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sh player 免費下載
打印

母床 上

母床 上

餐桌上擺放了很多菜,看來兩人都餓壞了,我看他們恨不得連盤子都吞下去。"素質,注意素質。
"我小聲提醒他們,這才有所收斂。"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終於忍不住問黎正,對方則毫無反應,
繼續大吃,直到紀顏把話重新說一遍,他才停下來。我好像不是外國人吧,難道還要翻譯?

"我也不知道,似乎怨崖爆炸後奪走了我一部分的時間,結果我回到了這麼小的身體裡,當然,
我也花了很長時間才適應過來,結果想第一時間去找紀顏,結果遇見了那輛車,在車子周圍我感覺到了
由控屍蟲的味道,所以一路跟了過去。並在齊家的宅院裡躲藏了很久,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是你親戚?"我又問,不過這下黎正神情變了。

"我沒有任何親人,即便是李多,我也希望她和我的關係越少越好,我只希望她平安生活下去。
不過我沒猜測錯誤的話,似乎怨崖的爆炸把我身上的時間剝離了,而加到了那個傢伙身上。"
黎正把筷子一扔,擦了擦嘴巴,往後仰靠在椅子上,舒服的閉著眼睛。"現在的關鍵是要恢復我的身體,
然後找出那個躲在暗裡的小人。" "然後呢?"紀顏笑問。 黎正眯起眼睛,微笑著盯著他。

一字一頓地說:"然後就殺了你。我一定要贏你。" "那好,反正起碼現在我們是合作關係對吧。
"紀顏的臉上毫無變化,依舊笑著,倒使坐在一邊的我,覺得有些緊張。"算是吧,如果你能先把這頓飯結了。
"他伸了個懶腰。"不急,現在沒事,乾脆聊聊,你應該也遇見過很多事吧,乾脆講來聽聽。
"紀顏的真正目的出來了,黎正奇怪地望瞭望他,又望瞭望同樣非常好奇地我,不耐煩地說,"好吧,
我就說個關於床的故事。" "床?"我問道。 "是的,床。

當我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已經從我母親遺留下來的書中略微知曉了些這方面的事情,例如法術靈術等,
但一直是理論階段,不過很幸運,我當時同學的父親,正好為我提供了個機會,一個練習的機會。
那人四十歲上下,家境富裕,但卻是個螺夫。據我同學說,他母親自從六年前離家出走後就一點消息也沒有,
而他父親也在當天患上了怪病。

那的確是種非常奇怪得病症,從外面看不出任何不妥,但只有一點,他父親無法離開床,
那張曾經是他父母一起睡過得床。也就是說,整整六年,那男人都躺在床上,包括吃喝拉撒。
簡直和癱瘓了沒有兩樣,但醫生的診斷確是他一切正常,家裡人也曾強行把他脫下過床,但只要背一離開,
那個男人就開始抽搐和呼吸困難,並高喊著死也不下床之類的話。結果,只好請了個保姆,二十四小時照顧他。

同學也是無意向我提起,這事他誰也沒告訴,畢竟家裡有這樣一個父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高中生
又是極愛面子的年代,所以他只悄悄告訴過我,並央求我去他家一趟,因為先前幫他解決過一些小問題,
我自然應承了下來,因為那時頭腦有點發熱,自以為什麼事情都難不倒自己。

有錢人的家果然裝潢的非常華麗,我跟著同學,幾乎怕自己走迷路了。不過經過迷宮一樣的過道後,
我來到了間房間。 門一打開,我就有股想吐的衝動。雖然及時清掃,但裡面長期壓抑的人體排泄物
和長久不通風傢俱發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真難以想像那人居然在這個房間呆了六年,不,應該是躺了六年,
身體一動不動。

除了氣味難聞外,一眼看去我竟沒瞧出什麼不妥,反正進去看看人再說吧。他真只有四十多?
我眼前的這個人如果在外面遇見叫他六十也饒了幾歲。頭髮掉得如同稀拉的球後的草皮,整個額頭
如同樓梯一樣,深深地皺紋把眼皮壓塌下去,嘴角還淌著口水,六年沒曬太陽,皮膚老化蒼白的利害,
如同被漂白洗刷多次的衣服,皺白的一塌糊塗。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裸露的胸膛上上有多處紫色的瘀痕,
可能長時間被壓得。不過他的眼睛,卻非常有神。

我們說一個人眼睛有神,是指看的人可以輕易地讀出東西,我讀到了。他很慌亂,像非常害怕人的動物一樣,
費力地嘗試把身體往裡面挪,但長期不動,他的脂肪也養了一大堆,那種樣子很像一隻想要爬走的胖蛇。
同學安慰了他父親幾句,大體是說我的身份和來訪的目的,這才讓他安心下來。
"伯父,您是不是在害怕或者逃避什麼?這張床有什麼特殊之處麼?"我小心的坐到床邊,
看來他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眼睛一直盯著我看。

"沒,我不過不原意離開罷了,我也不知道,只覺得一旦離開,一旦離開我就會死,真的,
我真有股很強烈的感覺。"他終於開口說話了,還好,蠻清楚,我最怕他把語言功能也忘記了,
溝通起來就比較麻煩。我再次站了起來,仔細地觀察這床。很普通的一張雙人床。除了比較貴之外。
有錢人的東西有什麼不貴呢,連馬桶用金子打造也不算新聞,按照他們的說法,"黃金",
當然要用金馬桶裝。 不過貴也不能算他害怕的理由啊。

