理,他擅闖她家,她還要陪他吃飯,而且這個愛玩的家夥,居然還選這個會被人當猴看的位置吃飯,賓雪越想越生氣。 I看她氣得吃不下東西,聖龍冷不防地冒出:“要不要去醫院?” I“去幹什么?你家死人嗎?”賓雪不吉利的說。 ]“檢查看看你的腸子是不是打結了?”聖龍忍住想朝她鼻子揮拳I衝動。 g“關你屁事!”賓雪故意喧嘩,理所當然引來全餐廳側目。 I“很好,你越粗俗越合我的胃口。”聖龍一只腿翹在椅子上,頓時I引起騷動。 ]“放下你的狗腿,流氓。”賓雪壓低責罵聲。 日“我沒看到這裏有狗。”聖龍四下打量,對著好奇的眼神發脾氣:g“看什么看!沒看過情侶吵架嘛!誰敢再看一眼,我就挖掉誰的眼]睛。” ]此話一出,這家餐廳就像瘟神降臨似的,全部的客人都跑去結帳,然後井然有序和安靜無聲地逃離餐廳。

“臭美,誰跟你是情侶!”賓雪把叉子扔過去,被聖龍靈巧地以單手接住。

“我已經摸過你的身體了,這若是在古代,你除了嫁給我之外,就只有投河自盡一途。”聖龍喝了一口奶油海鮮湯,並故意用舌尖舐去嘴角的白色殘汁。

“你騙人……”賓雪眼神忽然陰鬱起來。

“看樣子你想起來了,沒錯,在診所不是護士替你換掉那身溼衣服,是我親手替你褪掉每一件溼衣服,包括那件綴著蝴蝶結的粉紅色胸罩……”聖龍露出邪惡的笑容。

“你說夠了沒!”賓雪眸裏閃著怒火,但她力求鎮定,不想讓他得勝。

“還沒,其中我最喜歡你內褲的樣式,一只好可愛的凱蒂貓,和一句好有意思的日文在你小屁屁的背後,你知道那句日文是什么意思嗎?”

賓雪一臉茫然,但他的眼神使她坐立難安,真想奪門而出。

聖籠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嘎啞:“摸我。”

玩火自焚,這話一點也沒錯,聖龍在挑逗賓雪的同時,無意之間反而讓自己下腹緊繃。幸好他是坐著,桌巾布掩飾了他的難堪,若是讓人發現聖龍在公共場所勃起,他一世的英名,就要丟到臭水溝裏去了。

“我要殺了你。”賓雪拿起牛排刀朝聖龍胸口刺過去。

“小心點,別傷了自己。”聖龍沒有閃躲,一揮手,刀子掉到地上。

乍看之下聖龍坐著穩如泰山,其實是國旗才下降到一半,還須要一點時間。

這時,一名女服務生怯怯地走過來:“先生,小姐……”“閉嘴!你沒看到我們正在吵架,滾到一邊涼快去。”聖龍遷怒她。

“連女人你也兇,你還是不是男人啊!”賓雪打抱不平。

“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方法很簡單,你要不要以身試法!”聖龍大笑。

“你再等一萬年吧!”賓雪高傲地別過臉。

早在賓雪十五、六歲時,她的身體就已經像個成熟的果子,吸引著異性的追求,這么多年來她沒有動心過,對男歡女愛可是想都沒想過,但他的話卻像一顆巨石投入她平靜的心湖裏,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濤浪。

好可怕!她的大腦竟因此而浮現不該有的春色,所以她急急避開他濃烈得化不開的注視,免得他發現她眼中有不可告人的遐念,她就死定了。

她必需逃,逃離他,越快越好,而且她打算出國,永遠地逃離他。

看到她一副不對勁的樣子,聖龍一個彈指,叫來服務生,“買單。”接著掏出一疊千元鈔票,至少有十張,狂妄地:“剩下的給你收驚。”

“謝謝光臨。”女服務生決定把這錢換成冥紙,叫好兄弟教訓他。

“你拉著我幹嘛!”一出餐廳,賓雪的手肘就被攫住。

“別急著走,還有節目。”聖龍一臉高深莫測。

“我已經陪你吃飯了,你還想怎么樣?”賓雪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

“我有說吃完飯後放你走嗎?”聖龍挑起一道眉反問。

“你這個無賴、流氓、人渣、寄生蟲,將來生的兒子沒屁眼……”賓雪卯足了勁咒罵。

“如果你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話,休怪我不客氣。”聖龍下頷肌肉跳動。

“你……難不成你想打女人!?”賓雪倔強地瞪著他。

“哦!不!打女人會被笑是小狗。”聖龍不懷好意地,“你覺得,吻這個處罰如何?”

賓雪用自由的那只手捂住紅唇,整個身體不經意地輕顫了一下。

聖龍得意洋洋,“知道怕了吧!”

“笑死人了,我如果怕你,死人都會笑。”賓雪反駁到底。

“那你幹嘛捂著嘴說話?”死鴨子的嘴都沒她硬,聖龍了然於心。

“嫌你嘴臭。”賓雪脹紅著臉大叫。

天知道,她怕他,但她更怕自己管不住愛情。

一輛賓士倏地停在他們面前,聖龍拉開後車門道:“上車吧。”

“我不要。”賓雪像個小蠻牛似的不肯就範,並哇哇大叫:“救命呀!綁架!”

“煩!”聖龍居然拽著賓雪的手,用強迫的方式把她推進車裏,然後車門應聲關上,接著他對那個司機很兇的說:“笨蛋,發什么呆!快開車。”

不僅司機噤若寒蟬,連賓雪也不敢開口,一動也不動地貼著車門坐,如同受了驚嚇的兔子,有點癡癡呆呆。

直到車子開到陽明山上,賓雪才回復意識和說話能力。“你要帶我去哪裏?”

“到了,答案就在前面。”聖龍眼神直直地看著前方的門牌。

第四章

“楚門”,循著聖龍的視線,賓雪看見這兩個金底黑字。

在這一剎間,寶雪的心陡然震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使她全身血液亂竄,她同時感受到憤怒和悲傷,卻不知道這兩種情緒發生的原因。她試著從腦海中捕捉不知名的直覺,但什么也沒捉到。

賓雪瞇起了眼,對楚門產生莫大的排斥風,沉著臉:“我不想進去,我想回家。”

聖籠揮手和車外核對身份的大門警衛打招呼,完全不理會她的話。

賓雪拍了拍司機的後背。“司機先生,麻煩你開門讓我下車。”

司機恍若未聞地把車子駛進“楚門”。

“你們有沒有搞錯啊!綁架是唯一死刑。”話一出口,賓雪眼尖地看見司機的肩膀移動了0.1公分,代表這人有悔意,賓雪立刻鎖定司機為目標,軟硬兼施地,“司機先生,看你年紀一把,我想你一定有賢慧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你不希望他們替你收屍吧,如果你現在把車子調頭開出去,我保證只告發他,讓你回去一家團圓。”

“他老婆跑了,兒子死了,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跟兒子地下團圓。”聖龍潑冷水。

“好,他人生無趣,不想活,那你呢?你年輕、英俊、身強體壯,事業……又做得不錯,這么美好的人生,你舍得死嗎?”為了離開楚門,賓雪不得已說了一些連她自己都反胃的心話。

“你真的覺得我的人生美好!”聖龍一臉懷疑。

“真的,你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好男人。”賓雪心想,才怪!

“你想嫁我嗎?”聖龍表情認真得像……像在求婚!

“你去死!”賓雪嘴巴罵人,心裏小鹿亂撞。

“我還以為你會答應耶。”聖龍雙手壓在胸口,一副心碎的模樣。

“鬼才嫁你。”賓雪咬著下唇,忍住想伸手安撫他的衝動。

聖龍吁了口氣:“幸好你沒答應我的假求婚,不然我就要變成大胖子了。”

“什么意思啊?”賓雪感到那一口氣,倣佛將她的心吹破了一個洞。

“食言而肥。”聖龍捉狹地,“你該不會假戲當真!”

“我早知道你在演戲。”賓雪幹笑兩聲。

怎么會被騙?賓雪絞盡腦汁地想。很快地,她的大腦恢復平常的聰明,得到兩個結論,一是壞男人演技太好,二是她大病初愈,生理和心理都還沒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

是的,她承認壞男人和以前所遇過的男人大不相同,他霸道,他臉皮厚,他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她都快累死了,而他還活蹦亂跳!

真教人煩啊!煩啊!煩啊!

不過如果他以為她投降了,那他可就錯了,雖然她對他有一種連自己都不了解的特殊感覺,但不論楚門裏面有什么在等她,她都要沉住氣,跟他唱反調到底,最好能把他氣得心肝脾肺臟全爆掉。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車子停了下來,一幢跟溫泉旅館相當的華宅映人眼簾。

賓雪嚇了一跳,光是窗戶就至少有五十扇,這姓楚的人家不是蓋的有錢!

“下車。”聖龍先一步跨出車,並繞過半個車身替賓雪開門。

“下就下,我就不信裏面養了老虎。”賓雪豁出去了。

“真老虎也沒你這只母老虎兇。”聖龍冷冷一笑。

“我要真的是老虎就好了,第一個咬死你。”賓雪甩了甩長發。

“香味迷人。”聖龍一撲手,飛揚的發絲成束地被抓住,然後貼近他鼻前。

“放手。”賓雪決定從明天起換成無味洗發精。

“愛生氣的女人,老得快。”聖龍提醒。

“愛惹人生氣的男人,則是意外多,死得快。”賓雪反將一軍。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路鬥嘴到書房,聖龍先敲門,在聽到“請進”之後,手很自然也很突然地摟住賓雪的腰,用很小的力道將賓雪推進書房。

就在聖龍想關門退出書房時,被他舉動嚇呆的賓雪回過神來,大聲說:“不許丟下我。”

聖龍看了一眼楚夫人,楚夫人點頭,示意他留下來沒關係。

“賓小姐,歡迎你來楚門。”楚夫人伸出手。

“我是被逼來的。”賓雪別過臉,故意羞辱楚夫人。

“請坐。”楚夫人收回手,臉上沒有一絲不悅,倒是聖龍的臉綠得像竹子。

“不坐,我明天還要上班,想早點回家休息,所以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管好你的言行舉止。”聖龍雙手環胸,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我就是嘴巴不好,家教不好,你想怎么樣?”賓雪挑釁地用手推了推他。

“聖龍,不要為難賓小姐。”楚夫人適時地出聲,防止意外發生。

“你想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見楚夫人?”聖龍忍氣說。

“不想知道。”賓雪的頭左右晃動地搖。

“她是——”聖龍嘴才張口,賓雪就搶著打岔。

“我管她是誰,跟流氓稱兄道弟的女人,絕不是好女人。”賓雪扮著鬼臉。

這么高貴又好教養的婦人,卻讓賓雪感到敵意,她知道是什么原因——母親啊!

打第一眼她就明白了,楚夫人是害母親見不了陽光的情敵,是害她一生背負父不詳的罪魁禍首,所以她一見到楚夫人就盡可能地傷害她。

“她是你……”聖龍再嘗試一次。

“不聽,不聽,我不聽……”賓雪雙手捂著耳朵。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親生父親的事?”聖龍拉下她的雙手。

“不用你告訴我,我會靠自己的力量找出真相。”賓雪歇斯底裏的大叫。

“我偏要說,楚夫人是你父親的太太。”聖龍意氣用事地。

“住嘴!”賓雪眼眶充滿淚水。

“賓雪——”聖龍心揪了一下,他伸手想抹去她的淚水,手卻被打掉。

賓雪跑到門口,語氣哽咽:“你不要跟著我,跟屁蟲,當心我放臭屁給你聞。”

聖龍呆住了,好一會兒後,竟突然打了自己額頭一下,自責地:“笨啊!發什么呆,還不快追出去。”然後一溜煙的不見。

楚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有人敢當面罵聖龍,因為曾經有人因此而嘴巴被縫了起來。這就是壞男人可怕的地方,以十倍的手段報復回去。但他對賓雪的惡言相向,非但不生氣,反而生氣自己讓她傷心難過。

聖龍的反常,說穿了只有一種解釋,愛情,也是最好的解釋。

不過楚夫人現在無心這個,她最擔心的是賓雪急衝出去,會不會發生什么意外?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賓雪從大門衝出來,屋前正好駛來一輛轎車,車裏的人不分皂白地把她拉進去。

“臭老頭,你想幹什么?”賓雪瞪著後座肥胖的老頭問。

“看你跑得那么急,屋裏是發生什么事了?”來人是鐘老大。

“幹你屁事。”賓雪手握著門把,門一推開就看到聖龍的身影站在門口臺階上,她又躲回車內,關上車門,壓低身體,改變主意。“快開車,送我到門口。”

“開車。”鐘老好奇的問:“聖龍追你!他為什么要追你?”

“他得了狂犬病,見人就追。”賓雪咬牙切齒。

“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誰?你來楚門做什么?”鐘老大起了疑心。

“我是保險員,來楚門推銷保險。”賓雪用一種聽起來十分平靜的聲音保護自己。

“楚門戒備森嚴,絕對不可能讓外人隨便進來,除非……”鐘老大眼神閃爍。

“除非什么?”賓雪身體不可避免地顫了一下。

“除非你就是楚夫人口中的新幫主!”鐘老大一針見血的說。

“哈!你說什么?我怎么一個字也聽不懂。”賓雪聳肩,攤開兩手。

“真是天助我也,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鐘老大哈哈大笑。

前座的保鏢突然說:“老大,後面有一輛摩托車,看來是聖龍的黑色閃電,他在追我們,而前面的大門警衛又伸手攔住我們,現在怎么辦?”

“衝過去。”鐘老大一聲命令,車子立刻加速,並把盡職的守衛撞飛上了天。

“啊!”賓雪尖叫道:“快停車,你們撞死人了。”

車子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仍然繼續向前衝,並把鏤花鐵門衝撞開來,車頭雖然凹陷,但並沒影響到車速。

車子實在開太快了,賓雪即使抓著車窗上緣的把手,整個人還是搖晃個不停,不過身體的搖晃遠不及她心臟的搖晃,當她看到鐘老大掏出一把槍時,她像見到死神一樣臉色蒼白。

“你……你亮槍做什么?”賓雪的聲音劇烈顫抖。

“殺你。”鐘老大微笑,“阿福,想辦法甩掉聖龍,然後找個地方執行槍決。”

“你到底是什么人?”賓雪一面追問,一面想法子自救。

她知道在這么快的車速下,身旁的老頭子連槍都拿不穩,冒然開槍是相當危險的,不過她沒有奪槍的打算,深怕老頭一嚇,子彈在車內亂竄,推都有可能成為冤死鬼。

在剎那之間,她想了好幾個法子,不過那幾個法子都有漏洞,無法一次同時解決老頭和前座兩個保鏢。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老頭說話,拖延時間,以及祈求佛祖保佑,讓聖龍成為她的救命恩人。

這時候,她才知道她有多么地想他、念他、盼他、望他、愛他……

愛!不不不,這一個字不算,是腦袋被嚇壞了,無意識中跑出來的一個低級字。

她如花似玉,端莊賢淑,怎么可能愛上壞男人!

天大的笑話!

鐘老大回答她的問題:“我是楚門元老,大家都叫我鐘老大。”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賓雪明知故問,必定為了那張她不想坐的椅子。

“殺了你,我鐘老大就能做真正的老大,楚門幫主。”

“你至少有七十歲了,早該退休在家抱孫享福,幹嘛那么想不開!”

“只要是嘗過權力滋味的人,除非他死,不然他是絕對不會在活著的時候放下權力。”鐘老大像吸了毒似的說:“有了權,就有名利、女人、尊重、地位……”

鐘老大話還沒說完,咻的一聲槍響,開車的保鏢頭上噴出鮮血,車子在高速下一時失去控制,整個車子轉了一圈,衝出公路翻落山谷,不過因為大樹的阻攔並沒摔落得很深。

這時前座的保鏢打開車門和聖龍對擊,槍聲如鞭炮聲,而在車裏的鐘老大一不做二不休,拿槍對準賓雪……

賓雪直覺反應欲奪槍,和鐘老大在車上鬥,鐘老大一連開了三槍,第一槍擊中賓雪的大腿,第二槍打碎窗玻璃,第三槍的子彈有長眼睛似的,打到車門後不規則彈跳,反而削過鐘老六的臉頰,鐘老大一嚇,賓雪趁著機會往樹林中逃跑。

她越跑腳越痛,右腿的牛仔褲已不是原來的藍色,而是紅色。她停了下來,平息了急喘的呼吸聲,這才發覺槍聲沒了,這表示勝敗已分,結果是誰勝誰敗呢?

賓雪靠在樹幹上,她連找地方躲的力氣都沒有,其實她也不想躲,沿路都是她的血跡,躲也躲不了,不如等待命運之神的到來。

約莫過了三分鐘,聖龍小心翼翼走來:“太好了,你沒死,我真怕來不及了。”

“閻羅王他不敢要我。”賓雪笑得極燦爛,掩不住見到他的喜悅。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聖龍眼神飄忽不定。

“還有壞人嗎?”賓雪學他四下張望。

“不知道,小心一點比較好。”聖龍沒看到她的腿傷,用力地拉她一把。

“好痛!痛死我了!”賓雪痛得眼淚都滴了下來。

“不準哭,你是未來的楚門幫主,不要像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聖龍神情嚴肅。

“我才不要當那什么鬼幫主……你在幹什么?”賓雪雙手打蚊子似的揮舞。

“不要亂動,我幫你把褲子脫了。”

聖龍將賓雪兩只手壓在超過頭部的樹幹上,另一只手則放在賓雪牛仔褲的拉鏈上頭。幸好樹林中沒有路燈,不然賓雪一定會看到聖龍的臉紅,同樣地賓雪的臉也是羞紅。

“豬八戒,你又想趁人之危。”賓雪破口大罵。

“再不止血的話,你那只腿的神經遲早會因失血過多而壞死。”聖龍解釋。

“我……只要快點送我到醫院就好了。”一句話讓賓雪結巴得把舌頭咬了好幾次。

“白癡!現在是什么時候了!你不好意思個屁!”聖龍硬是褪掉賓雪的長褲。

月亮從葉縫中透出微微弱弱的光,一般人可能什么也看不清,但聖龍習慣走夜路,他能在最短的時間適應黑暗,所以他很楚地看見她腿的形狀和膚色,鮮血從大腿滑到小腿,紅色和白色交錯,美得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勻稱的雙腿,不過修長的美腿只要看過一次,男人這輩子都忘不掉。而像他這樣看了二次卻不能採取任何行動,真是苦了他的意志力。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猿意馬趕出去。

“我是傷患,你兇什么兇!”如果不大聲罵他,賓雪會瘋掉。

“受傷是你自找的,誰叫你不聽話!”

聖龍脫掉自己的上衣,把袖子的一部份撕成條狀,又找了一根稍粗的樹枝,做成最簡單的止血帶,再將上衣綁在她腰上,遮住她裸露的雙腿。

“我又不是你養的狗。”賓雪撇了撇嘴。

“命只有一條,你乖乖聽我的話,保證你長命百歲。”聖龍將她像米袋般扛起。

“你幹嘛抱我!快放我下來!”賓雪不安地打他的胸膛。

“你的腿不能用力,萬一血再流出來,將來要鋸腿可別後悔。”聖龍有經驗的說。

賓雪僵著身體,盡量一動也不動,不想讓他發現她已經意亂情迷。

真沒想到他結實的胸膛,如此有彈性,而且柔軟。

躺在其中,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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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鐘老大彈痕累累的車子時,賓雪瞄了一眼,司機保鏢死在前座,另一個保鏢死在車門邊,至於鐘老大則頭俯在前座的椅背上。賓雪雖然沒有實際射擊的經驗,但她豐富的知識告訴她,鐘老大是後腦中彈而死。

這點她不太明白,聖龍是從側面攻擊,鐘老大怎么會是這種死法?

