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sh player 免費下載
打印

[都市言情] 粗魯直率男(限)【超速配婚友社之四】作者:安祖緹

[都市言情] 粗魯直率男(限)【超速配婚友社之四】作者:安祖緹

安祖緹---粗魯直率男【超速配婚友社之四】




這個男人會被二十一個女人退貨就是因為他太白目!
居然敢在「相親」現場直截了當拒絕她?!
好,既然他這麼不顧情面
她也不想繼續裝沒事,和他經營朋友情誼——
可這男人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明明對她沒那意思
幹嘛一天到晚派人到她店裡瘋狂消費?
雖然被人砸錢追是很爽啦
但是這個白目男不但神經大條
腦子裡的想法又一直線通到底
她得先好好給他「再教育」,才能接受這個如意郎君…




第一章

  「恭喜妳交到男朋友。」走進超速配婚友社,樂清蒔直接在郭品縈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我依約來加入會員。」

  看到樂清蒔拿出亮晶晶的白金色信用卡,郭品縈立刻露出超燦爛的諂媚笑容,兩手掌心向上,恭恭敬敬地接過。

  「謝謝妳的支持與愛護。」太爽了!又增加一個業績了。

  樂清蒔將空白會員表格填一填後,郭品縈將之鍵入電腦資料庫裏。

  「妳的擇偶條件沒寫耶!」郭品縈看著只寫基本資料的表格說。

  「別比我差就好,其他隨緣。」對於感情,樂清蒔已經看破了。

  自她十七歲開始意識到男女有別之後,就一直陷入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喜歡她的人她不喜歡的輪回裏。

  「那妳希望對方有什麼樣的興趣跟嗜好?這也沒寫耶!」郭品縈微蹙娟細的秀眉。

  「合得來就好,那個不重要。」樂清蒔淡道。

  郭品縈凝望著好友,「我怎麼覺得妳好象不是很積極啊?」好象只是為了履行約定而來。

  樂清蒔換了個坐姿,長腿交叉,讓自己坐得更舒適。「品縈,妳也知道我這些年來不是沒喜歡過人,可是他們都有對象了。」她是不屑也不願做第三者或搶別人的男朋友的。

  「巧合吧!剛好在不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多少男男女女遇上這樣的困擾,所以才需要婚友社存在啊!

  「而主動表示喜歡我的人,都是一些我看不上眼的。」

  郭品縈點點頭,那些不入流的、沒才華也沒錢財的男人,怎麼配得上姿色不俗、氣質高雅、舉止優雅的名牌精品店店長樂清蒔呢?

  「所以就妳的眼光去挑不錯的男人介紹給我就好。」樂清蒔說。

  「喔。」這比有設立條件的難度還要高耶!

  「聽妳應的不甘不願的,似乎不太行喔?」樂清蒔以質疑的目光看著郭品縈。

  「嘿!」郭品縈吹鬍子瞪眼,「我可是專業的婚友社服務專員,在我手上負責的會員,沒有一個到現在還孤家寡人的。」

  「是嗎?」樂清蒔笑了笑,不是很放在心上的說:「那我的幸福就交給妳囉!」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充斥在餐廳裏。「所以說他們會走到這一步,我才是最重要的媒人,結果他們沒給我媒人紅包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我掏出大紅包給他們當蜜月旅行的費用……」

  臺上的男人說得開心,台下的宴客則笑成一團。

  正舉辦婚宴的飯店餐廳裏,席開三十桌,統統坐滿了人,仔細看桌上的名牌,至少有五桌是屬於理和營造工程──新郎與新娘所任職的公司。

  「小惠,」新娘的好友溜到新娘身邊,好奇地問:「在臺上講話的是妳們營造公司的老闆喔?」

  「對啊!」一臉濃妝的新娘笑著點頭。

  「長得不錯耶!」新娘的好友以欣賞的眼神凝視著站在臺上的男人,身材魁梧壯碩,露在襯衫外頭的手臂肌肉結實,五官突出,身材高大,非常有男人味。

  「幫我介紹一下。」好友拉拉新娘。

  「妳煞到老闆?」旁邊的新郎詭異地笑了笑。

  「介紹當個朋友不行喔?」真小氣!

  「我們老闆人很好。」新娘依然保持微笑,「很大方、很爽朗,對員工像朋友一樣。」

  「就連女朋友也一樣。」坐在旁邊,同在一家公司上班的新郎介面。

  「如果妳可以忍受一個不將妳當作特別的人看待,不特別疼妳、寵妳、呵護妳的男朋友的話,我很樂意為妳介紹。」新娘眨眨眼。

  「沒有特別待遇叫什麼女朋友?」好友皺眉。

  「小惠說的客氣了。」新郎更進一步剖析老闆的女友之道,「就算妳是他女朋友,他也把妳當成男人看待。」

  「對!」新娘豁然想起,「他上個女朋友為什麼跑掉?」

  「因為他們在說笑話。」新郎說。

  「老闆笑得太過火……」

  「重重拍了女朋友的背一下。」新郎很有默契地接回。

  「女朋友因此跌倒在地上。」

  「那天剛下過雨,地上都是泥濘。」

  「女朋友爬起來時,活像個泥娃娃。」

  兩人很有默契地大笑出聲。

  「哎呀!真是好笑。」想到當時的情景,新娘笑得眼淚都快滾出來了。

  「女朋友因此生氣時,老闆還一臉莫名其妙。」

  「洗個澡就好了嘛!何必發那麼大的火呢?」新娘模仿著老闆當時的不解語氣。

  「我們老闆當時就是這樣響應女朋友的勃然大怒。」新郎說。

  「所以他們就ㄑㄧˋㄝ了。」新人很有默契地異口同聲。

  「那……我看還是算了。」好友溜回座位,放棄對老闆的非分之想。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老闆怎麼會都三十二歲了還單身?」新郎說。

  「我看除了男人婆,根本沒人會嫁給他!」新娘看著還在臺上講笑話的老闆嚴燁,笑著搖搖頭。

  「男人婆應該不難找吧?」新郎說。

  新娘聳聳肩。至少老闆到目前為止還是找不到。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我的姑奶奶,」郭品縈握著話筒,一臉哀怨,「拜託妳開個條件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幫妳選約會的物件耶!」

  想她幫樂清蒔推薦了她認為條件不賴的十五個男人,竟然統統都被退貨,她怎麼想怎麼悶。

  那十五個男人每個跟樂清蒔約過會之後,都積極地表現出想要與她交往的意願,可是大小姐統統以「不喜歡」三個字拒絕人家。

  「我沒什麼條件啊!」話筒的對面,樂清蒔柔柔的嗓音傳來。

  依然是慢條斯理的說話聲調,與郭品縈急躁的嗓音形成對比。

  「沒什麼條件?」騙誰啊?「我幫妳介紹的有公司老闆、五百大公司的工程師、銀行經理人,也有搞藝術的畫家、鋼琴師,妳統統都不喜歡。」

  「我不在乎身家背景的。」樂清蒔說:「談不來我也沒辦法。」

  「上回約會的是個業務主管。」口才可好的了。

  「我不喜歡太臭屁的男人。」一直炫耀他的業績有多好,聽得好膩,油嘴滑舌的,好不誠懇。

  「十五個男人,十五個不同的個性,妳統統都不喜歡耶!」郭品縈好想趴在地上蹬腿大哭。

  「對啊,就是不喜歡,我有什麼辦法?」樂清蒔很無奈地歎口氣,「我想我這輩於是找不到理想男人了。」

  都已經二十八歲了,再過兩年就步入三字頭了。女人一過了三十,競爭力就會整個趺落穀底呀!

  樂清蒔也不是真的不擔心,她也不想孤孤單單一個人過一輩子,可是良人就是找不到,難道她命定的男人,這輩子忘了投胎了?

  待在自家店裏會客室的樂清蒔以與內心焦躁截然不同的優閑,舉起茶杯啜飲清香的普洱茶。

  郭品縈的手指在桌面上浮躁地敲著。樂清蒔喜歡過的男人,她也不是沒見過,她還因此特地找了相似的男人給樂清蒔,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明明就是個性像、背景像的兩個人,為什麼一個會喜歡得要命,一個卻不屑一顧?

  隨意在資料庫點了點,編號68503的會員資料跳了出來。

  郭品縈定睛一看,眉頭鎖得更緊。這也是一個麻煩人物。

  這個名叫嚴燁的男人條件優異,外型一等一的好,身家優渥,人又非常好相處,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一定笑聲連連。

  每次郭品縈幫他介紹女朋友,一定會成功,但全都在三個月後又回來麻煩她重新介紹物件。

  百思不得其解的郭品縈去電詢問要求分手的女方,所得到的答案皆大同小異,歸納下來就是──這個男人不把女朋友當女人看!

  這個男人是絕對不適合樂清蒔的,因為樂清蒔是個非常女人的女人,沒辦法與這樣的粗魯男人相處。

  關掉嚴燁的資料,郭品縈又回到現實問題上。

  「隨便開一個吧!妳希望對方長什麼樣子,或具有什麼樣的個性?」郭品縈哀求。

  樂清蒔沉吟一會,「是個男人的男人。」

  「什麼意思?」哪個男人不是男人了?

  「長得像男人,個性像男人,這樣就好了,不要讓我感覺到任何一絲拖泥帶水的娘味。」

  她之前介紹的十五個男人哪個不符合這點啊?郭品縈好想摔電話。

  「好,我幫妳找。」本著客服精神,郭品縈的語調不見任何火氣,「找個是男人的男人!」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於是郭品縈安排嚴燁與樂清蒔見面。

  她中意的理想物件,樂清蒔統統不滿意,那就介紹個有缺陷的吧!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樂清蒔就是不喜歡被當個女人對待哩──雖然這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

  在超速配婚友社的會客室裏,郭品縈、樂清蒔與嚴燁分坐在四人小桌的三端。

  同樣的介紹詞,兩個男女主角已經聽過  N適,不過還是很有耐性地等郭品螢說完。

  「兩位元對彼此的基本資料已經很瞭解了,現在電燈泡功成身退。」

  一個是多年好友,一個是成交過N次、也失敗了N次的長期老客戶,郭品縈也不用太正經。

  「好啦!好啦!妳可以滾了,免得影響妳賺業績的時間。」嚴燁一派爽朗。

  「那我走囉!」

  收拾好面前的資料檔案夾,臨走之前,郭品縈仍不免擔憂地來回注視男女主角幾眼,方才離開會客室。

  分坐兩端的男女主角沉默著,等著其中一方打破這窒人的氣氛。

  樂清蒔朝嚴燁微微笑了笑,習慣於被動的她靜靜地等對方開口。

  一進入會客室,嚴燁就有些懊惱眼前女郎的過於纖細。

  郭品縈介紹給他的女孩都不錯,只是個性上的彼此容忍度似乎有落差,但他對郭品縈介紹的女孩有信心,所以這一次他並沒有事先看過樂清蒔的資料就直接過來,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名精雕玉琢的美人兒。

  之前失敗的原因,郭品縈不是沒問過女方的意思,她應該知道這麼纖細的女孩,是無法與個性直爽、大剌刺的他相處的。

  他的神經本來就大條,心也不夠細,更不曉得該怎麼把女孩子捧在手心上呵護,所以他都以對待一般異性朋友的態度對待與他交往的女孩子,而結果都很淒慘。

  他也不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可是他的個性就是這樣,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與其要他把心磨細,倒不如找個跟他一樣粗神經的女孩來得適當。

  他是這麼想的,怎麼知道郭品縈這次介紹的會是一個不小心摔著就會破碎的玻璃美人。

  其實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纖細人兒,尤其樂清蒔微笑的樣子非常迷人,坐姿優雅的她,背脊挺直,連喝茶水的動作都那麼秀氣,讓他忍不住就看傻了眼。

  這名女孩一定受不了他的,他應該拒絕,別讓悲劇再度重演。嚴燁嚴正地告訴自己。

  為了與一見鍾情的感覺抗衡,嚴燁一直眉頭微皺,目光略為嚴厲地瞪視面前的美人。

  而樂清蒔對面前的男人,也沒什麼特別感覺。

  他外表的確是男人中的男人,身形高壯,是典型的肌肉男。

  臉型也長得不錯,五官端正而且夠深邃,笑的時候很有親和力、也很有感染力,看起來不是個內向害羞的男人,怎麼會需要婚友社的幫忙來找結婚物件呢?樂清蒔百思不得其解。

  別再看下去了!早死早超生。在沉默一分鐘後,嚴燁決定別再沉迷下去。

  「我……」剛開了口,嚴燁突然想到他這樣直接拒絕,未免太傷女孩子的心。

  他是很粗枝大葉沒錯啦!但也不該太超過,凡事都只想到自己。

  拒絕這件事他可以告訴郭品縈,請她轉達即可,犯不著不給女孩子留情面,且她看起來如此纖細,萬一拒絕後她哭了怎麼辦?他完全不會處理哭泣的女孩子啊!

  樂清蒔微偏著頭,靜待嚴燁的下文。

  這女孩不只看起來纖細,而且似乎還很文靜的樣子。剛剛郭品縈說她是做什麼來著?嚴燁一時之間記不起來。因為第一眼就打定主意不再重蹈覆轍,要找個男人婆來交往,所以他也沒仔細聽郭品縈的介紹。

  「妳會玩魔術嗎?」嚴燁問。

  「魔術?」

  嚴燁自包包中拿出一盒撲克牌,隨意洗了洗,將牌面背對著他,攤在樂清蒔面前。「選一張。」

  樂清蒔隨意抽了張紅心  A。

  嚴燁將其塞了回去,再將撲克牌交由樂清蒔洗牌。

  「將牌排成扇狀,數字面對妳的方向。」

  樂清蒔乖乖照做,嚴燁煞有其事地微皺濃眉,將撲克牌從第一張看到最後一張,接著長指隨意抽出一張牌。

  「是不是這張?」

  那張正是樂清蒔剛選中的紅心  A。

  樂清蒔抽走夾在嚴燁指尖的牌,張大著眼,仔細地審視。

  「沒有記號,妳找不到的。」

  她看了又看,翻過來又翻過去,嘗試轉動不同的角度,想查出可能性。

  「妳真有研究精神。」嚴燁將牌拿回去,插入其他撲克牌中,「沒有記號就是沒有記號。」

  「真厲害。」樂清蒔笑了,「還有其他的嗎?除了撲克牌以外。」

  於是嚴燁又表演了幾招,樂清蒔每一次都瞪著大眼仔細看他表演,可是都抓不到破綻。

  「你學魔術很久了?」

  「還好。」嚴燁收拾著剛剛拿出來表演的花繩,「閒暇的樂趣。」

  「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使用,很有效果。」

  「沒錯。」嚴燁點頭,「至少氣氛不會很僵。」

  「有遇過識破你手法的女生嗎?」

  「有!上回遇到一個職業級的,她故意什麼都不說,等我表演完之後,才一一點破。」想到當時的模狀,嚴燁忍不住哈哈大笑。

  「後來呢?」

  「我滿欣賞她的沉得住氣,就跟她交往了。」

  「真的?」樂清蒔回想嚴燁剛才回答的內容,「我不是你第一個相親的女生?」

  「對啊!妳應該是……」嚴燁張開食指開始掰算,十隻手指頭數完了還不夠,再數一次,又一次,「第二十二個。」

  上上回第二十個失敗時,他還給自己買了蛋糕「慶賀」哩!

  「甘拜下風。」樂清蒔笑道:「你是我第十六個相親對象。」

  「第十六個?」嚴燁訝異,「妳看不出來被那麼多個人拒絕過。」

  是她拒絕人家好嗎?這男的有沒有搞錯啊!

  「你打算拒絕我?」樂清蒔下巴微微昂起。

  「這種事應該透過客服專員來說。」超速配會員權益手冊上頭寫得很清楚。

  他果然打算拒絕她!樂清蒔瞠眼。

  憑著職業的靈敏直覺,一見著己先來等候的嚴燁時,自他看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十五個眼中發出閃亮亮的光芒,她就推測出他對她興趣不大,連郭品縈在介紹她時,他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說不定他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清楚。

  「你之前的二十一個,也是被拒絕的?」以牙還牙。

  「可以這麼說。」嚴燁點點頭。

  「怎麼可能?」樂清蒔更訝異了。

  難道是因為這樣,所以他要在她開口拒絕他之前先拒絕她嗎?

  「不是一開始就拒絕,都有交往過,不過最長不超過三個月。」最短的甚至一個禮拜都不到。

  「為什麼?」樂清蒔很有興趣地問。

  嚴燁不答反問,「妳認為情侶之間像朋友般相處會不會比較好?」

  「怎麼說?」樂清蒔也反問他。

  「這樣不是比較容易走得長久嗎?」他記得很多書上都這麼說,可是施行起來都不是這麼一回事。「那才叫伴侶啊!」

  「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樂清蒔食指抵著額際,「是說像朋友一樣開心打鬧、無所不談?」

  「沒錯。」

  「這樣很好。」

  「我也覺得這樣很好。」

  「拒絕你的女孩子說不好?」

  「她們也說很好。」就跟眼前的玻璃美人一樣。「可是後來就統統不好了。」嚴燁露出苦惱的模樣。

  樂清蒔忍不住笑,「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們感覺不到在你心中的特別?」

  嘿!他只說了兩三句,她竟然就直指問題核心,可見這女孩挺聰明的。

  他喜歡聰明的女孩,跟她們相處溝通時,不用什麼事都解釋老半天,尤其像眼前這樣的,他起個頭,她就可以舉一反三,理解出答案來,是最棒的類型了。

  但如果跟她交往,一定撐不過三個月就分手,然後老死不相往來,所以……

  「我本來想拒絕妳的,不過我現在覺得我們可以當朋友,怎麼樣?」
第二章

  「那個男人會被二十一個女人退貨,是因為他太白目吧?」樂清蒔沒好氣地對郭品縈說。

  然而最最受不了的是她自己。

  因為職業病的關係,習慣要跟人好來好去,凡事留情面將來好相見,加上那白目男身家底子還不錯,對她經營的名牌精品店來說是潛在客戶,於是對他當朋友的要求,她很自然的就回答──

  「這是我的榮幸。」

  榮什麼幸啊?被人直截了當地當面拒絕,她竟然還說榮幸?

  職業病這種東西,真是要不得!

  要不是為了顧及她的優雅形象,樂清蒔真想捧著腦袋瓜哀號她的自尊心怎麼會退到職業病之後。

  「我不是告訴過妳,女人別太聰明,否則會不討人喜歡。」正在幫樂清時整理頂上發絲的季炎淡道。

  「我只說出他被退貨的原因。」她是看他一臉苦惱,好心指點他一條明路啊!

  「所以他覺得臉上掛不住,直接拒絕又顯得太小家子氣,才說當朋友。」季炎如此分析。

  「可是,我覺得嚴燁不像是這種小家子氣的人耶!」一旁的郭品縈說:「他那個人的形象很豪爽的啊!」

  「形象是形象。」季炎冷哼,「妳又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了?」怎麼?她很瞭解那個男人嗎?

  喔喔,她家男人又吃醋了。郭品縈趕忙撇清,「我不知道,我只是這樣猜測嘛!」

  「反正這與拒絕無異。」樂清蒔暗暗咬牙,「感謝他在我的全勝紀錄上添上一筆污點。」成為第一個拒絕她的男人。

  他是對她哪一點不滿?若是依季炎所指的太過聰明,那也是交談過後的事,她很清楚地記得,這男人在剛見面的時候,就露出一臉「怎麼介紹這種人給我」的困擾。

  樂清蒔,今年二十八歲,身高一六六,體重四十八,身材纖細、凹凸有致,外型深具古典美,認識她的人皆說她神態優雅、氣質出眾,不管老的小的、胖的瘦的,有才華或沒才華的平凡男人,即使沒有對她一見鍾情,至少第一眼的印象都極好。

  是什麼原因讓那男人第一眼就嫌棄她?她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妳別放在心上嘛!」郭品縈勸道:「犯不著為一個認識不深的男人所說的話耿耿於懷。」

  「這人好象是妳介紹的吧?」樂清蒔斜眼睨她。

  「是妳說要一個男人中的男人啊!」郭品縈咕噥,「他的確很男人啊!」

  他是很有男人味,可是他做的事一點都不紳士。

  「算了!」樂清蒔擺擺手,「就請郭服務專員當作一個教訓,下次別介紹同種類型的給我相親。」

  「好嘛……」郭品縈有些委屈地扁嘴。

  她怎麼知道嚴燁會做出這麼白目、破壞規矩的事,竟然直截了當地當著相親物件的面說出拒絕交往的意思,難怪樂清蒔會這麼不高興。可是他以前不會這樣的啊!郭品縈實在想不通。

  悅耳的鈴聲自包包內響起,季炎停止剪發的動作,「妳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樂清蒔拿出手機,來電的號碼是陌生的。

  「您好。」

  「請問是樂小姐嗎?」低沉有磁性的男中音自話筒對面傳來。

  「是的,請問您哪位?」

  「我姓嚴。」

  嚴?顏?還是閻?自陌生的嗓音中,她無法判別來人。「嚴先生您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這人到底是誰啊?她沒有朋友姓嚴,但印象中有一兩位元客戶的老公姓嚴……

  「好久不見,嚴先生,最近好嗎?」

  記不起來就先哈啦吧!再從話中找出蛛絲馬跡,以免被客人覺得她不用心,竟然把人家給忘光光了。

  「我們前兩天才見過面,應該不用說好久不見吧?」低沉的笑意傳來。

  前兩天才見過面?最近來店消費的ㄧˋㄢ太太有……

  「真是不好意思。尊夫人目前在忙什麼呢?」

  「我還沒娶老婆,娶了也不會認識妳了。」對方哈哈大笑。

  那爽朗笑聲好熟悉……樂清蒔腦中露光一閃,「嚴燁?」

  樂清蒔一喊,郭品縈跟季炎立刻豎長了耳朵。

  「對啊!不然妳以為我是誰?」

  「抱歉,我以為你是我的客人。」

  「客人?妳做哪一行的?」

  還敢問她做哪一行?對她輕忽到連郭品縈的介紹都沒聽進去?

