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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螺(5/8 全篇完)

陀螺(5/8 全篇完)

陀螺

炎熱的無聊下午,追尋”那個人”的進度仍然停滯不前。
我無心的駕車四處閒逛,盼求天上能落下一絲破案的契機。
不知不覺,我來到了一所國小門前。
這所國小是我的母校,我離開它已經有十五年的時間了。
靈機一動之下,我停車走進了國小。

時間過的很快,大學畢業後我進入了警界,從此就被一連串的詭異案件所俘虜,再也找不出閒暇的時間。

今天能夠像這樣子悠閒的逛著,也要拜查案進度緩慢之賜。
由於正好是星期假日,所以校內只有疏落的幾個孩童小群體在遊戲著。
我一步步的逛著,記憶慢慢回到過去的時光。


現在回想起來無聊的舉動,在小時候都有極大的樂趣。
一支小小的橡皮筋槍,就可以排解好幾個小時的無聊下午。

那些簡陋的玩具在現代的眼光看來已經退流行了,但是在小時候的我心目中都是最珍貴的寶物。

我想起那時候,學校的合作社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叔所經營的。
合作社裡面有好多零食,還有那大叔製作的小玩具。
最重要的,是一個女孩。
小時候跟那女孩一起的回憶,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十分的甜蜜。
不知那女孩現在變的如何了,自從國小畢業之後就沒再見過她了。
我照著記憶走到以前合作社所在的位置,不過那地方似乎已被劃為校舍使用了。
我怔怔的望著,心中竟然有點小小的失落。
旁邊正好有一群孩子在玩耍,我決定找他們玩玩,也許還是可以回味一下當時的感覺吧。

「小朋友,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嗎﹖」我朝著當中身材較高的一個孩子問著,他似乎是帶頭的人。
「喔…好啊。」三個小朋友交頭接耳之後,有點陌生的回應著。
「你們在玩什麼呢﹖」我問。
「喔…我們在打陀螺啊。」孩子王說著,同時笨拙的試著讓陀螺旋轉。
我看著他手上的陀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個型式相當簡單的木製陀螺,塗著單調的顏色,而在尖端的部分則是一根不知是什麼材料製的軸,是帶點混濁的白色。

「沒想到你們還有在玩這個啊﹖大哥哥小時候也有玩過這個喔。」我笑著,沒想到現在還有機會看到如此古風的童玩。
「我們也是這兩天才開始玩的。」一個戴眼鏡的孩子說。
「對啊,是合作社的阿伯給我們的。」另一個膚色黝黑的孩子搭著腔。
「合作社﹖合作社不是變成教室了嗎﹖」我指著以前合作社的位置。
「對啊,可是合作社的阿伯有在學校外面開店喔。」孩子王說。
「陀螺是他送給你們的﹖」我問。
「對啊,因為學校的老師說叫阿伯不可以開店了,所以他就把店裡面賣的東西送給我們。」戴眼鏡的孩子說。

「阿伯過幾天就要關門了,我們以後就沒地方可以買零食了。」膚色黝黑的孩子接著說。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那阿伯是不是以前印象中的大叔,真有點懷念的感覺呢。
「那你們帶我去合作社阿伯的店好嗎﹖」趁著他沒關門之前也許我可以去拜訪看看。

***

三個孩子帶著我來到了學校旁邊的小巷內,那小攤也映入我的眼簾。
那巷子雖然入口窄小但裡頭卻十分寬廣,尤其是在小攤前有著一塊不小的空地,十分適合孩子玩耍。

「阿伯!」三個孩子十分整齊的呼喊著。

一位白髮蒼蒼的中年人從攤後的屋內走了出來,見到三個孩子,臉上露出了微笑。
「你們要吃零食嗎﹖」中年人隨手拿了三顆沙士糖遞給了孩子,然後注意到我的存在。
「少年耶…你是﹖」中年人問。
「阿伯,我也要陀螺。」戴眼鏡的孩子拉著中年人的手,中年人微笑著拿了一個一樣型式的陀螺給他。

孩子接過陀螺,高興的到前面的空地玩了起來。
「我是那邊小學以前的學生,只是有點懷念,所以請這幾個孩子帶我來這邊看看。」我解釋著我的來意。

「喔…是這樣子,還好你來的早,不然我過幾天就不作了。」那中年人告訴我他叫福伯,他是前一陣子才被迫遷到校外做生意的。

「我小時候都是吃你這邊的零食長大的,現在看你要收起來了…我實在很捨不得。」我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學校的老師說我這邊會帶壞學生。一開始要我搬到校外,我也照作了,現在又要我收起來…唉…」福伯說著,十分無奈。

他拿出兩瓶玻璃瓶裝的汽水,手腳俐落的開了瓶蓋插上吸管,遞給我一瓶。
「原本生意就已經很難做了,我這種小本生意,只能賣一些手工作的小玩具跟小零食,賺不了幾個錢。那些老師又一再的叫學生不能來我這邊買東西,說什麼來這邊是浪費錢,還傷身體。」他喝了一口汽水。

「其實我做這種生意目的也不是要賺錢,只是看這些小孩子開開心心的,我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只是那些老師…那些老師…」福伯說著,表情變的有點怪異。

「對了,以前不是還有一個女孩子也在您店裡嗎﹖」我見福伯有點奇怪,連忙改變一下話題。
福伯聽了,臉上的表情由怪異轉為陰沉。
「那是我女兒…」福伯的聲音十分低沉,我好不容易才聽清楚。
「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好的問題﹖」我連忙詢問。