聖龍將她抱到一旁放下,然後從褲子口袋裏取出橡皮手套,在車內車外仔細檢查。

“你在找什么?”半晌,賓雪忍不住問。

“蛛絲馬跡。”聖龍從車內找到一個手電筒。

“請問,你是如何擊中鐘老大的!”賓雪仍想不透。

“他不是我殺的。”聖龍打開後車廂門,用手電筒照亮。

“那會是誰?你的手下嗎?”賓雪左看右看沒看到半個人影。

“不,這是殺人滅口,鐘老大被人監視著。”

聖龍從後車廂的隱角找到一個汽車衛星導航器,看情形鐘老大已是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不過當他蹲低身體,看到車底一只要命的鐘時,他立即抱起賓雪,往山上公路直奔。

“有定時炸彈。”

就在他們抵達公路時,碰了一聲,一團火球向天怒吼。

“做得真好,像是汽油外漏,引燃車子爆炸。”聖龍把賓雪抱到黑色閃電上。

“等一下,你的摩托車會不會也被動了手腳!”賓雪擔憂的問。

“放心,除非他不想活了,我的摩托車有特殊密碼裝置,就算是最好的偷車賊也偷不走它,而且它有很多機關,亂碰它的人,它先警告、如果不聽勸,輕則斷手,重則喪命。”聖龍撫過車身,動作十分疼惜,宛如它是個美女。

賓雪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她居然羨慕起那輛車子能被他修長的手指撫摸……

聖龍倏地跨坐上車,打斷賓雪的幻想,“這么大的火勢,警察和消防車可能很快就來了,我們越快離開越好。”

“不行,我要做目擊證人,告訴他們發生了什么事。”賓雪是個好公民。

T別傻了,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你腿部的子彈取出來。“聖龍啟動黑色閃電。

“你怎么往上開?你糊涂了,醫院在下面。”賓雪拍打他的肩膀。

“回楚門,我找賽大夫替你療傷。”聖龍自作主張。

“不要,我寧願去大醫院。”賓雪醋勁十足。

“楚門比任何一間醫院都安全,你在楚門,性命才有保障。”

“就是因為楚門,我才會被追殺……”賓雪陡然住口,因為車速突地加快。

“抱緊點!”聖龍大聲命令。

“想吃豆腐,自己去買。”賓雪毫不領情。

“笨女人,後面有一輛車子追上來了。”聖龍火冒三丈。

賓雪往後一看,哼了一聲,不屑的說:“窮緊張,不過是輛警車。”

“用點大腦,警車不在山下處理命案,飛奔上山做什么?”聖龍近乎咆哮的叫道。

“可能是……他以為殺人犯逃到山上。”賓雪白作聰明。

“隨便你要不要抱緊,反正摔死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聖龍氣瘋了。

他向來沒有耐性,以前只要聽到一個不中聽的字,他就一拳下去,把對方打掉一個牙齒。可是背後那女人今天至少說了一百個他不中聽的字,照道理她早就該無齒了,但他卻下不了手。

不但下不了手,而且還下手打了自己額頭一下,這才奇怪!

她一定是上帝派來折磨他的,他覺得自己鐵杵般的性格快被磨成繡花針了。

上帝,你贏了,聖龍在心裏暗暗的說。

賓雪拿矯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讓我勉為其難抱緊你。”

聖龍吞了吞口水,低聲下氣地,“小姐,請你、求你、拜托你,愛惜生命。”

再唱反調下去,無異是和生命過不去,賓雪只好順從地抱緊他腰。

本來她計劃堅守三不原則,臉頰、胸部和肚臍絕對不能碰到他的身體,可是黑色閃電居然在這時候攆過路上一個大洞,用力地顛了一下,便她整個人措手不及地撲到他背上,柔軟的乳房幾乎被壓成荷包蛋。

“你故意的!”賓雪朝他的肩膀狠咬一口。

“好痛,你幹什么咬我?”內憂外患,聖龍大嘆男人真命苦。

“誰叫你不好好騎車,害我被撞到。”賓雪理直氣壯。

“哪裏被撞到?痛不痛!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聖龍心花朵朵開。

“不用,你專心騎車,讓我活過今晚,我就阿彌陀佛了。”賓雪自認倒霉。

聖龍加速到每小時兩百公裏,黑色閃電是輛特制的摩托車,速度最快可以跟飛機媲美。但是要在隨時都有大轉彎的仰德大道開那么快的車速,騎車者非得要有高超的技術不可,這點聖龍是絕對沒問題。

所以剛才沒閃過路洞,根本就是摩托車騎士吃後座女孩豆腐最常用的雕蟲小技。

真爽,真是爽極了,聖龍臉上泛起青少年般的偷笑,不過從後視鏡中他發現尾隨的警車並沒被拋開距離。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專注的眼神和集中力。

它的速度和黑色閃電不相上下,而開車者的技術也不在他之下。於是他一只手握著車把,一只手快速調整後鏡上的一個紅色按鈕,使後視鏡呈現高度望遠鏡功效,他想看清楚追他的是什么人。然而他失望了,那輛警車的擋風玻璃竟然是連紅外線都透不過的黑色液體玻璃。

眼看警車越追越近,聖龍全身處於極興奮狀態,他甚至喜歡背後的敵人,因為太久沒遇到對手了。不過那輛偽裝警車的性能高過黑色閃電,有可能車身和玻璃都防彈,而且又對黑色閃電上的裝置了若指掌,這使得聖龍不敢掉以輕心。

就在警車跟黑色閃電不到一公尺距離之際,聖龍突地以一個難度極高的急轉彎避開了對方的追撞,並調頭到警車背後,放慢速度,這時警車看沒機會,急駛揚長而去。

經過這次的公路追逐,聖龍肯定這一連串的楚門血案,不是鐘老大他們三個摘的出來的,也不止是一個藏鏡人能獨立完成,而是一個組織所為會是什么樣的組織想消滅楚門!

抑或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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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賓雪心不甘情不願地被聖龍抱進楚門的書房內。

一到書房,聖龍就坐到書桌後的椅子上,賓雪則坐在他腿上,按照進入密室的程序,椅子緩緩降落到密室裏。聖龍抱起賓雪,走到一面有挂鐘的墻前,輕輕一推,挂鐘像自動門一樣退避,裏面是一間小型的無菌手術室,賓雪被放到一張活動床上,就在此時密室有不明的鈴聲響起。

聖龍走回密室,打開所有的電子設備,從監視攝影機中觀看楚門。

大批的警察團團包圍住楚門,因為諸多證據顯示命案現場曾發生過激烈的槍戰,再加上楚門撞壞的鐵門都與死者所開的車頭凹陷完全吻合,所以警方研判楚夫人和鐘老大有過爭執,最重要的是鐘夫人強力指證楚夫人就是兇手,因此種種,楚夫人以涉嫌重大收押。

從監視攝影機中,聖龍把警方的行動看透透,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整個楚門至少有三十個人能證明楚夫人不在場,而且每一個人,包括楚夫人都能通過測謊機,鐘老大的死只能怪他自己咎由自取,和任何人無關。

倒是賓雪的心情十分復雜,她一方面很高興楚夫人蹲苦窯,另一方面又擔心楚夫人年紀人,身體吃不消……但在聖龍的面前,她只表現出幸災樂禍的一面。

聖龍走回手術室,拿出一瓶威土忌,遞給賓雪。“喝酒。”

“幹什么!想把我灌醉,你好幹壞事嗎?”賓雪防範地半生起身。

“替你取子彈,如果你不怕痛,人可清醒地看我動手術。”聖龍自固己倒了一杯喝。

“你不是說要找賽大夫……”賓雪皺了皺鼻子,一提到賽大夫她就心情不好。

“有警察在,賽人夫來會引起警方懷疑。”聖龍開始消毒手術刀。

“我是被害人,只要我出面澄清,楚夫人就可以洗清罪名。”賓雪善良地。

“謝謝你的好意,楚夫人本來就是無辜的,警方自會還她清白,你不用擔心她。”聖龍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情不自禁地逗弄她,“你該擔心的是我,我是兇手,你出面會害我坐牢,你忍心嗎?”

賓雪啞口無言,聖龍是為了救她才殺人,這本來是義舉,不過倒非法持有槍械,在法律上也是重罪。雖然她一直想擺脫他的魔掌,倒是他有恩於她,害他人獄換回自己的自由,不啻是恩將仇報,她怎么能……

“你有醫生執照嗎?”賓雪不放心地問。

“沒有,不過我對處理槍傷很有一套。”聖龍為了讓她放心,掀開內衣,語氣驕傲地,“你看這些彈痕都是我親手用刀子插進肉裏,把子彈挖出,然後再親手縫合。”

“這個疤好醜。”賓雪指著他肚臍右側一個扭曲的疤痕。

“它是我身上第一個傷痕,那時技術不好,不過現在不一樣,技術爐火純青,在大腿內側,你要不要看!”聖龍做出要脫褲子的動作,賓雪脹紅著臉喊停。

“不用了,威土忌給我。”賓雪對著瓶口喝酒,嗆了好幾聲。

“小心,慢慢喝,別槍沒打死你,你卻被酒嗆死。”聖龍拍了拍她背。

“我會早死還不是你害的,我要是真做了鬼,第一個掐死你。”賓雪怒道。

“歡迎,歡迎你每個晚上都來找我。”聖龍嘿嘿笑了起來。

“收起你的嘻皮笑臉,快開始動手術。”賓雪咬著下唇,一付從容就義的神情。

“咬著,免得你的尖叫聲把玻璃震破。”聖龍把一個塑膠制品塞進地嘴裏。

“狗骨頭!”賓雪垂下眼睫,花容失色地大叫。總有一天她要整得他學狗爬。

“放心,是幹凈的,我保證沒有狗咬過。”聖龍比老天爺還會作弄人!

賓雪昏昏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把命交在蒙古大失手上,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就在她擔心不已之際,夾子一碰到她的傷口,她便痛昏了過去,一直到手術完成她都沒清醒過來。

聖龍望著沉睡的臉蛋,緊蹙的蛾眉,起伏的胸脯,微啟的櫻唇,倣佛在說——愛我。

這時,他的手很自然地從她衣擺伸了進去,穿過胸罩,當他摸到柔軟飽滿的乳房時,他的喉間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呻吟。

欲火從他的手心蔓燒開來,他如同被催眠般把她的上衣和胸罩一起推到肩膀上,恣意地欣賞美麗動人的胴體,他突地俯低頭,以嘴吸吮蓓蕾般的乳頭。

他的舌尖像條溼潤的小蛇,輪流逗弄她的乳房,最後高漲的欲望將他推向瘋狂的邊緣,為了避開觸到她的傷口,他拿起手術臺上一把剪子,輕輕剪開她的底褲,吻遍她身體每一處綢緞般的肌膚,甚至最深的幽壑,當然是傷口除外。

壞男人本來就不是什么道德君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這是他第一次把為所欲為的霸氣用在女人,還是一個昏迷的女人身上。雖然很可恥,不過他不後悔,他知道一定還會有第二次,在正常的情形下,她將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她是他的女人,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就算她想抵賴,也不能不從,因為他已經在她身上留下愛的記號。

當她醒來之後,她自然不會記得發生了什么事,他只有親吻,沒有進人。不過她會發現衣服又不一樣了,這一次他會騙她是女仆替她換衣物,免得她大吵大鬧。

聖龍脫掉她身上的臟衣物,連同被他剪開的內褲,一只手捧著,另一只手替她蓋上被子,決定盡快去找適合她穿的幹凈衣物。臨走 Be,看到她嘴角帶有甜蜜的微笑,他知道她一時之間醒不來,深深地吻了她之後才走出密室。

看著賓雪,嚴肅得像典獄長對犯人說:“從現在起,沒有我的準許,你不能離開楚門,離開楚門要跟我寸步不離才行。”

“你憑什么限制我的行動!”賓雪激烈反對。

“不是限制,是保護。”聖龍決定的事,玉皇大帝都改變不了。

“我不要保護,我還有很多事要做,要上班賺錢……”

“你一個月想賺多少錢,我加倍給你。”

“我不要你的骯臟錢。”賓雪握緊拳頭,氣得想揍扁他。

“小心傷口撕裂。”這女人超讓人想吊起來打,聖龍同樣也握緊拳頭。

“我不是犯人,你不能把我關在楚門。”賓雪用一只腳跳下床。

“我能,有本事你用一只腳逃。”聖龍嘲笑的,但他還是關心她的,他跟著起身走在她身後一臂的距離,以防她站不穩時他好出手相救。

“我要打電話把你的罪行統統告訴警方。”賓雪咬牙切齒。

“電話現在由總機轉接,你別想和外界聯絡。”聖龍考慮周詳。

“我的朋友和同事會報警……”賓雪以為還有一線生機。

“我想,不會有人知道你在哪裏,警方只會把你列為失蹤人口,草率結案。”

“你去死啦!”賓雪忿忿地拿起聖龍坐在床邊照顧她的椅子扔過去。

聖龍手一伸不偏不倚接到椅子,淡酷的說:“很好,臂力不錯,等你傷愈後就可以開始受嚴格的訓練。”

“訓練什么?”賓雪覺得自己像一只馴獸師鞭下發不了威的老虎。

“成為楚門幫主。”聖龍把椅子反過來跨坐。

“等一下,我從來就沒說要做幫主。”賓雪以手掌拍了自己額頭一下,恍然大叫:“我真傻,我想到了,只要我登報宣布我不當楚門幫主, 這么一來就不會有人追殺我,我也就不再需要楚門。”

“你一定會答應的,見了他,你就會答應。”聖龍起身攔腰抱起她。

“放我下來,我寧願跳著走,也不要你的臟手碰我。”賓雪以手肘抵著他胸膛。

“我的臟手曾經……”聖龍吊胃口地故意不把話說完。

“曾經怎樣?”賓雪臉頰突然紅了起來。

“救過你。”聖龍更用力抱緊她,大步從另一扇門走出密室。

賓雪知道即使用盡吃奶的力氣也掙不開他的懷抱,不如省點力氣,看清楚楚門的地形。將來只要一有機會,她就快逃,逃到天涯海角,並在報上登一篇嘲笑壞男人的啟事,讓全世界都知道他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是個窩囊廢。

來到了遊戲間,聖龍放下賓雪,對著一個模樣可愛的小男孩連續叫了好幾聲“仔仔”,可是小男孩倣佛在玻璃罩裏,對聲音絲毫沒有反應,低著頭繼續玩積木。

“這個小男孩是誰?”賓雪問。

“你的外甥。”聖龍回答。

“我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哪來的外甥!”賓雪打死不認這門親戚。

“你爸爸有兩個兒子,他們都比你大,都是你哥哥……”聖龍加以解釋。

“閉嘴!”賓雪大吼一聲,仔仔竟然抬起頭看她。

“你這么大聲吼叫,會把仔仔嚇到。”聖龍苛責的說。

“一點聲音就嚇破膽,他是不是有病啊!”賓雪指著腦袋瓜子,角揚著嘲諷。

忽然“啪”的一聲,賓雪整個臉偏了四十五度角,又紅又燙的五指印令她連牙齦都痛,她搗著腫脹的臉,眼眸閃著淚光。

“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女孩子最寶貴的臉!”

“對一個小孩子,他還是你的外甥,說出那么殘酷的話,你不覺得可恥嗎?”聖龍很後悔自己的行為,如果時光能倒轉,他寧願用吻來封住她的嘴。

“即使是如此,也只有他能打我,你算哪根蔥!”賓雪勃然大怒。

“是的,這原本是你們楚家的家務事……”聖龍說。

“我姓賓,不姓楚,我跟楚門一點關係也沒有。”賓雪冷哼。

忽地一聲輕咳,管家澀著聲音說:“聖先生,賓小姐,賽大夫來了!”

第五章

一聽到賽大夫來,賓雪感到裙子拉了一下,她低頭一看,仔仔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她身旁,並抓著她裙子一角,高高地揚著頭,用一雙羞怯的大眼睛發出求救訊號。

看到這么無助的小男孩,就算賓雪剛才有天大的怒氣,此刻也化為烏有。賓雪趁著聖龍跟賽大夫打招呼之際,偷偷地拍了拍仔仔的頭,這是一種安慰,但她也不知道安慰他什么?只是直覺應該這么做。

賽麗芙露出驚異的表情。“這位小姐怎么也在這?”

“她是楚門未來幫主——賓雪。”聖龍從眼角餘光已經看到賓雪剛才的舉動。

“真的?”賽大夫發出輕脆的笑聲。“我還以為會是個男幫主!”

“很失望是不是?”聖龍故意跟賽麗芙調情,用意在試探賓雪的反應。

“哪有!”賽麗芙不勝嬌羞的否認。

“做幫主夫人的夢落空了,當然會失望。”聖龍點著她的鼻尖說。

“我的眼光沒那么高,我只要護法就心滿意足了。”賽麗芙明白的暗示。

說起聖龍和賽麗芙的肉體關係,時間可以追朔到一年半前。

聖龍一直是獨來獨往,他常在世界各地冒險,從不久留任何一個國家,而且除非有事,同一個國家他是絕不會再去第二次。

即使他和楚宗權交情深厚,但多則一個月,少則一天,他一定會從臺灣飛出去,倆人每次相聚都在倆人結拜的那天,然而聖龍萬萬也沒想到第一次收到楚宗權的信,居然是張白帖。也就是在楚宗權的喪禮上,他見到楚門的家庭醫生,賽麗芙。

不可否認地,賽麗芙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她身形雖然嬌小玲瓏,不過身材是黃金比例,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完全符合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說法。

失去楚宗權這樣相知相惜的好大哥,聖龍的心情可想而知。有一天他在楚門得爛醉如泥,剛好賽麗芙來楚門探望仔仔,並且好心地來他房間安慰他。

倆個人就是在這種情形下發生關係,但絕對不是酒後亂性,因為是賽麗芙主動以身體安撫聖龍的悲傷。

自那以後,賽麗芙常來楚門過夜,本來楚夫人還想當他們的媒人,但被聖龍拒絕。他遠走大陸,直到仔仔的生命有了危險才回來,不過回來後他一直和賽麗芙保持距離,只維持普通朋友的關係。

賓雪一開始並不了解聖龍現在的心態,乍看他和賽麗芙眉來眼去的樣子,她簡直快氣炸了,但在發作以前她想到了診所那一幕,她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個想法令她更生氣,他以為她應該為他表現出吃醋的模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她要笑給他看,而且還要笑得很美。

“不打擾二位談情說愛,我到別的地方去涼快。”

聖龍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賓雪居然說他跟別的女人戀愛,這令他比死還難受。

一看到賓雪走路怪異,賽麗芙以醫生的直覺問:“你的腳怎么了?”

“她走路不長眼,踩到香蕉皮。”聖龍粗暴的說。

“自從碰到流氓之後,簡直像碰到鬼似的,倒霉的事特別多。”賓雪還以顏色。

“如果不是流氓,你不止是碰到鬼,而是變成鬼。”聖龍強調。

“放屁!我死後才不會變鬼,我那么善良,當然是變天使。”賓雪反擊。

“沒聽過有嘴巴會放屁的天使。”聖龍捉到話柄。

“你……你是死豬。”賓雪氣得渾身發抖。

這時賽麗芙突然拉住聖龍的手臂,以一種足以讓男人骨酥的嬌聲問:“你們兩個為什么吵架?”這樣的動作等於是在警告賓雪,聖龍是她賽麗芙的。

“八字不合。”兩個人同時回答,彼此互瞄了一眼,又孩子氣地別過臉。

“你們真像一對冤家。”賽麗芙以挑戰的目光打量賓雪。

“是仇家。”賓雪跺錯了腳,大叫:“好痛!”