  「我是精品店的店長。」好想咬牙怒吼。

  「哪一方面的精品?」

  「名牌服飾。」

  「妳都穿自家販售的衣服嗎?」

  「對。」店裏所有員工都必須穿上自家代理的衣服,當個活動模特兒。

  「原來如此。」

  什麼叫原來如此?正常的反應應該是──「難怪妳的穿著打扮與眾不同」。

  或者是──「妳的衣服質感非常好」。

  這男人的平淡反應是怎麼回事?唉!算了,他大概也沒什麼品味,搞不好連  GUCCI怎麼拼都不清楚,數萬元的正貸當成路逼攤的仿冒品。

  看樂清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郭品縈不由得捏了把泠汗。

  嚴燁不會又直言了什麼讓樂清蒔不爽了吧?

  「晚上有沒有空?」嚴燁直接切入主題,「出來吃個飯吧!」

  他還當真要跟她交朋友喔?本小姐可沒閒情逸致陪一個拒絕她的男人吃飯!「抱歉,我晚上有事要忙。」

  「要上班?我可以去接妳下班。」

  真是殷懃的朋友啊!樂清蒔臉上三條線。「忙完我就直接回家睡覺了。」

  「不吃宵夜?」頓了下,「小姐都怕胖。」

  她才不怕胖,她天生麗質吃不胖!

  真是的,她幹嘛對他說的話反應這麼大?樂清蒔捏緊不解的眉心。這是很一般的反應,通常只要笑笑帶過去就好,她何必在心裏對他咆哮怒吼?

  她對他的感覺,比應付澳洲客還差勁。

  「那下次有空再約。」道了再見,嚴燁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丟入包包內,樂清蒔突然轉頭盯向郭品縈,「是妳把我的電話給他的?」

  「他說要跟妳交朋友啊!」

  「我不缺朋友,」尤其是這種朋友,「除了我中意的男朋友物件以外,請不要隨便把我的聯絡資料外泄。」

  「喔。」郭品縈悶悶應聲。

  「這人讓妳這麼生氣?」季炎很有興趣地說,「真難得,我以為妳的EQ已經在職場上訓練得很好了。」

  「季炎,你拐彎抹角罵我  EQ低?」樂清蒔斜眼瞟他。

  「不,我是很正經地說。」嘿嘿!

  「我想我跟那個男的八字不合吧!」思考了一下,頭又轉向郭品縈,

  「請妳去跟他說,我拒絕跟他交朋友。」

  「我說?」郭品縈指著自己的鼻子。

  「這不就是我付兩萬五千元的功用之一嗎?」

  對喔!差點忘了自己是服務專員了。「好,我明天會將妳的意思轉告。」郭品縈摸著胸口,一臉誠摯地回答。

  「下次別再找個白目男給我了。」

  「是!」郭品縈用力點頭。

  以後她再也不會笨笨地拿人當實驗品了。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她拒絕跟我交朋友?」嚴燁的聲音有難掩的訝異。「為什麼呢?」

  當朋友也不行?這女孩果然很纖細。

  「樂小姐認為您是個很好、很有趣的人,可是她加入婚友社的目的主要是找結婚物件,所以她婉拒了您的好意。」

  「來婚友社的都是要找結婚對象。」他的目的也是如此。

  「我會儘快幫您安排新的約會物件。」

  「嗯……」嚴燁沉吟了會,「暫時先不用。」

  「怎麼了嗎?」

  「等過一陣子再說吧!我最近比較忙。」

  「好。那請您到時再跟我聯絡。」

  結束通話,嚴燁坐在董事長椅上,無奈地望著窗外的陰暗天空。

  似乎要下雨了,天空灰撲撲的,雲層很低,跟他的心情一樣差。

  他看到樂清蒔時,就清楚知道像這樣纖細的可人兒,是不可能進入他的世界裏的;可從那天起,他就對她心心念念,連作夢都夢到她。

  其實這並非無解。他心底是清楚明瞭的。

  細膩的女孩無法忍受他大刺剌的個性,可偏偏他喜歡的就是這一型──溫婉秀氣,纖纖巧巧,看起來很舒服的細緻模樣,若是思考敏捷、反應快,那就更好了。

  而樂清蒔正好符合他理想情人的樣子。

  就是怕一開始要求交往,撐不過三個月,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造成遺憾;他才退而求其次,打算以朋友開始,讓她懂得他的個性之後,再循序漸進追求。可現下看來,還是個大失策。

  心本來就是粗的,怎麼磨細?也許豪爽不拘小節的男人婆才是最適合他的理想對象吧!

  罷了罷了!是男人就該灑脫點,犯不著一直耿耿于懷放在心上。

  思考了五分鐘,他拿起話筒撥給一直熱心想介紹好友的好友的女兒給他的大姨,答應與據說非常男孩子氣的女孩見面。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這裏!」

  咖啡館裏,與姊姊相約見面的樂清旻朝著剛走進來的樂清蒔揮手。

  樂清旻長得與姊姊一個樣,秀氣的五官,瘦高的身材,是長相非常斯文的男孩。

  他剛自國外學成歸國,一回臺灣,未先回北部的老家,而是先下臺中來找打小就與他感情最好的姊姊。

  看到好久不見的弟弟,樂清蒔開心地漾著笑臉,加快腳步朝樂清旻走去。

  一個大個兒與她擦身而過的同時,不慎撞著了她的肩。

  「抱歉。」低沉嗓音自頭頂傳來,接著是訝異的一句,「樂小姐?」

  聽到有人喊自己,樂清蒔抬頭,竟是半個月前被她拒絕的「朋友」嚴燁。

  「好久不見。」嚴燁笑道。

  「你好。」樂清蒔笑意收斂,僅剩三分微笑給他。

  「誰啊?」嚴燁旁邊的女生問。

  樂清蒔轉頭看向發問的女孩,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開朗有活力的女孩,

  不是很漂亮,但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而讓她特別注意的是,她雖然僅著T恤、牛仔褲,但都是名牌精品。

  潛在客戶!樂清蒔雙眼發亮。

  「妳的衣服很漂亮。」樂清蒔沒搭理嚴燁,反而找女孩子講話。

  「真的嗎?」女孩笑了,「這是我姊姊的衣服,她喜歡買質料好的衣服,一件都好幾萬,買了很多也不穿,所以我就幫她讓這些衣服出來透透氣。」

  「妳這樣做是對的,衣服買了就是要穿,放在衣櫥裏只能展示給自己看。」

  「沒錯!」女孩眨眨眼,「我也是這麼想。」

  被晾在一旁、徹底忽視的嚴燁心裏有些不舒服。

  「女孩子在一起就喜歡談論衣服。」他故意打岔。

  樂清蒔淡瞟他一眼,仍是與女孩說話,「妳姊姊都在哪里買衣服?」

  「百貨公司。」

  「我是開服飾精品店的,」樂清蒔拿出名片,「有空妳跟妳姊姊可來逛逛。」

  「好啊!」女孩接過名片,「樂清蒔?嚴燁的朋友?」

  「不!」誰跟他是朋友!「不太熟。」

  「可是嚴燁看到妳時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

  開心?他會嗎?對於嚴燁,樂清蒔始終不正眼相看。

  「不好意思,我跟朋友有約,先走了。」

  樂清蒔轉身要走,嚴燁突然伸手抓住了她。

  「妳很討厭我?」嚴燁直截了當地問。

  「你想太多了。」是不喜歡啊!怎樣?

  「為什麼?」心思再粗的人都可以感覺到她明顯的厭惡。

  「我並沒有說我討厭你。」樂清蒔甩開嚴燁的手,快步走向弟弟等候的位子。

  樂清旻起身給樂清蒔一個大大的擁抱。

  「朋友?」樂清旻好奇地問。

  「不是。」樂清蒔否認,「有過一面之緣而己。」

  「原來如此。」

  「別理他,談談你回國後打算做什麼?」樂清蒔迅速將嚴燁那白目男拋諸腦後,愉快地與弟弟聊天。

  那個男的是誰?這麼親昵,會是男朋友嗎?嚴燁的目光變得深沉,專注地打量樂清旻。

  那是個跟樂清蒔一樣瘦高的秀氣男孩,一看就知道會跟各種女孩相處得很好,是心思細膩的男生。

  她喜歡的是那一型?

  女孩看著嚴燁陰晴不定的臉,笑道:「你喜歡人家喔?」

  「胡說!」

  看他的眼神明明就喜歡人家得緊,與阿姨的好友的好友的兒子約會幾次下來,他們成了好朋友,可是屬於愛戀的那一個階段,卻是怎麼樣也爬不到。

  唉!海樂暗暗歎了口氣。原來早就心有所屬,難怪不喜歡她。

  「你不知道嗎?」海樂跟著嚴燁一起注視著眉開眼笑的樂清蒔,「追女孩子要有方法的。」莫測高深地笑了笑。

  「妳知道什麼追女孩子的方法?」嚴燁終於將目光轉向海樂臉上,挑著濃眉問。

  「當然有囉!再怎麼樣,我也是個女孩子啊!」

  外型、感覺像男孩子,並不表示她的內心也很男孩子!

  嚴燁發誓,在言行舉止很有男孩子氣的海樂眼裏,他瞧見了奸詐的痕跡。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盯著帳冊上的數字,樂清蒔眉心鎖緊。

  這個月的業績很明顯不太好,應該是因為秋季新品剛上市,可是外頭太陽仍火辣辣的關係。

  正愁苦著,突然兩名歐巴桑走進店裏來。

  樂清蒔以長久的經驗得知,這兩名歐巴桑只是逛街時順便進來逛逛而已,不會是准客戶;但秉持著以客為尊的她,即使明白對方不會購買,仍是笑臉盈盈地迎上去。

  「需要我幫妳們介紹嗎?」樂清蒔有禮地問。

  「我兒子說這裏的衣服很漂亮。」其中一位長得還不錯、氣質較佳的歐巴桑說:「他叫我自己來挑生日禮物。」

  「您兒子好孝順。」生日禮物?太好了,搞不好今天的開工大吉就看這位太太了。「您需要什麼樣的衣服呢?」

  「我不知道,」氣質歐巴桑說:「我衣服大都是去百貨公司買的,這種店我還是第一次來。」

  「如不嫌棄,讓我來為您搭配好嗎?」

  「好啊!」氣質歐巴桑點點頭。

  「不好意思,先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夫家姓嚴。」

  「嚴太太您好,請稍等我一下。」

  在樂清蒔轉過身去為嚴太太挑衣服時,嚴太太與另外一個歐巴桑立刻咬起耳朵來。

  「就是她啦!就是她啦!」嚴太太說。

  「長得很漂亮哩!」另一位歐巴桑說。

  「氣質也很好,應對進退很有禮貌,很適合當董事長夫人哩!」嚴太太眼裏有讚賞之意。

  「這就要看妳兒子的造化啦!」

  「最好他給我多加點油,別交一個丟一個,每次都害我希望落空。」

  「安啦!安啦!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妳兒子卯足勁來追。」

  「可惜,妳好友的好友的女兒也不錯,就是不來電。」嚴太太歎口氣。

  「不會啦,這個更好啦!噓……她挑好衣服了。」

  一見樂清蒔手上披掛著衣服走過來,兩名歐巴桑立刻停止交談。

  「我挑了兩套很適合外出穿的衣服,請您過來更衣室試穿。」

  「好,沒問題。」嚴太太將手上的提包交給另一個歐巴桑,跟著樂清蒔去試穿衣服。

  在樂清蒔的推薦下,嚴太太共買了三套外出服,一共是二十八萬元。

  「我刷卡。」嚴太太拿出一張白金附卡。「這是我兒子申請給我的,沒有額度,任我刷。」

  有一個大方的兒子,嚴太太頗有驕傲之意。

  「嚴太太真是好福氣。」樂清蒔笑道。

  送走了歐巴桑,下午,又進來兩名女孩。

  兩名女孩年紀看起來不到二十五,一進入店裏就好奇地四處東張西望,看著衣服吊牌上的價錢嘖嘖出聲。

  這兩名女孩一看就知道跟郭品縈屬同等級──對於高價位元的名牌服飾敬謝不敏的那種。

  「您好。」樂清蒔走過去打招呼。

  兩名女孩互看一眼,其中一名長髮女孩說:「我表哥介紹我來妳們店裏,說您們有很漂亮的包包。」

  「我們的包包都在這裏。」樂清蒔帶著兩名女孩到包包陳列區。

  「哇!比衣服還貴。」兩個女孩看著價錢瞠目結舌,可卻各挑了一隻肩包,一共十六萬元。

  「刷卡刷卡。」女孩開心地拿出一張白金附卡,「我表哥付帳。」

  兩名女孩吃吃笑著。

  「好大方的表哥。」今天客人的親友怎麼都這麼大方?

  「對啊!表哥一向很大方。」長髮女孩說。

  「他錢賺得多嘛!可是勁承表哥賺得也多,他就很小氣。」短髮女孩略微不滿地說道。

  「管他的,燁表哥大方就好。」長髮女孩愉快地接過簽單簽名。

  送走了女孩們,一直到晚上打烊,只再接了一位客人。

  今天的業績一共是四十八萬元,其中四十四萬是客人大方的親友贈送的。

  這種客人如果多一點,她就不用擔心業績了。樂清蒔看著今晚的帳簿想著。

  她店裏的東西部是自己出國去選購的,專挑一些國內沒代理進口,款式又別致的服飾、配件。

  因為都是名牌貸,成本自然也高,壓力當然就大,想撐下去,就得多費點心。為了因應淡季的到來,她得想辦法多增加業績才行。

  關上店門,外頭其他店家也都打烊了。

  望著外頭清明的月色,她祈禱,明天也有這樣的好運氣。
第三章

  接下來幾天,店內不定時會出現受大方親友饋贈的客人。

  漸漸的,樂清蒔發現幾項重點──

  一、他們都是大方親友介紹來的

  二、大方親友都是男的。

  三、大方親友的名字都只有單字。

  四、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大方的親友都姓嚴。

  樂清蒔翻開著客戶資料卡,第一位氣質歐巴桑叫嚴彭依婷,另外一位歐巴桑叫彭筱婷,她猜這兩位應該是姊妹。

  後來再來的兩個女孩,一個叫許惠娟,一個叫洪淑姬,這是表姊妹,所以姓氏不同,但她們的大方表哥好象叫什麼燁的,又有單名。

  隔天來了一個男士,挑了皮夾就走,他並沒有寫客戶資料卡,可挑皮夾的時候他曾接過電話,在自報姓名時,樂清蒔清楚地聽到他說他姓嚴,而且名字好象就叫嚴勁承……

  嚴勁承……難道是女孩們的小氣表哥?

  晚上一位媽媽帶著一個小女孩來買她的第一名禮物,致贈的人是她的叔叔。

  第三天分別來了兩對母女,致贈的人則是堂哥跟舅舅,那位買禮物的堂妹叫作嚴儷棻。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了一個禮拜,一直到一個女孩出現,才證實樂清蒔的假設。

  那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那天跟嚴燁一起出現在咖啡屋的女孩。

  女孩名叫海樂,是一間私立高中的體育老師,她買了一個小行李袋,說是要裝她的體育服跟鞋子。

  「這是人家送我的。」海樂笑得很開心,「可以請妳到這間公司請款嗎?」

  那間公司叫作理和營造工程,如果她記得沒錯,那位白目男嚴燁正是開營造工程公司的。

  「不好意思,請讓我先打電話確認一下。」

  「沒問題。」海樂補述,「找會計就可以了。」

  電話接通之後,話筒另一端的會計請樂清蒔直接過來公司請款即可。

  海樂買完袋子就走了,並沒有跟樂清蒔多說些什麼,可是光是叫她去理和營造請款,其司馬昭之心就路人皆知了。

  白目男到底在想什麼?

  樂清蒔按著計算器,發現這一個禮拜以來,那位「大方的親友」已經在她店裏消費了一百多萬。

  他本來要拒絕她,後來因為「良心」發現,改用比較委婉的交朋友說詞,足可顯見他對她沒意思;可既然沒意思,他在她店裏花這麼多錢幹嘛?

  樂清蒔掙著額頭想了半天,思考不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來。

  「清蒔姊,」店裏的小姐走過來關心詢問,「妳怎麼了?累了想睡嗎?」

  「不,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最近我們生意還不錯,是因為一直出現來買禮物的人。」

  「對啊!」名叫藍羽的小姐點點頭。

  「我可能知道送禮物的人是誰。」

  「是同一個人喔?」藍羽訝異。

  這人怎麼那麼大方?他們店內的服飾、皮件、配件都價值不菲耶!

  如果是正常情況,樂清蒔會認為嚴燁想追她;可如果真想追她,一開始幹嘛講那種白目話來惹她生氣?

  樂清蒔將她的疑慮告訴跟她還滿要好的藍羽,藍羽想了想,也無法理解那男人心裏在想什麼。

  「會不會這是他反面的手法呢?」

  「反面的手法?」

  「故意讓妳討厭,讓妳印象深刻,再來追妳?」

  樂清蒔露出更無法理解的表情,「除非他喜歡挑戰高難度,否則這種追女孩的方式,不過是自找麻煩。」

  「也對啦!」藍羽也認為自己的假設無法成立。

  「麻煩妳幫我跑一趟吧!」樂清蒔低頭寫請款單,「找會計就可以了。」

  「妳不自己去嗎?」

  「我還要看店。」

  「沒關係啊,反正我跟瑩瑩都在。」瑩瑩是另外一位小姐。

  「我不想去。」樂清蒔將請款單塞到藍羽手上,「麻煩妳囉!謝謝。」

  「他應該很希望妳去。」藍羽看著請款單上的五個零喃喃自語。

  「他要見我不會自己本人來嗎?」拐這麼大彎是怎樣?