我注意到了男人旁邊的部分,那個本來是另外各人睡覺的地方,雙人床的另外一半。
"您經常翻來翻去睡?"我問道。男人搖頭,他自嘲地說自己胖成這樣,動都難,一般只睡這一邊。
但我卻分明看見床的另外一半有個深深的人形睡印。而且從體型來看,是個高個子的女性。
我從房間退了出來。 "你的母親個子很高麼?"我問同學,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肯定地回答:"是的,
我印象中媽媽個子很高,也很瘦。"

我又追問她六年來有無他母親的任何消息,同學依舊搖頭,說母親是孤兒,朋友也不多,
只留下張字條說去外國了,然後就渺無音訊了。我又問他,既然他父親不肯離開那床,那他們有沒有
去看看那床是否有什麼問題之類的。結果同學歎氣說,自己的父親根本不能離開那床,陌生人只要靠近床,
他都回喊叫,而且那床是他父母結婚時候買來的,從沒別人接觸過。

看來床可能不是問題的來源了。我回到家,遍查了所有的書稿,甚至包括詢問了那個人。
"黎正的表情有點不屑。"是黎隊麼?"紀顏問,黎正不自覺地點點頭。我始終不明白他對養大他的黎隊
為什麼如此憎恨。"不過即便是他,對此也一無所知,反倒還追問我是怎麼回事,我懶得理會他。
只好決定再去一次同學的家中,因為兩人家離的近,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就去了。
他們家雖然富裕,但很奇怪,卻不請任何傭人。照顧躺在床上的伯父也是鐘點工,絕不在家過夜。
所以家裡一般只有三個人。同學以及他的父親和祖母。

他的祖母據說以前是上海非常著名的出入上流社會的社交名人。所以雖然年歲已大,
卻依舊保持著乾淨素雅的風範。上次見過她,但卻不愛說話,老人家皮膚白皙,面目清秀,
頭髮也整齊的梳理起來。不過她對兒子依舊非常愛惜,多次進來看望,並戀愛的用瘦骨嶙峋的手
撫摸兒子的頭髮。她說自從兒媳婦走後,兒子就變成這樣,讓老人心裡非常難過,老人家一生
就這個一個兒子,或許在她看來,即便兒子都滿頭華髮,在母親眼裡,依舊是孩子依舊需要母親的照顧。
想必她心裡也很難受。

到他家的時候同學顯得略有驚訝,不過很快就被高興代替了,因為我對他說決定今天和他一起睡在
他父親的臥房裡,既然白天沒發現什麼異常,那試試看晚上吧。開始伯父不是很願意,有些抵觸,
而同學的祖母進來的時候也很不高興,但礙不過孫兒的面子。兩個孩子便在臥室裡鋪了兩張床,
味道雖然難聞,但習慣也就好了。

我們一直聊天,不過很小聲,直到床上響起了鼾聲,同學也累了。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是清醒的。
很奇怪,從我小時候我就發現。我有可以控制我自己睡眠的能力。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想睡覺,可以連續很久不粘床,而且沒有一點睡意,精神如常,但前提是以後必須加大休息量。所以當天我整個晚上都咪著眼睛,
我們的床鋪就在伯父床的右側,也就是空著的那邊。

及時關了燈,但接著窗外透過窗簾的月光,還是可以依稀看清楚床。
如果你不是親眼看見的話,僅僅憑我的描述,是無法體會到我當時的感受的。
伯父肥碩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猶如座活動的肉山。但是,令我驚異的是旁邊的那塊按理沒有人
睡過得床上出現了個印記。 而且是由淺入深的那種,就好像有人慢慢從床邊睡下來一樣。但我看不見任何東西。
蓋在伯父身上的床單也漸漸鼓了起來,成了個人形。從床單裡面神出一隻手臂,修長而白皙,
如同古希臘支撐神殿的乳白色的大理石石柱。

那明顯是只女人的手。 那只手穿過了那座巨大的肉山,靈巧如蛇。手伸進了伯父的腋下。
大概會從另外邊伸出來。 接著,原本側身睡覺的伯父翻了過來,整個人躺了下來。床單裡的人在慢慢蠕動著,
把身體緩慢的塞進了伯父的身體下面與柔軟的床中間。那種運動如同海蜇一般,慢而力量巨大。沒多久,
那東西穿過了伯父的後背。換句話說,伯父完全躺在了一個肉墊子上。被一個如此肥胖的人壓著,
換誰都不會舒服的。

當然,前提是被壓著的如果是人的話。兩隻白皙的手臂從伯父的身下伸了出來,從胳膊外面死死的勒了起來。
同樣,雖然緩慢,卻異常地堅決,似乎根本無法阻止。就仿佛你站在了兩塊牆壁之間,牆壁緩緩地合上,
你卻絲毫沒有辦法。

伯父的呼吸開始急速了,雖然我看不見他的樣子,當胸膛上勒了條越來越緊的繩子,別說他如此肥胖之人,
換了我也受不了。那手臂柔軟,但堅韌。我正納悶一個女性的手臂如何能勒住一個男性的身體。
但後來才發祥,手臂已經深深陷進了伯父的肉裡。 終於知道白天看見的手臂和胸膛的紫色淤痕的來源了。

TOP