“要不要請賽大夫看看?”聖龍立刻拉開賽大夫纏在臂上的手,轉過來扶著賓雪。

“不要。”賓雪推開他的手,找情敵治病,無異是自尋死路。

“她沒事,你不用理她。”聖龍的聲音聽起來心灰意冷。“仔仔跟賽大夫……”

聖龍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連同賽麗芙和在一旁始終沒開口的管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仔仔。自閉兒比一般正常的孩童動作遲緩,仔仔平日的表現也是如此,但現在卻截然不同,他的身體像只逃避貓爪的小老鼠,快速地移到賓雪的背後躲藏。

賓雪當然不知道他們三個發呆的原因,雖然平時她很習慣被人盯著看,但是聖龍的眼神令她不自在。

她惡聲地說:“你們盯著我看幹什么?我臉上長了青春痘嗎?”

“奇怪,仔仔那么怕生人,居然一點也不怕賓小姐。”管家睜大眼說。

“難道仔仔聽懂我剛才所說的話,知道她是他小姑姑?”聖龍感到不可思議。

“這樣太好了,仔仔有機會復原了。”賽麗芙興奮道。

“我立刻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老夫人。”管家轉身跑出遊戲間。

“麗芙依你看,仔仔什么時候可以開口說話?”

“要做一些實驗後才能確定,不過做實驗時希望賓小姐也能來。”

“賓雪,為了仔仔,你會去嗎?”聖龍熱切地望著賓雪。

賓雪點頭,被這么熾熱的眼神注視著,就算是聖女貞德也會失去免疫力。

“來,仔仔跟賽大夫走。”賽大夫蹲下身,以平高的姿勢叫喚仔仔,這是幼教上很普遍的知識,可以降低大人給孩子的壓力感,不過仔仔不領情。

“仔仔,今天是每周一次的看病時間,你忘了嗎?”聖龍走了過去。

仔仔忽然尖叫起來,雙手緊摟著賓雪沒有受傷的左腿,這是仔仔第一次對聖龍的靠近感到害怕,令聖龍不敢再冒然前進。

賓雪更是嚇了一跳,仔仔抱著她大腿的手好冷,倣佛沒有生命的手。

“仔仔聽話。”楚夫人的聲音從門後響起,仔仔也隨之啼哭。

“仔仔,乖乖跟賽大夫去,我等一下來找你玩。”賓雪愛憐地摸著仔仔的頭。

仔仔一邊以手背拭淚,一邊點頭,神情落寞地和賽大夫離開遊戲間。

事後,賓雪把老管家拉到隨便一間房去,楚門實在太大了,光是一樓就有會客室、會議室、咖啡室、彈子房、吸煙室……而且室室都空著,她一面觀察地形,一面問清仔仔的情形。

最後她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一開始就不對勁。仔仔雖然怕人碰他,但見到人是沒反應,獨獨見到賽大夫會全身發抖,賽大夫說這是個好現象,代表仔仔並非完全自閉,可是賓雪並不以為然,只是她不是醫生,也說不出所以然。

她也是一見賽大夫就不喜歡,可是她知道原因,和聖龍脫不了幹係。

那仔仔不喜歡賽大夫是為了什么?

難道真的是跟血緣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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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門休養了十天,賓雪的右腿不但已經可以走路,還可以跑馬泣松了。

對其他人來,這或許是個奇跡,但聖龍並不感到意外,他走遍世界各地,西方醫學技術固然高明,然有些落後的非洲部落,或是以前曾有過輝煌歷史的古國,他們都有各種千奇百怪的秘方是西醫遠遠不及的。

更何況聖龍是個獨行俠,即使他的槍術再好,但在槍林彈雨中還是難免會負傷,這可以從他身上有不少的彈痕得到印證。若不是有色妙的療傷藥,能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生龍活虎,他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他這些年闖蕩。

賓雪的腿傷一痊愈,聖龍立刻安排斯巴達式的訓練課程,從早到晚。

這是第一天上課,詠春拳,也就是李小龍的成名拳法。兩個小時練下來,賓雪已經一身香汗淋漓,筋疲力竭,倒是聖龍連一滴汗也沒有,倣佛那兩個小時只是暖身運動。

聖龍看到賓雪一副上課不專心的模樣,決定給她一點刺激……

“不要臉!你摸我胸部。”賓雪氣急敗壞地說。

“你如果上課專心,就可以躲開剛才的襲擊。”聖龍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不練了。”賓雪轉過身,朝門的方向走去。

“老師沒說下課,做學生的不能走。”聖龍一個移步就到了門前。

“你算哪門子的老師,對女學生性騷擾,無恥的老師!”賓雪杏眼圓睜。

“大驚小怪,打拳難免會有身體接觸。”聖龍聳了聳肩。

“這種豬哥的拳法,我不學了。”賓雪扮鬼臉說。

“我偏要教你。”聖龍故意露出足以和色男人較量的垂涎欲滴饞相。

“借過。”賓雪嗔怒的說。

“你拿什么還?”聖龍用目光在賓雪身上肆虐,倣佛在幻想脫她的衣服。

“還個屁!”賓雪臉紅了起來,罵聲比姑蘇寒山寺的鐘聲還要宏亮。

“總有一天,你要拿屁……股來還。”聖龍縱聲大笑。

賓雪感到十分狼狽,她被自己的口頭禪反咬一口。她寒著臉推聖龍,本來是不可能推得動他的,但他有意放她一馬,所以她飛快地奪門而出,把尖銳的笑聲拋到腦後。

聖龍一點也不心急,他有的是時間,他知道沒有一個女人經得起長期的挑逗,她遲早會向他投降,而且在情欲上壓抑越久的女人,爆發起來越性感。他預期當那一天來臨的時,賓雪的熱情會把床都燃燒起來。

另一方面,賓雪像在躲轟炸機似的拼命逃難,她跑到一間十分隱密的浴室,這裏是她在昨天發現的世外桃源。養傷的十天中,除了陪仔仔玩積木以外,她經常杵著拐杖在楚門四處走來走去,大家都以為她在做復原運動,所以沒有人懷疑她的動機。

其實也不能說是沒人懷疑,而是懷疑也沒有用,楚門到處都有監視機,連蚊子都很難自由進出,何況是沒長翅膀的人!

這間浴室非常特別,它有一面墻是玻璃,但這種玻璃是單面,像是警察局隔離偵訊犯人那種,浴室外有一棵大櫻花樹,它的枝幹甚至伸到浴室外的甬道上,然而最重要的是,賓雪裏裏外外仔細檢查過,這一帶沒有監視攝影機。

不過現在還是白天,不是逃的時候,再加上賓雪一身汗味,她決定洗個澡再說。

賓雪衝完身體後,跨進大理石浴缸內,閉上眼,整個人放松地躺在其中。從水籠頭中流出白色溫泉水,水越漫越高,一直到賓雪細頸的時候,雖然她沒有聽到一絲腳步聲,可是她的大腦卻發出警告。

“你這個色豬!”賓雪一睜開眼就破口大罵。

“是你自己跑錯地方。”聖龍像尊令人仰望的阿波羅雕像站在浴缸前。

聖龍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小毛巾,他壯碩的胸膛,賓雪已在兩次被抱的經驗中體會過,所以看到他上半身時,她比較不那么緊張。但當她的視線移到他精實的雙腿,發現他的腿毛密度剛剛好,不像黑猩猩那么多,也不像癩皮狗那么少,看起來十分性感,令賓雪感到口唇幹燥。

她直覺反應是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一舔嘴唇。這動作自然讓聖龍血脈賁張。

任何男人,在這個時候,看到這樣的動作,都可以視為邀請。

聖龍也不例外,他已經感覺到毛巾鼓了起來。

“是我先來的。”賓雪勉強吐出一句。

“這是我專用的浴室,所以我說你來錯地方。”聖龍高高在上地往下看。

“把浴巾拿給我,我走就是了。”賓雪雙手交叉地掩在胸前,遮住他的視線。

“我又不是你的仆人,要浴巾你自己過來拿”聖龍手搭在毛巾上做勢要脫掉。

“你在幹嘛?”賓雪迅速地背過身,乳房因劇烈呼吸而起伏不定。

“洗澡。”聖龍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用肥皂抹身體。

“你有點君子風度,等我出去後你再進來洗,好不好?”賓雪苦苦哀求。

“不好,我是壞男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好細胞,誰叫你要自投羅網,你認命吧。”聖龍在說這話的同時,已經洗好了身,然後跨進浴缸裏。

“臭豬,滾出去!”賓雪不得已轉身一手環胸一手防衛,防止他背後偷襲。

“我已經是幹凈豬了。”聖龍笑嘻嘻地朝她逼近。

“你不要亂來,我一叫,整個楚門的人都會看到你的醜事。”賓雪警告。

“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進來。”聖龍像螳螂捕蟬似的,一伸手就把賓雪拉了過來,飽滿的乳房彈到他胸膛上,嚇了她一跳,她想退開,但他的雙手圍成一個環,將她的纖腰圈到手臂中。

“放開我!放開我!”賓雪扭動著身體,鬼吼鬼叫個不停。

聖龍原來只是想嚇她而已,可是她的扭動令他興奮,他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男性象徵的脹大,狂烈的渴望使他迷失。

他像頭猛獸野蠻地吻著她的唇瓣,不過當他舌尖一碰到她的舌尖,他又變得非常溫柔,教導她深吻的技巧。

當然,他的進攻不只是嘴對嘴的接吻,他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她挺立的乳頭搓揉,使她整個乳房像充滿奶水的產婦膨脹起來,就在她覺得自己快死掉的時候,她的雙腿突然被抬開,一只大手闖入三角地帶。

她感到窒息、害怕、慌張,卻又那么地興奮、快樂和喜悅,她不知所措地閉上眼,發出急促的的吟哦,享受神奇的手指所帶來的全新感受。

天啊!她的身體是怎么了?倣佛四肢百骸全散開了,松軟無力,但幽壑的深處卻越來越緊繃,需要他雄偉的男性象徵進來一遊,填滿裏面的空虛……

不!賓雪心一顫,兩腳一蹬,硬是把聖龍踢開,然後裸著身體跳出浴缸,急急忙忙披上大浴巾,抱著自己的衣物正要往門外跑……

“你走了,我怎么辦!”聖龍站了起身,顯示他欲火焚身。

“你自己解決。”賓雪真恨自己要回頭,看到不潔的東西,今晚要長針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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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賓雪照樣上課,不過她學聰明了,帶仔仔一起來上課,她練拳,仔仔在一旁玩積木。

直到一個星期後的某一天,剛上完晚課,聽到楚夫人和聖龍半個小時後要去警局,說是抓到楚門的人販毒。

這可是逃跑的大好機會,賓雪已經計劃很久了。

她的計劃是:先假裝去睡覺,當她關燈之後,攝影機什么也照不到時,她立刻從床下拿出自仔仔那裏借來的大熊,替大熊戴上幾天前叫管家買的假發,接著穿上女仆的衣服低頭避開走道上的攝影機,再從聖龍專屬室外的櫻花樹爬下去,躲到楚夫人的後車廂,這樣就可以通過門口的守衛,到外面的世界。

等到聖龍發現時,也是第二天早上的事,到時候她已經坐漁船到日本去了。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當車子停到警察局地下停車場時,賓雪打開沒關緊的車蓋。跳出後車廂後,一眼就看到黑色閃電,她本來很想踹一腳黑色閃電,還好她及時收住腳,不然她的腳就變成火腿了。

這個時候,她碰到了齊玲和陳胖,陳胖扶著臉色蒼白的齊玲。

“你們在這做什么?”賓雪好奇的問。

“沒事,喝了點酒,打破KTV玻璃,被請到警察局坐一下。”齊玲急急解釋。

“你身上沒有酒味啊!”賓雪湊近一聞,眼神充滿懷疑。

“不要你管!雞婆!”齊玲嘔了一聲,立刻衝向樓梯間的女廁去。

“賓雪,對不起,齊玲心情不好。”陳胖鞠躬道。

“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么歉?”賓雪納悶,“你怎么會跟她在一起?”

“我來保她……啊,說漏嘴了。”陳胖捂手在嘴上,像貼了一塊特大號撒隆巴斯。

“保她?打玻璃須要交保?她到底犯了什么法?”賓雪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別騙我,我不能說,說了齊玲會殺了我。”陳胖求饒。

“你不說,我去警局問還不是一樣。”賓雪作勢轉身,陳胖繞到她面前攔阻。

“賓雪,我求你,求求你,不要去問。”陳胖臉色大變,神情慌張。

“我不但要問,而且還要把她的醜事召告天下,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賓雪向來有仇必報,半個月前吃了齊玲的虧,現在連本帶利討回來。

“絕對不能宣揚出去,會鬧出人命的。”陳胖愁容滿面。

“有那么嚴重嗎?”賓雪一臉不信。

“齊玲是因為販毒和吸毒被捉。”陳胖嘆了一口氣。

“她自己想死吸毒,沒人會攔著她,但她家那么有錢,她居然販毒賺錢,不可饒恕!我不但要告訴小學同學,連她初中、高中、大學同學,還有她左鄰右舍——不,我要在報上刊登她的照片,讓她一輩子低著頭走路。”賓雪氣得語無倫次。

“賓雪,她家早就沒錢了。”陳胖幽幽的說。

“沒錢更不能傷天害理。”賓雪咆哮著。

“我保證她下次不敢……不,是絕對不會有下次了。”陳胖看著女廁門口,神情哀凄地說:“齊玲進去好久了,你能不能進去看看她有沒有……”

“她最好摔到馬桶裏,被水衝到太平洋,洗清她一身的罪。”賓雪抬高下巴。

“其實齊玲很可憐,是她爸爸騙她販毒的,如果她不從,她爸爸就要把她賣到妓女院,逼她賺皮肉錢。”陳胖眼眶溼紅。

“真是喪盡天良的狗雜種。”賓雪眉頭深鎖,緊繃的臉部線條有軟化的跡象。

陳胖見機不可失,立刻半拉半拖地把賓雪帶到女廁前。“看在大家是小學同學的份上,拜托你去洗手間一下,我怕她想不開。”

“陳胖,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齊玲?”賓雪懷疑。

“何止喜歡,我愛她,好愛好愛她。”陳胖毫不掩飾的說。

“她把你當狗一樣欺侮,你還愛她,真是有病!”賓雪大笑,但笑中有淚。

她不知道為什么眼淚會流下來?是因為她舍不得聖龍嗎?

不,她應該高興才對,她和陳胖不一樣,她沒有被虐待狂,聖龍那樣作弄她,她巴不得永遠都不要見到他……

眼淚,一定是因為喜極而泣!

“打是情,罵是愛,這你都不懂,可見你愛情神經遲鈍。”陳胖一針見血的說。

陳的話像一記重拳打在賓雪肚子上,令她感到胃部一陣翻攪,不過她不敢再想下去,迅速轉移話題。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進去看齊玲的。”

“我知道,我會跟齊說清楚,你才不關心她。”陳胖不虞有他。

“一定要說哦!”賓雪這才肯進入女廁。

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從最後一扇門傳出,賓雪問:“需不需要衛生紙?”

門開一條縫,齊玲伸出手,語帶不好意思說:“謝謝。”

賓雪站到洗手臺前等候,她的心念轉得極快,從聖龍轉到警局,又從警局轉到齊玲身上,兩者都跟毒品有關,這時她的肩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一定是齊玲說了什么不利楚門的話,所以聖龍才會被警局傳喚……

齊玲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對江湖所知有限,如果她沒聽過楚門,絕對不會說出楚門二字;但如果她聽過楚門的名氣,她應該更不敢出面指控楚門。楚門是大幫派,招惹楚門只有死路一條,由此可見,齊玲必定是受人指使。

誰那么大膽,敢拔老虎的胡須?

莫非跟追殺她的人有關?

隔著門板,賓雪問道:“毒品的來源真的是楚門?”

“該死的警察,居然把我秘密作證的事泄露出去。”齊玲打著門板。

“警察沒說,是我自己猜的。”賓雪心向下沉,從齊玲的反應證明她推測的沒錯。

“你怎么猜到的?”齊玲打開門,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有親戚在楚門工作,他今天被局叫來接受調查。”賓雪不高興地說:“你為什么要誣告楚門?禍從口出,你知不知道你會害死很多人,甚至包括你自己!”

“我沒有亂說,那些毒品雖然是我爸爸交給我的,但我無意間從分機聽到爸爸打電話,提了好幾次楚門。”齊玲老實道:“坦白說,楚門到底是什么?我到現在都還不清楚。”

“你爸爸現在人呢?”賓雪咄咄的問。

“他………他死了。”齊玲神情黯然,“自殺。”

“對不起,我不知道令尊過世了。”賓雪困難地吞了吞口水。

齊玲突然掩面大笑,但淚水從指縫間流出。“不,他死了反倒好,我和我兩個妹妹從此都不會再受到賣春的威脅。”當笑聲停止時,齊玲想到什么似的大叫,“啊!我想到了,在電話中對方有說,貨是楚門醫生提煉的。”

醫生?楚門醫生不就是賽大夫嗎?賓雪感到不寒而栗。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你不想活了?”一回到楚門,聖龍就對著賓雪大聲吼叫。

“幹嘛叫那么大聲,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賓雪坐到單人沙發椅上,神情自若。

“蠢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亂跑會把……人嚇死?”聖龍把“我”字換成“人”字。

“不知道。”賓雪挑高眉峰,鄙夷的問:“誰的心臟那么衰弱?”

“仔仔。”聖龍搪塞的說:“他嚇哭了。”仔仔根本不知道賓雪失蹤的事。

“我這就去他房間安慰他。”賓雪一起身,聖龍的手突然搭在她肩上。

“等一下,你要怎么安慰他?”聖龍當然不願賓雪揭穿真相。

“跟他說我只是去散步,然後給他一個吻。”賓雪微笑。

“那我呢?”聖龍的目光落在她柔軟的嘴唇上。

“你……你什么你?”賓雪的心猛然一跳,跌坐在椅子裏。

“我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你打算怎么安慰我?”聖龍蹲下身,兩手擱在椅把上,將賓雪困在中間,唇角挂著十分邪惡的笑意。

“不會呀!我聽到你的心跳聲,很健康的聲音。”賓雪努力不讓臉紅。

“現在我的心臟何止健康,它簡直是興奮不已,你摸摸看。”聖龍抓著她的手,壓在有如馬狂奔的胸膛上。

賓雪話都講不清地說:“你……你心臟有毛病了,須要吃……藥。”

“我只想吃你,你的指頭……”聖龍吻遍她十根指頭後,欲火越升越高,連男性象徵也蠢蠢欲動,然後他的舌尖貪婪地沿著她的細頸向上,“還有你的紅唇。”

“不要,會有仆人看見。”賓雪拼命地搖頭,閃躲他的侵襲。

“沒人會看見,守衛說你回來時,我已經叫他們都去睡覺了。”聖龍早有預謀。

“不,我不要跟壞男人親熱。”賓雪害怕自己只是他一時的性玩具。

“看來我得使出暴力手段,你才會聽話。”聖龍箝住她的頸背。

“好痛……”賓雪叫到一半,聲音就再也出不來了。

聖龍越來越覺得自己連色男人都不如,色男人固然好色,但據他所知,色男人從不強迫女人跟他發生關係,而他正在欺侮一個弱女子,他真是壞得無可救藥。

即使他有此反省,他也沒放開她,反而把她摟得更緊。

不,是她圈住了他的頸項,是她拉近了倆人的距離,這證實了他之前的想法,女人壓抑愈久,一旦放開來,比太陽還要火熱。

面對這樣的誘惑,聖龍的需求就更多了,他的身體壓在她身上,迫不及待地脫掉她上身的T恤和內衣,握住柔軟的乳房,先是輕輕地愛撫,接著狂野地擠壓,然後用舌尖吸吮,這時賓雪忍不住發出銷魂蝕骨的嬌吟聲。

一陣拖著鞋子走的腳步聲突然從樓梯上傳來,聖龍抬起頭,並把賓雪的頭壓到椅背下躲藏。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住急喘的呼吸聲問:“管家,有什么事嗎?”