  「說得也對。」藍羽笑,「既然他剛開始給妳難堪,自找的麻煩當然得自己解決囉!」

  「好啦,別聊他了,妳快去吧!」

  「嗯,記得幫我訂便當喔!」她可不想回來時沒晚飯吃。

  「放心,沒餓著妳過。」

  藍羽走後,沒客人來的時間裏,樂清蒔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思考嚴燁的奇怪行為上。

  她一向聰明,可以很快舉一反三,可這回她是踢到鐵板了,怎麼也想不通他目的何在。

  一個小時後,藍羽回來了,樂清蒔立刻迎上前去問:「錢收回來了嗎?」

  「收回來了。」藍羽將放錢的信封袋交給樂清蒔,「一個子兒也沒少。」

  樂清蒔接過信封袋,也沒打開來數,就又問:「妳有看到一名個子高大健碩的男人嗎?」

  「他就是那位花了一百萬的人嗎?」

  「有看到?」

  「健頑的男人是有看到好幾個,妳說的高大是多高?」

  「一百八十公分以上。他還滿突出的,長得不錯,體型像熊一樣,應該很好認。」

  藍羽再細想了會,「沒有看到那麼高大突出的人耶!」

  會讓樂清蒔說長得不錯的,應該是帥哥一名,她不可能沒注意到。

  他不在?怎麼會?她事先有打電話過去約時間,如果他真的有心,應該會在那裏等她啊……

  這會兒連她聰明的腦袋瓜都想不透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想怎樣?一個禮拜內花了這麼大一筆錢,難道是來花爽的嗎?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怎麼樣?她本人來的嗎?」在辦公室裏等待的嚴燁一臉期待地問。

  會計搖搖頭,「是她店裏的小姐。」

  嚴燁面露失望之色。

  公司的會計正是長髮表妹洪淑姬,看表哥一臉落寞,心中也大為不忍。

  「表哥,你要追人家,幹嘛不直截了當的上啊?」

  還聽信海樂那狗頭軍師的建議,花了上百萬在人家店裏,不過她自己也有嘗到甜頭啦!拿禮物拿得很爽。

  大家都高興,就只有沒得到半點助益的表哥虧最大。

  「唉,妳不懂啦!」嚴燁揮揮手,低頭翻閱建築師傳過來的設計圖。

  「我當然懂啦!」洪淑姬略帶驕傲地說:「以前不是女孩子倒追你,就是親友介紹然後一拍即合,可是每一個都撐不了多久就分手了。現在你遇到一個你主動喜歡的女生,想追人家,可是因為你的戀情都很多災多難,所以才會特別苦惱,還請了狗頭軍師幫助你。」

  「這種糗事就不要再說了。」身邊每個人都知道他戀情多舛,犯不著再拿出來提。

  「我們大家都很幫你耶!還拚命留線索讓那位店長可以聯想到你,最後連海樂姊都直接出馬,可是人家就是不肯來啊!」洪淑姬歎了口氣。

  「好啦!好啦!別再講了。」越講他心越煩。

  海樂說女孩子都喜歡大方的男士,可是直接送錢,會讓女孩子覺得自己被物化了,所以要利用比較迂回的方式,討女孩子歡心;可是他錢花了不少,但她連收款都不願親自來。

  樂清蒔很聰明,他相信她一定猜得出饋贈者到底是誰;既然明白卻不肯來,表示他沒半點機會了。

  早知道這類型的纖細女孩不會喜歡他,即便喜歡上了,也無法跟他交往太久,他太大剌刺,全身上下、從裏到外沒一個細胞是精細的,絕對無法應忖她。

  「表哥,」洪淑姬獻計,「我認為女孩子比較喜歡直接上門追求的男人,像你這樣躲在背後是行不通的。」

  洪淑姬等著表哥詢問她追求的方法,好再得到一個大禮物。

  沒想到嚴燁一手托腮,慢條斯理地說:「我想我還是比較適合海樂那一型。」

  他們在一起很輕鬆、很自在,而且無所不談,相處愉快,他何必自找麻煩呢?

  「你跟海樂又不來電!」洪淑姬瞪大眼。

  「誰說結婚物件一定要來電,能走得長久才最重要。」每一次的被甩都讓他很受傷,心已經千瘡百孔,他早該想開才是。

  「你要放棄美麗店長了喔?」

  唉呀,很可惜耶!如果他們結婚的話,說不定她以後就可以以很便宜的價格拿到名牌貨耶!

  「我不想談這件事。」真要放棄,他還真捨不得。

  洪淑姬還想說些什麼,桌上的電話響起,嚴燁拿起接聽,是母親打來的,要他去百貨公司幫她拿已經到貨的電鍋。

  「我去幫我媽拿東西。」說完,嚴燁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表哥哀傷淒涼的背影,洪淑姬除了替他掏一把同情之淚,也無計可施。

  誰教阿姨當初沒幫他生顆細膩一點的心,害他老是搞不懂女孩子到底在想什麼。

  就算有狗頭軍師,也不可能陪在身邊一輩子呀!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到了百貨公司,嚴燁走進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在那裏,已有不少人在等待。

  他看著明顯來逛街購物、臉上掛著笑容輕鬆談笑的人們,心情感覺更煩躁了。

  他還是適合海樂那一型的女生吧!他再一次這樣告訴自己。

  明明知道最適合自己的選擇是什麼,可是他的心底就是有掙扎,他想的念的,還是那位精秀細緻的女孩。

  與群眾一起步入電梯,緩緩上升到一樓,又是一群人。

  他腦袋放空,視線無焦距地沒向前方,突然,有個女孩彷佛一道光芒落入他眼底,迅速汲取他的注意,他定時一瞧,不就是那怎麼約也約不出來、用了迂回戰術也見不到人的樂清蒔嗎?

  電梯門一開,樂清蒔就看到鶴立雞群的嚴燁。

  他人站在電梯的中央,在人群中,他像金字塔的最頂端,是那麼的明顯、引人注目。

  如果他不是那麼白目,她想她不會對他反彈那麼大。

  或許她可以跟他當朋友,只要他把那該死的嘴縫起來。

  乍見到他,樂清蒔本來想當作沒看到,搭下一班電梯,但後頭的人們簇擁著她往前進,讓她不得不進入電梯裏,而且還很倒楣地就站在高大的嚴燁身邊。

  「嗨,好久不見。」嚴燁的開場白始終如一。

  「嗨。」樂清蒔淡淡應了聲,態度十分冷淡。

  「來逛街?」嚴燁問。

  這樣的偶遇讓他很開心,更相信她跟他之間是有緣分的,流失的勇氣突然回籠,不因她的冷淡而退卻,熱絡地與她攀談。

  「吃晚飯。」

  「現在才下午五點就吃晚飯,妳食量很大喔?」

  「我習慣六點以前吃晚飯。」

  過了六點,逛街人潮會更多,她就沒時間吃飯了。但她懶得跟他解釋這麼多。

  「那我陪妳吃。」

  她有邀請他嗎?這人不僅白目,臉皮還挺厚的哩!

  雖然他有可能在她店裏消費了上百萬,可猜測畢竟只是猜測,在沒確定之前,說不定只是個美麗的誤會。

  「謝謝,但我習慣自己一個人吃飯。」

  邀約屢屢碰壁的嚴燁本想再接再厲,突然一陣巨大的晃動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電梯內尖叫聲四起,連電梯小姐也嚇得花容失色。

  「地震。」有人喊。

  樂清蒔嚇得心臟怦怦直跳,但仍強自鎮定。

  沒一會兒,又一個強烈震動襲來,這一次的晃動比剛才還要大,大夥怕得要命,樂清蒔下意識往身材魁梧的嚴燁方向靠近。

  他那壯碩的身材,彷佛提供了安全感,依靠著他就不會有事。

  電梯小姐迅速按下緊急停止鍵,想先送電梯內的客人出去,沒想到她按了老半天,電梯門就是不開。

  她慌亂地按下通話鍵,緊張地喊:「電梯門無法開啟。」

  電梯內的客人一聽到電梯門竟然無法打開,大家全慌了手腳。

  「怎麼會不能開?」有人喊,「萬一等一下電梯掉下去怎麼辦?」

  此話一出,大夥更緊張了。

  「我們馬上派技術員來開門!」接到通知的管理員的聲音自擴音器傳出,「請稍安勿躁。」

  「沒事的,等會就會開了。」嚴燁並沒察覺身旁的女孩嚇壞了,他只是很自然地抬手拍拍她的肩,卻沒料到樂清蒔竟然抓住了他的衣服,緊靠著他。

  「萬一電梯掉下去怎麼辦?」現在還在搖,搖得她頭暈眼花,心慌意亂。

  「真的掉下去,我當妳的肉墊。」嚴燁說。

  「我只怕……」電梯又一陣晃動,這次的幅度比剛才小,可嚇壞的樂清蒔已經怕得整個人埋入嚴燁的胸懷裏,緊抓著他腰間的衣物。

  「妳只怕什麼?」嚴燁的語氣一點都聽不出有任何緊張之意。

  「我怕你把我當肉墊。」他那麼壯,她一定會被他壓死的。

  「哈哈!」在一片慌亂之中,嚴燁的笑聲顯得特別突兀。

  「你笑什麼?」這種時候他還笑得出來?

  「我在笑,妳那麼瘦弱,當肉墊也沒有用。」他兩手將她圈起,「好啦!我抱住妳了,不管摔前面還是摔後面,都有我先撐著。」

  他的泰然自若影響了她,讓她沒那麼害怕。

  就算電梯真的掉下去了,有這個寬厚的胸膛撐著,她想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活命希望。

  雖然這男人很白目,講話很直、討人厭,可是他還滿有男子氣概的。

  好吧,勉強讓他倒扣一千萬的分數加個五分吧!

  過了一會兒,電梯門被強硬開啟了,可是梯廂與梯門有一大段約一百七十公分高的落差。

  大夥看著那可怕的高度,紛紛發出不知如何是好的哀鳴。

  「把手舉上來,我拉你們上來。」梯門前的技術員說。

  「這怎麼可能,很高耶!等等手拉斷怎麼辦?」有人不予認同地喊,「去找繩子之類的來啦!」

  「我來。」嚴燁擠到前方,輕易地就舉起一個小女孩,將她送出梯廂。

  「換我!」一看到有大力士出手幫忙,大夥彷佛看到救星,紛紛想搶第一個。

  「小朋友先來。」嚴燁說。

  他不用大聲咆哮,也不用擺臉色,那巨大的身材就足以讓紛擾的人們閉嘴。

  他先送上小朋友,再送年紀較大的老公公老婆婆,接下來是年輕女子,男生則壓在最後頭。

  汗水自他的額際低落,送上去的人中有體重不輕的胖子,他一樣咬牙將對方抬起。

  人們一個一個送上去,終於輪到樂清蒔時,猛然又是一陣晃動,她還沒開口驚慌尖叫,就聽到耳旁一個低沉的嗓音沉穩地響起。

  「我抱緊妳了,別怕。」

  她不知是太過害怕還是怎麼了,心臟在聽到這句話時跳得更厲害。

  晃動一停,嚴燁迅速將樂清蒔跟其他人送上去,最後電梯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你上得來嗎?」樂清蒔擔心地問。

  「沒問題。」美人面前豈可出醜?嚴燁兩手撐著地面,手臂一個用力,輕鬆自若地將自己送出梯廂。

  他滿身大汗,衣服都濕透了,頭髮失去帥氣的形狀,坍塌在額際,樣子看起來很狼狽,可樂清蒔卻覺得這個男人在發著光。

  眾人一看到他出來,立刻鼓掌叫好,可他卻突然笑容走樣,呆立原地。

  「你怎麼了?」樂清蒔問」「受傷了嗎?」

  「我剛想到一件事。」嚴燁懊惱地說:「我應該先送妳上來。」

  他是白癡嗎?這種逞英雄的好時機,就是應該先送美女上去,才會讓她大送感動,結果他竟然將她一視同仁,跟其他陌生人一起排隊等他拯救。

  他是白癡、笨蛋!難怪女朋友都會離他而去。

  見嚴燁一臉懊喪,樂清蒔忍不住笑了。「你這樣做是對的。我有榮幸請英雄吃晚飯嗎?」
第四章

  與嚴燁吃過一頓晚飯下來,樂清蒔覺得這男人其實還滿好玩的。

  他很會聊天,話題源源不絕,無所不談,即便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能說得新鮮有趣。

  他沒想像中差勁嘛!樂清蒔在被逼笑數次之後,腦中浮現這樣的想法。

  望著他侃侃而談的開朗笑顏,她的眼神放柔了。雖然她搞不清楚這男人的意圖,可是怎麼看,他都應該是對她有意思的吧?

  於是她等待著他提起他在她店裏花了上百萬一事,可是左等右等,他就是不提這事,而且話題越來越百無禁忌,像現在,她正將一塊燒肉夾起放入嘴裏,他竟然開始聊上回去南部度假時因颱風而被困在當地的事。

  「因為淹大水,排水溝裏的蟑螂全都跑出來了。」

  蟑螂?一塊肉梗在樂清蒔喉頭,差點將她噎死。

  「生活在台中市的妳絕對無法想像那樣的盛況。」嚴燁栩栩如生地描繪著當時的情景。「騎樓上都是蟑螂,隨便數數至少有上百隻。」

  上百隻蟑螂?樂清蒔想吐。

  「大大小小的蟑螂都有,」嚴燁突然指著樂清蒔盤中的燒肉,「跟妳那盤長得一模一樣。」

  樂清蒔瞪直了眼,下一秒,她彷佛見到盤中的咖啡色燒肉動了起來,還冒出兩根鬍鬚,準備大肆亂竄。

  「旅館老闆一家人都在踩蟑螂……」

  「等一下!」樂清蒔立刻捂嘴出聲阻止嚴燁繼續在餐桌上聊蟑螂,「我們現在在吃飯。」

  他這樣一說,她還吃得下盤中的燒肉嗎?她將盤子推到旁邊,哀怨地拿起水杯。

  「我知道我們在吃飯。」嚴燁理所當然地說。

  「那你確定要講蟑螂?」別鬧了!

  「有什麼問題嗎?」嚴燁不解,「蟑螂雖然長得很噁心,但牠不過是只拇指大的小昆蟲,很容易就可以終結牠的性命。」

  說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那你也犯不著在吃飯的時候聊起幛螂,那東西會讓我食不下嚥。」

  嚴燁恍然大悟,「妳怕蟑螂?」不早說。

  「我想十個女孩有八個會怕蟑螂吧?」

  「我妹妹不怕。」看到蟑螂就拿起拖鞋沖第一。

  「很幸運你擁有那兩個之中的一個。」偏不巧,她在那八個裏面。

  「好,那我們不談蟑螂。」

  上天保佑!樂清蒔籲了口氣,瞟了一眼被擱到一旁的燒肉,不由得想歎氣。她還沒吃飽呢!

  然而更勁爆的話題還沒結束。

  「我問妳,妳覺得sex這東西很重要嗎?」

  正喝著玫瑰花茶的樂清蒔,差點很不優雅地將口中茶水噴出來。

  「什麼?你說什麼?」她沒聽錯吧?

  「我問妳覺得sex這東西很重要嗎?」

  為什麼會聊到這種東西上面來?

  「我不知道。」樂清蒔顯得有些難為情地別開眼去。

  重不重要誰知道?她連經驗都還沒有呢!

  「我認為它非常重要。」嚴燁說:「男女之間交往,除了情感上的互動,床上的契合度也是很重要的,很多夫妻離婚表面是說個性不合,其實是床上不合。」

  「喔。」樂清蒔拿起茶杯掩飾微紅的臉蛋。

  還好嚴燁雖長得人高馬大,但很懂得控制音量,他說的話只有她聽得到,要不她一定會不知如何自處,想將手上的茶杯塞入他的嘴裏。

  「妳不以為然?」

  「沒……」樂清蒔深呼吸,「也許你說得有道理。」

  「妳呢?跟妳之前的男朋友相處如何?」

  「我不懂你的意思。」怎麼突然跳到之前的男朋友上了?

  「妳會坦然地告知跟他上床的感覺嗎?」

  上床?她的經驗是零啊!

  「呃……」雖然她年紀也不小了,但要在一個男人面前承認這種事,她怎麼說得出口?

  嚴燁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會希望對方能坦率地告訴我,她希望我怎麼做,怎樣她才可以更舒服。」

  「喔……」

  「畢竟我聽不到她心裏的話,她不說的話,我當然不會知道。」

  「是沒錯……」

  「妳應該不會說吧?」

  樂清蒔乾笑,「我不知道。」嗚……他的話題她實在招架不住啊!

  「妳一定不會說,通常女孩子都會比較矜持,尤其像妳這一型的。」

  她這一型的怎麼樣?

  「妳覺得形象比實質上的感受重要嗎?」嚴燁又問。

  「你是指床上的形象?」樂清蒔說得好小聲,怕被隔桌的人聽到。

  「對。」

  「我不知道。」除了這四個字,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們不要談這話題了好嗎?」

  「妳不喜歡跟人家溝通?」

  上床的事怎麼會牽扯到溝通上啊?

  「我覺得我溝通能力還不錯。」

  嚴燁露出笑容,「那就好。不管什麼事,溝通都很重要,不要悶在心裏不講出來。」

  「嗯。」

  「妳認為正常情侶或夫妻一個星期應該來幾次呢?」

  什麼?樂清蒔傻眼。怎麼又回到這話題上了?

  「我吃飽了。」樂清蒔站起身,「我們走吧!」

  「好。」嚴燁早她一步抽走小玻璃杯中的帳單。

  「我要請你的。」樂清蒔說。

  「我不讓女孩子付錢的。」

  「這樣的做法未免太大男人。」

  「這是我的原則。」嚴燁將帳單捏得緊緊的,生怕被樂清蒔搶走似的。

  「但我已經說過我要請了,變成你出錢,不就讓我毀約嗎?」

  「不會啊!還是妳請客,只是我出錢而已。」

  走到櫃檯,樂清蒔先他一步將鈔票放到桌上。

  「一共四百五十元。」櫃檯小姐說著,準備拿走桌上的一千元大鈔。

  「我這有零錢。」嚴燁抽出一張五百元,「這比較好找得開。」

  「不可以……」樂清蒔的抗議還沒說完,嚴燁竟然伸出一隻手,利用他個子與力氣的優勢將樂清蒔推到一臂之遠。

  樂清蒔瞪著黏在她頭上的大掌,難以置信這男人竟然用這樣粗魯的方法不讓她村錢。

  走出餐廳,樂清蒔微慍地說:「說什麼溝通,你根本就是決斷!」

  「妳不滿意我的做法?」嚴燁睜大眼,「吃飯時,有女孩子會付錢的嗎?」他遇過的都不會。

  「我會!」樂清蒔氣呼呼地說:「我說過我請就是我請,你獨斷地付錢,讓我感覺很不好。」

  「但我有我的原則。」

  「所以你根本就不會跟別人溝通,話都是你說了算!」

  嚴燁想了一下,想到海樂的諄諄教誨──要尊重女孩子的意思。

  難得可人兒肯給他機會共進晚餐,這一次他不能再失敗了。

  「好吧,那請妳給我四百五十元。」他妥協。

  樂清蒔將一千元大鈔放到他手上,「請找五百五十元。」

  「我沒零錢耶!」嚴燁在皮夾裏左翻右看,「這樣吧,我們去後面巷子吃霜淇淋,順便換錢。」他大膽地提出邀約。

  「你可以到旁邊的7-11換錢。」樂清蒔看穿嚴燁的企圖。

  「好吧!」嚴燁有些失望地應。

  走出百貨公司,外頭正在下大雨。看著雨幕,嚴燁笑道:「還好我有帶傘。」

  出門時,因有風濕病而自封為氣象之神的母親硬將傘塞到他包包裏。

  嚴燁打開傘,就自顧自地往前走,讓還站在百貨公司門口的樂清蒔瞪大了眼。

  「喂!」她朝已經走出五步遠的嚴燁大喊,「我還在這裏耶!」

  他要讓她淋雨過去嗎?

  聽到叫喊聲的嚴燁轉回頭,一臉不解,「我知道啊!」

  「你不幫我撐傘?」有沒有搞錯,這什麼男人啊?

  「為什麼?」嚴燁問。

  可惡的傢伙!這人不僅白目而且還不體貼!好不容易回來的一點分數,全都扣光光了。

  樂清蒔拿下肩上的小提包,頂在頭上,快步跑進嚴燁的傘下。

  「妳來幹嘛?」嚴燁問。

  「去7-11換錢啊!」

  「妳怕我跑掉喔?」嚴燁哈哈大笑,「我有必要為了五百五十元跑掉嗎?」

  樂清蒔愣了一下。難道是她誤會了?

  「雨很大,妳跟著我去會淋濕,回百貨公司等我。」他將她送回原來等待的地方。「我不會為這點小錢卷款潛逃的。」

  他笑了笑,步入大雨中。

  唉呀!真的是她誤會了。她心真壞,什麼都聯想到不好的地方去。

  猶豫了會,她又將提包頂在頭上,沖入傘下。

  她再次出現,讓嚴燁皺了眉頭。

  「不會有人為五百五十元跑掉的!」這麼不相信他的人格?「我連上百萬……」他頓止。

  「上百萬什麼?」他要承認他幹的「好事」了?

  「沒事!」這種事在嘴巴上講出來就像是在炫耀了,「如果妳堅持跟我一起去換錢,就一起走吧!」他將雨傘偏向她的方向。

  「走這裏。」樂清蒔拉住嚴燁的手往後轉,「我突然想吃霜淇淋了。」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清蒔姊,我盤點好了。」

  瑩瑩一走進店後方的辦公室,就看到樂清蒔望著電腦似乎在發呆。不曉得在想什麼的她,偶爾會莫名彎了嘴角,忍俊不住地笑出來。

  「清蒔姊?」瑩瑩好奇地走過去,手在樂清蒔面前揮了揮。

  「什麼事?」樂清蒔如大夢初醒般抬頭看著瑩瑩。

  「我盤點好了。」瑩瑩將盤點單交給樂清蒔,「妳剛在想什麼?」

  「喔。」樂清蒔笑,「我在想怎麼有人這麼的……」

  她想著適當的形容詞,「率直。」

  「誰?」

  「最近認識的一個朋友,」樂清蒔有些受不了地攤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也不管跟他對話的人是誰。」害她好幾次都不知道怎麼反應。

  自那次電梯事件之後,她「勉為其難」地答應跟他做朋友,他也邀約她出去吃了幾次飯,每次在聊天之中,一定會出現讓她不知如何反應的話題。

  當時覺得有點糗,但事後回想還滿有趣的。她想,這個人一定是把她當成哥兒們,無所不談。

  從小到大,外表細緻富有女人味的她,從不曾有男孩子將她當成哥兒們,為什麼這個人會這麼界定她呢?

