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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嚇唬你的

我不是故意嚇唬你的

你相信夢遊嗎?你看過夢遊的人是如何夢遊的嗎?你知道有個方法會讓人夢遊嗎?

我相信夢遊,我也看過夢遊的人,我還知道如何可能會讓人夢遊!

夢遊是非常讓人可怕的一件事,它可怕就是在於夢遊之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夢遊。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在我大學一年級時,我就看過寢室裡一位寢室友夢遊,當時可怕的情景,我現在還心有驚悚。

我想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一天下午,我與那位寢友陳偉一起去打籃球。到了籃球場時,已經沒有地方了。

我們就想溜到學校附近的醫院的院區籃球場去玩。那裡是個舊院區,有個荒廢的籃球場,四周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雜草。

到了那裡,只見已經有幾個人在那裡玩了,我們也沒有方法,只好加進他們的隊伍中。當時真是玩球的好天氣,沒有灼熱陽光,天有點陰沉。

可是好景不長,就玩了一會,天就突然下起了雨來,一開始我們還可以堅持在雨中玩,可是雨漸漸就大了,我們只好散伙回家。

我與陳偉也只好悻悻地往回走,還未走多遠,天就像破了一個洞似的,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與陳偉就抱頭鼠闖跑到了醫院的一個房子的屋簷下避雨。

雨越下越大,天也漸漸地黑了下來,我們心裡開始煩躁起來,我就想冒著雨跑回學校,可是陳偉不願意。

那時,陳偉突然好奇地往門縫裡瞄了一下,就在我的耳朵悄悄地怪聲怪氣地說:「劉小群,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什麼地方啊?」我問道。 「你自己不會看啊?」我抬頭看了一下,這是一個很大的一個房子,有點破舊了。

我又往門縫瞄了一下,頓時全身汗毛堅立,這是醫院的太平間,放置死人的地方。據說某些暫時無法處理的死人,都會放置在那裡。

我們還是走吧!我越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可是陳偉不想走,還對我說,想走就自己走吧!我一時就窩了一肚子氣。

「劉小群,我們進去看一下。」陳偉說。「不會吧!我不敢!我們還是走吧!」我有點哀求他了。

「你不進去就算了!我進去!」陳偉說完,就輕輕地推了一下門,門竟然無聲地開了。 陳偉身子一閃就進去了。

我只好很無奈地站在屋簷下等他,雨夾在風裡不斷地翻捲著四周的雜草,雜草中的一些蝗蟲處亂飛。

還有一隻青蛙豉著大大的脖子,吐著濁氣,一蹦一跳地往那門縫裡鑽去。

我突然感到這個地方真夠荒涼的。

突然,陳偉在裡面恐怖地叫了起來,我臉皮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貓下身子,驚惶失措的牓腳地踏了進去,我總是覺得有一股陰風往脖子後鑽。

我剛一進去,看了一下沒有陳偉的影子,就壯著膽子壓著嗓子喊了一下,突然身後的門「卡」的一聲關了。

我瘋狂地回頭,只見陳偉在那彎著腰哈哈大笑起來,我火氣一下就冒了出來,大聲對他喊:「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陳偉看我生氣了,也愣了一下說:「那好吧!不玩了,可是外面的雨還沒停!我們在這避一下,我想也不會有什麼事吧!」

我那時也只能靜一靜那狂跳不已的心!我與陳偉就站在那大房子的前廳,裡面零七八亂放著幾個架子。

有股濕濕的味道,就像泥濘的草叢裡那酸酸的氣味。

再往裡還有一間間房間,都緊閉著門。我們百無聊懶地站在那,彼此對望。

過了一會,陳偉就按捺不已,我提著心膽,看著陳偉一步一步就走到了第一個房子門口,他用力推了一下,門沒有開。

他又走到第二個房間門口,推了一下,門開了,他側身看了我一眼,我眼直直地望著他,我這次是死活也不肯再過去了,他側了下身子進去了。

半晌,我看見他臉色發紫,眼皮抽搐地走了出來,我問他看到什麼了,他眼光恐懼地看著我,一聲不哼,就走了,我只好趕緊跟了上去。

回到學校第二天,陳偉就病了。過了幾天後,我又問他那天看到什麼了,他總是眼光恐懼地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了!

又過了幾天,我與寢室裡另外幾個寢友在食堂吃飯,偶爾說起陳偉了,其中有個寢友說。

有一天晚上好奇怪,在半夜時,他起床上廁所,回來剛躺下時,就看見陳偉從上床鋪上下來,在寢室裡黑漆漆地在摸索什麼似的!

他覺得奇怪就悄悄地喊了陳偉一聲,陳偉好像沒有聽見似的,在那繼續幹著什麼似的。

那位寢友就眼睜睜盯著陳偉半天,陳偉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才又上床鋪睡覺。

那個寢友剛說完,又有一個寢友說,他也看見陳偉半夜起來,好像在幹什麼似的!

我們幾個人突然想到陳偉不會是在夢遊吧!可是他好像以前沒有啊!