“到廚房拿牛奶給仔仔喝。”仔仔就像剛初生的嬰兒,有半夜喝牛奶的習慣。

“從另外一邊走。”聖龍嘆口氣,楚門有兩個樓梯通到廚房,管家哪一個不好走,偏偏走客廳的樓梯,真是時也、命也、運也。

待腳步聲消失,賓雪恢復了理智,兩手反抗著,“滾下去。”

“在客廳的確有點大膽,你想到我房間?還是你房間做愛?”聖龍色瞇瞇的問。

“做你的頭。”賓雪嫌惡地白他一眼,拾起地上的衣服。

“我的頭早在我媽懷我時就做好了。”聖龍莞爾一笑,下次吧!

賓雪吁了一口氣,對他沒有阻止她穿回衣服。這口氣不知是嘆?還是松?她對自己越來越不了解了。不過她可以確定一件事,她回楚門不是為了聖龍,而是為了整個楚門,她深信毒品事件和藏鏡人有關。

“其實我本來不想回楚門的,若不是聽到有關毒品的線索……”

“老天!你有幾條命,居然跑去調查毒品的事!”聖龍氣急敗壞,“就算你正式成為楚門幫主,有危險的事還是要交給屬下辦,萬一你出事……仔仔就慘了。”

在還沒確定她的感情時,他不想輕易泄露他的感情,不過如果她一直不喜歡他,他壞男人反正也不在乎多一條罪名,就用生米煮成熟飯那招逼婚。

奉兒女之名成婚,這主意壞得好!

“我才沒那么好管閒事,是在無意中聽到的。”失望啃蝕了賓雪的心。

“你聽誰說的?”聖龍追問。

“這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消息很可靠,那人說毒品是楚門醫生供應的。”

聖龍反應冷淡,“我知道,不過楚門醫生已經死了。”

“賽大夫死了?”賓雪失措地睜大眼睛。

“不是麗芙,楚門醫生指的是麗芙之前的楚門家庭大夫。”

“他怎么死的?”聽到聖龍叫麗芙叫得那么親昵,一股酯意涌上賓雪的喉間。

“服毒,畏罪自殺。”聖龍神情不屑,“這當然是另一樁殺人滅口案。”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夜,賓雪睡到一半,朦朦朧朧中感覺到彈簧床輕微地往下陷。

被子裏倣佛鑽進一只大蜥蜴,依在她懷中,但可以肯定來犯者不是壞男人,若是他絕不可能乖乖地躺著,不上下其手加左搓右揉才怪,從身形判斷應該是仔仔。

賓雪的睡意逐漸消失,這時一聲雷蟄,仔仔身子先是抽動一下,接著變成打哆嗦。

“仔仔,你怕打雷是不是?”賓雪輕聲詢問。

仔仔沒有出聲,小身體像剛從冰河跳上岸的企鵝,又冷又抖。

“不要怕,現在的房子都有裝避雷針,打不死人的。”賓雪笨拙的安撫。

仔仔雖然不像剛才劇烈抖動,但哽咽的氣聲令賓雪火冒三丈:“哭什么哭!不準哭,我最討厭愛哭的男孩子。”

“我爸爸和媽媽就是在今天死的。”仔仔嘆了一聲。

“不是死,是上天堂。”賓雪的心猛地一縮,與其說是被仔仔突然開口說話嚇到,倒不如說是那一聲嘆息給她的震撼更大。這樣充滿悲傷、痛苦和歷盡滄柔的嘆息聲從一個六歲小男孩口中吐出,真教人感到鼻酸眼溼。

“管家說爸爸和媽媽在天堂很快樂,叫我不要難過,可是我不懂,沒有我他們怎么會快樂?難道他們不喜歡我?”仔仔有一肚子的問號不吐不快。

“爸爸媽媽當然喜歡你。”賓雪扭開床旁的凡賽斯名燈,半坐起身,把仔仔抱在腿上,抓了抓頭發,一臉絞盡腦汁的表情,半哄半騙:“上天堂的人都可以得到一種保護小孩子的法力,爸爸媽媽是為了保護你不讓魔鬼接近你,才上天堂做天使的。”

“不對。”仔仔篤定的搖頭。

“哪裏不對?”連小孩都騙不了,賓雪有必要自我檢討。

“因為魔鬼常常出現!”仔仔雙眉緊皺,神情像個被逼上絕路的鬱卒老頭。

“出現?在哪裏?我替你打跑他。”賓雪擺出一副功夫高手的架勢。

“太好了,下次她來的時候,我們一起打跑她。”仔仔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他是誰?”賓雪一臉莫宰羊。

“賽大夫,她就是魔鬼。”仔仔小手圍著嘴邊,小心的說。

“哦!那個女人,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賓雪教壞小孩地說,“我們先找個大布袋,把她包起來,然後把她吊在樹上用球棒K她一頓,最後再把她丟到大海裏,給鯊魚加菜,你說好不好?”光是憑她的想像力,就足以證明她有做黑幫老大的血統。

仔仔一本正經,“不行,得先用十字架刺她的心臟,免得她變成大白鯊吃人。”

這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寫照,賓雪甘拜下風地說:“好辦法,就依你的,讓她永不超生。”

“萬歲,小姑姑萬歲,萬萬歲。”仔仔樂得在床上彈來彈去。

“你好壞,要我活到一萬歲,豈不是讓我成為人人喊打的老妖怪!”

賓雪抓住仔仔,哈著他胳肢窩,不過她故意手下留情,讓仔仔也有反攻的時機,倆人就這樣一直笑,笑到快變成哭為止才停下來。

半晌,仔仔以認真的眼神說:“小姑姑,不要告訴別人我說話了。”

“放心,這是我們倆的秘密。”賓雪伸出小指,勾住仔仔的小指約定。

“聖龍叔叔也不能講。”仔仔不放心地叮嚀。

“我才不會跟壞男人講話。”賓雪揚著下巴,“你為什么要提他?”

“以前我爸爸說,女人很多嘴,尤其是對她心愛的男人更是守不住秘密……”

仔仔雖然表現自閉,但他實際上是在觀察,所以眼睛比任何人都雪亮,簡直就像丘比特,誰也別想逃過他手中的愛情箭。

“我呸!他喜歡我才差不多,我用肚臍眼看他都看不上眼。”賓雪傲慢的說。

“以前我爸爸還說,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動物。”仔仔不知輕重的說。

“以前你爸爸不認識我,他說得都不對。”賓雪命令:“時間太晚了,快點睡,不準再說話了。”

替仔仔蓋上被子之後,不超過五分鐘,仔仔已氣息平順地進入夢鄉,而賓雪卻被那一席童言攪亂心湖,睡意全無。

愛這個字使她感到迷惑,二十一年以來,她沒有戀愛的經驗,這跟追求她的人無關,而是她自己放不開,她一直擔心愛會讓她淪為像她母親那樣癡情的苦命女子?

誰能?有誰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愛的成份是什么?

究竟是快樂的成份多?

還是痛苦多?

賓雪嘆了一口氣,決定到書房拿本書驅除煩惱,培養瞌睡蟲。

才走出門口,她的身體立刻被壓到墻上,一個溫熱而熟悉的吻,急切地封住她微啟的唇。他的吻又深又重,倣佛要抽掉她肺部的空氣似的,使她感到呼吸困難,但身體的反應卻是輕盈欲飛。

他溼潤的舌逗得她呻吟,他結實的胸搓著她乳房脹起,他有力的腿抵著她欲火如潮。她閉上雙眼,集中心力感覺愛撫,女性的矜持瞬間化為烏有,剩下滿足的嬌喘……當他男性象徵越來越堅硬時,她腦中突然閃現一個念頭:她是不是愛上了壞男人?

她愛他嗎?什么時候愛上的?有嗎?沒有嗎?

在沒確定前,賓雪推了推沉溺在激情中的壞男人,暗示他停止。

不過聖龍誤會了,以為她是害羞,對女孩蛻變成女人而言,第一次當然要在床上,而且要溫柔對待。

聖龍低啞著嗓音說:“要不要到我房間去?”

“不,我還沒準備好。”賓雪轉移話題:“你在這幹什么?”

“我也怕打雷,也想跟小姑姑睡。”聖龍竊笑道。

“不要臉,偷聽人家講話!”賓雪狠白一眼,指尖掐進他手臂裏。

“人家說陰陽失和的女人有暴力傾向,果然不假。”聖龍哭喪著臉。

“你才有暴力傾向。”賓雪握起拳頭,不過很快地縮回去。

“對呀,我一直都欲求不滿,今晚我們調和一下如何?”聖龍調情的說。每次賓雪都在他升旗的時候喊停,說真的,他已經厭倦了再壓抑,下次他一定要霸王硬上弓。

“好狗不擋路,快滾開,我要回房睡覺了。”賓雪瞪著他賴在她腰上的毛手。

聖龍收回手,兩手一攤,做出無辜的表情,意思像是手自己不聽控制。但賓雪懶得聽他解釋,回身要進房間,聖龍突然說:“賓雪,下個星期就是楚門新幫主公告大會,你決定好了嗎?”

“在仔仔和我之間,我能有別的選擇?”賓雪沒有回頭,把門輕輕掩上。

“你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隔著門,聖龍鄭重的說。

用生命保護你……這句話代表什么?愛嗎?賓雪背倚著門,心跳是前所未有的狂野。

她愛他嗎?她搖搖頭,問題不是愛不愛,而是好不好……

愛上壞男人,請教一百個人的看法,答案恐怕只會有一個——不好。

唯有她自己認為……沒什么不好。

第六章

一個月期限已到,黎宏和陳伯典兩人乍見賓雪,他們的神情猶如見到天仙,目瞪口呆足足有五分鐘,直到楚夫人宣布賓雪就是楚門新幫主時,他們才恢復意識,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怒色,反而是喜色,似乎很高興賓雪做新幫主。

那是當然的,在他們心中認為賓雪是個弱女子,和六歲小毛頭一樣好欺侮。

不過當他們聽到聖龍要輔佐新幫主時,倆人的臉色比死了爸媽還難看。

他們壓根沒想到漂泊成性的聖龍居然肯定下來……沒錯,在臺灣,楚門算是第一大幫,但對像聖龍這樣的大人物來說,楚門充其量只是個小孩玩具。

黎宏不是笨蛋,打從一進門他就發現一個月不見的聖龍,令人望之生畏的眼神變溫柔了,然後他再從聖龍視線的方向尋找答案,他看到了賓雪。黎宏嘴角冷冷的一揚,這點不難理解,聖龍戀愛了。

那樣的眼神,黎宏看得很清楚,聖龍不止愛她,而且把她視為生命中唯一的至愛。

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美人一死,聖龍就會像泄了氣的皮球不堪一擊,甚至不需要他動手,聖龍搞不好會自己殉情,換成仔仔繼位,那他這個楚門舅舅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成為楚門的地下幫主。

坐在一旁的陳伯典見黎宏不吭氣,還以為黎宏跟縮頭烏龜一樣膽小怕事,忍不住質疑賓雪的身世。黎宏跟著附議,楚夫人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立刻請出神秘嘉賓。

賓雪手肘拄在桌上,本來快打瞌睡了,突然精神一振,看著推門走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看著她從小長人的柳媽。此時賓雪的表情像被一巴掌打醒的夢中人,既驚訝又恍然,她尋找多年的答案,原來答案遠在天邊,近在跟前。

柳媽拿出楚宗權親筆簽名的出生證明文件和遺書,證實了賓雪的確是楚宗權的私生女,大家也不敢再有異議,只好遵照楚宗權的遺言——當他兩個兒子都在四十歲以前過世時,就由他唯一的女兒繼任幫主。

確定幫主之後,楚夫人便宣布散會,所有的人都退出會議室,留下柳媽和賓雪。

“柳媽,原來你什么都知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賓雪埋怨地說。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媽不讓我說。”柳媽嘆息。

“媽媽她好殘忍,每個人都有爸爸,即使是遺腹子也知道自己爸爸的名字,而我卻一無所知。”賓雪咬了咬唇,傷心的眼淚倔強地不肯輕易落下來。

“你媽媽有苦衷的,她怕你知道了會有生命危險。”柳媽已經是淚流滿面。

“就算我活到一百歲,卻連自己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那又算什么呢?”

“孩子能平安長大,對母親而言,比這世上任何事都重要。”

“可是對一個孩子而言,能夠得到父母的愛,才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

柳媽啞然,賓雪怨怒的神情顯示她對愛的字義誤解了。愛——種類有很多,不論是親情、愛情、友情……本質是接近的,不是只有朝夕相處才稱作愛,牽腸挂肚也是愛,就像父母離異,但父母愛孩子的心多半是不變的。

只要心存愛念,天涯若比鄰,愛就活在彼此的生命裏。

誰來教這個美人什么叫做愛……柳媽心念一轉,想到聖龍,當他找上她時,她就發覺到聖龍和楚宗權是同類,都是叫女人傷心的壞男人,但也只有這種出類拔萃的壞男人才能讓賓雪心動。

和賓雪解釋完之後,柳媽決定找聖龍好好地談一談。

以她銳利的眼判斷,把賓雪交給聖龍保護,絕對錯不了。

柳媽拭了拭淚,回到主題,“孩子,你父親是愛你的,只是你們不能相認。”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賓雪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一跳。

“楚門太危險了,不止是你媽媽,就連你爸爸也不願意你涉足楚”柳媽你一直都在注意楚門的事?“

“沒錯,自從你媽過世後,楚宗權仍然和我保持聯係,你寫給我的每一封信,我都會交給他,他是那么地關心你、在乎你,可想而知你們不能相認,他有多么地痛苦,所以孩子,不要怪你爸媽,這一切都是老天爺作弄人。”

“不,是爸爸不負責任,他可以放棄楚門,跟媽和我團聚。”

“你不可以這么自私,你爸爸到你們母女這邊,楚門的親人和弟兄們怎么辦?”

“我就知道,是楚夫人從中作梗,所以爸媽才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對,據我所知,在宗權過世以前,楚夫人根本不知道你們母女的存在。”

“你騙我,如果不是她,媽為什么不跟爸結婚?”賓雪鼻哼一聲。

“是你媽自個不願成為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柳媽輕輕搖頭。

“既然如此,媽又為何偏要愛上爸?還為他終身不嫁?”賓雪越聽越糊涂。

“所以我說——老天爺作弄人。”柳媽苦笑地說:“試問天底下有多少人,不被愛情的魔力控制?”

賓雪無言以對,她雖然不了解父母愛得有多深,但這幾天只要一秒鐘見不到聖龍,她就覺得心亂糟糟的,好難受,好痛苦;可是再看到他時,痛苦和難受便會瞬間消失,她已經明白了,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她雖然能控制腦域,卻不能把愛逐出腦海,所以她不再怪楚宗權是負心漢。

只能說,媽的運氣不好,被老天爺作弄,愛上一個有婦之夫。

賓雪好奇地說:“柳媽你能告訴我,在我爸媽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那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我該從何說起?”

“就從……他們認識的經過開始。”

“你媽讀大學時,一直在餐廳打工賺學費,有一天被幾個色狼調戲,你爸剛好在那家餐廳吃飯……”柳媽年紀大了,回憶過去顯得很吃力。

“英雄救美,所以爸媽就墜人情網。”賓雪迫不及待地接下去。

“沒有,沒那么快,你爸替你媽解危之後,並沒有因為你媽的美貌而提出任何要求,他是個有婦之夫,我想他有分寸吧!”柳媽拿起桌上冷掉的茶喝了一口,一看到賓雪期盼的眼,趕快接續:“兩年後,你外公住院,你媽在醫院照顧他,碰到剛好來醫院探望病人的宗權,倆人在走道上聊了起來,大概因此成為朋友。”

“做了朋友之後呢?”

“日久生情,不過我聽你媽說,她一開始就知道他是有婦之夫,但她仍執意愛他,把你爸騙到旅館發生關係。你媽一發現懷孕就躲了起來,不過還是被你爸找到,你媽不肯讓他出錢養她,只答應他盡父職養你,但條件是不能和你相認。”

“才一次就生下我!”賓雪心想,早知如此就建議媽媽常買獎券,保證發財。

“所以我說……”柳媽手指著天花板。

“我知道,老天爺作弄人。”賓雪哈哈大笑。

癡情和偉大,爸爸的承諾和忠情,同時溫暖了她童年的失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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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雪一坐上楚門幫主的龍椅,旗下的酒店就接二連三發生怪事。

先是有客人喝到假酒,接著又有一名公主在上廁所時撞到鬼,後來廚房莫名其妙發生火災,還有收銀機裏出現冥紙,最糟糕的是水龍頭流出血水,雖然檢查出來是豬血惡作劇,不過白虎作怪的謠言卻已甚囂塵上。

放眼天下,女人當家的幫派並不多,即使有也多是蝦米家族幫,因為家無男丁,不得已由女承父業或妻代夫徵。但楚門不一樣,它是臺灣第一大幫,在重男輕女的社會觀念下,女人掌權自古就被視為不祥之兆,再加上酒店頻頻出事,大家自然把矛頭指向賓雪頭上。

公主們眼見客人不上門,決定以靜坐抗議要脅賓雪下臺,媽媽桑一看事情鬧大,立刻急電楚門。聖龍當時正跟賓雪一起陪仔仔玩躲迷藏,挂了電話之後就回房……

“你要去哪?”賓雪突然出現在他房門口。

“戴安娜酒店。”聖龍正把點三八口徑的白明寧放進襪子裏。

“你帶槍做什么?”賓雪的臉沉了下來。

“以防萬一。”聖龍走到門口,輕拍著她臉頰,“笑一笑,別一副死人臉。”

“我呸!不許你說那個字。”賓雪清澈的眼睛浮上一層薄霧。

“你怎么……哭了?是擔心我嗎?”聖龍伸手想將她摟進懷中疼愛。

賓雪猝然退後一步,冷淡道:“我是幫主,你是護法,我比你大,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碰我。”

若不是她看到頭頂的監攝影機亮著紅燈,她一定會奮不顧身地投入他的臂彎中,任他親吻、任他擁抱。

自從即位以來,賓雪每天無所事事,但她知道有事瞞著她,有很多跡象可以證實她的想法,像是電話忽然多了,大門警衛開始佩槍,所有的飯菜都先用銀針試過,還有聖龍睡在她房間另一張床上,再再顯示敵人蠢蠢欲動,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裏而已。

她是個人,不是木頭傀儡,她當然不希望自己被操縱。

“你大?你只有胸部比我大,其它都比我小。”聖龍揶揄一笑。

“和幫主說話要有禮貌。”賓雪給他憤怒一瞥,表示嫌惡他的幽默感。

“什么幫主不幫主,在我眼中,你只是個令人心動的女人。”聖龍一把抱住賓雪。

“你放手,有攝影機在照……”賓雪的手抵著他胸膛。

聖龍抬頭使了使眼神,攝影機上的紅燈立刻熄滅。

嘴湊近她的耳垂,一邊輕嚙,一邊語帶玄機的問:“這樣你滿意嗎?”

賓雪又惱又羞地說:“我是幫主,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是醉了,色不迷人,人自迷。”聖龍咕噥一聲,迅雷不及掩耳地封住她的唇。

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拒絕這么美的紅唇,但卻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它的滋味,是那么地柔軟、溼潤、可口,像馥鬱的鴉片,嘗一口便令人水生難忘。

他是何其幸運,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品嘗它的美味,他感覺得到她對性愛的好奇心與日俱增,儼然是個小妖精,只要雙唇一接觸,她自然會歡迎他的舌尖探人,並主動貼近他的身體,攪得他欲火燃燒,但每到他褲子一繃,她又躲開,真苦了他。

為了避免出糗,他還是自己喊停,免得到了酒店隨便抓一個公主泄欲,豈不是便宜了那個公主。

聖龍推開了賓雪,意猶未盡地說,“這一吻比菠菜更有用,讓我精神百倍,一個晚上不睡都不累,你想不想……”

“不想。”賓雪即使裝清高,也藏不住迷亂的眼神流泄出心事。

“那我就去酒店找公主Happy.”聖龍故意視而不見,他有要務在身。

“不可以!”賓雪跺腳大叫,並拉住聖龍的胳臂。

“為什么不可以”“聖龍逼問。

“因為……因為公主可能有病,傳染給你,你也會生病。”好蹩腳的理由。

“不會,我們楚門的公主都有定期做健康檢查,保證沒有傳染病。”聖龍露出興味的表情問:“這樣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不放就是不放,我是幫主,你是護法,你要聽我的。”

“我說幫主大人,我一沒娶妻,二沒女朋友,不去酒店怎么解決生理需求?”