  「這樣的人應該很難相處吧?」瑩瑩說,「很容易傷到人。」

  樂清蒔點點頭,「沒錯,不過知道個性就還好,有時反而覺得還滿好笑的。」

  「清蒔姊,有人找妳。」藍羽探頭進來。

  「誰?」

  「一位男士,很高大,滿帥的。」藍羽迅速走入辦公室並掩上門,「會不會是百萬凱子?」

  藍羽問完,很興奮地等待著答案。

  「嚴燁?」他怎麼會直接來店裏?

  「百萬凱子?」瑩瑩立刻一臉好奇,「他來了嗎?我要去看看他長什麼樣子。」

  「很帥喔!」藍羽跟瑩瑩立刻沖出去。

  這兩個女人……樂清蒔有些頭疼地按著額際。

  走出辦公室,就看到嚴燁高大的身子矗立在店中央,藍羽與瑩瑩假裝整理東西,眼睛卻直盯著他瞧。

  「有什麼事嗎?」樂清蒔上前詢問。

  「老實說,忍耐不是我的個性,我也覺得忍不下去了。」嚴燁一臉嚴肅地說。

  「發生什麼事了?」她做了什麼讓他無法忍耐?

  「雖然我一直試圖讓妳明白瞭解我這個人的個性,以免又重蹈覆轍,但對於妳,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樂清蒔想起他們第一次在婚友社見面,他就表現出對她有所不滿的樣子,再加上他現在所說的,她想他或許真的很討厭她,只是不想給她太難看,才勉強邀她共進晚餐;至於「百萬凱子」的真正主人,則與他無關,這樣他的言行舉止就會符合邏輯。

  「忍不下去就不要忍。」樂清蒔不悅地說。

  她感到憤怒和難過,因為這幾次的相處下來,她對他已經有所改觀,覺得他這人還挺不錯的,怎知又是一個誤會!

  「是妳說的喔?」嚴燁突然伸出手握住樂清蒔。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樂清蒔嚇了一跳,以至於不知該如何反應。

  「請妳當我的女朋友!」嚴燁一臉誠摯地說。

  「什……什麼?」樂清蒔這會兒更是整個呆掉了。

  「我說,請妳當我的女朋友。」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很怕她會抽回去,「我不是個體貼的人,神經也很大條,不會想太多,也可能會忽略妳的感受,但妳只要當場告訴我,我就一定會馬上改。」

  「……」這個人是怎樣,老是做一些讓她錯愕的事。

  「妳可能需要時間考慮,所以我不逼妳現在說答案。」他終於鬆開她的手,「我等妳的答案。」

  走了兩步又回頭,「請不要讓我等太久。」再走兩步又回頭,「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我真的沒有耐性。」

  嚴燁一走,瑩瑩跟藍羽立刻快速集中在樂清蒔周圍。

  「清蒔姊,妳要答應他嗎?」瑩瑩興奮得好象被告白的人是她。

  「他感覺不賴耶!又是百萬凱子。」藍羽激動得小臉發紅。

  花這麼大手筆追人,要是她也會心動。

  「我不知道,我想一想。」腦袋一團亂的樂清蒔揮手阻止小姐們再進「讒言」。「我去……剪個頭髮。」

  「妳不是上個禮拜才剪過?」

  樂清蒔沒理會瑩瑩的疑問,拿起提包離開了精品店。
第五章

  到了季炎的工作室,因為樂清蒔沒事先預約,想剪頭髮也沒得剪,倒是休假中的郭品縈也在場,乾脆就與她一起到後面的休息室聊起這件事來了。

  「答應他啊!」郭品縈很開心地說:「嚴燁那人很不錯的,雖然有一些小缺點,但我覺得瑕不掩瑜。」

  如果他們倆成為一對,她的速配率就可以往上調了,獎金也會跟著增加哩!

  「我是覺得他還不錯……」

  相處之後,他的分數慢慢往上升。雖然他常講出讓人臉黑三條線的話,也常忘了她是個女孩子,會不小心用力拍她的肩,讓她差點吐血身亡;她抗議之後,他還得思考一下確定他的舉止行為有問題才會道歉……

  類似這樣的事情三不五時就會發生一次,當時雖然心中滿不悅的,可事後回想還挺好笑的。

  所以她也沒那麼在意這方面的事,只要她開口抗議過,他就不會再犯。

  當然,人的習慣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所以常出現他的手正要從她背上拍下去,卻突然在空中停住,然後速速收回,對上她的視線後,一副做錯事被抓到的心虛模樣。

  他真的還滿好玩的。樂清蒔側著頭想。感覺還不錯,他對她又挺好,連她店裏的業績都照顧到了,卻從沒在嘴上提過半次,讓他的分數因此大躍進。

  或許交往看看也不錯,要是真的不適合,大不了分手就好。

  「妳說他的小缺點是什麼?」樂清蒔問。

  她想知道郭品縈界定的小缺點與她想像中的是否一樣。

  「小缺點喔……」郭品縈想著措詞,預防破壞速配達成率提升的機會,

  「他那個人就是比較豪爽嘛!是那種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粗獷男人。這種男人心都比較不細……」

  「所以不體貼?」

  「不!不是不體貼!」郭品縈連忙搖手,「是沒想到那麼多,需要女孩子點醒。基本上他都是會改的。總而言之,這個男人要教就是了。據我所知,他的學習力還挺不賴的。」

  樂清蒔直視著郭品縈,像是在研究她話中的真假。

  「他加入婚友社多久了?」樂清蒔問。

  「沒很久。」

  「沒很久可以讓二十一個女孩子拒絕?」

  「妳怎麼會知道?」郭品縈驚異地瞪大眼。

  「他自己承認的。」

  「這傢伙這麼誠實幹嘛?」郭品縈不滿地咕噥。

  樂清蒔聽到了。「誠實也是他的優點啊!」

  她竟然說誠實是嚴燁的優點耶!郭品縈雙眼光芒大放。這表示她很欣賞他囉?

  「說得沒錯啦,誠實的確是他的優點。」郭品縈故意用不太以為然的口氣說道:「可是我覺得誠實歸誠實,但他的誠實讓我覺得有點笨,哪有人承認他被二十一個女孩子退貨呢?」

  「蓄意隱瞞才有鬼吧?」樂清蒔說。

  「他那個人實在太坦白、太直率,一點都不懂得掩飾。」

  「真誠待人不是比較好?」樂清蒔秀眉輕蹙,「太過深沉的人會讓人覺得害怕。」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不過他對女孩子喔……」郭品縈搖搖頭,嘖嘖出聲,「也不懂得溫柔體貼,把女孩子當男孩子看待。」

  「我覺得他懂得的,只是他的做法比較不好理解。」樂清蒔沒發現自己一直在為嚴燁辯解,繼續侃侃而談,「情侶之間若以朋友方式對待,也許反而能走得比較長久。」

  哎呀呀,她的速配達成率上升成功在望了啦!郭品縈內心偷笑不己。

  「是喔?」不過她臉上還是有所擔憂的表情,「那妳得花滿多時間去容忍他、理解他,最後才能瞭解他耶!」

  「那也沒關係呀……」樂清蒔頓了下,「郭品縈,妳什麼時候變得心機這麼深?」

  「我哪有?」郭品縈一臉無辜。

  「別以為妳瞞得住我。」樂清蒔白她一眼,「好啦!拜妳之賜,我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了。」

  「是什麼?」郭品縈滿心期待地問。

  「自己去問嚴燁。」本姑娘恕不奉告!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怎麼辦?怎麼辦?她會不會回應他?

  待在辦公室裏的嚴燁緊張地搓著手走過來又走過去,在辦公室前方的沙發周圍繞著圈圈。

  「嚴燁,你在幹嘛?」推門而入的海樂好奇地問著一臉焦躁的他。

  「我今天下午做了一件事。」看到軍師到來,嚴燁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我不知道是錯還是對。」

  「什麼事?」海樂放下手上的袋子問。

  「我去告訴樂清蒔,請她跟我交往。」

  「你去跟她說了?」海樂雙眸瞪得有如銅鈴大,「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我忍不住。」嚴燁說,「我無法忍受我喜歡的女孩子在我面前,可是我卻連握她手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你不是還沒將你的壞習慣改過來?而你不也說過,樂清蒔看起來還不是很喜歡你?」

  聽說他常被樂清蒔抗議他的舉止行為太過粗魯,因為他太過直率的言行而被擺臉色,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唐突地去告白,豈不是毀了之前所花費的心血?

  嚴燁緊抿著嘴,不發一語。

  他應該是做錯了。他應該要沉得住氣的。但他真的很喜歡她,要他這樣呆呆地暗戀,實在不是他的個性。

  「沒關係,若她拒絕了,這一次我會光明正大地追她。」不再用那些偷偷摸摸的小撇步。

  「你的問題不在你的外在,而是你不把女孩子當女孩子看。」

  「我很努力在改了。」他可是每天辛勤地想將那顆粗心磨成繡花針耶!

  「我覺得還不夠。」海樂搖頭,「連我都覺得不夠了,更別提樂清蒔那樣玻璃娃娃似的美人。」

  嚴燁沉默了會,「反正我話都說了。」覆水難收。「看她回答再做因應吧!」

  追女孩子真的好麻煩,他如果像很有女人緣的花花公子一樣,會甜言蜜語,懂得長袖善舞,就不會老是被甩了。

  「她什麼時候會給你答復?」海樂問。

  「我不知道。」嚴燁說,「但我有跟她說我沒什麼耐性,請她不要讓我等太久。」

  「你威脅人家?」海樂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沒有威脅,我只是請她別讓我等太久。等待會折磨死一個人的。」

  「可是這話聽起來就像威脅。」

  「像嗎?」不會吧?

  「像!」海樂很肯定地說。

  「那我不是死定了?」他準備去廟裏當和尚吧!

  「我會幫你祈禱的。」這男人沒救了,還威脅人家要趕快給他回答。「有什麼消息再通知我。」

  海樂拿起袋子走人,獨留嚴燁一個人後悔他的魯莽行事。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己過了三天,可是對嚴燁來說,這三天如同三秋般漫長。

  由於海樂說他最後揚下的話形同威脅,害得他每次想拿起電話直接問結果,都怕再說錯話而提不起勇氣。

  然而都過了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時了,樂清蒔沒有捎來隻字片語,想必是對他的「威脅」不爽、不滿中,乾脆不理人了。

  所以他是被拒絕了。嚴燁手肘撐著辦公桌,搖頭歎氣。

  這是第二十二個了,還沒開始就失敗,而且是他最用心思的一個。

  去廟裏當和尚好了。嚴燁瞪著桌上玻璃的倒影,想自己剎光頭的模樣看起來會不會有出家人的細膩。

  「當什麼和尚?」大掌用力拍在桌面上,「大不了叫海樂那傢伙委屈一點當我老婆!」

  「原來你喜歡的是海樂?」

  一道細膩女聲傳來,嚴燁驚愕抬頭,就見樂清蒔站在門口,臉上表情有些古怪。

  「我不是……」

  「你喜歡海樂還跑來跟我告白做什麼?」樂清蒔作勢往外走。

  「不是……」嚴燁慌忙站起,卻因太過害怕她會因誤會離開而拐到了椅腳,又絆到了桌腳,一個重心不穩,龐然大個就這樣摔趴在地上。

  樂清蒔限角餘光一直在注意嚴燁,所以當他摔在地上時,她先是詫異地轉回頭來,再看他一臉狼狽地急急忙忙爬起、奔過來拉她的急迫模樣,樂清蒔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她笑得太過誇張,眼淚都掉出來了。

  見她笑得不能自己,嚴燁更是尷尬。

  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樣摔在地上,還五體投地,這麼難看的模樣被心上人看到,這下真的是寡婦生兒子,沒指望了。

  「你一定要這麼好笑嗎?」樂清蒔食指揩掉眼角淚水,「你以後每天都要製造笑話讓我笑喔!」

  「不!」嚴燁很嚴正地拒絕,「這種有損男人形象的換事,我會注意不要再發生。」

  「哈哈……」樂清蒔笑得前俯後仰,淑女形象蕩然無存。

  她怎麼能笑得這麼開心?嚴燁不解。不過笑是好事,總比她因他說錯話而生氣來得好。

  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嚴燁撇了撇嘴角,想到自己剛剛摔倒的模樣,還真的是滿好笑的,因他是整個人摔倒在地上,「砰!」地好大一聲,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還以為哪里發生爆炸了。

  嘴角緩緩揚起,嚴燁也跟著笑了,兩個人笑成一團,好開心。

  「你聽不懂我剛才說的話嗎?」這人喔!真是直來直往。

  凝視著樂清蒔微笑的臉龐,嚴燁呆愣著。她剛說的話有特別含意嗎?

  「當真聽不懂?」再想不通,她要走人了。

  「妳是說……」嚴燁一個激動,抓住樂清蒔的手,「妳願意跟我交往?」

  「對啊!」

  「喔,天啊!」嚴燁開心得無以復加,「謝謝妳!」

  他忽地將她擁入懷裏,接著重重吻了她一下,「我好高興,謝謝妳!」

  沒有任何防備的樂清蒔眨了眨眼,輕撫著自己的嘴唇。

  她被他吻了。這男人的速度怎麼這麼快?才剛答應跟他交往,他就吻了她?

  可再抬眼看他像小孩子得到心愛寶貝般的燦爛笑靨,她想,如果是面對喜歡的人,進展速度快也是難免的吧?更何況,這男人說過了,他是沒什麼耐性的。

  拍拍他厚實的背,聽著他在她耳邊開心的言語,她被他徹底感染,與他一樣笑得好開心。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星期日早上八點,樂清蒔才剛起床,行動電話就響了。

  「妳起床了嗎?」電話彼端傳來嚴燁的沉沉嗓音。

  「剛起床。」她偷打了個呵欠。

  「真的,那太好了,我買了早餐給妳吃。」

  「不用了,」樂清蒔走到廚房為自己泡杯咖啡,「我家裏有準備。」

  「我已經買了。」嚴燁用不容置喙的口氣說道:「我已經在妳家附近了。」

  什麼?倦眼迅速清醒。「你在我家附近?」

  「對啊,再五分鐘就到了吧!」

  她還沒洗臉刷牙、梳妝打扮耶!「我們今天早上沒約。」

  「我想給妳一個驚喜。」嚴燁說:「排好時間的固定約會,妳不覺得很無趣嗎?偶爾該來點不一樣的。」

  真是好一個驚喜,叫她一副邋遢模樣見男朋友?殺了她吧!

  「我彎到妳家路口了。」

  路口?不是還有五分鐘?

  「給我十五分鐘時間。」她立刻將只喝了一半的咖啡倒掉。

  「為什麼?」

  「我還要刷牙洗臉。」走到衣櫃前快速挑選衣物。

  「那不是很快就好了?」

  「我還要梳妝打扮。」拉下上衣與裙子放到床上。

  「不用啦!」

  「一定要。」手機夾在耳旁,將長髮用鯊魚夾夾起。

  「我想看妳沒化妝的臉。」

  休想!「給我十五分鐘時間!」不給他反對的餘地,樂清蒔迅速掛斷電話,沖進洗手間。

  十五分鐘後,在門口等到無聊地開始數螞蟻的嚴燁終於見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朋友。

  「寶貝!」他先給她一個大擁抱,然後才炫耀似地晃晃手上的早餐,

  「特地去美式餐廳買來的喔!很道地的美式早餐。」

  「謝謝。」樂清蒔笑著接過早餐。

  這男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雖然常常給她意外的驚喜,但類似剛才的困擾也是存在的。

  還好她夠沉穩,也很堅持自己的原則,交往一個月下來,倒還相安無事。

  將早餐拿出放在餐桌上,嚴燁坐在樂清蒔旁邊,一塊共用早餐。吃完早餐後,兩人坐在客廳裏看嚴燁帶來的  DVD。

  這是一部輕鬆有趣的愛情文藝戲,內容逗趣搞笑,但是嚴燁的心思不在男女主角身上,他腦子裏想著的只有身旁的軟玉溫香。

  大手扶上樂清蒔肩頭,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推近。樂清蒔也不拒絕,柔柔軟軟靠在他的肩頭上,兩隻小手就擱在他的大腿上。

  明明隔著厚厚的牛仔布料,可是嚴燁就是覺得她的體溫熱切地穿透布料而來,讓他忍不住喉頭乾渴發緊。

  他們已經交往一個月了,又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親吻擁抱都做過了,應該是更近一步的時候了。

  肩上的大手往下滑,落在她纖細的腰間,指尖勾開輕軟的布料,探了進去。

  樂清蒔的肌膚保養得非常好,撫摸起來嬌嫩細緻,像是最上等的絲綢布料,嚴燁忍不住在心裏讚歎著。

  拇指碰觸到她豐滿的雪乳邊緣,他立刻迫不及待地以整個掌心覆蓋,隔著蕾絲內衣揉搓著她的飽滿。

  啊……他受不了了,他想要她,就是現在!

  正專心看著DVD,不時被戲中男主角逗趣的話語惹笑的樂清蒔突然感覺腰間有絲涼意,還有點癢。

  嚴燁抱著她的時候,常喜歡將手扣住她的纖腰,所以她並不以為意,然而那份癢癢的感覺迅速往上竄,接著一股體熱整個覆蓋在她的胸口上,更有什麼觸及峰頂最敏感的花蕊,讓她焦躁難安。

  她驚訝地收回落於電視上的視線,迅速低頭,這才發現嚴燁的大手已經進犯她的雪胸,還將內衣單面推開,拉出一方玉乳把玩。
第六章

  樂清蒔慌忙以兩手蓋住嚴燁不安分的大掌,抬頭正想叫他停手,一道陰影覆下,他準確無誤地攫住她的粉唇。

  她的拒絕被他封住,還被他火燙的舌尖進犯,霸道地攻城掠地,吮住她柔軟的小舌。

  在她身上的大掌分別摩搓著兩顆玉乳,將她們扯開又推進。

  指尖碰觸到兩乳間的開關,嚴燁立刻發出一聲歡呼。「前扣!我最愛前扣!」

  他迅速將她轉過身來,推倒在沙發上,長指輕巧地解開內衣前扣,兩顆渾圓?櫚觶宦對諉髁戀難艄庵隆?br />
  身體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裸裸,讓樂清蒔十分難為情。

  她慌忙想拉下被推高在胸口的上衣,可嚴燁才不順她的意,他低頭含住一方粉紅蓓蕾,輕輕地囓咬吸吮。

  「等一下……唔……」奇異的刺麻感傳來,讓樂清蒔變得更為不知所措。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好,明明她是很不好意思,心裏有著抗拒的呀!怎麼又會挺喜歡他這樣挑逗她的乳尖,大手在她身上撫摸的感覺呢?

  「我的……衣服……」她突然想起她的寶貝衣物是不可以像這樣擠成一團的,那形成的縐折會很難燙平。

  「我馬上幫妳脫掉。」為美人脫衣服的服務,他非常地樂意。

  「等等!」眼見他打算粗魯地將她的襯衫自頭頂脫掉,樂清蒔嚇得慌忙阻止,「我自己來。」

  「好。」嚴燁立刻兩手擺放兩邊。親眼目睹美人脫衣也是一項樂事。

  樂清蒔的手放上襯衫扣子,突然想到,要是她脫了衣服,不就表示答應跟他上床了嗎?她還沒心理準備耶!

  「扣子解不開嗎?」嚴燁見她手放在扣子上,卻沒有動作,立刻關心詢問,並「好心」地提議,「我幫妳解。」

  「不……不用……」樂清蒔連忙搖頭,「我是在想,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太快了?」嚴燁瞠目,「會嗎?我已經忍了一個月了。」

  「忍?」他說忍?

