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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臉

心臉

元冬是一個平凡的中學男生,因為長得滿臉雀斑,加上雙眼不均稱,樣貌醜陋被同學稱之為「怪獸」,並常常受人欺負。他沒有朋友,只可以生存在自己的世界,加上先天的問題令自信大受打擊,能夠選擇,他寧願不要這張臉。他怨天、怨爸爸媽媽賜予他這個樣子,人見人怕,覺得自己不中用。某日小息,他又遭人欺負,忍不住與戲弄他的同學打架,結果敗了,反被人群毆打。其中一個說:「異形!我是你老早死掉!」元冬受不了,悶聲不響衝了上天台,一躍而下。送院之後回天乏術。

  五年後,又有一個同病相憐的男同學,同樣因樣子醜陋而被人排擠。其實他比元冬更慘,他是因小時大火燒毀了那張臉。多年來的歧視,本已習慣,但他就讀的這班同學,卻是不能接受他、諒解他,視之為公敵,拿他作笑柄、出氣袋,受盡萬般折磨。某日的黃昏,他走上學校的天台,打算自尋短見。正當他想爬過欄河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拉扯力阻止著他。試過好幾次後,他再沒有力氣對抗,坐在地上。原來,元冬的靈魂一直逗留在天台,是他的力量阻止了他。元冬在他面前現身,男生當場嚇一跳:「鬼...鬼呀!」

  元冬說:「你已經打算尋死,一定會變成我這樣,我又有甚麼可怕?」男生摸摸頭,心又定了下來。

  「我知道你為自己的樣子遇上極差的人際關係,但你遇到我,我就一定可以幫你。」一陣輕煙,元冬手中變出一塊人皮,迅雷不及掩耳將它披到男生的臉上。他摸著自己的臉,並沒有變化,只感到刺痛。

  「你不用怕,明天一早再照鏡,就會看出效果來。」男生叩謝元冬便離開天台,元冬看著他的背影時,嘴角上揚,詭異一笑。

男生的臉整夜疼痛,根本沒法安睡。他嘗試用冰敷,但適得其反,劇痛難當。於是徹夜心緒不寧在床上輾轉反側,待至天明時,逼不得已起來,準備上學。當他梳洗的時候,忽然從鏡中發現一張眉清目秀的臉孔,不相信那是自己。再三看清楚,又摑耳光,證實不是造夢。他的突變,連母親也難以置信。如是者,男生上學去。一回到班房,大家都以為他是插班生,誰知他表明身份時,大家都嚇一跳。平日不理睬他的女同學們,因受他的俊秀面孔所吸引,主動和他聊天。當他以為元冬就是救世主時,元冬站在班房的角落陰冷的笑,喃喃自語:「交易已經開始。」

  這一晚,男生胸口劇痛,家人馬上召救護車將他送院。去到醫院,痛楚消失,醫生替他檢查,摸不著頭腦說:「奇怪,x光片顯示,你的右心房有個魚鉤卡住了。為安全計,你要留院再作檢驗。」大家聽到都嘖嘖稱奇。後來,醫生三次為他詳細檢查,魚鉤卻消失了。留院四日,結果醫生准他出院。起初,男生都不以為然,又過了一星期,胸口又痛。這次又發現有大量魚鉤卡在心臟,每當他入院,就不痛,魚鉤時見又時不見,男生才醒起可能是元冬幹的好事。當醫生表示要馬上進行手術,但在這個過程中又再一次找不到魚鉤,更使到男生的身體進一步衰弱。男生復課首天,一放學就爬上天台找元冬。不消片刻,元冬現身,一雙佈滿血絲的眼,一臉猙獰的面對著男生。

  「為什麼你要幫助我,又要傷害我啊?」男生質問。

  元冬揮一揮手,男生凌空飄浮在半空,手再揮,把他撻倒在地上。此時男生的心再一次劇痛,臉刺熱非常,皮膚逐漸溶化成液體流到地上,再化成白煙消失。元冬見他的痛苦狀笑得更陰冷,「你錯了,我從沒有打算幫助你,只不過要找替身而已。你這種天生不完美的,早就應該死!」

  過了一會,忽然聽到「啪喇」兩聲,男生的胸腔被撕開,取走了心臟。一聲慘叫,學校完全安靜下來。

  翌日一早,同學們發現他倒臥在學校正門,正是當年元冬死的位置。更可怕的是,男生的臉已沒了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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