“你……手又沒斷!”說完這句話,賓雪立刻臉紅到脖子。

“我不止要釋放,還要進人的感覺。”聖龍眨了眨眼。

“你下流!你無恥!你齷齪……”大量的淚水迅速涌上賓雪眼眶。

“好了,我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又要哭了。”聖龍輕輕地一拉,她的臉貼在他胸膛上,小聲呵護地說:“我跟你說,我去酒店不是去玩,而是酒店出了點小麻煩,需要我出面擺平,我去去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賓雪心意已決。

“不行,你乖乖待在楚門,等我回來。”聖龍眉頭皺了起來。

“聖龍你聽我說,我知道麻煩是針對我這個幫主而來,所以我一定要去。”

“針對誰都無所謂,只要我出面,沒有摘不定的事。”

“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而是你去只能解決表面,唯有我才能引出叛徒。”賓雪耐心的說:“我一天躲在楚門不出去,叛徒就一天沒有下手機會,這件事就一天無法解決,危機就一天無法排除,大家也就一天無法睡穩。”

“可是你的性命……”聖龍的臉色像踩到狗大便一樣難看。

“我相信你絕對會保護我,毫發無損的回楚門。”賓雪嬌聲道。

“你贏了,不過有一個條件,不準你離開我身旁半步。”聖龍嘆了口氣。

“是,偉大的聖護法。”賓雪撫著睫毛媚笑。

這時候還笑的出來,聖龍真想拿個撒隆巴斯貼住她的利嘴。

他……他怎么會說輸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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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閃電從仰德大道一直駛向市區,一路上沒有半點異狀。

暴風雨前的寧靜,這句話忽然出現在聖龍的腦中,他想危機應該是在黛安娜酒店。

聖龍把黑色閃電停到黛安娜酒店所在摩登大樓的對面大樓的騎摟,在確定四周沒有埋伏之後,一手提著一個黑色手提袋,一手牽著賓雪的手快步走進摩登大樓內。管理員不在崗位,而是和一名機師及兩個剛吃完飯正打算回樓上公司加班的女職員,對著三部壞掉的電梯議論紛紛。

只剩一部電梯正常運作,不過它正從十八樓,也就是黛安娜酒店所在的樓層緩緩降下。賓雪手緊捏了一下,聖龍轉過臉微笑,倆人已有了某種程度的默契。

“有什么問題?”聖籠趨向前問。

“我做這行六年了,三座電梯同時斷電,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機師回答。

“你修快一點,裏面還困了好些人。”管理員不安地搓著手。

“奇怪!之前我們去吃飯時電梯還好好的,怎么一回來就壞了三部?”女職員說。

“聽說十八樓的酒店鬧鬼,會不會跟這有關?”另一個女職員顫著唇說。

“胡說八道,科學家說世上沒鬼,全是心裏作祟。”聖龍加入話題。

“沒騙你,還是那家酒店小姐親口說的。”女職員頂回去。

“你怎么知道她是酒店小姐?”聖龍發覺了異狀。

“一般人做什么行業,連算命師都不見得看得準,但是做雞的,聞味道就知道了,一股的狐狸味,用消毒水也洗不掉。”女職員自鳴得意,“我在這兒上班三年,那個女的是我見過最醜的雞,不過是個波霸雞,波大得男人看了會流鼻血。”

“我也見過她,昨天跟她和一堆男客搭同一部電梯,她不但對說他們酒店鬧鬼,還叫他們以後不要來,免得被鬼纏上身。”另一個女職員補充說。

“電梯來了!”管理員提醒大家。

“從十八樓下來的,怪恐怖的,我們走樓梯好了。”

“我的天呀!要爬九樓耶!”兩個女職員哀聲嘆氣地走進樓梯間。

“賓雪,我們也走樓梯上去。”聖龍瞇著眼,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會有陷阱……”賓雪囁嚅著嘴唇。

“我知道,”聖龍握緊她的手,像注入強心劑般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賓雪從他眸中看到無懼,她點了點頭。像個夫唱婦隨的老婆,無怨無悔地和聖龍走向樓梯間,她深信聖龍一定會打敗等在他們面前的惡魔。

一般來冰,大廈的樓梯間很少有裝設電眼監視,多半是在大門出人口、地下停車場和電梯裏才有,這棟大廈也不例外,不過當聖龍走到第十層時,他發現指示燈有異狀,他湊上前,手一伸,捏碎一顆迷你針孔攝影機。

“你到九樓那兩個女孩的公司等我。”聖龍從襪子裏取出那把賓雪看到的槍給她。

“槍給我,你怎么辦?”賓雪的表情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焦急。

“放心,我身上多得是武器。”聖龍打開手提袋,裏面有一雙膠鞋和吸盤。

“你打算像蝙蝠俠一樣從外面突襲敵人?”賓雪不到三秒鐘就想通。

“對,聰明的寶貝,這兩個強力吸盤是專門用來爬帷幕玻璃的,膠鞋下面有特殊的氣墊,用力一壓會產生一股後座力,使爬行的速度更快。”聖龍很快地穿上膠鞋,並從袋子裏取出一把大口徑的中型手槍。

“哪裏來的?”賓雪雖不懂武器,但她仍可感覺到這些東西的價值。

“我收集的,我對各種武器新發明都有興趣。”聖龍在槍口上裝滅音器。

“這些東西……一定花了你不少錢。”賓雪嘖嘖的說。

“錢我多得是,讓老婆過好日子絕對沒問題。”聖龍調笑道。

“聖龍你……不準受傷,這是幫主的命令。”賓雪根本無心開玩笑。

“我不會有事,在沒得到你之前,我連感冒都不敢得。”聖龍手按在唇上,送了個飛吻給賓雪,然後消失在窗戶上。

賓雪來到九樓,果然看見一間燈火通明的公司,她先找到剛才那兩個女職員,以借廁所為由,光明正大地躲進洗手間裏。整整過了半個小時,那兩個女職員通知她“老公來了”,她整個人笑得好開心。

賓雪和聖龍來到黛安娜酒店,看到上次同學會遇到的阿德一行人,他們把守在門口,似乎對剛才在十二、三樓之間發生的無聲槍戰渾然不知。賓雪立刻明白聖龍為何不用大哥大叫他們下來幫忙的原因——為了防止再一次殺人滅口。

那個波霸女神,正是他們追查藏鏡人唯一的線索。

媽媽桑一見到聖龍,一直罵自己是無能的豬,管不好手下的公主,聖龍寒著臉要媽媽桑先帶幫主去包廂內休息,由他親自來處理那些不聽話的公主。

賓雪在包廂內,雖然不知道聖龍的處理方式,但一陣陣哭聲不絕於耳,賓雪很想出去阻止聖龍,不過她不能在這時候跟他唱反調,只好等到回家途中,好好地勸勸壞男人——打女人的是小狗。

哭聲停止後,一個披散長發的女人,聖龍推進包廂,後面跟著媽媽桑。

“跪下。”聖龍火爆的問:“是誰叫你裝神弄鬼的?”

“聖護法,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波霸的巨乳像水浪一樣晃動,顯示她很害怕。

“我會讓你知道的,媽媽桑,去把洗廁所的鹽酸拿來。”聖龍一聲令下。

媽媽桑像領了聖旨般的退出,而坐在沙發上的賓雪也被聖龍嚇得不敢出聲。

“聖護法,不要傷害我,真的不是我……”波霸泣不成聲。

“我已經查過了,每個公主說都是你最先看到鬼,是你的客人喝到假酒,還有這次的靜坐抗議也是你的主意,你還有什么話好說?”聖龍揪著波霸的長發,把她的頭拉到幾乎貼到後背,波霸哀聲連連,但聖龍一點松手的打算也沒有。

“鹽酸拿來了。”這時媽媽桑拿著鹽酸回到包廂。

“很好,你嘴硬,我就用鹽酸替你洗嘴。”聖龍朝她臉上吐一口口水。

“聖護法你饒了我,我也是被逼的,不然我的小孩會沒命。”波霸淚如雨下。

一旁的媽媽桑和賓雪,毫不猶豫地扶起這個可憐又可敬的母親。

“只要你說出指使者是誰,我保證你們母子平安。”賓雪大聲的說。

“是黎宏叫我這么做的,其它的我一概不知。”波霸坦言。

可是,當聖龍和賓雪趕到黎宏的辦公室時,他臉色發紫地死在椅子上。

黎宏的死法非常特別,他下半身褲子褪到腳上,桌上有一杯沒喝完的香檳,還有一個放著香檳酒的冰桶,而裏面的冰塊形狀完整,種種跡象顯示他剛死沒多久,雖然只有一只杯子,不過他應該是跟某人正在慶祝……

某人就是藏鏡人,這點很容易猜到,而他死亡的時間,應該就是任務失敗的時間。

這又是一樁殺人滅口案,但令人不解的是,他脫褲子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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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畢竟是黎宏的妹妹,她的心可想而知有多么地痛。

黎宏的靈堂設在楚門,但是黎太太卻不講理地把黎宏的死全怪罪在小姑頭上。

“黎宏,黎宏,你好狠心,扔下我們母子不管,你好狠心。”黎太太哭天喊地。

“大嫂,節哀順變。”楚夫人聲音苦澀地安慰。

“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你這個殺人兇手,滾出去。”粉拳如雨下落在楚夫人身上。

“大嫂你理智點,大哥不是我殺的。”楚夫人沒有閃躲也沒反擊的意思。

“是你,就是你,我知道你是幕後主使者。”黎太太血口噴人。

“我沒有理由殺大哥,即使他……”楚夫人咬住下唇,不願在靈前說死人壞話。

黎太太撫著棺木,歇斯底裏地說:“黎宏啊黎宏,你若是地下有知,就自己替自己報仇,把你在楚門受苦受難二十五年的怨氣全部吐出去,下輩子你就可以投胎做有錢人,不用看別人臉色吃飯。”

“大嫂,冤枉,二十五年前大哥在外面工作不順心,我引薦他來楚門,純粹是為了幫他……”楚夫人含蓄的說。

當年黎宏虧空公款,楚宗權只打算用錢幫忙舅子,但楚夫人堅持讓黎宏當楚門財務大臣,沒想到竟引狼人室,害死了楚宗權,楚夫人可以說是悔不當初。

“不要說得好像是你賞碗飯給他吃的,分明是你利用他,壓榨他。”黎太太顛倒是非。

“我沒有。”楚夫人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辯不過潑婦。

“我今天就打到你承認為止。”黎太太握緊拳頭,撲向楚夫人。

這時賓雪聽到停柩的房間傳來不對勁的聲音,立刻衝了進去,以身體解救楚夫人,沒想到黎太太像瘋婆似的見人就打。賓雪氣不過想要以詠春拳還擊,無奈楚夫人攔住她的手,她旋即改用腳,才踢了黎太太一腳,也不是很重,但黎太太卻像被黃飛鴻的無影腳踢中,邊跑邊喊救命。

黎太太拉著兒子告狀,“你看看,這就是你姑姑厲害的她,自己不動手,找個外人欺侮我,兒子你要替我和你爸爸報仇。”

“你這個女人,居然把仇恨的種子散播到下一代,根本不配做母親。”賓雪忍無可忍地說,“好,既然你不怕你兒子知道黎宏做的醜事,我就一一說給他聽……”

“賓雪,不要。”楚夫人懇求地拉拉賓雪的衣袖。

“黎宏為人正直,你想誣篾他,門都沒有。”黎太太哼地一聲:“兒子,我們走。”

“想逃?你才門都沒有。”賓雪甩開楚夫人的手,語帶哽咽:“黎宏不但勾結外人,背叛楚門,而且害死有恩於他的楚宗權,他簡直不是人,是禽獸。”

“你胡說,你沒有證據,更何況你那時候根本不在楚門,你憑什么一口咬定楚宗權是他殺的?”黎太太身體震了一下,楚夫人立刻注意到了,她突然抿緊唇線,臉色變得不自然,而賓雪則是兩邊都注意到。

“證據在你老公的保險箱,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不信你可以去問警察。”

“保險箱裏面還有什么?”黎太太急急地問。

“有一些照片,是黎宏找偵探社來追蹤他老婆……”賓雪不懷好意地一笑。

“閉嘴!”黎太太面紅耳赤地說,“兒子,你去幫媽倒杯茶來。”

“我帶你去茶水間。”楚夫人適時引開侄子。

賓雪平定情緒,冷冷的說:“黎太太,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婚姻狀況,黎宏對家庭很小氣,他的錢大部份都花在外面女人的身上,所以你故意演這出戲想讓楚夫人對你有內疚,好借機勒索錢財,我告訴你,你作夢。”賓雪明白指出,“我才是楚門幫主,經濟大權在我手上,你等會若是不跟楚夫人道歉,你就準備去餐廳做歐巴桑洗碗。”

“我知道錯了,請幫主原諒。”黎太太面帶愧色。

“還有,從你剛才的表情,我想你早就知道楚宗權是黎宏害死的,對不對?”

“我是事發後才知道,那天是半夜三點,黎宏在書房跟人說話。”

“那個人是誰!”賓雪睜大眼睛。

“不曉得,對方沒開口說話。”黎太太搖了搖頭。

“這么說來,黎宏也可能是自言自語?”賓雪難掩失望的神情。

“不是,垃圾桶裏有兩種煙蒂,一種是黎宏常抽的長壽,另一個是卡蒂亞。”

“謝謝你寶貴的情報。”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藏鏡人抽卡蒂亞牌子的煙,只要把身邊抽卡蒂亞煙的人通通列為嫌疑犯跟監,狐狸尾巴再不久就會露出來。

賓雪松了一口氣,和悅地說:“黎太太,其你一點也不用擔心,楚夫人一定會妥善照顧你們母子的往後生活。”

不久,黎太太帶著兒子千謝萬謝地離開了楚門。

楚夫人落落大方地說,“賓雪,謝謝你。”

“這……沒……我……”賓雪結巴得說不出——句完整的句子。

“你不但替我擋拳,還化解了我和我大嫂之間的誤會,實在太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只是看不慣瘋狗咬人。”賓雪害羞地咬指頭。

“人生就是這樣,傷你最深的往往是你周遭的朋友和親人。”楚夫人嘆息。

“楚夫人,你還氣我媽和我……爸嗎?”賓雪怯怯地問。

“我承認我傷心過,但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這么好,我想你母親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不然宗權不會愛上她的。”楚夫人慈祥地說:“雖然我不是你親生母親,但你是宗權的女兒,就等於是我的女兒,我不敢說大話,不過我會努力做個好大媽。”

“我也會努力。”賓雪打開心結的說。

“聖龍,我有藏鏡人的線索了!”賓雪跟在剛從警局回來的聖龍背後。

“累死我了。”聖龍一邊走,一邊轉動著脖子,神情疲憊。

“他吸卡蒂亞牌子的煙。”賓雪大聲宣布。

“很好,我會派人去做全臺灣場調查。”聖龍有氣無力的回答。

“你怎么了?”賓雪眉頭微蹙,對他的反應大為不滿。

“我被警方整整偵詢三十六個小時,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一陣暈眩,使聖龍像踩到地震,全身無法控制地搖晃,幸虧他身手矯健,只用了十分之一秒時間就穩住了雙腿,並抓住樓梯扶手,才不至於撞倒賓雪。

“來,我扶你回房間。”賓雪用肩膀抵著他脅下,慢慢地扶他回房間。

其實聖龍還是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移到床上,他舍不得讓賓雪承受他的體重,整個人不止四肢無力,而且呼吸急促,像一條離開水面的魚,肺裏沒有了空氣,不停地大口大口喘氣,一付快死了的樣子。

他感覺到有某種不明的病毒侵入他體內,這個病來得很突然,當時他在警局裏美其名是做筆錄,其實局長和他幾名手下都是他的舊識,那個局長全靠他的幫助才有今天的成就,他們一起研究黎宏的死因報告書,除了法醫之外,還找來賽大夫。

他開始懷疑這個藏鏡人神通廣大,甚至有可能收買了某名警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在他的茶杯裏下毒。然而在賓雪的面前,他絕不會說出他的懷疑,他只會告訴她是生病。人是肉做的,當然會生病,這是合理解釋。

賓雪賢慧地脫掉聖龍的鞋襪和外套,坐在床沿,摸了他的額頭“老天,你的額頭燙得可以煎荷包蛋了。”賓雪驚呼。

“可能是重感冒。”聖龍故意用力咳了兩聲。

“我立刻叫……”賓雪拿起無線電話,正要按鍵就被阻止。

“不要找賽大夫,她也剛剛從警局回家休息。”聖龍喘著氣。

“你和她一直在警局?”賓雪的臉就像大理石僵硬不動。

“是我叫她去的,純粹是為了調查黎宏中什么毒?你……寶貝別吃醋。”

說完後聖龍便昏了過去,沒聽見賓雪喃喃地說:“不是吃醋,我只是想到楚夫人說,傷你最深的往往是你周遭的朋友……”

因為這句話,賓雪毫不考慮地翻開電話簿,從內科的分頁中連絡到三位完全不認識的醫生,並派忠心耿耿的阿德一行人開三輛車專程去接醫生,途中不時保持連係,一有狀況馬上回報。

但是,她真正找來的醫生,其實是派直升機去接,這叫聲東擊西。

果然如她所料,三輛車都在半路遇到障礙,不是被車禍阻攔,就是車胎扎到鐵釘爆掉,再不然就是大樹傾倒。可見對方的用意在拖延時間,這點令賓雪大起疑心,藏鏡人怎么知道聖龍生病了!

答案只有一個,賓雪敢肯定,賽大夫涉嫌重大,但她是首腦?還是叛徒之一?

如果賽大夫只是一名棋子,她相信也是一名極重要的棋子,現在去抓,恐怕抓到的是一具屍體。為免打草驚蛇,賓雪決定先調派數名海外精英,以便衣的方式二十四小時輪流跟蹤賽大夫,看看她都到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接觸?

決定好下一步棋之後,賓雪先請楚夫人和幾名仆人一旁協助醫生,她自己則到書房底下的密室,在電腦鍵盤上劈裏啪拉打了一堆數字輸入電腦,然後液晶體屏幕立刻顯示一個手印,她將手心放在印子上,接著電腦發出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據聖龍說這是楚宗權最愛聽的演奏曲,同時也表示她已經進入楚門的秘密檔案庫裏。

賓雪從世界各地調回六名楚門精英,然後關上電腦。心係著聖龍的病情,所以她很快地又回到聖龍的身旁,直到聖龍清醒前,她都不願離開。

醫生說聖龍的底子好,一般人的胃裏只要有一滴這種印度毒虺尖牙萃取出來的毒汁,輕則變植物人,重則去見上帝。但聖龍體質異於常人,毒非但沒有發作,反而被抑制住,醫生研判灌腸一個星期,應該就可以下床走路。

聽到這個消息,楚夫人和賓雪還來不及表達情緒,仔仔率先高興得大叫。

“仔仔會說話了!”楚夫人熱淚盈眶地抱住仔仔旋轉。

“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爺,告訴少爺,告訴所有的人。”管家樂昏了頭。

“不行,這件事要保密,連燒香告訴老爺都不行。”賓雪鎮定道。

“聖龍被下毒,可見楚門的危機還沒解除。”楚夫人憂心。

“仔仔,對不起,你能不能答應小姑姑暫時不要說話?”賓雪雙手合十。

仔仔一邊點頭,一邊恢復自閉的神情,真是奧斯卡最佳童星。

“忙了一個晚上,大家都累壞了,我去叫仆人……”楚夫人把仔仔交給管家。

“不要叫,我一個人陪著聖龍就好了。”賓雪的眼神充滿柔情。

“他還要六天才能醒來,你坐在這邊無濟於事。”楚夫人曉以大義。

“不,我怕他隨時都可能醒來,我要他第一眼就看到我。”

“但是,他醒來,你累壞,這結果還不是一樣。”

“當我威覺累的時候,我會趴在他床邊休息。”

“他的床然很大,不過男女授受不親,我叫人再搬一張床來。”楚夫人糗道。

“大媽,謝謝你的好意,但不用麻煩。”賓雪心疼地望著聖龍,“你看他,雖然是躺在床上,可是他的臉一點也不安詳,我想他一定很痛苦,他那么痛苦,我怎么能睡得安穩!”