  「我第一次看到妳就想跟妳上床了!」

  什麼?樂清蒔心中大驚,接著臉色一變。

  「你這個色情變態!」她生氣地低喊,長腿擺下沙發,準備離他遠遠的。

  「妳說我色情變態?」臉色同樣拉下的嚴燁追了上去。

  「滿腦子只想上床,不是色情變態是什麼?」

  樂清蒔氣呼呼地走進臥室,反手想關門將嚴燁擋在門外,可嚴燁人高馬大,力氣也不小,稍微用力一推,樂清蒔反而踉蹌倒退了一步,還險些跌倒。

  「你跟著我來做什麼?」力氣抵不過人家,只能在嘴上逞兇。

  「我來跟妳講清楚。」嚴燁大踏步走進臥室,直接坐在床上詢問樂清時,「為什麼說我色情變態?」

  「我剛不是說過了,滿腦子只想上床,不是色情變態是什麼?」她離他三步遠,預防他的魔爪又伸到她身上。

  「妳要我對妳禁欲,一輩子像柳下惠?」

  「我只是很失望你對我竟然只存在著上床的念頭。」

  「誰跟妳這樣說了?」嚴燁生氣地眉頭緊蹙,「男人碰到喜歡的女人時,會想跟她更近一步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你第一次看到我就想跟我上床!」明明滿腦子都是色情思想,還死不承認!

  「廢話!我第一次看到妳就喜歡上妳了!」

  「胡說!你第一次看到我就直截了當拒絕我,卻怕我面子掛不住,說什麼當朋友就好。」

  「我哪管妳什麼面子啊?我拒絕妳又說要跟妳交朋友,是因為我猜妳跟我若直接在一起,一定撐不了多久,所以才想先當朋友,說不定反而可以順利走進結婚禮堂。」

  「我聽到、看到的不是這樣。」

  「不然是怎樣?」

  「我賣衣服賣很久了,我只要與客人第一次四目相對,就知道成交率有多少。我第一次跟你四目相對,你很明顯地露出抗拒的神情。」她眼睛可是雪亮得很。

  嚴燁別過頭去,望著窗外不知在思考什麼。

  「怎麼不說話?」樂清蒔問。沒話可辯解了喔?

  「品縈……婚友社的那位郭小姐,之前幫我介紹了二十一個女朋友,統統都成功,也統統都失敗。」

  「她說你有一些小缺點讓那些女孩子無法忍受。」

  她一開始也曾經抓狂過,但只要稍微退一步想,會發現不值得那樣生氣,因為他有更多的優點可以掩蓋他的缺點。

  且他的缺點自另外一個角度看,表現了他的誠實和坦白,這其實是很難得的。

  「我怕妳也無法忍受。」嚴燁煩躁地雙手環胸,「妳的外型很纖細,我想妳一定無法忍受我這樣的粗人;而我因為先前的經驗曾經告訴過郭小姐,幫我介紹個性較男孩子氣的女生給我,沒想到她這次介紹來的更精細可人,所以我一看到妳就知道完了,一定又會失敗。」

  不知為何,嚴燁一提到較男孩子氣的女生,樂清蒔就想到了海樂。

  他們兩個只是單純的朋友,她很清楚,但她就是感到心情有些不佳。

  「但你後來說要跟我交朋友。」樂清蒔挑眉質疑。

  如果因為怕會失敗而拒絕她,為何又提交朋友一事?

  「因為我一看到妳就喜歡,加上妳又是我欣賞的聰明女孩,所以我想,如果我們從朋友開始,會不會有成功的希望?」

  「你考慮的很多。」

  她一直認為他的腦筋是直的,不會轉彎,所以才會認定他當初的拒絕真的是不喜歡她。

  「失敗了那麼多次,總要換個方式。」

  二十一次耶!有幾個人有這樣的能耐,在短短兩年間被這麼多女孩甩?

  原來他對她一見鍾情。這感覺還挺不錯的,且他對她又花了挺多心思,那就原諒他腦子裏的色情變態吧!

  樂清蒔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嚴燁跟前。「你的理由我接受。」

  但嚴燁並未因此緩下焦躁的神情。「妳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忍了又忍,忍得好辛苦,可他的女朋友竟然對他一點欲望都沒有?

  「有感覺。」不然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我是指那方面的感覺。」大手扣住翹臀,將她拉向他的兩腿之間。

  「我沒想過這種事。」她嬌羞地移開眼。

  「那我剛剛親妳吻妳愛撫妳時,妳有感覺嗎?」他迫切想知道。

  她如果對他的愛撫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就準備去買禾馬出版社出版的《性福寶典》來看了。

  「我不知道。」她難以啟齒實際的想法。

  「怎麼會不知道呢?」就像她現在靠他好近,他的男性就有感覺了。「我不是女的,我不知道女生感覺會怎樣。」

  他思忖一下,「妳想要我嗎?」

  幹嘛問她這個?她怎麼好意思說?

  「我不知道。」她只能說出這四個字。

  嚴燁看她臉上嫣紅一片,又問:「妳害羞?妳有感覺,只是妳害羞,所以不好意思說?」

  這個白目男……樂清蒔覺得好無力。「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她難為情地想跑開,但嚴燁可不由她。

  手臂輕輕一扯,猝不及防的樂清蒔就跌入他的懷中,他一個翻身,將美人壓在床上。

  他低頭親她的彎彎秀眉,親她翦翦水眸,親她粉嫩臉頰,親她如果凍般QQ的嫩唇。

  「有感覺嗎?」他的唇片在她層瓣上摩挲。

  樂清蒔抿著唇,不語。

  「妳好害羞。」嚴燁笑著輕咬她的唇。

  「不要一直問!」樂清蒔紅著臉,兩手推開嚴燁的臉頰,「你很討人厭!」

  「我是討厭鬼!」嚴燁呵呵笑,「妳喜歡討厭鬼嗎?」大掌探入衣內,握住豐滿雪胸。

  這男人間題還真多!「別又……呃……」異樣的酥麻感攫住她的感官,讓她一時之間忘了她要抗議什麼。

  他乘機拉起她的裙襬,輪流來回輕撫著兩邊大腿內側。

  掃過被細緻底褲包圍的幽密森林時,刻意加重了手勁,電流自被他壓迫之處竄出,麻痹了她。

  絲質襯衫與裙子服帖在身上,勾勒出她美好的玲瓏曲線,可對於一個情欲勃然的男人而言,那是最礙事的障礙物。

  上頭的扣子又圓又小,他粗長的手指無法駕馭,乾脆直接扯掉,好讓他能迅速看到她雪白無瑕的胴體。

  樂清蒔沒察覺她身上的男人用了什麼樣的粗魯方式卸去她一身衣物,他力氣大、速度又快,沒一會兒,七八顆扣子就全被他扯掉了。

  樂清蒔嬌美的身軀完全裸裎在米黃色床單上,僅著一條小褲包裹著她渾圓的翹臀。

  她的身材如他想像中美好,因為羞澀而微紅的雙頰使她更添一份嬌美。

  「妳好漂亮。」嚴燁情不自禁由衷讚歎,「任何男人看了妳都想要。」

  「才沒有……」樂清蒔嚶喇嚀著,為自他指尖所傳來的神奇魔法。

  「有!」嚴燁斬釘截戰地說,「像我每次看到妳都好想要!」

  他直接以行動說明他的急切,狂暴地吻她的唇,強硬逼迫她的牙關為他而張,吸吮她的嫩舌,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的大手大力搓揉雪乳,指尖揉撚著粉色瓣蕊,使她轉為激情的紅色,綻然挺立。

  「啊……不……」他求愛的方式太猛烈,未經人事的她承受不住。

  然而她的抗議總是未出唇瓣就被他封鎖,她被迫承受,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淩駕在痛楚之上。

  隔著小褲,嚴燁的指尖磨蹭著唇縫間的小核。

  受到刺激的花核輕輕顫動,在花穴深處引發潺潺春水,濡濕了小褲。

  「妳想要了。」嚴燁喘息著。他好想要狠狠進入她體內,盡情馳騁。

  手指鑽進褲縫,在濕濡的玉穴口徘徊,她扭動著身子,體內莫名空虛得緊,希冀有什麼可以將她給充實填滿……

  「啊……」她喘息變重,玉臀不自覺地往他挑逗的手指欺近,好希望他能夠如她所願。

  「要我進去嗎?」他吻著她豐軟耳垂低喃。

  別問!腦中這樣想著,可出口的仍是令嚴燁情欲僨張的細聲喘息。

  他二話不說,拉掉礙事小褲,將長指擠入她緊窒的甬道內。

  痛!樂清蒔皺起眉頭。他的手指又粗又長,緊實花徑瞬間被撐開,讓她疼得想掉眼淚。

  嚴燁並未察覺樂清蒔的痛楚,應該說,他從沒想過已經二十八歲的她仍是未經人事的處女,在她體內的長指放肆地摳弄,抽插來去,拇指揉撚著頂端小核,讓充血飽滿的圓核在他指腹下無辜地滾動,不斷傳遞異樣的快感,酥麻她全身的感官細胞。

  「啊……不要……啊……」過度的刺激讓她忍不住全身扭動,素白小手用力掐緊嚴燁粗壯的手臂,像是在抗拒,更像是不准他突然離去。

  樂清蒔全身扭動時有一股妖嬈的氣質,有別于平日的優雅神態。

  這不同的風貌讓嚴燁更是心醉神迷,凝神仔細看著她沉浸於快感之中,無法自己地擺動纖腰、抬起玉臀迎合著他手指的速率,灩紅雙唇不斷吐出火熱的呢喃,讓他體內的欲望之火燃得更為熾烈,恨不得取代手指,讓她得到更兇猛的快感。

  那時的她一定美得更是難以言喻,他想看她妖美的模樣,就是現在!

  於是他迅速褪下身上的衣物,褲頭一解下,粗碩的昂揚立刻彈跳而出、蓄勢待發。

  他抽出長指,改以分身抵住春情大動的幽穴之門,甜美蜜津迅速沾濕了他的前端,方便他順利刺入花穴之中。

  她的穴口好緊好緊,讓他無法一下子就進去。

  他提著氣,一點一點將他的粗大緩緩擠入,密實的感覺包裹著他,擠壓著他的敏感,他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長腰一挺,兇猛地貫穿入內。

  疼痛再次取代讓她無法自己的快感,樂清蒔張開迷蒙的雙眼,瞧見嚴燁不知何時改以男性昂揚進入她嬌嫩的體內。

  他的昂揚粗壯巨長,哪是長指能比?柔潤的花穴口被他硬生生撐開,粉色花瓣綻放,比長指侵犯時更強上百倍的痛楚襲來,她不得不咬牙才能忍受那如割裂般的痛楚。

  她以為這種疼痛已是極致,卻沒想到他突然伸手將她的粉臀往前拉,身下的男性一舉入侵,讓她覺得身子瞬間被一把大刀切割成兩半。

  「啊!」她疼得大喊,清澈淚水紛然滾落,一顆接著一顆,沒有停歇。

  她淒厲的喊聲震驚了預備勇猛進攻的嚴燁,他慌忙停止後退的動作,擔心地詢問。「怎麼了?」

  「很痛……」樂清蒔哭喊著。要命!她覺得她快在這痛楚中死掉了。

  「為什麼會很痛?」嚴燁不解地問。

  他心疼地擦拭她眼角的波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麼不會很痛?」臭白目男!「有人拿刀割你的身體會不會很痛?」

  不會吧?!嚴燁震驚他所知道的事實。「妳沒有過?」

  「沒有過什麼?」她好想砍他一刀!

  「跟男……男朋友上床……」

  「你是我第一個男人!」她生氣地瞪他,好象這樣的瞪視就可以將痛楚給轉移。  

  「真的?」嚴燁大為驚訝,這下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她痛得掉眼淚,他好難過。

  他怎麼都沒想到如此美麗、聰明又有氣質的她竟然沒有經驗,要不然他一定會很溫柔、很溫柔地慢慢來,就算忍到爆血管也無所謂。

  「那我出來。」

  嚴燁一動,樂清蒔立刻拉住他的手。「不要!」

  「不要我出來?」

  「等我……適應……」她聽有經驗的朋友說,若此時出來,下次同樣的痛苦會再重來一次,倒不如忍一忍,咬牙撐過去。

  雖然不知道朋友的經驗是否每個人皆適用,但這樣的疼痛,她知道她鐵定不想再嘗第二次。

  「好,我等妳。」他趴在她身側,撫摸著她細細柔柔的發絲。

  她美麗的面孔佈滿簿汗,想必正強力忍耐著吧?

  「對不起……」他低聲道歉,想他問過一堆有的沒有的問題,就是忘了問她有沒有道方面的經驗。

  誰教他有先入為主之見,以為年紀不小又條件優異的她,不可能有男人會放過。

  「沒關係。」她轉頭見他一臉擔憂,勉強彎起嘴角微笑,「別放在心上。」

  「我應該更細心的。」就算她沒說,他也應該多觀察一下,就不會讓她遭受這麼大的痛楚了,他好內疚。

  「我知道你的個性。」要他在短短時間內變成一個細心的男人,那除非天下紅雨了。

  「好了再跟我說。」

  「嗯。」樂清蒔淺淺緩緩地呼吸,等著適應他的巨大。

  痛楚慢慢消退,可她卻察覺他在她體內的存在感很快地變得微弱。

  她納悶地轉頭,赫然發現躺在她身旁的男人竟然……睡著了?!
第七章

  睡著了?他竟然睡著了?這是什麼世界?

  樂清蒔瞪著赤裸著身子躺在身旁的嚴燁,胸口充斥著不悅。

  「燁!」叫他沒回應,她索性用力推他一把,險些將他推落床下。「嚴燁,起床!」

  豁然驚醒的嚴燁狀況外地望著怒氣騰騰的女朋友。

  「怎麼了?」他邊揉眼睛遺問。

  「你睡著了。」樂清蒔冷聲說道。

  「喔?」嚴燁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因為我昨晚沒睡……」

  他打了個呵欠,「剛在等妳的時候,想說閉一下眼睛就好,沒想到竟睡著了。」

  「為什麼沒睡?」

  「昨天工地出了點小麻煩,輕鋼架倒塌了,所以去現場收拾著後。」

  「那會怎麼樣嗎?」聽到他是因為工地出狀況熬夜而不小心睡著,怒氣收斂,轉為關心詢問。

  「沒事。」嚴燁伸伸懶腰,「十分鐘的好睡勝過十小時的淺眠。」

  他撐起大腿,跪在她兩旁,「我們再來吧!」

  「你還有興致?」她詫異。她都已經冷掉了。

  「當然!」他流覽著她姣好身材,垂頭喪氣的小弟弟立刻生氣盎然,「我說過,在妳身旁,我隨時都孔武有力。」

  「不管何時何地?」

  「對!」他用力點頭,「妳都不知道妳多有魅力。」

  「可是我不會。」她潑他冷水。

  「沒關係,我可以讓妳熱起來。」他摩拳擦掌,準備重新再來過。

  「我現在沒有興致。」想到他剛剛睡著了,雖知是情有可原,但還是覺得有點小不爽,好象她無趣到讓他忍不住睡著了。

  「有沒有興致,待會就知道了。」嚴燁頗有自信地一笑。

  他忽然將她整個人拉起來,背對著他,靠在他身上。

  「有沒有感覺到?」他的昂揚頂著她的臀,「妳的魅力有多驚人?」

  她強烈的感覺到那火熱的存在,抵著她的臀,讓她坐立難安。「別這樣……」她不安地扭動,想要逃脫。

  「喔……」她的動作刺激著他的亢挺,快感使他忍不住喘息。

  他在她耳旁的喘息聲使她臉紅心跳,她沒想到男人也會有這樣歡愉的聲音。

  「妳是故意的。」他控欣。

  「我才沒有。」她紅著俏臉否認。

  她是想離開他的硬挺,怎麼知道反而會刺激到他?

  「妳要負責任!」

  大手往前捏住飽滿雪乳,托在掌心上的重量沉甸甸的,他輕輕拍動,讓雪乳跟著他的手勢上下跳動。

  「不要這樣……」她發出微弱的抗議聲。

  他把玩胸乳的所有動作她都看在眼裏,她覺得好難為情,但是他若真要停住,她還真有點捨不得。

  「不要哪樣?」兩手的食指與拇指捏住櫻紅花蕊,來回轉動拉扯。

  自頂端流竄的快感滿溢她的喉間,她仰頭,正好靠在他肩頭,細密的喘息輕輕流入他的耳裏,讓他更為亢奮。

  一股熱氣從腳底竄上來,樂清蒔覺得全身熱呼呼的,肌膚透出嬌美的粉玫瑰色。

  「熱了?」他撫摸著她光滑細緻的肌膚,每到一處,她的體溫彷佛就跟著上升一度。

  他埋首細吻她纖細的肩膀,有了前車之鑒,他不敢再以粗暴方式相待,溫溫柔柔的,就怕弄疼了她。

  把玩右邊乳房的大手往下滑落,埋入隱密的私密花園中,刷過柔軟的細毛,將豐軟的花唇往兩旁撥開,細巧的圓核就被他的指尖所擒,控制在他的指腹之下,來回滾動。

  「唔……啊……」喘息轉為嬌吟,她對於發出這樣淫蕩聲音的自己感到羞恥,可就是不能自己。

  「想不想我進去?」他的長指在花穴口徘徊。

  那裏早己濕成一片,動情春水濡濕了大腿根部,他的手指很輕易地就可以滑入緊窄穴口。

  「我不知道……」她要,她想要,可屬於女孩的矜持讓她無法坦然說出口。

  「以後妳的『我不知道』,我都可以解讀成『要』的意思嗎?」嚴燁的唇角邪氣地勾起。

  樂清蒔貝齒輕咬粉唇,不知如何回答。

  「是不是呢?」嚴燁改以兩指夾住腫脹小核,強力來回摩挲。

  「啊……」陣陣快感讓樂清蒔難以自製地微張紅唇,吐出放浪嬌吟,

  「我不……我不知道……」

  「那就是要了。」中指瞬間擠入嫩穴之中,摳弄她敏感的縐折,春水氾濫,長指濕透。

  「啊……不……」她受不了了,「不……不要……」

  「這個不要也是要嗎?」

  「不要……不要這樣……」她狂浪地擺首,玉臀左右搖擺,大腿將他的手夾得緊緊的,快感更是強烈。

  「當真不要?」

  「啊……不知道……啊啊……」突然一陣令人全身戰慄的快感襲往全身,抓著他手臂的指尖用力指入,在他粗壯的臂上留下十個紅色月牙印。

  「寶貝,妳高潮了。」他拂開貼於她臉頰的發絲,好讓他更能看清她激情的豔色。

  她喘著氣,張開眼,「什麼?」剛才的感覺難以言喻,美妙到讓她還想再嘗。

  「想來點更棒的嗎?」他伸出舌頭舔舐她柔軟的唇瓣。

  「唔……要……」

  那聲「要」輕若蚊鳴,不過耳朵緊貼在樂清蒔唇際的嚴燁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將她擺放在柔軟的床上,分開她緊緊貼合的大腿,抬高翹臀,身下的昂揚迫不及待對準穴口,正要一舉刺入,又想起适才的「慘痛」教訓,連忙緩下攻勢,緩緩沒入她濕滑的體內。

  她還是感到疼痛,但還不至於難以忍受。

  見她眉頭輕蹙,嚴燁立刻停止前進,忍耐讓他額際佈滿了薄汗。「可以嗎?」

  「你來。」她覺得她可以。

  他慢慢地推進,直到整個沒入她體內。

  「呼……」他籲喘一聲,感覺完成了某種重大工程,像是蓋好了百層大樓一樣艱難。

  疼痛退去,樂清蒔的眉頭也舒緩了,一見她眉間皺折平撫,嚴燁立刻退出再進入。

  他仔細觀察她的神色,來作為他的頻率的依據。

  「你這次……比較細心。」樂清蒔忍不住取笑嚴燁。

  他嚴密地監視她臉上表情,就連她一個眼神流轉都會讓他立刻停止動作,這麼細心,待會天空可能真的要下紅雨了。

  竟然笑他?「不痛了?」他猛然一個挺腰。

  「啊!」猝不及防的樂清蒔脫口尖叫。

  「再來一次!」退後,再強力插入。

  樂清蒔還來不及為她不曾有過的失控尖叫詫異,緊接著又是一聲哀叫。

  「妳的叫聲讓我更想要妳!」他抓緊她的大腿,一次又一次地全力進犯,「狠狠地要妳!」

  「不……」她不要再失控,那不符合她的氣質,不像她平日的沉穩……

  可是嚴燁才不管這些,粗昂的分身一遍遍撐開嬌嫩花瓣,在他抽插之間合起又張開,激情的紅豔一次次吞沒他的男性,顫動的嫩壁咬合著他,引領他更向深處行進。

  他次次直抵花壺深處,洶湧春水濕透了床單。

  她狂浪地搖擺著頭顱,嬌吟不斷脫口而出,直到攀上極致喜樂的頂峰。

  春室顫動,他感受到自她體內傳來的狂喜,隨即跟著釋放強忍的情欲,在她體內灑下濃情烈焰……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激情過後,樂清蒔拉起被單,裹著赤裸身子走向浴室。

  「為什麼要裹被單?」跟著樂清蒔進入浴室的嚴燁問。

  身材那麼好,遮起來實在是太可惜了。

  嚴燁伸手想拿掉看起來很累贅的床單,樂清蒔連忙拍掉他的手,拉得更緊。

  「我要洗澡,你別進來。」赤裸裸在男人面前走路,是打出娘胎頭一遭,她當然會不好意思。

  「我們一起洗。」大手抵住她打算關上的浴室門。

  「不要!」

  「為什麼不要?」

  「就是不要!」

  房間昏暗,可是浴室燈光大開,從頭到腳都會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讓她覺得很害羞。

  「我想跟妳一起洗,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在外面。」

  嚴燁用力往前推,力量比不過他的樂清蒔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嚴燁眼明手快地撈住她的腰,趁此機會將層層裹住她的被單剝下。

  亮白燈光下,雪膩胴體無所遮掩地映在嚴燁瞳眸中。

  粉色嬌蕾仍圓挺在飽滿的乳丘上,令他食指大動,想一口含入,品嘗它在舌上滾動的滋味。

  身上一片涼意的樂清蒔慌得想拉起掉到大腿的床單,嚴燁卻比她更快一步地埋首在她胸前,心動立刻行動地含住乳蕾。

  「唔……」現在的她每一吋細胞都很敏感,他一碰觸,立刻有感覺。

  「我們一起洗澡!」嚴燁嗓音瘖啞,目光濃濁。

  「不……」毫無反抗之力的樂清蒔只能在嘴上掙扎。

  嚴燁將樂清蒔抱起,步向淋浴間,等待水溫變熱時,他不停吻著她、愛撫著她,不讓她有任何將他推出浴室的機會。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大腿內側,花壺深處立刻燃起想要他的欲望。

  「清蒔……」他將她架高,背抵著冰冷的牆壁,盡情地吻腫她的雙唇,「我好愛妳……」

  「嗯……」她招架不住他的熱情,幾乎說不出話來。

  「妳呢?」火舌探入她的口腔,挑弄丁香小舌。

  「唔……」

  「愛不愛我?」他不斷地問,持續地吻。

  「唔……」她的小嘴一直被封住,說不出話來。

  「快告訴我!快說!」

  「唔……」

  「快說!」

  樂清蒔一把用力推開嚴燁的頭,假裝生氣地說:「你一直吻我,我怎麼說?」

  嚴燁這才恍然大悟,「對喔!」

  還對咧!樂清蒔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但他常常表露出的小孩子行徑,卻也是他可愛的地方。

  「那快告訴我,妳愛不愛我?」寬唇在她粉頰還摩挲。

  「愛……」

  「愛就主動吻我。」她還沒主動吻過他呢!