在晚上自習回來後,我碰見了陳偉,我問他那天看見什麼了,他就與我坐在石凳上,我看到他顫抖地點了支煙。

然後半晌才對我說,他當時進去時的情況:——我在走進去時,就看到裡面有幾張空床。

可是在角落裡卻有一張床位不是空的,上面似乎躺著一個人,輓菪捰滫熙璊l。

我當時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就走了過去,我就把那個單子輕輕地扯了一下,你猜我看到什麼了嗎?

我看到了一個死人,臉色蒼白,張開著黑洞洞的嘴巴,有一股惡臭令人難以忍受!

面目猙獰,眼珠睜得大大的看著我,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在他的眼睛裡,我一下子驚詫得想喊你。

可是我發覺,咽喉像有痰卡住了似的,只是「吱」了一聲就再也發不出聲來了!

我踉蹌著想跑出去,誰知腿一發軟就癱坐在了地上,我半天回不了神來。

我只好拚命地爬到門口,抓著門沿才站了起來——陳偉一邊說一邊顫抖不已,我也感到恐怖萬分。

令我們意料不到的是,更為心有餘悸的事還在後面。 我把陳偉的事告訴了寢室其他人。

就在當天晚上,到了半夜,除了陳偉睡覺之外,我們都眼睜睜地盯著天花板,突然只聽到床鋪「吱」的一聲響了一下。

只見陳偉一骨碌地從床鋪上爬了起來,我們幾個人都有眼直直地看著陳偉起床,穿衣服,下床,穿鞋。

在寢室裡走來走去,又冷森森地在窗口站了一會,我們個個都害怕不敢下床。

只是輕輕地喊了陳偉一聲,他沒有反應,我們知道陳偉又夢遊了,陳偉突然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們一下就慌了,趕緊起床,想看看陳偉去哪裡了。 在我們跑出去時,校園靜悄悄的,陳偉已經不見了。

我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突然想到陳偉可能到醫院的舊院區去了,我們一路跑了過去,那時醫院裡空蕩蕩沒有人影。

月光透過那茂盛的樹葉斑駁地投在地上,路上空蕩蕩迴響著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與那粗粗的呼吸聲。

離那個太平間還很遠時,我們看到了有一個身影閃了一下進去了,我們幾個還是不敢走過去。

在不遠處磨磨蹭蹭的,幾個人想站在樹蔭的黑暗處又害怕,站在路中央的月光下又覺得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心裡直發毛。

那時真是恐懼極了,周圍萬籟俱寂,只有我們幾個人有呼吸聲,最後我們還是牓腳的過去了。

我們挪到了門口,稍微用力推了一下門,門「吱」了一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我們趕緊扶著門輕輕地不讓它發出一點聲響。

我們縮成一團,到了房子的前廳,裡面一片漆黑,月光冷森森地照了進來,我們都蹲下身子,想靜靜地聽一下,有沒有什麼聲響。

半晌,也沒有半點動靜。我指了指第二個房間,他們卻眼神恐懼地看著我,我也不敢過去,最後商量大家一起過去。

我們心驚肉跳地走到那門口,我剛想把門推開,有個寢友就拉了我一下,我只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向我呶了呶嘴識意了一下。

我們只好又離開那門口,他壓著他那公鴨般的嗓子說,我們可以繞到外面窗口去看嘛,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可以跑得掉。

我們就繞到了外面窗口去,一下子都呆了,窗口旁是一片泥濘的草地,月光在水窪上泛著銀白色的冷光,那時不知為何?

在草叢裡,突然有只吃飽沒事幹的青蛙鬼叫了一聲,我們頓時嚇得快魂魄出竅。只見月光就照在房間裡,我們悄悄地伏在那滿是青苔的窗口外。

只見裡面有張床位躺著一個人,輓菪捰滫熙璊l,風微微地拂著那白色的單子角,我們嚇得直顫抖。

就在那時單子被風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陳偉那張沉睡的觸目驚心的臉。

我們登時發瘋地轉身,蹬著拖鞋踏得那泥濘的草地水花四濺,一臉狼狽地跑回了學校,一刻也不敢回頭。

狂奔到了寢室,我們心狂跳不已,在寢室半天回不了神,就在我們剛靜下來時,我們把蠟燭點著了。

在那搖曳的燭光中,我們驚恐得說不出話來,那時門開了,只見陳偉走進了寢室,脫衣服,脫鞋,上床,躺下。

我們個個在黑暗中驚悚地睜著一雙雙發亮的眼睛。我好半天才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

到了第二天,陳偉像往常一樣去上課,我們問他,你知道你昨晚幹什麼了嗎?他說他不知道。我們只好緘口沉默。

我們知道陳偉自從那天碰見到了死人的眼睛,就一直夢遊,夢遊的人本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據說如果告訴夢遊的人,關於他夢遊的事他多半會自己嚇得神經分裂。

你說如果是有一天自己也夢遊了,做的什麼恐怖的事,我們又如何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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