“傻孩子,你戀愛了。”楚夫人有意點明。

“是啊,我知道。”賓雪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

第七章

過了五天五夜,到了第六天夜晚,賓雪感到似乎有一陣暖風吹拂著她的頸項。

賓雪揉了揉迷蒙的雙眼,頭緩緩地抬起來,唇立刻被另一張唇封住,她毫不考慮地伸出舌尖,滋潤他幹燥的口舌,並從喉間發出原始的吟哦。

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從舌尖傳到腳趾,她全身因欲望而燃燒,她比他更想要釋放熱火。當她愉快地扭動身體時,她的細腰倣佛楊柳一樣搖曳生姿,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極刺激,而且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從來不曾在床上躺著超過十小時的聖龍,本來他全身的肌肉都處於放松階段,但一遇到賓雪柔軟的乳房摩擦著他的胸膛,他立刻像打了氣的輪胎,身體各處無不剛強堅硬,皮膚更是熱如一盆紅炭,他快速地拔掉手上的滴管,呈現進攻狀態。

他雙手一舉,她整個人提了起來,他將她放在小腹上,快捷地脫掉她的上衣,然後手搭在她圓潤的臀上,從仰角欣賞她像雪峰一樣的乳房,整個人亢奮極了。

在他灼熱目光的注視下,她感覺到乳頭像快炸開的花朵盛放,她害羞不已地雙臂環胸,卻適得其反,反而讓乳房變得更豐滿,而且還壓出一條性感的深乳溝。

聖龍呻吟了一聲,半坐著身,撥開她的手,捧著她的乳峰吸吮。

激情將賓雪推向情欲的懸崖,山谷在向她招手,她想墜落,她想粉碎……

聖龍更是毫無顧忌地伸手到賓雪的裙內,滑膩的幽壑在他指頭的撩撥下,流出溼熱的情潮。他一個轉身,壓住她玉體的同時,也卸下她最後的武裝,他像一個勝利者,一邊俯視腰下的獵物,一面快速脫掉自己的衣服。

在這短暫幾秒的空白,理智趁虛而人,賓雪咬了咬唇,勉強令自己平靜下來。

“你才恢復意識,不適合劇烈運動。”賓雪裝出平淡的聲音。

“這不叫運動,叫愛。”聖龍沙啞地告訴她。

“你說什么?”賓雪的眸子閃著光和淚。

“傻女人,我說我愛你。”聖龍像溫柔的小鳥輕啄她的眼睛。

“你……我……”賓雪的喉被快樂堵住而說不出話。

“你只要說你也愛我就可以了,寶貝。”聖龍兩只手忙著挑逗她挺立的玉峰。

“我當然愛你,可是我以為你對我只是性。”賓雪也伸出手探索他每一寸肌膚,當她手指生疏地掐住男性乳頭時,聖龍從喉間發出強而有力的吟聲。

“我很少為了性而性,我可不是隨便的男人,我是很專情也很專制的,被我愛上之後,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魔掌。”聖龍的手緊緊地菰在她纖腰上,然後念了一些奇怪的咒語:“這是馬雅咒語,意思是你是我的女奴。”

“不要激起我叛逆的個性。”賓雪故意抓住他的男根。

“我現在只想激起你藏在體內的熱火。”聖龍忘情地從她的唇一直吻到肚臍。

“啊……”賓雪喃喃呻吟,身體弓著迎向他。

“你確定今晚要成為我的女人?”聖龍舔遍她的身體,像上次替她治槍傷時那樣。

“我要你,聖龍。”賓雪閉著眼,紅唇微啟,顯示已經做好承受的準備。

“張開眼看我。”聖龍永遠都是命令語氣。

“愛我,求你現在……”賓雪真的像個女奴般服從命令。

“寶貝,我來了。”聖龍抓住她纖細的足踝,並把她一雙粉腿高高舉起。

“不……”這種姿勢使賓雪身體不由一顫,她從未感如此害怕,又如此興奮過。

“害怕嗎?”聖龍堅硬的男性象徵已來到人口徘徊。

“有一點……”賓雪點頭,她對第一次感到既期待又怕被傷害。

“不要擔心,我會很溫柔地疼愛你。”聖龍一邊吻著她的唇,一邊滑人她體內。

一開始,撕裂的痛楚使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的腿緊纏著他,擁著他的身體一起渡過疼痛。當她感到難關已過,她嚶嚀一聲,催促他填滿她,從緩緩移動到快速衝刺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女人,美麗而充實的女人。

最後兩具發顫的身體緊抱在一起,汗水從毛細孔滲透了出來。賓雪癱在床上,雪白的身體布滿吻痕,而聖龍一刻也不安份地吸吮著從她乳溝冒出來的汗水,並不時撫摸她柔軟的嬌軀。這種全心全意給愛人最大快樂的表現,令賓雪十分感動。

半晌,聖龍再次爬上賓雪的身體,打算求婚。“你願意……”

敲門聲突然響起,是管家的聲音。“賓小姐,楚夫人要我來問你早上想吃什么?”

“隨便。”賓雪嚇得把聖龍推開,慌亂地撿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聖先生醒來沒?”管家關心地問。

“還沒張開眼。”賓雪紅著臉說,而聖龍成大字形裸身躺在床上。

“對了,夫人說醫生中午會來看聖先生。”管家說完就走。

賓雪快速穿上衣服,並把聖龍的衣服丟在他臉上,“快把衣服穿上,免得著涼。”

聖龍翻身趴在床上,賴皮地說,“不要。”

“快穿衣服。”賓雪揚起手,往他結實的臀部用力打下去。

“好痛!”聖龍像屁股著火似的彈了起來。

“下來穿衣服,我要洗床單。”賓雪企圖湮滅愛的痕跡。

“紙是包不住火的,大家遲早會知道我們的關係。”聖龍打著哈欠說。

“不要,大家會笑我趁人之危。”賓雪努著嘴說。

“我堂堂聖龍竟然被女人強佔男兒身,這要是傳出去我比你更沒面子。”

“去你的!”賓雪拳頭一揮,反被聖龍握住,拉向他身體,四片唇又黏在一起。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直到醫生來,聖龍才假裝剛剛清醒,經過檢查一切正常,只是身體熱了點,需要降降火。聖龍一聽瞟了眼賓雪,賓雪急急退出房間,在門口差點撞到來探望的楚夫人。

“你變漂亮了!”楚夫人打量著賓雪粉紅色的臉頰。

“是高興。”賓雪不安地淺笑。“看到聖龍沒事,我好高興。”

“對了,女仆說你洗床單,你是幫主,這種事以後交給女仆做就好了。”

“我知道了。”賓雪紅著臉點頭,心中暗罵,哪個女仆這么多嘴!

“昨天收到六封電子郵件,是寄給你的,你去密室看看。”

“大媽,這件事暫時別告訴聖龍。”賓雪要求。

“為什么?”楚夫人立刻追問。

“他身體剛復原,我不想讓他太操勞,畢竟我是楚門幫主,應該盡快學會處理幫中大小事,早日獨當一面。”賓雪太了解聖龍了,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有七情六欲,再強的人都會有弱點,而聖龍的弱點就是重朋友。

從聖龍找賽大夫來醫治仔仔,由此可見賽人夫是他十分信任的朋友。如果他知道她派了六名精英調查賽大夫,一定會當她是假公濟私,小心眼的女人,甚至會覺得她污辱他識人的眼光,倆人人吵一架事小,萬一鬧到分手,她豈不是要哭死了!

唯今之計,只有先瞞住聖龍,等捉到賽大夫的狐狸尾巴,再告訴聖龍也不遲。

楚夫人雖然不放心賓雪的辦事能力,不過賓雪的話不無道理。考慮了一會之後,楚夫人讚成:“也好,聖龍是個浪子,離開楚門是遲早的事。”

“離開?”賓雪驚愕得嘴唇顫動不已。

“除非你能留住他……”楚夫人說話的神情相當高深莫測。

“我該怎么做?”賓雪求教的問。

“用愛情拴住他的心,他的人自然就會留下。”

“我盡力。”賓雪難為情地點點頭。

“孩子,我相信你辦得到。”楚夫人笑得好曖昧。

姜是老的辣,賓雪百分之一百相信,楚夫人已經猜到她洗床單的原因。

到了密室,賓雪逐一打開電子郵件,每一封信寫的都一樣——不克前來。

賓雪的腦中嗡嗡作響,眼淚不由自主址落下,那六名精英現在八成兇多吉少,一想到她第一次作主就害死了六個人,她咬著拳頭,無聲的哭泣。

她像是觸到高壓電一樣僵在椅子上,淚流幹了,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她悲傷欲組的內心深處,燃起了一絲頑強的鬥志。

吸了一口氣之後,她拋開憂傷,將她引以為傲的大腦發揮到極限。

現在,她十分肯定賽大夫就是藏鏡人。雖然她從來不曾低估過女人的能力,但多少還是有點意外,賽大夫遠超過她的估計,在那身潔凈的白袍裏,隱藏一顆邪惡的心,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醫生。

但,一個人再怎么神通廣大也無法完成這么多事,賽大夫實際上應該是個執行者,在她的背後必定有個組織源源不斷地支援她,這個組織的目地何在?

會是消滅楚門嗎?不,賓雪搖了搖頭,那個組織是國際組織,楚門只不過是彈丸地上的第一大幫,即使有得罪人,多半也是臺灣黑道,依其他臺灣幫派的實力而言,尚不足以請得動這種跨國組織。

那么,只剩下一個可能性——聖龍!

他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只有他最有可能在冥冥之中闖下大禍賓雪嘆了一口氣,就算她知道那個組織的目標是聖龍,她又能怎么樣?

如果連聖龍都無法自救,她拿什么去救他?

比智慧、比功夫、比槍法,她都遠遠不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注意賽大夫。

這時聖龍從天花板降下來。“你躲在這裏幹什么?”

“我擔心……敵人在你生病時攻打楚門。”賓雪急中生智。

“吃晚飯了。”聖龍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心疼的說:“讓你擔心受怕了。”

“以後小心點,在外面盡量少喝別人端的茶水。”賓雪有意暗示。

“是,我的姑奶奶。”聖龍眨了眨眼。“今晚要不要到我房間?”

“你身體已經好了,我去幹什么?”賓雪欲拒還迎。

“那我到你房間。”聖龍厚臉皮的說。

“不行,萬一要是給仆人看到………”賓雪擔憂地睜大眼睛。

“我的功夫這么高,保證神不知鬼不覺。”聖龍吹了一口熱氣到賓雪耳中,笑嘻嘻道:“而且醫生都已經說了,我體熱,須要降溫。”

到了晚上,嘴巴說不要的賓雪還特地穿上性感的睡衣等候,倆人一次又一次地狂野,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的天色,聖龍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冰冷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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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聖龍中毒之後,他變得比以前更謹慎,敵人見沒有下手機會,也跟著按兵不動。整個楚門可以說是風平浪靜,唯獨賽大夫每周定期一次來看仔仔病情時,賓雪突然改變態度,跟賽大夫有說有笑,形影不離,活像倆人是連體嬰,看起來密不可分,其實各懷鬼胎,都想除掉對方。

這一天,又到了賽大夫看診的時間,剛好也是情人節。

為了這個意義重大的節日,賓雪和幾個女仆在廚房忙著做各式巧克力點心,她打算讓所有楚門人都能有個快樂的情人節,所以她今天沒盯著賽大夫不放。

看完診後,賽大夫來到聖龍所在的書房,點了一根煙。

“仔仔有沒有進步?”聖龍每次都會問。

“我覺得他好像是針對我而自閉。”賽麗芙做出傷腦筋的表情。

“麗芙你多心了,除了他小姑姑外,他對其他人還是一樣不說話。”聖龍安慰。

“怎么沒看到賓雪?”賽麗芙一付關心的模樣。

“她在廚房,做情人節的巧克力點心。”聖龍嘴角不經意地揚起微笑。

“你們戀愛了是不是?”賽麗芙用力把煙蒂壓在煙灰缸裏。

“怎么說?”聖龍抬了抬眉。

“一提到她時,你的眼好溫柔,一點也沒有壞男人的殺氣。”賽麗芙指出。

“說了你別驚訝,我愛她勝過我自己。以前我以為愛情只是電影為了賺錢編出來的神話,但遇到賓雪之後,,我才了解到這世上真有神話,愛使人感覺欲飄欲仙,美好得不能用現有的言語來形容。,‘聖龍的眼中閃著快樂的火苗。

“愛真的這么好,那你會願意為她死嗎?”賽麗芙試探的問。

“當然。”聖龍堅定的點頭。

“肚子好餓,我到廚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賽麗芙轉身離開書房,臉上挂著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森笑容。

兩個小時後,賓雪拿了一盒自制的巧克力,燦笑如花地走進書房。

“情人節快樂!”賓雪把巧克力盒放在桌上,然後跨坐在聖龍的大腿上。

“從昨十二點到現在,你至少說了一百次。”聖龍蹙眉。

“難道你不快樂嘛?”賓雪鼓起臉頰。

“快樂,快樂到耳朵都淹水了。”聖龍張大嘴,露出足以去拍牙膏廣告的牙齒。

“賽麗芙之前到書房做什么?”賓雪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

“女人,就是疑心病重。”聖能嘆口氣:“不過是討論仔仔的情況。”

“只要她不來楚門,我保證仔仔比蝦子還活蹦亂跳。”賓雪不客氣的說。

“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很要好嘛,怎么又鬧別扭了?”聖龍一臉霧水。

“我跟她從來沒好過。”賓雪嗤鼻地:“她一進廚房就打破碗,存心找碴似的,真教人生氣。”到現在,她還是懷疑賽麗芙到廚房並不像表面找食物吃那么簡單,可是她沒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除了打破碗

“別氣壞身子,不值得。”聖龍撫著賓雪的胸部,趁機吃豆腐。

賓雪推開他的手,拿起巧克力咬一半,另一半要喂聖龍吃,聖龍卻搖頭,賓雪大表不滿:“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你不吃就表示你不愛我。”

聖龍攤開雙手,他很少有這種無可奈何的姿勢,這表示他不想做又不得不做,因為賓雪的眼神無法拒絕。雖然他最痛恨巧克力,不過為了愛叫他去吃屎,他都會答應。

“好吧,為了證明我的愛,毒藥我也……”聖龍說到一半,門突然被撞開,分發巧克力的管家面色蒼白地跑進來。

“不好了,好多人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滾,而且嘴唇發紫。”

這時賓雪忽然抱著肚子,發出慘叫:“啊——”

然後她伸手抓住聖龍的衣領,撐著身體,想貼近他,想說話,但如同刀割的腸子便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她心一急,整個人頓時失去意識地躺在聖龍懷中。

“賓雪你怎么了?難道你也肚子痛?”聖龍大叫:“賽大夫呢?”

“她也中毒了。”

“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中毒了?”

“聖先生,門口的守衛也有好幾個有這種症狀。”

“我立刻叫外面的弟兄們趕回來。”聖龍拿起桌上的電話。

“來不及,人命關天,我看這些人不緊急送醫不行。”管家建議。

“好吧,打電話叫救護車。”聖龍看著懷中虛弱的賓雪,迫於無奈地點頭。

聖龍經過桌子時,不小心看到煙灰缸裏有卡蒂亞煙蒂,整個身子陡然震動一下。

一時之間他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心裏有一個很模糊的印象,倣佛有人跟他說過卡蒂亞什么。他皺了皺眉,神情有些嘲笑自己,自從中毒之後他變得一點也不像人男人,倒像個神經質的女人,異常敏厭,搞得他自己對自己反感。

他再看了一眼煙蒂,上面有口紅印,可見是麗芙剛才抽的,他是不該懷疑麗芙的。

賓雪和賽麗芙被同一部救護車載走,而這部車在途中不見蹤影。

賓雪從冰涼的地板上慢慢地蘇醒,四處暗得伸手不見五指,不過她聞到一股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但她知道這兒並不是真正的醫院,而是賽麗芙偽裝診所的秘密基地。

本來賓雪是因為肚子痛而昏了過去,但當她清醒之後,她感覺到肚子裏的毒已經清除,可是頭卻十分沉重,通常會發生這種狀況,是受了麻醉藥的影響,這也就是賽麗芙的計劃不是要她死,是要她活著,成為釣魚的餌。

然而賽麗芙並不知道她對麻醉藥有免疫力,當然賽麗芙也不會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愛聖龍,她知道賽麗芙將利用她逼迫聖龍一命換一命,賽麗芙雖然不會遵守承諾,但聖龍是絕對一百個願意和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時死,可是她絕對一千個不願意聖龍為她殉情,所以她寧願自己一死。

雖然她決意自殺,不過她卻無法行動,她的身上穿了一件重度精神病患的服裝,長長的袖子裹得她雙手伸不直,而雙腿也同樣被綁住,她只能像毛毛蟲一樣蠕動。

這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覺,令她不由地嘆了口氣。此時門外傳來劇烈的爭執聲,她很快就分出女聲是賽麗芙,但男聲卻不知道是誰?

“你為什么不讓我進去殺她?”男人暴躁的問。

“她現在不能死,留著她還有利用價值。”賽麗芙的聲音十分平靜。

“不行,萬一聖龍來了……”男人的聲音出現懼意。

“我就是要聖龍來。”賽麗芙堅持。

“我不答應,她死了,幫主就要重選,就算仔仔當上幫主,也只剩我一個人能左右他,這么一來幫主遲早是我的囊中物。”這下子賓雪知道他是誰了,陳伯典,一個死到臨頭還在做白日夢的大白癡。

“你這輩子都休想當楚門幫主。”賽麗芙冷冷的說。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當初我們說好了,我背叛,你助我當幫主,難不成你自己想當幫主?”

賓雪在門內聽了忍不住搖頭,這個陳伯典實在頭腦簡單,鐘老六和黎宏相繼死亡時,他就應該有點警覺,快向聖龍認錯,出賣賽麗芙以自保,到現在才看清自己上當,恐怕只剩死路一條。

“你拿槍做什么?想殺我嗎?”賽麗芙發出狐狸般的笑聲。

“賤女人,我要你到十八層池獄去哭。”陳伯典連開了好幾槍。

“不要懷疑,你的槍沒壞,只是子彈在我手上。”賽麗芙走到手術臺前。

“想用手術刀殺我,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陳伯典輕敵的說。

“有本事,你就接住我的刀。”賽麗芙挑釁的說。

“好,我就表演一招空手人白刃讓你瞧瞧。”陳伯典不甘示弱。

沒有多久陳伯典得意洋洋地說:“你的飛刀都射完了,我看你現在還有什么把戲?”

賽麗芙發出刺耳的笑聲:“哈哈哈,陳伯典你上當了,這些刀子上有各種不同的毒藥,你若是不信,可以看看你的手是不是變黑色?”

一陣慘叫聲之後。外面突然靜了下來,賓雪知道陳伯典挂了,接下來就輪到她和聖龍。這時候她反而變得很冷靜,她知道活的機會渺茫,但如果喪失鬥志就等於完全沒有機會,對,她絕不能屈服。

賓雪坐起身子,全身細胞都充滿戰鬥力地等待賽麗芙進來。

好一會,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全黑衣著,頭上還戴著黑色雪帽,露出兩個眼洞的蒙面人,拿著手電筒走進來,以男音說:“大美人,你醒了?”