  凝視著他略寬的唇,樂清蒔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害羞,我需要妳的鼓勵。」

  樂清蒔微瞇起眼,不與他對視,這才主動迎上他的唇。

  「喔……我的好寶貝……」樂清蒔的唇一碰觸到他,嚴燁整個人彷佛得到了高潮般輕顫。

  他更發狂地擁吻著她,手指自她臀後擠入濕滑的甬道。

  他感覺身上的女人在他進入的時候顫抖了下,呼吸開始沉重。

  他彎曲手指在她敏感的嫩壁摳弄,貼在他肩上的小嘴發出的喘息聲轉為細聲嬌吟,讓他的欲焰燃燒得更為熾烈,幾乎快將他焚毀。

  他轉動蓮蓬頭,讓溫暖的水柱直接噴灑在兩人身上。

  熱氣蒸騰的浴室,相貼的兩具身體,體熱比水溫還高。

  啊……她怎麼一直發出這種讓人覺得羞恥的聲音?樂清蒔想咬唇制止浪蕩的聲音自唇瓣溢出,可是只要他的手指一有動作,那逼人的刺激就使她怎麼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唇齒,控制不了自己的聲音,讓春吟在浴室內不停回蕩。

  他在她體內的感覺好刺激,可是……又好舒服……

  「寶貝,妳想要我進去嗎?」他要聽到她說要他。

  「唔……」她想,可是她說不出口。那好直接,讓她很難為情。

  「告訴我,想要我進去嗎?」長指抽出,火熱的亢挺在玉穴口徘徊。

  樂清蒔兩手緊緊攀著嚴燁厚實的肩,他看不到的小臉蛋是俏紅的。

  她聽到自己體內發出渴望的聲音,尤其當他的火熱抵著她時,她恨不得他立刻進入她的體內,滿足她的渴求。

  「要不要?」他故意挺進一些些,又很快退出。

  然後他聽到她一聲失望的歎息。

  「要嗎?」他再如法炮製一次。

  不!別再出來了!樂清蒔在心中尖叫著。

  「……」

  她的聲音好微弱好微弱,比蚊鳴還小聲,即便嚴燁的耳朵就貼在她的鼻尖,還是聽不到。

  「妳說什麼?我沒聽到?」

  「……」她再放大一些些音量,但還是像蚊子在叫。

  「妳不想嗎?」嚴燁好失望地準備鬆手放她下地。

  「要!」一感覺到他的手勁松脫,她立刻輕喊出她的渴求。

  「要我進去?」他大喜。

  他的小美人需要他,更是熱切地想與他歡愛。

  「要……」适才的激喊讓她臉紅如番茄,她怯生生地點頭。

  「喔,寶貝……」嚴燁迫不及待地將等候許久的昂揚一舉挺入她的柔潤裏,聽到彼此發出歡喜的呼喊、喜悅的歎息。

  他兇猛地進出,引得她嬌喘連連,連水聲都遮掩不了歡愛的愉悅。

  「啊啊……」她激狂地喊著。

  「叫我名字,寶貝……」

  「燁……啊……燁……」她高昂螓首,儼然己忘了羞澀與矜持,長腿勾著勁腰,隨著他的手勢不停起落。

  聽到她粉紅小嘴喊著他的名,嚴燁的興致更為高昂。

  嬌嫩的小穴被激插得紅腫,不斷地嬌顫,終於,她再也忍不住地發出一聲嘶嗚,在他懷中攀上喜樂的巔蜂。

  幼滑的嫩肌緊緊銜咬著他,顫動的包裹讓他感受到她的狂喜,立刻跟著一陣快速的抽插,接著靜止不動,與她共赴欲望的巔蜂。

  自嚴燁身上退下的樂清蒔為自己剛才放浪的行徑而赧然,兩頰始終紅豔豔,微垂粉頸,不敢看他的眼。

  「我幫妳洗澡。」

  「不用……」

  嚴燁才不管樂清蒔的拒絕,在掌心倒了些許沐浴乳,就在她身上抹起來了。

  樂清蒔輕咬著唇看著嚴燁的舉動,他為她洗澡的動作有些粗魯,但不至於不舒服,而且他的手滑過之處,都會讓她想起适才的一切──粗猛、狂烈,但十分美好。

  她想她會更適應與他袒裎相對,讓兩個人更為接近。

  洗好澡,樂清蒔身上裹著浴巾回到房間,拾起被扔在地毯上的衣物準備穿上時,這才發現衣服的鈕扣幾乎全被扯落,縫製鈕扣的地方也因為蠻力而扯破好幾個洞。

  心愛的衣物變得摻不忍睹,雙眼觸及的剎那,樂清蒔先是全身冰冷,接著火氣上揚。

  她惡狠狠地轉頭面對從浴室走出、還想抱著她親兩下的嚴燁。

  「你怎麼把我的衣服弄成這樣?」

  「怎麼了?」嚴燁不解地問。

  「破掉了。」她生氣地將破洞展示在他面前。

  「真的破掉了。」嚴燁看了一眼,接著用很輕鬆的語氣說,「那就丟掉吧!」

  「什麼叫丟掉?這是我心愛的衣服。」

  「很貴嗎?」他想應該不便宜,因為樂清蒔專責貴衣服。

  「三萬六千七。」她生氣地低嚷。

  「別生氣,我買件新的給妳就好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衣服已經斷貸,買不到了。

  「不然呢?」嚴燁很納悶,「不過是一件衣服嘛!有什麼好生氣的?」

  「這是我很喜歡的衣服!」

  「妳為了一件衣服要跟我生氣?」還這麼凶地瞪著他?人難道沒有比衣服重要嗎?

  「你不懂它對我的意義!」這是她踏入精品業所買的第一件衣服!

  「不然呢?」嚴燁生氣了,「難道妳要為一件衣服跟我分手嗎?」

  「如果你無法瞭解,那我會認真考慮分手的可行性!」
第八章

  為了一件衣服而分手,這真是全世界最鳥的分手理由了。

  可回顧以往,他被甩的原因還真是一次鳥過一次。

  像上一個女友,不就是因為他拍了她一下,害她摔進泥濘裏,就跟他說掰掰了嗎?

  怎麼他被甩的理由就不會有點長進,說不定女方劈腿還會讓他爽一點!

  「就為了一件衣服妳要跟我分手?」嚴燁不可思議地瞪著打算「嚴正考慮」的女友。

  「這不是一件衣服的問題。」看樣子這白目男仍不懂她生氣的原因,「而是你不珍惜我所珍惜的東西!」

  真是見鬼了!「所以妳覺得那件衣服比我重要?」

  嚴燁生氣地喊出泰半只有女人會提出的疑問,「我跟那件衣服誰比較重要?」

  沒有等樂清蒔回答,嚴燁就離開了她的房子。

  然後一個禮拜過去了,嚴燁以為樂清蒔會想通他還是比那件衣服重要;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懷疑,他真的比不上那件衣服。

  一個把衣服看得比人還重要的女人,有什麼好留戀的?嚴燁這樣告訴自己。

  如果她珍惜的東西有上百樣之多,那他的地位不就排到N百個之後?有哪個堂堂男子漢可以忍受這樣的待遇?

  想要老婆,再找郭小姐幫他介紹即可,犯不著跟衣服、包包等一堆鬼玩意爭寵!分手就分手!

  靠著這樣的「骨氣」,嚴燁又撐過了三天難忍的日子。

  可是他真的想她想到幾乎要發狂,礙於面子問題,他實在拉不下臉跟她道歉,說他願意排名在她的衣服之下。

  別傻了,是個男人就要像個男人!

  嚴燁掌心托著腮,無意識地敲著電腦鍵盤,感覺胸口有一股氣發洩不出去。

  他不要失去樂清蒔,也不要被排名在一件襯衫之後!

  「董事長。」會計洪淑姬敲門而入。

  聞聲抬眉的嚴燁目露凶光,洪淑姬見狀,知道表哥心情不好,立刻識時務地說:「我待會兒再過來。」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嚴燁想。他得找人來幫他解決這件煩心大事。

  拿出手機,他call了軍師海樂過來。聽完吵架的經過,海樂笑得前俯後仰。

  「為了一件衣服分手?」海樂哈哈大笑,「笑死我了……」

  「別笑!」相較于海樂的狂笑不止,嚴燁的臉嚴肅得很,「我真的很煩惱。」

  「好,我知道。」揩掉眼角的眼淚,海樂輕咳幾聲,儘量不讓嘴角扭曲地問:「你有沒有特別的收藏品?」

  「有。」

  「有放在這嗎?」

  「我這裏有一樣。」嚴燁彎身自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跟我爸爸生前的最後一張合照。」

  海樂接了過去,瞄了一眼,「意義重大?」

  「當然。」

  海樂突然轉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將那張照片扔了出去。

  嚴燁瞬間瞠直了眼,只差沒尖叫。

  「海樂!」他憤怒大吼,吼聲震動,四周彷佛搖晃起來。

  「幹嘛?你生什麼氣?」

  「那是我爸生前和我的最後合照!」他要把這死女人丟到一樓去!

  「那張照片比人重要嗎?」

  「廢話!」他暴吼,「妳人還活著,要拍幾張就有幾張,我爸已經死了!」

  海樂笑了笑,從外套內側口袋拿出一張紙,赫然就是剛才被扔下樓的照片。「小魔術。」偷天換日。

  嚴燁立刻搶了過來,珍惜地拍了拍,然後收進抽屜裏。

  「又沒真的丟掉,幹嘛還在生氣?」那兇神惡煞的模樣是想吞了她嗎?

  她強忍著在胸口翻滾的情意,雞婆地幫他追女朋友,他竟為了一張照片對她生氣地大吼?

  她這名軍師真是有夠窩囊的!

  「妳剛騙我,我很生氣。」嚴燁低吼。

  「照片若是真的不見了,你會不會跟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會!」嚴燁咬牙。

  還真絕。海樂心裏很不爽地哼了兩聲。

  「那如果是樂清蒔丟了你這張照片呢?」

  「我……」想到是他心愛的女人,沖出口的火氣立刻被吞回。他頓了下,想了想,「不會老死不相往來。」

  怎麼想都捨不得,「但會很生氣!」可能會好多天不理睬她。

  真是差別待遇。海樂心中有些酸酸的。唉!她畢竟只是名軍師,又不是正牌女朋友,待遇當然有差,而且他出手已經夠大方,她也沒啥好抱怨的……只是,若她是正牌女友,一定會更幸福吧?海樂歪著頭想。

  「妳在想什麼?」見海樂不講話,嚴燁好奇地問。

  海樂直起身,回到嚴燁找她來的目的上。

  「你看,我把你照片丟了,你都那麼生氣,就算是假的,你也還是很生氣;易地而處,說不定那件衣服對你女友來說也很重要,你把它撕破了,她當然會很生氣啊!」

  像支槌子狠狠敲了嚴燁腦門一記,令他豁然開朗。

  「對喔!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竟然沒想到!」

  道理是很簡單,只是眼前的男人太直,不會轉彎。

  「她當下一定很生氣,所以才會說要跟你分手,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後悔了。」

  「真的?」她也跟他一樣,心裏其實很想他,只是礙於面子,想等他低頭嗎?「那我現在先打電話給她!」

  「等等!」海樂按下嚴燁拿起電話的手。

  一股奇異的感覺傳過來,海樂迅速將手收回。

  「這只是我的假設而已,你打去說不定會吃閉門羹,而且就算你們和好,難保這事不會成為你們心中的疙瘩。」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嚴燁苦惱得想撞牆。

  「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還給她,讓她感受到你的誠意,知道你真的反省了,而打從心底原諒你。」

  一模一樣的衣服?他要上哪找?嚴燁目瞪口呆。

  「說實話,我對名牌服飾不熟。」嚴燁歎道。

  他這個人一向粗枝大葉,身上穿的也一向都由母親打理,母親有時會誇耀說起名牌大折扣時買了什麼,真是賺到了,他從沒放在心上過,只要舒適好穿又體面就夠了,至於是什麼牌子的,他從不曾去關心注意。

  「你還記得那件衣服長什麼樣子嗎?」

  「大概記得。」

  嚴燁自抽屜中拿出一張A4空白紙來,握著鉛筆在上頭描繪襯衫的模樣。

  嚴燁有畫圖天分,本來是想當建築師的,可是在填志願的時候將順序填錯,結果跑去讀土木工程。

  本來打算在大二轉系的他,覺得土木工程也不賴,而且父親經營的就是營造廠,可以順便子承父業,也就這樣一直念下來了。

  他記得那件襯衫的領子有點小,很娟秀,袖子的長度幾乎快到關節,肩膀緊窄,尾端成傘狀散開,很有氣質;或者該說,是樂清蒔賦予了它嫺靜的氣質。

  然後就是最讓他光火的扣子。如果不是那扣子太小,小到他連用小指都很難打開,他也不會很乾脆地整個扒掉,而導致現在兩人分手的局面。

  至於襯衫的顏色嘛……

  他找出瓷磚的色卡,選了最相近的顏色,在衣服旁邊填上色號。

  「你畫得很不錯耶!」海樂稱讚。

  「畫這個有什麼用?」嚴燁問。

  「我看看……」海樂拿高圖稿,左看右瞧,「我沒看過這件衣服。」

  嚴燁的心頓時冷掉。「妳沒看過?」

  海樂搖頭。其實,她對名牌服飾懂的也不多,但如果是運動品牌的話,她可就如數家珍了。

  「你表妹呢?我看她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應該對名牌滿了的吧?」手上提的還是今年最火的櫻桃包哩!

  「對!」那一群敗家女,「我叫她進來。」

  一分鐘後,打扮入時的洪淑姬一臉困惑地走進辦公室。

  「表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她想起還沒給他看過的對帳單。「和鑫的對帳單有一點問題,我想跟你對一下……」

  「那個等等再說。」嚴燁將洪淑姬手中的對帳單抽走,隨意擱置在一旁,「妳幫我看一下,有沒有看過這件衣服?」

  洪淑姬納悶地接過圖,「表哥,你想改行當服裝設計師啊?」

  畫得還挺有模有樣的哩!只是這色號……不是瓷磚的色號嗎?

  「誰要當服裝設計師?」他對那種娘們的東西沒天分!「我朋友……嗯咳……女朋友想要這件衣服,妳幫我看一下,有沒有在哪看過?」

  「好象有看過又好象沒看過……」她記不清楚了,「是哪個牌子的?」

  嚴燁瞟了一旁靜默不說話的海樂一眼。「我不知道。」

  「她沒跟你說喔?她不是名牌服飾店的店長嗎?

  「我要偷偷買來送她的啦!」問題真多,「有沒有辦法可以幫我找到?」

  「這個嘛……」洪淑姬想了想,「這樣吧,你把顏色塗上去,我幫你掃描進電腦,發  E-mail詢問。」誰看得懂瓷磚的色號啊?

  嚴燁從右邊的抽屜拿出色筆來,賣力地塗色。

  「找那種專發垃圾信的廣告廠商啊!現在有很多人專人都是用這種方法,找衣服應該也可以吧?不過……」洪淑姬故意停頓了下。

  「不過什麼?」嚴燁抬起頭來問。

  「發信要錢。」

  「沒關係。」

  「找到衣服也要錢。」

  「管她開價多少,我都買。」

  「真的?」洪淑姬眼中散發光芒。

  嘿嘿!表哥一向大方,她就算在價格上灌點水,加個五千、一萬的,表哥一定眼也不眨,照單全收,她就可以賺到零用錢了。

  不知表妹詭計的嚴燁還說:「如果找到,我再給妳大紅包。」

  「小妹絕對使命必達!」洪淑姬快樂地行個舉手禮。

  這個男人到底被身邊的女人坑了多少錢啊?一旁的海樂好笑地看著臉上寫著「奸計得逞」的洪淑姬。

  意識到海樂的目光,洪淑姬偏過頭來,心照不宣地對她眨了眨眼。

  嚴燁將襯衫塗好顏色交給洪淑姬,洪淑姬活像捧著中獎的樂透單,開開心心地離開。

  「對了,」剛合上的門又開啟,「對帳單別忘了看喔!」

  「知道了。」嚴燁揮揮手,「快去幫我辦事。」

  複合之路出現一線生機,讓嚴燁輕鬆地吐了口氣。

  「那我走囉!」海樂決定功成身退。

  「稍等我一下,我請妳吃晚飯。」

  「不用了。」海樂搖搖頭,「我還有事要忙。」

  「那不然改天?」

  「嗯。」

  離開董事長辦公室,海樂忍不住歎了口氣。

  嚴燁喜歡的是秀美精緻的美麗女孩,而她因為工作的關係,看起來很大刺剌,講話很直,笑聲也很豪放,但其實她也是個敏感纖細的女孩子啊!這個腦子思考線路只有一條直線的男人,還沒看到她真正的一面,就喜歡上一個表裏一致的女人。

  她低頭看著一身運動裝束的自己,心想:她是否該改變一下外型路線了?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自因衣服被撕破而怒說分手的那天開始,已經三個多禮拜了,粗線條白目男竟然沒有來過半通電話,人也沒出現半次,不表達任何歉意,他還真的打定主意要跟她分手啊?

  冷靜過後,樂清蒔雖然哀怨她逝去的紀念品,可再用心思考,將他跟一件衣服放在天秤上衡量輕重,要是她八成也會氣死,所以她決定原諒他,只要他肯誠心誠意來道歉,並且是打從心底瞭解他的錯在哪里,她就願意原諒他。

  但她萬萬沒想到,當她軟化的時候,那男人竟然鐵了心不跟她有任何聯絡!

  算了!反正她也受不了這種神經比柱子還粗的男人,又粗魯又不體貼,雖然他很善良、很大方,率直又誠實,很喜歡製造讓她措手不及的驚喜,而且很愛她……唉!後者可能已成了過去式了。

  她感到心口一陣糾結,有一種想扁人又想哭的衝動!