「喔…沒事啦,只是我女兒她嫁人了,很久都沒回來了啦。」福伯臉上表情一轉,又帶著笑了。

我只好把剛剛的表情當作是一個孤單的父親落寞的表情,這樣的解釋比較合理吧。

「現在的小孩子都玩什麼電動玩具,像這種古早的玩具都不會了啦。」福伯指著三個孩子笨拙的模樣,陀螺始終不跟他們合作。
「我來教他們。」我自信的站了起來。

「來,我打給你們看。」我接過陀螺,慢慢的為他們示範捲線的動作。
「看好喔!」
我隨手一揮,在半空中迅速的將繩子扯回。
陀螺輕聲的落在地上,快速的旋轉。
我得意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三個孩子都用欽佩的眼光看著我。
「大哥哥,再一次!再一次!」三個孩子不斷的要求,於是我又重複了一次。
這次的陀螺轉的更快更穩,跟地面摩擦的聲音也大了一些。
我看著那旋轉的陀螺,還有摩擦地面的聲音,突然有點目眩了一下。

陀螺的側面似乎浮現了什麼圖樣…黑色的紋路…

還有那聲音…似乎不只是單純的摩擦聲…

*****

隨著陀螺停止,我也隨即回過神來。
眼前的三個孩子撿起了陀螺,照著我剛才示範的動作開始玩起來。
我又重新坐回福伯身旁,看著孩子們一次又一次開心的打著陀螺。
首先是孩子王,他打的陀螺轉的最久。
然後是戴眼鏡的,他的陀螺隨即傻傻的倒下。
而小黑則玩起了花式。
戴眼鏡的不停的嘗試,但許多次陀螺還沒站穩之前就被孩子王的陀螺給撞倒。
戴眼鏡的還是不斷嘗試,不斷嘗試…
小黑的花式越玩越特殊,他開始試著把陀螺打向戴眼鏡的孩子,然後跟孩子王一起笑著。

事情就在一瞬間發生。

那戴眼鏡的孩子大吼一聲拾起地上的陀螺就往孩子王頸旁刺下,那孩子王沒有防備的被刺穿了頸動脈,血流如同噴泉一般的灑在戴眼鏡的臉上。

小黑見狀也像瘋了一樣,將戴眼鏡的撞倒,拿著兩顆陀螺刺穿了後者臉上的鏡片,連同之下的兩枚眼球。

仍然噴著血的孩子王勉力走到小黑身後,勒緊了他的脖子。

「你們在幹什麼!!」我總算反應過來,大吼著,同時奔上去拉住孩子王的手。
那雙手像是鐵箍一樣,緊緊的扣著。

我用盡吃奶的力氣還是掰不開,眼見小黑已經臉色發紫,而被壓在地上的眼鏡仔一動也不動,那兩個陀螺已是深刺入腦。

被我抓著手的孩子王則是已經失血過多,早就沒了氣息。
「快叫救護車!!!」我回頭喊著。

***

三個孩子送醫急救之後都宣告死亡,我完全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現在上頭給了壓力,要先把”那個人”的案子放在一邊,得把這件孩童互相殘殺的事件作個了結。

我百思不解,那三個孩子原本看來感情那麼融洽,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子不要命的互相殘殺﹖

隔天,為了寫結案報告,我找了幾位學校的老師跟同學來作筆錄。

每個人的印象中,都不認為那三個孩子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當然我並沒有把詳細的內容全都告訴他們,只說是三個孩子一言不合打了起來發生了意外。

真要我說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描述,難道要說:因為其中一個人拿陀螺打了另外一個人,所以他們就開始互相殘殺﹖

荒謬!

做完了筆錄,我整理著相關的資料,心裡一邊想著要以怎樣的方式結案。
我看著手上,案中唯一的證物,三個陀螺。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些陀螺有些不對勁。
陀螺上沾的血液都已經凝固,變成了黑色,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我傻傻的看著,不自覺入了神。

「李警官!出事了!」一位同仁衝了進來,慌張的叫著。
「怎麼了﹖那麼緊張﹖」我回過神,放下那些陀螺。
「殺人!」
「被害人是誰﹖」
「是xx國小的教務主任。」
xx國小﹖正是我昨天去的那所國小!
「兇手抓到了嗎﹖」我問。
「嗯…帶回來了…現在正在偵訊室審問,只是狀況很奇怪…」他支支吾吾的回答。

「我去看看。」

打開門一看,我傻了眼。

方桌的一端是負責審問的警官,照理來說另外一邊應該是窮凶極惡的犯人,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

她看來很緊張,臉上充滿了無助的神情,令人完全無法想像這樣的孩子會跟殺人案發生關係。

「學長,這是什麼情況﹖」我對著負責審問的警官詢問,他是比我早兩期的學長,時常跟我一起搭檔辦案。

他把食指放在唇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領著我出了門。

啪搭。學長關上偵訊室的門。

「怎麼回事﹖那個小女孩殺人﹖」

「兇手不只有她。」學長回答。

「啊﹖」

「一整個班的學生都是共犯。」

「這…到底怎麼回事﹖」

「目擊的老師說,那時是下課時間。孩子們在教室外玩著,他突然聽到一聲大叫,走出教室一看,三十個孩子就圍著血淋淋的教務主任了。」

學長臉色凝重的說,他應該也是頭一次碰到這麼駭人的情形。

「一整班的小學生…集團殺人…」

「老實說,再慘的屍體我都見過。但是這次的情形卻不只是慘而已,死者的皮膚全消失了。除了噁心之外,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學長面如死灰。

「那…凶器是什麼﹖」
「陀螺。」學長回答。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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