賓雪用手擋住強光,哼了一聲,表示她極不屑賽麗芙這身裝神弄鬼的裝扮。“賽麗芙,你根本不需要面罩和變聲器,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你是叛徒首腦。”

“你怎么看出來的?”賽麗芙脫下面罩,以真面目示人。

“嚴格說起來,是仔仔最先發現。”賓雪想了一下。

“我就知道,那個小鬼裝出一付自閉症的樣子,其實是為了掩我耳目。”

“我還知道你的目地不是楚門,而是聖龍,對不對?”

“聰明,若不是聖龍身體太好,讓我沒有機會下手,我也不想濫殺無辜。”

“你是因愛生恨嗎?”賓雪其實不想知道賽麗芙的動機,但她裝出很好奇的樣子,為的是拖延時間,她相信這個時候聖龍應該會想到藏鏡人就是賽麗芙。

如果他一直想不通,她做鬼也不放過這只笨豬!

“別傻了,什么狗屁愛情,根本就是假的,只有錢才是真的,有錢什么都買得到,連愛情都買得到,而且一次可以買很多個愛情。”賽麗芙笑得十分開心。

“你真是可悲……”賓雪反唇相譏。

“哈!我可悲!你年紀輕輕就死,你比我更可悲。”賽麗芙從褲子口袋拿出一根注射針筒,態度轉為冰冷地走到賓雪身旁,對著她脖子刺下去。“我不會再回答你任何問題,好讓你拖延時間,讓聖龍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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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像聖龍這樣經歷豐富的聰明人,不免會被簡單的問題困惑住。

因為聰明人想問題,總是朝艱深的方向去想,而事實上有很多表面看起來很復雜的問題,答案卻往往十分簡單,聖龍就是犯了這種小錯誤才會一直解不開藏鏡人之謎。

坦白說,聖龍會疏忽,這和他心思全放在賓雪身上不無關係。

鐘老大和黎宏的目標都是賓雪,這使他以為藏鏡人的目地是楚門幫主,不過他卻忘了鐘老大和黎宏被殺人滅口也是因為賓雪,有人不準他們殺賓雪,從這點來看,藏鏡人的目標不是楚門幫主,這么一來,豈不是十分矛盾?

聖龍一時想不透,又是抓頭,又是打頭,顯得相當的煩躁。

一旁的楚夫人安撫道:“你越急越理不出頭緒,反而壞事。”

“不急不行,我擔心來不及救賓雪。”聖龍激動得捶胸跺足。

“我有辦法了。”楚夫人按著電話內線鍵:“管家,你進來一下。”

“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管家臉上多了好多條皺紋,顯然為了救人忙壞了。

“你沒事,聖龍沒事,其他人都有事,為什么?”楚夫人若有所思的問。

“我……我不知道,我跟大家吃一樣的東西。”管家結巴的說。

“別急,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聖龍沒跟其他人吃什么東西?”

“都一樣,我有吃飯,有吃菜,有吃水……”

聖龍突然大叫一聲:“巧克力呢?”

“我年紀大牙齒不好,一向不吃甜食。”管家解釋。

“這么說,有人在巧克力放了毒藥,會是誰呢?”楚夫人下結論的說。

“不太可能,巧克力是賓小姐親手做的。”管家搖著頭說。

“天啊!我想起來了,賽大夫曾經說肚子餓,所以到廚房去……”聖龍瞪大眼,張大嘴,臉上出現雷殛般的震撼表情。

“她是魔鬼,一定是她抓走小姑姑。”仔仔不知什么時候跑進來,拉著聖龍的手,以哀求的眼神,“聖叔叔,你一定要救小姑姑。”

“我會的。”聖龍蹲下身拍了拍仔仔的肩膀,給他一個安心的微笑。“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賽麗芙的診所。”不過他的內心相當自責,仔仔一見賽麗芙就發抖,這么明顯的答案他居然看不見,他真是……連一個小孩都不如。

“我們一起去。”楚夫人出人意外地站起身。

“大嫂……”聖龍想阻止,但楚夫人做出打斷的手勢。

“她是宗權的女兒,也等於是我的女兒。”楚夫人不容拒絕的說。

好幾輛賓士車從楚門駛出,楚夫人和聖龍坐在同一部車上,倆人各自陷入沉思中。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只要找出一個頭緒,當初認為解不開的謎團就會逐一解開,而且很快池就會真相大白。

此刻聖龍已經明白到鐘老大能正確無誤地在他回楚門前先一步離開,是因為賽麗芙通風報信。毒販所說的楚門醫生也是指賽麗芙,黎宏脫褲子是因為他和賽麗芙不但狼狽為姦,而且還有一腿。

最關鍵的就是他在警局中毒,兇手擺明了是賽麗芙,再加上卡蒂亞香煙和巧克力,賽麗芙是藏鏡人的身份自然完全曝光。

他真是個豬腦袋,到現在才明白賽麗芙的目標,其實是他。

聖龍嘆了一口氣:“我一直往藏鏡人是男人的方向想,所以才會遺漏了賽大夫。”

“現在想起來,她的確嫌疑最大,打從她當楚門醫生開始,楚門就像中了邪似的災禍連連,原來都是她在搞鬼。”楚夫人不勝唏噓。

“她是怎么進楚門的?”聖龍想知道這個計劃是什么時候開始!

“三年前,仔仔的爸爸文傑出車禍,她正好路過救了他,當然這個巧合一定是她事先安排的,文傑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反而引狼人室,幾乎賠掉楚門。”

“這也不能怪文傑粗心大意,賽麗芙心機太深,連我都差一點栽在她手上。”

“我剛才想了又想,我總覺賽麗芙的目標不是楚門。”

“是我,是我連累了楚門。”聖龍感到慚愧。

“難道跟那件事有關?”楚夫人驚駭地瞪大眼珠。

“我也是這么想。”聖龍十分肯定的點頭。

楚夫人的心向下一沉,不過為了不讓聖龍擔憂,她的臉上仍然保持平靜,但聖龍卻看穿她的掩飾,一想到那件事,不要說楚夫人,連他都會感到背脊一陣發涼。

那件事並不單是聖龍的夢魘。還有一個人也忐忑不安。

他就是色男人——宋常澈。

為了怕連累家人,所以他們兩兄弟才會行蹤飄忽,讓人捉摸不定。

不過,楚夫人只知道有那件事,卻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六年前認識聖龍時,他還只是個剛離家出走的大學生,渾身是傷地被楚宗權連夜包下一架飛機從俄羅斯飛回臺灣。

明知道可能惹了大麻煩,但楚宗權天生硬骨頭,不顧楚夫人的擔憂,把聖龍留在楚門照料,聖龍也多次表明怕連累楚門的心情,楚宗權依然我行我素。

雖然現在證實當初的擔憂沒錯,但即使沒有聖龍那件事,楚門有鐘老大、黎宏和陳伯典三人,早晚有一天也會聯合外人顛復楚門,今 X幸虧有聖龍幫助,楚門才能保住賓雪和仔仔兩條命脈,所以楚夫人小後悔當初收留聖龍。

而且,聖龍將會成為楚門女婿,相信在天上的宗權現在大概笑得嘴都合不攏。

楚夫人也露出笑意,或許這件喜事還是宗權向月老求來的!

“大嫂什么事那么高興?”聖龍注意到了。

“我笑是因為我已經感覺到賓雪一定會平安回來。”楚夫人第六感一向很靈。

“那是當然的,不然我聖龍就要成為禿龍,做和尚了。”聖龍放開心情,他知道賓雪只是魚餌,在他這條大魚沒上鉤以前,賽麗芙自然不會殺了魚餌,她的計劃是要他們倆人一起去見閻羅王。

至少賓雪現在是安全的,他緊張也沒用,而且緊張會使血液循環不良,肌肉僵化,反而不利戰鬥,為了保持最佳狀態,他一定要放松心情,才能抓住一線生機。

第八章

趕到賽大夫診所時,診所內除了有打鬥的痕跡之外,已空無一人。

聖龍很仔細地將診所裏外看過一遍,雖然他以前來過四、五次,但知道賽麗芙就是藏鏡人,他懷疑另有密室。果然不出所料,就在一整排和天花板齊高的書架背後讓他找到一個暗門,不過暗門鎖上了。

他估計賽麗芙並不在裏面,但那女人喜歡賣弄聰明,必定會在裏面留下類似尋寶戲的線索,而他就像實驗室中的白老鼠,只能跟著她設計的路線走下去。

七秒鐘,他只用了七秒鐘就打開了鎖,當然裏面的東西已經搬空,顯示賽麗芙是十分充裕的時間之下帶走賓雪。

就在這時聖龍在地上看到一張像是廢紙的紙張,他毫不考慮地撿起來看,上面寫著:愛麗絲回家了。

楚夫人湊近一看,想不透的問:“這是什么意思?”

“謎語,賽麗芙在跟我們玩遊戲。”聖龍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不要理她,我已經出動所有楚門人,封鎖住機場和港口,諒她插翅也難飛。

“我們想到用封鎖的方法,她也一定能想到,所以我想她不會笨到宏自投羅網,她一定是用謎語暗示的方法離開臺灣。”聖龍神情凝重起來。

“愛麗絲是誰?”楚夫人眉峰糾結。

“愛麗絲就是那個被龍卷風吹走的小女孩。”

“我的天呀,那是我八、九歲時看到的故事書,現在腦袋不行了,早就忘光了。聖龍發出哦的一聲:”我想起來了,她是坐熱汽球回家的。“

“熱汽球要從哪裏起飛?”楚夫人提出疑問。

“魔法師城堡屋頂,也就是這棟大樓的頂樓。”一說完,聖龍立刻奔跑上樓,到了頂樓,只見十幾個沙包散落在地上,和奄奄一息的陳伯典背靠著水塔而坐。

“聖龍你終於猜對了,但你還是來了一步。”陳伯典凄然的說。

“賽麗芙把賓雪帶到哪裏去了?”聖龍焦急的問。

“我不知道。”陳伯典身體一陣急速抽搐,鮮血從他口中流出。

“你傷得很重,我立刻叫人送你去醫院。”聖龍由衷道。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忍了一口氣等你來,是因為賽麗芙那臭婆娘要我轉告你一個口信,大象抽雪茄,愛國打軍國……”

“***!這是什么口信!”聖龍啐道。

“她說,你如果三天之內沒找到答案,她會寄賓雪的骨灰給你。”

“臭婆娘!”聖龍感到無比憤怒,憤怒到全身打顫。

“聖龍……還有千萬……不能接刀口個臭婆娘的刀子……有毒。”陳伯典臉部的肌肉突然扭曲在一起,五官像個包子似的擰在臉中央,雖然他的死相極恐怖,但他變形的嘴角卻透出一絲復仇的笑容。

是的,賽麗芙一定沒想到他有那么強的意志力,在最後一口氣咽下以前,把她殺人的方法告訴聖龍,聖龍只要避開這一關,他相信從人生舞臺退出去的將是賽麗芙。

一想到他很快就能在黃泉路上遇到賽麗芙,他忍不住要開心地笑了。

同一時刻,楚夫人吃力地爬到頂樓,聖龍及時喊住:“大嫂,不要過來,陳伯典的死狀很慘。”他俯下身,伸手把他的眼皮撫下來,這是他以前所沒有的舉動,只因為愛便他的心變溫柔了。

“又是賽麗芙!”楚夫人忿忿地握緊拳頭。

聖龍倏地興奮得大叫:“我知道了,賓雪在伊拉克首都巴格達市,大象抽雪茄指的是克林頓的緋聞,愛國打軍國指的是飛彈打伊拉克,也就是說這幾天克林頓為了轉移彈劾的壓力,出兵攻打巴格達,而賽麗芙不但要引我深入戰火,如果我推測的沒錯,她選的地點還會是美軍選定的軍事基地。”

喜歡賣弄聰明的人,往往是高估自己,低估別人的笨蛋。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聖龍一下飛機,機場外擠滿了高舉咒罵美軍入侵標語的人群。

賽麗芙不無可能混在人群中狙擊他,聖龍立時提高警覺。這時有個小孩向他靠近,手上還拿了一封信,舉到他的面前,信封上面用中文寫著兩行字,一行代表收件人,一行代表寄件人,分別是給壞男人和復仇者。

是復仇者,而不是賽大夫或賽麗芙,果然賽麗芙只是拿錢殺人的殺手而已。

聖龍先是嚇一跳,盯著那封信怔了一怔,心境在這短短數秒鐘從震撼、氣憤到鎮定,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從小孩手上接過信,那小孩立刻轉身加入抗議的隊伍,聖龍並沒打算去追他,因為他知道問那小孩誰給他信也無濟於事。

會自稱復仇者的只有那個人,為了發生在俄羅斯的那件事,來找他算帳。

聖龍聳了聳肩,他不怕復仇者,他當年只是個初生之犢就能贏了復仇者,現在他比當年更強壯不知幾百倍,他還是會贏復仇者的。

拆開信封,裏面是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要他在淩晨十二點抵達。

淩晨十二點正是美軍計劃攻擊的時間,聖龍揚了揚嘴角,露出淺淺的不屑,他相信這個地址應該曾是伊拉克某軍事基地,也就是美軍轟炸的目標,可見復仇者是擔心賽麗芙達不成任務時,還有愛國者飛彈,這種雙保險的策略,看起來很不錯,但給了聖龍一線生機。

賽麗芙本身一定也很了解時間的重要性,如果她在時限內沒完成任務,她就得跟他們同歸於盡,所以她會著急,人只要一著急就很容易出錯,他已經想好了應對辦法。

到了晚上,聖龍比約定的時間晚到半個小時,他看了看四周,果然是個已經遷移的軍事基地,墻上有軍事用語的阿拉伯文,地上散落著還沒裝火藥的空彈殼……

賽麗芙從樓梯走下來,不過她只走了幾個階梯就停下來,以一種又冷又殘酷的神情望著聖龍,倣佛他是貓爪下的老鼠。“你遲到半個小時。”

“整個城市在宵禁中,我能趕來已經不錯了。”聖龍故意把自己說得很無能,以降低賽麗芙的戒心,他問:“賓雪在哪裏?”

“樓上。”賽麗芙有點醋意。“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讓我見她一面。”聖龍強力要求。“如果你不答應,我立刻轉頭就走。”

“可以,不過你就站在現在這個位置不準動,你只要一動我就殺了她。”賽麗芙退回樓上房間,扶著看起來昏迷不醒的賓雪,站在樓梯頂端,陰笑道:“你放心,她沒死,只是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劑。”

說完之後賽麗芙手一松,賓雪應聲倒在地上,聖龍看了好心疼。

“很好,賽麗芙你打算怎么殺我?依鐘老大、黎宏、陳伯典哪種方式?”

“我很屬意黎宏的方式,不過我想你一定不樂意先讓我爽一爽,坦白說,你是我所玩過最棒的男人。”賽麗芙舔了舔嘴唇,眼中有迷離的陶醉。

“鐘老大、黎宏和陳伯典在你的名單中排第幾?”聖龍故意拖延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和賓雪越有利,對賽麗芙則是大大不利。

“不要提他們,跟那三頭豬上床,每次我都要洗澡洗好久,惡心死了。”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馴服那三頭豬?光靠美人計?”

“美人計只是贈品,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楚門幫主那張小椅子。”賽麗芙雖然說話的神情很自滿,但眼中卻有—。絲揮不去的哀傷,“那三頭豬笨死了,我把他們各別找來,躺在床上,用鈔票當被子,並對他們說只要能讓我當上幫主夫人,我的錢、我的人就屬於誰的,他們就乖得跟龜孫子一樣,任我擺布。”

“人家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為什么要殺他們?”聖龍極盡諷刺。

“很簡單,楚門幫主只是個幌子,而他們每個都信以為真,之前他們做的倒也不錯,殺了三個幫主又把你逼回來,但他們和你過招無異是雞蛋碰石頭,自不量力,偏偏他們又急得想殺賓雪,壞了我的大計,所以我就把他們殺了,也算得上是為三位幫主報仇,關於這點你還得感謝我。”賽麗芙咭咭地怪笑。

“再談下去,飛彈就要掉進來了,要我怎樣你才會放過賓雪?”聖龍算準了時間。

“你如果能接住我的飛刀,我就放了她。”賽麗芙一邊說一邊下樓。

聖龍雙手背在身後,腳一前一後站開,眼神專注地看著賽麗芙的一舉一動。

兩個人像獵人和花豹,賽麗芙脫掉外套,露出腰間的大皮帶,那條皮帶像是連接刀鞘的皮帶。聖龍很快地看了一眼,上面有十二把刀,賽麗芙用戴了手套的手先抽出兩把刀,在射出的同時,另外十把也幾乎是同一個時間發出去,但是聖龍一把也沒接,他只是快速地移動身形,躲避飛刀。

“你為什么不接!難道你不管她的死活了!”賽麗芙大吃一驚。

“你的刀子有毒,我只要碰一下就會毒發身亡,我為什么要自尋死路?”

“你怎么知道?”賽麗芙一直後退到樓梯上。

“陳伯典死前告訴我的。”聖龍從襪子裏取出一把小手槍。

“聖龍,你不要過來,再走近一步我就殺了她……”賽麗芙一面拔腿奔上樓,一面從手套裏取出一把無毒的手術刀,但當她到達樓梯頂端時,整個人花容失色。

“你在找我嗎?”賓雪從外面的門走進來,身上全是泥塵。

“你……你怎么會……”賽麗芙劇烈地喘著氣。

“在你走下樓的那段時間中,我已經從二樓窗戶跳出去了。”賓雪甜笑的說。

“我在你身上打了麻藥,你不可能醒來!”事實擺在眼前,賽麗芙還是不敢相信。

“賽麗芙,你對賓雪了解太少了,當然這並不怪你,你的目標是我,所以你沒有調查她,你以為她只是個普通女人,這就是你輸的地方,在她身上卻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奇跡。”聖龍把槍口對準賽麗芙。

“我認輸了。”賽麗芙嘆了一聲,手一揮,脖子立刻噴出鮮血。

“賽麗芙你為什么要自殺?”聖龍奔向前,一手按住賽麗芙頸部的傷口,但血仍然不斷地涌出,那一刀已經切斷了大動脈,這表示賽麗芙一心求死,回天乏術。

“我失敗了,與其被組織殘酷的處死,不如自殺來得痛快些。”

“你的組織到底是什么樣的組織?”聖龍急著問。

賽麗芙腕上的手表突然發出嘩嗶聲響,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賽麗芙眼神柔和地看著聖龍。“沒時間了,你……你們快走,再過三分鐘這裏就會被炸為平地,快走……”

在說完話的同時,賽麗英兩眼一直,跟著斷氣,聖龍輕輕放下賽麗芙的屍首,拉著賓雪的手,拼命地往外跑,三分鐘後那棟軍事大樓成了一團火球。

賓雪和聖龍跑到狹巷內,賓雪喘著氣,呼吸還沒完全平順,聖龍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攫住她開的唇,將他口中的熱火傳送到她的口中。

一種大難不死的情緒,使他變得異常亢奮,一面逗弄她柔滑的古尖,一面褪掉她裙子裏的遮掩物,當他修長的手指一觸到她如絲緞般的花蕾,立刻展現出壞男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狂野——他要以天為帳,以地為床,以槍林彈雨為樂章,盡情它縱愛。

他用力池搓揉她的核心,倣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引爆壩墻,讓她體內的潮水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他迫切地解開她上衣扣子,粗魯地抓出她飽滿的乳房,一只大口地含在嘴中,另一只則用手不停地擠壓。

無比的溼和熱,使她雙腿發軟,雙手不得不圈住他的肩膀,才勉強站得住腳。

他把她推到墻上,身子緊緊地抵住她,然後抬高她白皙的玉腿,讓它們盤纏在他的腰際,接著他拉開自己的褲鏈,雄偉的男性象徵先在洞口外徘徊,直到她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他才衝人她狹小的隧道內進進出出。

他每衝刺一下,她就嬌吟一聲,當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隧道幾乎被擦出火花,她已分不清是進還是出,只能大聲喊著,蓋過飛彈在天空爆炸的聲音。

直到一股熱流注入她體內,倆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挽得更緊,在意識上他們已經融人彼此的靈魂裏,如膠如漆再也不分開。