  他應該來道歉的!那個臭男人!她生氣地握拳,手上的咖啡杯危顫顫地幾乎要翻倒。

  「店長最近氣壓好低。」在門外偷瞧的瑩瑩小小聲對藍羽說道。

  「對啊!」藍羽擔憂地瞥了眼背對著她們的樂清蒔,「店內的生意不錯啊!為何氣壓會那麼低?」

  「八成感情不順遂。」瑩瑩將門輕聲關好,與藍羽躡手躡腳走回展示處。

  「對喔!她那百萬凱子男朋友好象很久沒來了。」

  「分手了嗎?」瑩瑩腦中露光一閃。

  「說不定。」藍羽皺眉,「好可惜,那男人很大方哩!」

  還請她們吃過幾次大餐,將她們的心收服得服服帖帖的。沒辦法,吃人嘴軟嘛!

  兩人正討論著店長與百萬凱子男友為何會分手,瑩瑩突然水眸大睜,拉了拉還在大放厥詞的藍羽。

  「百萬凱子!」

  藍羽順著瑩瑩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嚴燁將車子停妥在店門口,高大的個子快速下車,跑到店門口又跑回去,自駕駛副座拿了個紙袋,再匆匆跑進店裏。

  他迅速環顧店內一周,然後問藍羽:「清蒔呢?」

  「她在員工休息室。」藍羽指向十點鐘方向。

  「謝謝。」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好奇的瑩瑩追問,「最近都沒看到你。」

  嚴燁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你來和好的嗎?」既然瑩瑩都問了,藍羽也來插一腳。

  嚴燁臉色微紅,「嗯!」

  要和好了?這麼說來,以後她們還會有大餐吃了。

  「那你快去。」藍羽推了嚴燁一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我們都不會去偷看的。」

  塋瑩點頭,「就算店長罵你,你也不用覺得尷尬,我們會閃得很遠。」

  她們這樣一說,嚴燁更尷尬了。「謝謝。」

  逃開兩名女孩興味盎然的目光,嚴燁快速走入員工休息室。

  樂清蒔背對著門口,漫不經心地輕啜口中已溫涼的咖啡,篤篤腳步聲傳來,驚醒神遊太虛的她。

  她放下咖啡杯,「有客人嗎?」

  「我可以算客人嗎?」

  聽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沉厚嗓音,樂清蒔胸口一窒,迅速轉過身來。

  他期待在她眼中看到驚喜的表情,但不知是他這方面太遜卡,還是樂清時掩飾得太好,他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一張平靜無波的臉,漂亮得像娃娃,但沒有表情。

  「客人不能進休息室。」樂清蒔淡道。

  「那我不算客人。」怕她將他轟出去,嚴燁急忙否認。

  他著急的模樣讓她莞爾。「找我什麼事?」終於想到該來道歉了?

  「我有樣東西想給妳看。」嚴燁將手上的紙袋遞到她胸前。

  樂清蒔納悶地看他一眼,將紙袋打開。

  觸及那微微發亮的靛藍色,樂清蒔的呼吸停止了,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她迅速將衣服拿起攤開,果然跟她被撕毀的衣服一模一樣,雖然不是全新的,但應該穿沒幾次,保養得很好。

  「妳會介意嗎?這是二手衣。」嚴燁忐忑不安地問。

  費了很多心思才買到同樣款式、同樣顏色的二手衣,他不確定她是否會接受,但還是繃著皮前來一試。

  「你竟然找得到?」樂清蒔輕歎。這件衣服已經有五年的歷史了。

  「海樂用她的方法告訴我妳會很生氣的理由,所以我想得找回這件衣服,才能讓妳原諒。」

  海樂?聽到海樂的名字,樂清蒔微蹙秀眉。「海樂跟你是什麼關係?」

  「好朋友。」嚴燁坦蕩蕩,「我比較粗心,所以需要軍師來幫忙。」

  原來如此。她知道他不會說謊,故不再追問下去。

  「妳願意原諒我嗎?」嚴燁忐忑不安地問。

  找到這件衣服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吧?樂清蒔忍不住笑了。

  她慢條斯理地將衣服折好,放入紙袋,再侵吞吞走到植子前,將衣服放進去,關上櫃門,動作慢得讓等待的嚴燁幾乎快抓狂。

  折磨他夠了,樂清蒔才笑著說:「我原諒你。」
第九章

  「真的?」嚴燁喜出望外。

  他以為還要更久的時間,或者還要使出更多的花招來讓樂清蒔開心,還好,只送上這件衣服就讓她眉開眼笑了,還好……

  見他像個單純的孩子般喜悅地咧開嘴笑,樂清蒔也彷佛感染到他的愉悅,一直在胸口悶著的焦躁瞬間消失無蹤,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件衣服讓你花了多少錢?」她問。

  要找到這件衣服不容易,要找到保養得這麼好的更不容易。

  「十……」想到海樂的交代,嚴燁住了口。

  不讓她知道價錢,她會猜往更高的價值去,會讓她更愛他,更願意原諒他。這是海樂當初的交代。

  聽說淑姬表妹很用力地殺價,才以九萬九千九成交──當然他不知道的是,這九萬九千九裏頭有一萬五被洪淑姬給吞掉了──再加上他包給洪淑姬的大紅包,一共花了十一萬元。

  他還承諾,如果樂清蒔因此原諒他,他將招待洪淑姬去日本北海道玩上一個禮拜,所有費用由他負責。

  「十幾萬?」

  嚴燁抿著唇搖頭,笑得很沒心機。

  「不說?」

  他點頭。

  「秘密?」樂清蒔故意將臉湊近逼視他。

  淡淡的幽香飄入嚴燁鼻尖,他的體內立刻起了騷動,置於腿邊的兩手蠢蠢欲動,想將樂清蒔抱個滿懷,用力地重重吻她,一解多日來的相思之苦。

  未察覺他心思的樂清蒔決定不再逼問他,這男人用錢一向很阿沙力,幾乎是砸錢在追她,所以她不用自他口中得到證實,也知道他必定又砸了不少錢。

  「要不要喝咖啡?」她轉身朝放置咖啡壺的流理台走去。

  嚴燁走到她身後,俯身湊近她頸間,兩手環抱盈盈一握的纖腰。「我可以喝妳嗎?」醇厚嗓音在她耳際呢喃。

  他親昵大膽又露骨的挑逗讓樂清蒔一愣,他大掌所接觸的小腹位置,在同時間莫名升起一股熱流。

  她偏過頭去,小嘴方張,想說些什麼的唇就被堵住了。

  寬唇吸吮著粉嫩嬌唇,火燙的舌尖探入她的口腔,引誘羞澀小舌回應他的吻。

  熱切的大手耐不住欲望地探入  T恤內,兩手抓住她豐滿的乳房,隨著欲火上升越見熱烈,揉搓的動作就越是激烈。

  隔著蕾絲內衣,他的掌心常不經意地摩挲過她敏感的乳尖,受到刺激的乳蕾在薄薄的內衣內暗暗挺立,突出於內衣上,搓刺著他的手。

  兩手在她胸前交叉,分別掏出急欲掙脫束縛的豐滿,厚沉的重量在他掌心跳躍,雪滑細膩的觸感令他更是情欲奔騰。

  「清蒔……喔……清蒔……我好想妳……」

  他更加狂猛地吻著她,右手往下經過她平坦的小腹,彎過挺翹的臀,指尖撩起窄裙,雪白蕾絲小褲很快地就成了他掌心的俘虜,任由他往下褪去,沒有任何掙扎。

  「不……」被吻得意亂情迷的樂清蒔並沒忘記他們現在在店裏頭,外頭有兩個女孩隨時會闖進來。

  「我要……」嚴燁喘息著,大掌滑入樂清蒔兩腿之間,溫熱整個覆蓋在私密森林上。

  指尖沒有任何猶豫地找著花唇內輕顫的小核,指腹捏起,恣意地搓揉,一陣麻快有如電流般酥軟了她的腿。

  「別……」樂清蒔困難地拒絕,「外面有……有小姐在……」

  如果被她們闖進來,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被嚴燁愛撫,她這個糗就出大了!

  「她們不會進來。」嚴燁舔舐豐軟的耳垂,熱氣不停在樂清蒔耳畔盤旋。「她們說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會進來。」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會進來?這話聽起來好象早有預感他們會在休息室裏歡愛似的。

  說不定兩個人四隻耳朵已經貼在門板上,仔細窺聽裏頭的動靜。

  「不……真的不要……」樂清蒔小手無力地抓著嚴燁揉撚圓核的手掌。

  「她們是怕我們吵架,別擔心。」

  耳下的凹洞是樂清蒔的敏感點之一,當嚴燁的火舌一碰觸到此處,她立刻渾身輕顫。

  「她們……沒那麼單純……」跟她們共事一兩年了,樂清蒔曉得藍羽和瑩瑩的性子,尤其藍羽,最愛話中有話。

  「何必管她們?」嚴燁緊蹦的突起抵著樂清蒔的雪臀,情欲難耐地磨蹭。

  意識到在臀上來回的是什麼,樂清蒔小臉微微漲紅。

  她渴望他進入她,一解多日來等待的抑鬱,可是時間不對,地點更不對!

  樂清蒔試圖與快要混沌的腦子抗衡,想在神智昏亂中尋找微渺的理智,嚴燁卻反掌抓住她的柔細小手,碰觸她充血的小核。

  指尖碰觸到圓滾滾的小核,樂清蒔嚇了一跳,急忙想抽手,但嚴燁可不依她。

  「摸她。」嚴燁親吻樂清蒔的嘴角,「讓我知道摸妳哪里最舒服。」

  「不!」樂清蒔求饒,「我不要!」

  她不要摸自己,那讓她很難為情。

  「很舒服的。」他抓著她的青蔥玉指,在圓核上來回。

  「唔……」樂清蒔輕輕咬唇,想克制己到喉間的嬌吟。「不要……拜託……」

  「那讓我來。」

  「嗯。」樂清蒔點點頭,不知不覺中首肯了他挑逗的要求。

  嚴燁拇指揉弄著娟巧小核,中指無預警地突然插入己些微濕濡的花穴。

  他突然的進入讓她呼吸瞬止,手指靈巧地在幼細嫩壁上搗弄,毫不憐香惜玉地彎曲抽插,強烈的刺激快感立刻緊緊攫住她的所有感官。

  她迅速仰頭,兩手捂著嘴,避免春吟外泄。

  「愛嗎?」健壯身軀已冒出薄汗的嚴燁見樂清蒔強忍著,不讓淫蕩的叫聲溢出唇瓣,那眉間緊皺,又是痛苦又是快樂的神情交織成最撩人心魂的畫面,他看得呆了,在她體內的摧殘更見猛烈。

  「啊……唔……」指縫間洩漏了點聲音,她慌忙捂得更緊。

  四處流竄的快感突然集中聚集,來到他指尖的點,緊接著爆炸開來。

  在爆開的前一秒,她將手指送入口中,用力緊咬。

  「不要……」她虛軟地靠在他身上,适才高潮的花穴在餘韻未退的情況下吞吐著他的手指,似在要求他再給她一次爆炸性的快感。

  「不要什麼?」嚴燁問,邪佞的手指還在他體內持續引弄大量春水流出,濕透她大腿根部。

  「不要再來了……」再來一次,她沒把握可以克制不喊出聲。

  「真要這樣就罷手?」嚴燁唇角邪氣勾起,褪下腰間長褲,欲龍彈跳而出,抵在她臀溝上。

  火燙的觸感讓她心中一跳,接著,他將欲龍放入她的兩腿間,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切實感受他的存在。

  「不想要他嗎?」

  他在她腿間來回摩擦,火燙的赤鐵像是燃著火,讓她也一併點燃了。

  「我不……我不知道……」她好掙扎,她想要,好想好想,可是她知道他一進入,她不可能完全杜絕聲音外泄。

  「妳怕被外頭的女孩聽到?」

  樂清蒔羞澀地點頭。

  「不用擔心。」嚴燁笑。

  「我很擔心。」她不想成為女孩間的八卦,那與她維持多年的優雅形象不符。

  「我會解決。」

  嚴燁指引樂清蒔兩手撐放在流理臺上,抬高超臀,貪戀地在白皙雪臀上摸了一把,蓄勢待發的赤鐵對準穴口方向,一個挺腰,沒入花穴。

  花穴被充滿的當頭,快感洶湧來至,她再也忍不住地張唇,叫聲方至舌尖,厚實大掌猛然捂住她的唇,密密實實將她的嬌喊封住。

  「我說過我會解決的。」嚴燁一手扣住樂清蒔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唇,勁腰不斷前後擺動,衝撞著細嫩的花穴。

  樂清蒔聽到外頭女孩子們的竊竊私語,可見她們當真流連在員工休息室外頭,想窺聽裏頭的發展。

  她們隨時有可能會闖進來,她想。

  她們會看到與全裸無異的她像被強暴似地捂住嘴、他巨大的亢挺在她體內兇猛來回的模樣……

  她腦子裏這樣想著,既擔心又害怕,但不可思議的,她的感官並未因此而變得遲鈍,反而更清楚地感受到他在她體內製造的陣陣酥麻。

  她抬高翹臀,明知這樣的姿勢更淫蕩,如果女孩子們開進來更不知會如何想,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抬高,想讓他的分身完全沒入她體內。

  豐滿雪乳在他的頂擊下,懸空不斷晃蕩著,畫下一道又一道旖旎的虹影。

  這樣的晃蕩不可以讓她們看到……樂清蒔腦中思緒快速轉動,她抬起手想制止豐乳不知羞恥的畫圓,然而當手碰到自己的胸脯,她竟強烈感受到另一波快感的來襲。

  她忍不住撫弄自己的玉乳,兩指揉撚挺立的粉蕾。啊……好舒服……

  她的神態全落在嚴燁眼裏,她越是淫蕩,他的分身就越雄猛有力。

  他彎下腰,貼著她光滑脊背,在她耳邊輕喃。「寶貝,妳好淫蕩……」

  她聽了,慌忙放下手,嚴燁順勢抓住她的小手向下碰觸私密森林裏偷偷藏起來的珍珠。

  「換這邊。」

  「不……」

  這次嚴燁不由得樂清蒔收手,他強迫她碰觸自己的小核,當那令人幾乎神智全失的酥麻感竄入腦裏,她的手就離不開了。

  「這只手摸胸部。」他拉著她的手分別撫摸上下敏感的點。

  「唔……」她的叫聲被封鎖在喉間,頭顱痛苦地搖擺。

  她想傾泄,她快崩潰了……

  春室開始顫動,擠壓著他熱燙的火根,他低低狂吼,在她攀上高潮的同時釋放出灼熱的欲焰。

  當身體的輕顫平息,樂清蒔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雖然沒像上次一樣被扯破,但也亂得像梅乾菜。

  「我不能穿這樣去接待客人。」偏偏她沒放替換的衣服在休息室裏,這可怎麼是好?

  「我去外面幫妳拿一套。」

  樂清蒔慌忙將大手己放在門把上的嚴燁拉回來。「你去拿衣服讓我換,她們會怎麼想?」她白了粗枝大葉的嚴燁一眼。

  「會很奇怪嗎?」換衣服有什麼好奇怪的?

  「會!」他還真是沒搞懂啊?「她們會亂想。」

  「好吧!」嚴燁從善如流,「不然妳換我帶來的衣服。」嚴燁意指他為她找來的二手衣。

  「那還不是一樣?」都是換了衣服啊!

  「不然呢?」嚴燁突然微笑,「還是妳要穿我的襯衫?」

  最好裏頭什麼都不要穿,這樣的姿態最撩人。

  「別鬧了。」再賞他衛生丸一大顆。

  「還是穿上妳的外套,我們離開這裏。」他低頭親吻她。

  「去哪?」樂清蒔問。

  「就說我們去喝下午茶。」

  「這方法不錯。」幸虧最近天氣轉涼,穿上外套不僅不突兀,而且也看不到淩亂的衣服。

  「或者也可以去妳家或我家吃大餐。」他熱絡地提議。這份大餐當然是指他自己囉!

  「回我家。」

  「好!」嚴燁眼神大亮。

  「燙好衣服喝下午茶。」她潑了興致盎然的他一桶冷水。

  嚴燁眼神迅速黯淡,過於明顯的情緒表現讓樂清蒔忍不住想笑。

  這誠實的男人外型看來雖危險,喜歡他的女生應該不少──跟她交往之前──但誠實過了頭的他,勢必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能一手掌握的男人挺不賴,她毋需提心吊膽,只要快快樂樂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你不想跟我聊聊天?」這傢伙腦袋只有上床嘿咻嗎?

  「想!」美人兒說什麼都好。

  就說她掌握得住他吧!樂清蒔美眸瞥向放著嚴燁費盡心思弄來的衣服的櫃子,她已經找到與這頭笨牛相處的方法了。

  凡事講清楚說明白,萬一他真犯了錯,她知道他會想盡辦法去平撫他的錯,取得她的原諒,而且不計代價!

  「那我們走吧!」藕臂滑入他的臂彎,頭靠著他粗壯的肩,她突然有種好篤實的幸福感。

  她想,她會跟這男人繼續走下去,也許是用一輩子的時間。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分手危機解除,嚴燁與樂清蒔感情越來越好,且在他的引領之下,床第情事越來越有默契,每一次的翻雲覆雨都讓兩人感情更近一步,順利得讓他即使隔天就是世界末日,也沒有任何怨言。

  雖然有時他不小心忘了海樂的殷殷交代,對待女友太過粗魯,也過於粗心,還好女友  EQ高,大人不記小人過,順順利利地過了他最害怕的三個月觀察期。

  以往的女友都與他交往不超過三個月,在第三個月又一天的那天,他決定要好好謝謝外表大剌剌卻心思細膩的軍師海樂。

  嚴燁出手一向大方,幫助他在愛情路上順遂的大功臣,他當然不會小氣。

  「找我來幹嘛?」中午,被邀請至高級餐廳用餐的海樂依然是一身運動裝束。

  「告訴妳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將嚴燁贈送的名牌運動袋擱在腳旁,海樂好整以暇地兩手交疊,下巴置於上。

  「我跟我未來的老婆交往三個月又一天了。」他很開心地朝她五指張開,比了三又比了一。

  「那真是恭喜你了。」凝望著嚴燁像小孩子般開心的容顏,海樂笑了笑。

  年紀已經三十有二,行為舉止卻像孩子一樣真誠不做作的嚴燁,其實海樂心裏是暗暗喜歡著的,可是人家不喜歡她,她有什麼辦法?

  兩人試著約會了數次,他對她的態度就像一般朋友,打打鬧鬧、葷素不忌、無所不談。

  曾聽聞這人對待女朋友就是這樣子,所以她也一直以為他就是將她當女朋友看待,可奇怪的是,他從不曾牽她的手,不曾與她摟抱,更別說與她親吻了。

  海樂個性也直,在一次看完電影散場後,直接開口問他:「你對我感覺如何?」

  「很好,非常好。」嚴燁說:「跟妳在一起一點壓力也沒有。」

  正當她心中暗樂,沒料到他又加了一句──「就像哥兒們一樣。」

  他只是把她當哥兒們?她瞠目。

  接著他很白目地又說了句:「我想妳對我的感覺也是這樣。」

  才沒有!她對他很有感覺好嗎?

  她一直認為兩人相處愉快,必定是很好的伴侶,誰知道他只是把她當哥兒們,從來不曾將她當女朋友看待。

  她曾經猜測他心裏是不是另有理想人選,沒想到還真被她料中了。

  她永遠不會忘記在咖啡廳裏遇到樂清蒔那天,嚴燁臉上的開心神情,以及他被樂清蒔拒絕的懊喪,那是在她面前從不曾露出的患得患失。

  她其實並不是真的想幫他,她只是帶著一種報復心理,想要辜負她一片真情的男人付出點代價,沒想到還真讓他們揍在一起了。

  「不過我不太懂,為什麼這樣叫好消息?」海樂納悶地問。

  「因為之前跟我交往的女友從不曾超過三個月,這是一項創舉,也表示我跟清蒔會在一起長長久久。」

  只多了一天就代表一輩子,這論點讓海樂哭笑不得,胸口很不是滋味。

  他真的很喜歡樂清蒔呢!

  「為了謝謝妳,我要請妳吃中餐,還有,妳可以去我女朋友店裏買一樣禮物,照舊到公司請款即可。」嚴燁豪爽地說。

  既可表達感謝心意,又替女朋友製造業績,一舉兩得!