有了這次死裏逃生的經驗,雖然聖龍不是第一次陷入這種危機中,但和他心愛的女人一起奮鬥,卻是他永生難忘的經驗,這使他更珍惜她,更珍惜愛情,更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賓雪也是這樣想。

“你想到了什么?”賓雪頭枕在聖龍懷中,仰著臉問。

“我愛你,好愛好愛你。”聖龍拾起地上的內褲,溫柔地替她穿上。

“嗯……”賓雪從喉間發出愉快的呻吟回應。

“嫁給我,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聖龍突然雙膝落地。

“我早就已經是你的人了。”賓雪也跪了下來,雙手圈住他頸子,換她主動吻他。

“只要一離開巴格達,我們立刻找個牧師主持婚禮。”聖龍興奮的說。

“聖龍,我希望我的婚禮是由我的上師祝福。”賓雪撒嬌道。

“好,聽老婆的將來會大富大貴,我們就去西藏結婚。”聖龍百分之百順從。

“問題是,我們該怎么離開這裏?”賓雪雙眉鎖了起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聖龍看了看天,地對空和空對地飛彈形成的火網越來越大。

“這時候國際銀行都不敢營業,有錢也領不出來,除非用搶的……”

“放心,我的皮帶裏有大額的美金。”聖龍拉起賓雪,決定走到大馬路求救。

因為宵禁的緣故,市區內除了軍車、救火車和救護車以外,幾乎很少看見私人車輛,不過聖龍還是攔到了一部CNN新聞採訪車,用三萬美金的代價,將他和賓雪載到比較安全的地方,先躲過夜間轟襲再說。

聖龍事先拜托那名記者買了兩套衣服,兩個人扮成中東人的模樣,避人耳目。

上了車,聖龍想到什么似的一邊搖頭一邊笑:“看我多糊涂!竟然忘了告訴你我真實姓名,到時候你看到結婚證書,搞不好還以為自己嫁錯人了。”

“你不是姓聖,名龍嗎?”賓雪蜷屈著雙腿坐在椅子上,手支著下巴。

“我老媽要是知道我改名改姓,不把我皮剝了才怪。”宋夫人確實有過這種念頭。

“天啊!我還以為你是孤兒!”賓雪越聽越好奇的樣子。

“才不是,我媽媽健在,我爸爸已經過世了,我上有一個哥哥,下有兩個弟弟一個小妹。”聖龍語氣中流露著祝福:“不過我最近聽到傳聞,我大哥結婚了,我不但多了一個大嫂,而且他們隨時可再添一個生力軍。”

“你家人口真不少。”賓雪不由得擔憂大家庭小媳婦難為。

“放心,除了我媽在家外,其他人都翹家了。”聖龍看穿她的心思。

“為什么?”賓雪更是擔心,兒女全離家出家,宋夫人一定是超級難處。

“人家都不想回家做苦工。”光是想到每個月厚得可以打死一只牛的財務報表,聖龍就覺得頭疼,和遠在美國的宋夫人母子連“頭”。

“你家很窮嗎?”賓雪完全誤解。

“某些方面來說,我家比窮人還不快樂。”聖龍笑了笑:“講了半天,還是忘了先自我介紹,我叫宋常雋……”賓雪一聲大叫,手一斜下巴幾乎要撞到膝蓋,幸虧聖龍眼明手快,用手托起她的下頦。

“不可能!你不可能叫宋常雋!”賓雪一個勁地喃喃自語。

“叫宋常雋有什么不對?”聖龍手揮在賓雪眼前。

“宋家四個男人,酷、壞、色、臭的名聲,在美國的華人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在美國住過一段日子,對豪門宋家自然有所耳聞……”賓雪瞇著眼:“我知道了,你們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命卻差了十萬八千裏。”

“我真的是宋家那個壞男人。”聖龍眼一斂,十分正經。

“騙我的!”賓雪噘著嘴,還是不相信。

“如假包換。”聖龍拍胸保證。

“扶著我,我快昏倒了。”賓雪兩手一攤,身子倒向聖龍。

“聽到要嫁給宋家二公子,所以高興的想昏倒,是不是?”聖龍促狹道。

“不是。”賓雪搖頭,神情認真:“我寧願嫁——楚門的壞男人。”

她還是喜歡這個和她旗鼓相當的壞男人,她罵他豬八戒,他就還擊笨女人,她說他放屁,他也叫她蠢蛋,兩個人每鬥一次嘴,感情反而越好,魚水之歡也更美妙,這樣的人生才好玩。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聖龍並不知道在巴格達市還有多少個所謂的組織分子,所以他」們不敢投宿旅館,而是藏匿在清真寺內。但他們仍不敢掉以輕心,一個扮回教教士,另一個扮中東婦女,混在向真主阿拉禱告的信眾中靜待黎明的來到。

天一亮,他們一前一後走出清真寺,和所有的人做一樣的動作俯首吻著泥土,表示感謝阿拉庇佑,然後以迂回的方式繞過混雜的人群,閃進一條小巷。

就在他們以為安全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達達”聲向他們快速接近,兩個人吃驚地回頭看,一個穿黑袍,蒙著面,和賓雪扮相同樣的中東婦女,騎著破舊的腳踏車奔至。這種腳踏車在長期被西方國家經濟制裁而物資嚴重缺乏的巴格達市經常可見,算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不過一般都是男人在騎。

聖龍的手放在長袍內,握著一柄裝有滅聲器的手槍,準備應變。

那名婦女在經過聖龍身邊時,煞住了車頭,用純正的國語急促的說:“要想活命就跟我走。”

聖龍一看到那女人的眼睛,他立刻相信了她,並對賓雪說:“跟她走。”

王人還沒走到巷尾,一間住戶的後門打開,騎車的女人先進去,聖龍和賓雪接著進去。一個滿面皺紋的老婦關上門,把腳踏車牽離房間,然後三個人靜靜地圍著桌坐,桌上有三杯正在冒煙的酥茶,香味撲鼻。

這時門外的巷道出現奔跑的腳步聲,聖龍豎耳傾聽,數了一下,總共有十一個人跑過去。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聖龍確定外面完全沒人後說:“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不客氣,中國有句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俠士。”女人發出一下清脆的笑聲。

“聽你的口氣,你是個外國女俠。”聖龍接著說。

“我算是半個中國人,家父是日耳曼人,家母是香港人。”女人回答。

然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發問:“我有一個問題……”

聖龍伸出手,做出禮讓的動作:“女士優先。”

“你為什么相信我?”女人問。

“因為你的眼睛比天使還要純真。”聖龍由衷的說。

“謝謝你的誇獎。”女人眨著眼,這種動作如果換成別的女人來做,可能會被認為是勾引,但她清亮的眼睛,使她看起來只有更顯得俏皮可愛,完全不具邪念,連坐在一旁的賓雪都不由得喜歡上這個救命恩女。

聖龍直接了當:“我想問的是,你對要殺我的組織有幾分了解?”

“它是一個殺手組織,不論真家是誰,只要有錢就能請到他們除去眼中釘。”女孩接續著說:“不過你只要離開德黑蘭,就再也不會被人追殺。”

“這話怎么說?”聖龍神情十分專注。

“殺手組織有個規矩,每個任務只執行一次,失敗了就放棄。”

“我懂了,任務失敗代表被追殺者能力高過組織一等,所以他們寧可殺掉自己的殺手,也不願留下蛛絲馬跡,讓組織遭到威脅。”這時聖龍放在桌上的手迅速握成拳頭,賓雪完全不在意有外人在座,立刻以手掌包住聖龍的拳頭,表現她的柔情,聖龍的怒火瞬間消滅,揚了揚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

“說得一點也沒錯。”女人點頭,“不過據我所知,這次的買家出價要殺的是兩個人,你和宋常澈。”其實這點頭還有另外一種意思,那就是她非常羨慕賓雪。

雖然她聽過壞男人的故事,可是她覺得他一點也不壞,對女人來說,能為心愛的女人死而無憾的男人,就是好男人,不,根本就是超好男人。

“那家夥死不了的。”聖龍放下心頭大石似的:“你救了我,我應該怎么謝你!”

“我想知道宋常徹的下落。”女人解釋:“殺手組織和我有血海深仇。”

“我幫你復仇。”聖龍義不容辭。

“不行,如果他們見到你,整個行動就會取消。”女人搖頭。

“既然如此,我就明說,我那個三弟宋常澈,他的外號叫色男人,這種外號看字面解釋就知道,不用我說吧!”聖龍看了一眼蒙面女人的眼神,發現意志堅定,他只好繼續說下去:“他現在的身份是極少數人知道的保鏢,要想和他見面,除非雇用他保護,但先決條件是,委托人必需是xo美女。”

女人側著頭問:“什么叫XO美女!很會喝威士忌嗎?”

就憑這個問法,賓雪雖然沒看見她的臉,但她想她是個相當年輕的女孩。

“不,是頂極美女的意思。”聖龍笑了起來。

“你看我具不具備頂極美女的資格?”女人掀開了面紗。

“具備。”聖龍頻頻點頭,坦白說這中德混血女郎不但美,而且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美得世間少有,但他已有了賓雪這樣的愛人,所以別的女人容貌再美,甚至美過賓雪一點,他也無動於衷。

女郎因為了解聖龍對賓雪愛得非常深,對她的美貌反應冷淡,她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很高興賓雪有此專情的愛人,她笑吟吟地說“你剛才說先決條件,那么再來還有什么條件?”

“你聽了別生氣。”聖龍輕咳一聲:“付保護費的方式分事前和事後,事前先付十萬美金,事後再付十萬美金,還要陪他睡覺一個月。”

“陪睡一個月?”賓雪失聲叫了出來,這個色小叔真該打屁股。

“我答應。”女郎一付從容就義的表情。

“這是聯絡色男人的方式。”聖龍只好留下一張紙條,同時在他心中,泛起一絲苦澀的悲情,好端端的一個美女去找色男人,無異是羊人虎口……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 書香@書香聖龍和賓雪離開伊拉克的方式並不是直接坐飛機離開,而是由女郎開著吉普車載他們越沙漠,到了科威特之後,再乘水上飛機到埃及,最後才由開羅飛到香港,然後女郎在機場大廳和他們分道揚鏢。

就在聖龍買好機票時,發現賓雪眼神有異。“怎么了?”

“我有點擔心……上師萬一不喜歡你,怎么辦?”賓雪擔心聖龍身上的殺氣。

“我人見人愛,上師怎么可能不喜歡我?”聖龍摸了摸下巴,“我倒擔心他萬一說我是活佛轉世,要我出家做喇嘛,你怎么辦?”

賓雪瞪他一眼:“我呸!你這付德性還想做活佛?做狒狒還差不多!”

“罵我狒狒,不等於罵你自己是母狒狒。”聖龍哈哈大笑。

賓雪噘起嘴,本來想抗議,但聖龍趁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摟住賓雪的纖腰,熱情地把舌頭滑進賓雪的雙唇裏,這么出眾的男女在機場上接吻,自然引起不少人注目,不過他們不在乎別人觀賞。

在經歷德黑蘭幾乎聞到死亡味道之後,他們的心態異常開放和輕松。

倆人就這樣親親我我地來到了西藏,在布達拉宮的山腳下,一間用羊皮遮頂的破屋前,一個皺臉的老人,面向寺廟,身穿僧衣,一手轉經輪,神色寧靜,身後坐了一個低著頭的女孩。

老者一看到聖龍的臉,怔了一怔,聲音顯得有些意外:“是你!”

“我們見過面嗎?”聖龍被老者的話搞糊涂了。

“見過,是在賓雪的記憶中見過你。”老者講話很玄。

聖龍是無神論,本來想嘲笑一番,但被賓雪適時拉住衣袖,暗示他不得無禮。

“你們前世曾有一段被詛咒的戀情……”老者看出聖龍不服氣的心態。

“我知道,賓雪的前世是俄國首席芭蕾舞星。”聖龍不客氣的打岔。

“對,而你是皇氏宗親,算起來是沙皇的堂弟,因為俄皇政權被推翻,你遭到處決的命運,當時賓雪在巴黎公演,為了追隨你,她投河殉情。”老者感嘆的說:“人世間有很多無法解開的事,所謂的命中注定其實是累世積下來的因果,你和賓雪今生有緣,也可以說是彌補前世的癡情。”

“有一點我不懂,被詛咒是什么意思?”聖龍眉頭皺起來。

“一個忌妒的靈魂,前世是俄國共產黨的一員大將,今生是復仇者。”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跟他的恩怨已了。”

聖龍雙手虔誠合十,心服口服。“上師,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

“好好對待賓雪,她現在肚子裏有一個月的身孕。”老者未卜先知地。

“一個月!那豈不是第一次就中獎了!”聖龍說溜了嘴,賓雪在一旁紅透了臉。

“恭喜你們要做爸媽了。”老者如灌頂祝福的方式摸了摸倆人的頭。

“今天來,就是想請上師為我們主持婚禮。”聖龍由衷道。

“這是我的榮幸。”上師倣佛得到某種啟示般,話峰一轉:“容我請問,你是不是有個跟你一樣愛冒險的兄弟?”

聖龍點頭,“有,我弟弟宋常澈,他比我還酷愛刺激。”

“那女孩是中印混血,身上有很多痛苦的業障,別人不能替她化解,只有令弟能救她脫離苦海。”老者指著身後的女孩。

女孩這時站起來,走到老者身旁,臉禮貌性地抬了一下,不到三秒的時間,聖龍卻感到一股高貴的氣質,令人不敢直視,連賓雪也心中暗暗吃驚,這女孩肯定是皇族後裔。

“上師的意思是……”聖龍面有難色。

“請代我把她交給令弟保護。”老者把女孩交到聖龍手上。

聖龍嘆氣:“不瞞上師,我弟弟有個不雅的外號,叫色男人,對女孩子不好。”

老者抬起頭,看著天說:“世事皆有緣定。”

聖龍不再多說什么,一個是中德混血女郎,另一個是中印混血女郎,只有老天才知道——色男人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從香港飛往臺灣的飛機,幾乎可以說是班班客滿。

這天也不例外,空中小姐站在機艙門口,綻開花般的笑容歡迎乘客。

突然,一聲尖叫引起大家的注意——一個老頭子的拐杖“不小心”地撩起空中小姐的裙子,這時每個男人的眼睛都凸了出來,把粉紅色透明內褲裏的黑色卷毛看得清清楚楚……

空中小姐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很快地拉低裙擺恢復鎮靜,扶著手腳發抖,路走不穩的色老頭坐定位,就在空中小姐轉身時,又一聲驚呼引起大家好奇,不過這次沒有精彩畫面,大家都不知道空中小姐為何呼叫?

空中小姐回頭瞪著色老頭,她本來以為是色老頭擰了一下她的豐臀,可是看到色老頭兩手規矩地在胸前交叉,而從她被摸到回頭的時間不過五秒而已,色老頭的動作再快也不可快過閃電,所以空中小姐排除了色老頭的嫌疑,只好自認倒霉。

就在離飛機起飛時間還有一分鐘前,機艙內突然掀起騷動,一個身材苗條,臀部渾圓的混血美女走了進來。她的面容姣美,穿著牛仔褲,看起來充滿活力,但色老頭對她的興趣遠不如從另一個走道走進來,全身包在白色柔紗的印度女人,看起來楚楚動人來得大。

兩位美女分別坐在色老頭的左右手,引起色老頭的歹念。

擴音器傳來飛機將要起飛的訊息,提醒大家——椅子恢復原狀和係好安全帶。

“我好怕,我第一次坐飛機。”色老頭以發抖的聲音對印度女郎說。

“老伯別怕,飛機出事的機率很小,比坐車子還安全。”印度女郎安慰道。

“能不能讓我握著你的手?這樣我就不怕了。”色老頭得寸進尺。

“好。”印度女郎好心腸地答應。

“且慢,我有治飛機恐懼症的好辦法。”

棍血女郎話一說完,一記手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色老頭的肩膀砍下去,色老頭啊了一聲,頭倒在混血女郎高聳的胸上,混血女郎蹙著眉推開色老頭沉重的腦袋,並拍落胸前的頭皮屑。

“臟死了。”

“你為什么要打昏他?”印度女郎不解的問。

“我看到色狼就手癢。”混血女郎又趁機往色老頭的頭上敲出一個冰淇淋球。

“他那么老,你這樣打他會把他打成白癡。”印度女郎非常不滿。

“本姑娘高興,你想怎么樣?”混血女郎冷哼一聲。

“你這么兇,以後很難找到好婆家。”印度女郎警告的說。

“我找不到婆家,我就找你老公,破壞你的婚姻。”混血女郎回擊道。

“你不可理喻!”印度女郎氣紅了眼。

“你才是無可救藥!”混血女郎不甘示弱。

兩位素昧平生的美女,無緣無故為了一個色老頭吵起架,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這就是命運,兩位美女都是聽了壞男人的話,要去臺灣等色男人,但她們萬萬沒想到,坐在他們中間裝昏的色老頭就是色男人易容喬裝的。

此時,在色男人的心中,對這兩位美女有了一喜一怒的心情。

可是老天爺卻跟他開玩笑,要他……

尾聲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壞男人和母親宋夫人見面的經過……

當時聖龍和賓雪剛回到楚門,母子倆一見面,天啊!相擁而泣!

壞男人這個身經百戰,打不死的蟑螂,不,是英雄,真難以想像在母親懷中居然像個嬰兒般哭泣,哭得眼淚鼻涕齊下的模樣簡直不像名震江湖的大英雄,像快要被拖鞋打死的蟑螂……總之,這件事成了日後賓雪嘲笑他的把柄。

結束了一場感人肺腑的母子相認戲之後,聖龍一邊拭淚,一邊問:“媽呀!你怎么瘦得不成人樣,美國鬧饑荒嗎?”

宋夫人嘆氣:“我是想你想得茶不飲、飯不思、覺不睡才會變瘦的。”

賓雪聽了差點昏倒,母親想兒子想出相思痛,難怪宋家男人個個是怪胎。

這就叫有其母必有其子!

“那你一定很高興,我比減肥藥還有用。”聖龍自以為幽默。

“你這壞孩子,媽瘦得快站不穩了,有什么高興可言?”楚夫人白他一眼。

“媽,還要繼續做戲下去嗎?我看不必了,一定是大哥要你用苦肉計來感化我。”

“看來你大哥的餿主意失靈了。”宋夫人做了一個自嘲的表情。

“不,他沒有錯,錯的是時間,媽你來晚了,我結婚了,現在以妻為重。”

離開西藏之後,聖龍和賓雪兩個人搭民航機飛往北京,途中那架歷經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老古董一路搖搖墜墜,時而高度三萬公尺,時而低度三千公尺,把十數個乘客嚇得冷汗直流,唯獨聖龍和賓雪倆人僅顧著親吻。

下了飛機後,倆人都感覺到不必再浪費大好時光了,當天就到希爾頓飯店翻雲復雨,足足十天,除了服務生送飯菜和換床單以外,他們和外界完全斷絕聯絡,然後才回楚門宣布他們已經買票上車了。

“又一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混蛋!”宋夫人小聲抱怨。

“媽,不是的,等我把楚門導人正軌,我保證立刻回美國。”聖龍一諾千金。

“導人正軌要多久時間?”宋夫人追根究底。

“三年。”聖龍想了一下說。

“你大哥酷男人也說三年後要回來主持公司,那這三年怎么辦?”

“這樣好了,我想辦法叫常澈回美國幫你。”

不要,常澈那個敗家子,至少已有過十次不良記錄,為了一夜歡愉花錢如流水,公司要是交給他管,不用三年我看我要去當乞丐婆了。“宋夫人莫可奈何地:”還是常睿好了,他雖然個性比茅坑裏的石頭更臭更硬,但他不會亂花錢,常雋,你知道老四在哪裏嗎?“

聖龍聳了聳肩,臭男人和小曼妹妹自離家後就一直下落不明。

臭男人究竟在何方?目前沒有人知道,看來宋夫人還要苦命一段日子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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