  「你真是大方。」海樂撐著臉頰,望著嚴燁的眼神有些許落寞。

  可心比羅馬拄還粗的嚴燁,當然不可能看出海樂眼神的些微變化,他很開心地邊吃飯邊與海樂分享與女朋友之間的點點滴滴。

  海樂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突然,她冒出一句:「她不知道你在她店裏花了很多錢嗎?」

  「應該不知道吧?」她從沒問起,他也沒提過。

  「怎麼不說?女孩子應該都會很感動。」

  「真的嗎?」嚴燁詫異,「當初妳不是說,這樣的作法是引導她來注意到我這個人,我以為不應該先提起,會讓她覺得我在炫耀。」

  他對她的交代真是謹記在心,怎麼就不把她的情意也放在心上呢?海樂微笑的嘴角略略扭曲。

  他雖然粗心大意,但為了心愛的物件,他很拚命地殷殷告誠自己要改變,而她,沒有那個能力讓他為她改變。

  這樣一想,海樂心更沉了。

  「那讓我來幫你提。」海樂一反剛才愛理不理的樣子,熱絡地說:「讓她知道你這麼用心。」

  藉由旁人之口就不叫炫耀了吧?而且讓樂清蒔知道他這麼愛她,一定會對他更死心塌地。

  「妳可以多選一個禮物,我買單。」嚴燁豪爽地承諾。
第十章

  秋天過去,冬天到來,天氣終於變得寒冷,店裏滯銷多時的毛衣與大衣也重見天日,被晾掛在店內最醒目之處,等待有眼光的客人將它們帶回去。

  將櫥窗裏的模特兒搭配上今年秋冬最in的黑色系套裝,自櫥窗內走下來的樂清蒔一抬頭,就看到冷冷的天氣裏,只著毛衣牛仔褲、英姿颯爽的海樂。

  「妳好。」樂清蒔笑著與海樂打招呼。

  「哈囉!」海樂朝樂清蒔揮揮手,「我想看衣服。」

  「好啊!」樂清蒔引領著海樂到服飾櫃位,「是什麼場合要穿的呢?」

  海樂望著樂清蒔的俐落裝扮,「我想找像妳這種感覺的。」

  「是正式場合要穿的?」她現在穿的是適合上班族的服裝。

  「我很少去正式場合。」頂多就是去喝暍喜酒,「我是想改變一下自身的氣質。」

  「我覺得妳這樣很好啊!很活潑、很有朝氣,有鄰家女孩的味道。」

  「可是男生喜歡像妳這種有氣質、端莊嫻雅型的。」

  樂清蒔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就像料理一樣,每個人喜好的口味不同,就像我跟妳喜歡的男生類型也會不一樣。」

  「會嗎?」海樂偏偏頭,「妳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像嚴燁那型的?」

  談到雖然有無數小缺點,但大優點不少的男朋友,讓拘謹的樂清蒔有一些不自在,「是啊!我還滿喜歡的。」

  「那妳一定也喜歡吃墨西哥料理。」

  「妳怎麼知道?」樂清蒔有些訝異。

  「因為我也喜歡。」其實這是從嚴燁口中聽來的。「我想我們喜歡的男人類型相同,搞不好連口味也相似。」

  海樂表情平常,但樂清蒔卻明顯感覺到有把劍刺過來。

  海樂不是嚴燁的好朋友嗎?還是她對他的感覺不僅只是朋友?

  「幫我挑兩件衣服。」曉得自己的話已經在樂清蒔心中理下了疑惑的種子,海樂轉移話題,「能夠讓我在靜止不動時,男人會認為我是個高雅端莊女孩的套裝。」

  雖然心裏覺得怪怪的,但基於海樂是客人,樂清蒔仍費心幫她挑了一套衣服,如海樂所要求的,當她放下頭髮,靜靜站在一旁時,會讓人錯看的高雅服飾。

  「這是嚴燁送我的禮物,請到他的公司請款。」海樂接過放著衣服的紙袋笑說。

  一套十萬元的禮物?這出手未免太過大方,而且還是個對嚴燁有意思的女孩。

  「妳生日嗎?」

  「不是。」海樂故意神秘地眨眨眼,「他是為了感謝我送的。」

  「妳幫了他什麼忙?」

  「他追你的所有招式都是我教的。」海樂志得意滿地抬起下巴,「我說什麼他都聽,不然那個粗心又粗魯的男人,怎麼可能追得上像妳這樣高雅的小姐呢?」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嚴燁請海樂當軍師,面授機宜,這並沒有什麼,可是海樂那句很刻意說出來的「我說什麼他都聽」,讓樂清蒔心中覺得不太舒服;但若利用這種事去盤問嚴燁,又顯得她小家子氣,於是她將它深放在心底,當作沒聽過海樂說過這種話。

  可難免的,當他們吵架、一言不合,或生氣地與他冷戰時,他想出的求和花招固然讓她眉開眼笑,但她忍不住會想:這會不會又是海樂提供的方法?

  聖誕夜那晚,天氣寒冷得教人直打哆嗦,樂清蒔拉緊身上大衣,小手被嚴燁的大手緊握著,放入他溫暖的口袋。

  「我們要去哪?」樂清蒔問。

  他們剛吃完聖誕大餐,吃飽喝足再加上天氣冷,讓她好想睡覺。

  「想不想去山上看星星?」嚴燁指指在寒冷的天氣裏顯得特別明亮的星子。

  「你也會搞浪漫喔?」樂清蒔笑。

  「當然囉!我很努力在學習。」嚴燁得意地咧嘴而笑。

  這不會又是海樂的建議吧?樂清蒔輕輕搖頭,想甩掉老是在嚴燁有新主意時萌生的懷疑枝枒。

  坐進在停車場等待的溫暖車子中,樂清蒔搓著冰冷的小手猛吹氣,白色暖霧在指尖盤旋了一會兒就散去。

  「很冷嗎?」嚴燁打開暖氣。

  「嗯。」樂清蒔點點頭,「我比較怕冷。」

  「要不要做點運動,驅逐一下寒意?」嚴燁的眼神別有深意。

  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跑到山上去嗎?」她裝傻地反問。

  「妳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嚴燁始終溫暖的大手托住樂清蒔白皙的小臉蛋,「這個運動比跑步熱得快。」

  不用開始運動,當他的手碰觸到她的背,將她拉往他的方向時,她就開始熱了。

  「要在……這裏嗎?」她趁親吻的空檔艱困地問。

  這裏是停車場,會有很多人來來去去,雖然沒有燈光,很昏暗,可是會有人看到啊……

  「還是要到山上看星星?」在星空下嘿咻,多有意境啊!

  「好!看星星。」樂清蒔嬌羞地點頭。

  驅車抵達山區,選了一個最適當的位置,嚴燁打開天窗,小方格裏有不少星星閃耀著。他們將椅背放到最低,共同仰望著天上的明亮星子。

  「好漂亮。」樂清蒔笑著。

  天窗讓暖氣泄了出去,讓她好不容易被烘暖的身子又開始發冷,她抬手搓著,在指尖呵熱氣。

  「又冷了?」嚴燁握住嚴燁冰涼涼的小手。

  「嗯。」

  「動一下就不會冷。」嚴燁將樂清蒔的身子一把抱過去,讓她坐在他的小腹上。

  「動什麼?」樂清蒔困惑地問。

  「動之前得先有一點準備工作。」嚴燁說著,拉起她的毛料長裙至大腿處。

  「妳有穿毛襪。」他想哀號。

  「會冷啊!」

  沒關係,就算穿再多,他也有辦法。「這雙毛襪是名牌貨嗎?」

  樂清蒔搖頭,「在名佳美買的,一雙兩百。」

  是便宜貨,又沒紀念價值,那他就不客氣了。

  嚴燁扯住樂清蒔兩腿間的毛襪,稍稍一個用力,那裏就破了一個洞。

  他粗魯的舉動讓樂清蒔大吃一驚。「你要幹嘛?」何必撕毀她的毛襪?

  「要這樣。」嚴燁唇角斜揚,又粗又長的指頭探入毛襪洞內,撥開小褲,揉蹭著欲望核心。

  「唔……」一股熱氣竄起,瞬間暖透她的四肢百骸。

  「還會冷嗎?」

  小核被他揉得又紅又腫,只要再使點勁,她就會達到高潮。「不……不會了……」快感讓她五指緊縮,用力揭著他的厚實肩頭。

  就在令人幾乎崩潰的高潮即將來臨之際,嚴燁的手機響了。

  他的手指停了下來,樂清蒔熱度冷卻,快感迅速退縮。

  「我接一下電話。」

  這白目男!這是應該接電話的時候嗎?樂清蒔有些生氣地緊抿粉唇。

  「喂?」嚴燁逼講電話,手仍隔著衣物撫摸樂清蒔的玲瓏曲線。

  「嚴燁,我是海樂……」海樂的聲音悶悶的,帶點哭腔。

  「海樂?什麼事?」

  海樂?樂清蒔的耳朵豎直了。

  「你來接我好嗎?」

  「怎麼了?」

  「我好象醉了,不敢叫計程車,你來接我回家。」

  「怎麼會醉呢?跟朋友喝酒嗎?」

  「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哭腔放濃,殷殷哀求,「來接我回去,我不敢自己回去……」

  「好,妳等我一下,妳在哪里?」

  「在美華街的  pub……」

  「乖乖等著,別跟陌生人走喔!」

  「好……」

  收線後,嚴燁對樂清蒔說:「我們去接海樂回家。」

  「為什麼?」樂清蒔詫異地問。那他們的約會呢?

  「她喝醉了,我怕她發生意外。」

  「她打電話來叫你接她回去?」樂清蒔隱約聽到電話的內容,她不敢相信嚴燁會答應她。

  嚴燁點頭,他托起樂清蒔的細腰,將她放回駕駛副座上。

  「她可以請其他朋友來接她。」

  「她打給我,我也答應了,總不能叫她現在再另外打電話吧?」

  「不然我幫她叫無線計程車。」

  要送她回家的方法有很多種,沒有必要破壞他們的聖誕夜約會啊!

  「她醉了,叫計程車我不放心。」嚴燁扭開引擎,調轉方向盤。

  「所以我說我幫她叫無線計程車,那很安全的。」

  「我去接她比較安心。」她醉了又好象在哭,嚴燁覺得不太妥當,還是親自送她回去比較放心。

  今晚是情人的大日子,聖誕夜耶!海樂沒有其他朋友嗎?為何一定要找他?

  樂清蒔雖然心中有氣,但還是決定忍一下,反正只要送海樂回家就沒事了,他們一樣可以繼續過聖誕夜。

  到了美華街的pub前,果然見到海樂一個人坐在階梯上,穿的就是她去樂清蒔店裏購買的衣物。

  她將長髮放下,披泄在肩上,活力笑容不見了,一層濃濃哀愁籠罩顏面,頭軟軟靠著牆壁,看上去楚楚可憐。

  「海樂!」嚴燁大步走過去,「妳還好吧?」

  看到嚴燁出現,愁雲慘霧霎時散開了些,嘴角露出笑容。

  「不太好。」海樂說,「我醉了,好難過。」眼角還掛著清澈淚珠。

  「我送妳回去。」嚴燁一把將海樂拉起。

  海樂將全身所有重量都放在嚴燁身上,軟趴趴的兩腿似乎連走路都有困難。

  「我走不動。」海樂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跟在後頭的樂清蒔。

  「那我抱妳。」嚴燁彎身將海樂橫抱起來。

  海樂兩手勾著嚴燁的頸子,小鳥依人地窩在他懷裏。

  別生氣,她是因為走不動,嚴燁才抱她的。樂清蒔如此告訴自己。

  然而這不是更過分的,到了海樂家,海樂說她心情不好,聖誕夜只有自己一個人孤伶伶的,好可憐,請嚴燁再多陪她一會兒。

  嚴燁看了臉色僵凝的樂清蒔一眼,面有難色地說道:「給我妳朋友的電話,我請她們來陪妳。」

  躺在沙發上的海樂搖頭,「她們都去過聖誕夜了,我不能打擾她們。」

  那就可以打擾我們?樂清蒔暗暗咬牙。

  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朋友,她胸口的反應不會那麼大,可她看得出來海樂對嚴燁有意思,她直覺海樂是故意的。

  「不管,你陪我!」海樂拉著嚴燁的手撒嬌,藉箸酒意大膽地說:「本來阿姨是要把你介紹給我的,這個聖誕夜本來就該你陪我,是你移情別戀,去喜歡上那個女人!」

  「我沒有移情別戀!」怕樂清蒔誤會,嚴燁連忙否認。

  「你移情別戀!」海樂痛哭出聲,「我們明明很好,妳卻去喜歡上別人,我還要強忍心中疼痛來幫你出主意追女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嗚……」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嚴燁慌了手腳。

  「我不知道……」他壓根沒發覺海樂喜歡他,「對不起……」

  「不要對不起,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今天就好,好不好?」海樂殷殷哀求。

  「這……」嚴燁想了想,站起身來對樂清蒔說:「我看她狀況不太穩定,我陪她一下好了。」

  「那我呢?」樂清蒔咬牙問。

  「我先送妳回去,等她情緒穩定,我再過去找妳。」未等樂清蒔點頭,嚴燁就轉頭對海樂說:「我先送清蒔回去,妳休息一下。」

  「不要!」海樂拉住嚴燁,「不要走。」

  「一下就好。」嚴燁哄她。

  「我不知道你走的時候我會怎麼樣!」海樂出言半恐嚇半威脅,「我情緒很差,我不想活了,我覺得活著沒意義……」

  一聽海樂要尋死,嚴燁臉色青白。「那……清蒔,我幫妳叫計程車,我陪她一下。」

  「海樂一定要你親自接,你卻放心讓我搭計程車回去?」

  「情況不一樣!」嚴燁一個頭兩個大,「妳沒喝酒也沒情緒差,可是妳看她那樣子,妳想我會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嗎?萬一發生什麼事,我良心怎麼過得去?」

  樂清蒔難過地閉上限。海樂是在藉酒裝瘋,難道這大豬頭看不出來嗎?哈!他一定看不出來,他神經那麼大條,連人家喜歡上他都不知道。

  「好,你照顧她。」樂清蒔轉身往大門走去。「照顧一輩子好了!」然後重重關上門。

  「清蒔……」

  「不要走!」海樂大哭。

  轉頭看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海樂,嚴燁快抓狂了。

  「別鬧了,我女朋友生氣了,妳是沒看到嗎?」嚴燁生氣地喊,「如果妳一定要人陪的話……」

  嚴燁一把將海樂拉到背上,「我們一起陪妳,這樣可以了吧?」

  嚴燁兩手扣住海樂的臀,背著呆愣的海樂沖下樓去找樂清蒔。

  「清蒔!」嚴燁以跑百米的速度追上準備招手攔計程車的樂清蒔。

  「你下來幹嘛?」樂清蒔冷眼看著像背著娃娃的嚴燁。

  「陪妳……過耶誕節。」嚴燁氣喘吁吁說道。

  樂清蒔瞟了閃避她目光的海樂一眼,「你不是要陪她?」

  「我們一起陪妳。」

  「我不要電燈泡!」樂清蒔決絕地往前走。

  嚴燁趕忙跟上去,無言地走在她身邊。

  沉默籠罩在三人之間,十分鐘後,在嚴燁背上的海樂突然說道:「送我回家。」

  「海樂,妳別鬧。」

  他在情義上無法放下她,但他更不可能撇下女朋友不管,在兩難之下,他只好選擇背著海樂跟著樂清蒔走。

  「我要回家!」海樂喊,「我不要這樣被背著走。」

  「那妳下來自己走。」

  「我要回家。」海樂打算撒潑到底。

  「夠了!」嚴燁生氣地鬆手,「要回去自己走回去!」

  沒見過嚴燁發脾氣的海樂一愣。

  「陪妳是因為我把妳當朋友,要撒嬌、耍任性,只有我的女朋友有資格!」

  「那你現在別管她,我們自己招計程車去山上看星星。」一旁的樂清蒔冷聲說道。

  今天是怎樣?兩個女人一起為難他?

  「妳們一起去看吧!」老子恕不奉陪了!嚴燁轉身快步往回走。

  嚴燁的背影越來越遠,呆愣中的海樂突然大笑。

  「哈哈!他也不要妳了。」

  樂清蒔冷瞥海樂一眼,「他明天就會上門來賠罪了。」

  她說得一點也沒錯!海樂抿住唇,思考了會兒後,很不甘願地說:「算了,這樣就夠了。」

  她畢竟不是心狠手辣的壞女人,能夠搶別人的男朋友而毫無愧疚之意。

  「他對我有情有義,只不過跟異性之愛無關。」

  樂清蒔回視著海樂的眼神平靜無波,「我欣賞他這一點。」只是有時在當下會很氣很氣。

  可轉念一想,他不是不重視她,他只是胃口大,想女朋友跟朋友都顧全。

  樂清蒔揮手招來一輛計程車,打開車門後,她將海樂推進去,「如果妳喜歡的是嚴燁那型的男人,我有個朋友可以幫妳介紹,她在超速配婚友社工作。」

  「那間我聽過。」很有名,不過……「入會費超貴的。」

  是一年兩萬五,而不是一輩子兩萬五。

  「我想嚴燁願意付這筆錢。」

  兩個女人很有默契地點頭。他大概天生註定要當冤大頭了。

  「請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忘了。」海樂說。

  這種丟臉的事她以後不會再做第二次。

  「今晚有發生什麼嗎?」樂清蒔笑了下,「不就是個冷到不行的聖誕夜嗎?」

  海樂回以微笑,將車門關上。

  計程車載著海樂絕塵而去,站在路旁的樂清蒔想,今年的聖誕夜,她可不要一個人過。

  ***  滿庭芳轉載整理  ***  www.mtfcn...............................  ***

  一輛計程車在生著悶氣、快步疾走的嚴燁身邊突然停下,將他嚇了一跳。

  車門開啟,一名姿態曼妙的美人兒優雅下車。

  「海樂呢?」嚴燁訝異地問身後無人的樂清蒔。

  臭男人,第一句話竟然光關心別的女人!

  「她回家了。心情很平靜地回家了。」她不忘加上後面那一句,以防「重情義」的白目男跑去海樂家確定她平安無事。

  「真的嗎?」嚴燁松了口氣。

  對於擺平女人爭吵的場面他從來就不拿手,如果是男人的話,揍一揍就聽話了,可她們是女人,其中一個還是他最愛的女人,他連句重話都不捨得說。

  「我想跟你約定一些事。」

  見樂清蒔神色嚴肅,嚴燁不敢掉以輕心。「什麼事?」

  「麻煩以後把我擺第一位。」

  「我一直把妳擺第一位。」

  「可是我剛下車時,你先問的是海樂的情況。」

  「因為她不在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會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樂清蒔一臉正經地說:「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乾脆跟海樂……」

  嚴燁立刻伸手捂住樂清蒔的嘴,又急又快地說:「我不要跟海樂交往!」

  幸好海樂不在,不然她會心碎而死。

  樂清蒔緊抿的嘴角總算露出一點笑意,「那就好。」纖纖小手搓了搓,「好冷。」

  「放入我口袋就不冷。」嚴燁握著樂清蒔的手插入口袋內。

  「還是會冷。」今年的堅誕節真是冷透了。

  「運動一下就不會。」

  「要去哪里運動?」美眸千嬌百媚地睨他。

  「去山上看星星。」

  「好。」

  兩人手牽著手,一塊往停車處走去。

  「對了,我剛的話還沒說完。」樂清蒔說:「不可以將朋友的安危看得比我的還重要!」

  「我哪有?」嚴燁瞠目喊冤。

  「剛剛就是,你叫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

  「那是有原因的……」嚴燁解釋著他當時的想法,可是樂清蒔不斷搖頭。

  「不管什麼原因,你一定要記住一件事,要把我擺第一位。」

  「是!」女友大人說的全都對啦!

  「還有一件事。」

  「還有?」罪狀再數落下去,他怕待會兒也會跟氣溫一樣,冷到熱不起來。

  「我想介紹海樂去參加婚友社,看在她暗戀你的分上,你幫她繳個會費。」省得海樂哪天又突然發瘋跑來搞破壞。

  她要全力護衛她的愛情!

  嚴燁從沒想過海樂竟然喜歡他,這讓他覺得很煩惱。他覺得海樂是個很不錯的朋友,現在情況變得這麼尷尬,以後要怎麼見面?

  「大笨牛,想辦法幫她找個男朋友吧!」樂清蒔戳了愁苦的嚴燁額際一下。「她有了男人,就不會再暗戀你了。」

  「這麼簡單?」換個人就行了?

  「就是這麼簡單!」

  「會費的事當然沒問題!對了,」嚴燁拿出手機,關掉電源,「這樣就不會有人吵了。」

  「你越來越聰明了。」樂清蒔笑了。

  「托您的福。」嚴燁回以微笑。

  方將手機收回口袋,突然一陣鈴聲響起,兩人面面相覷。

  「是我的。」樂清蒔拿出自己的手機。「喂?」

  「姊,」是樂清旻打來的,「我跟朋友來台中玩,晚上想睡妳那可以嗎?」

  樂清蒔抬睫凝視著嚴燁,微笑說道:「自己去找旅館吧!」她切斷電話,然後關機。

  「今晚不會再有任何人打擾我們。」

  除了星子以外……


                                   《全書完》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